不請自來的顧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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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許久，餐廳裏又聚滿了人。

雖然這張豪華餐桌只坐三個人有點奢侈，但大家緊緊圍坐在圓桌旁的樣子讓我想起從前。

奧利維亞和家主大人。

副家主和夫人。

雖然每次坐下都會吵個不停，但也算度過了和睦的時光，像這樣圍坐在餐桌前喫飯真是久違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夜幕降臨。

＂騙你的。連十銅幣都不到。＂

她看起來滿腹牢騷。明明沒被吵醒午睡，幹嘛這副表情。原以爲有客人來她會高興纔對。

既喫到了解壓美食又受到歡迎。雖然像闖入者般來到這宅邸，被管家以賓客之禮相待實在感激。

＂我們不是瘋子，請別擔心。＂

奧利維亞的視線釘在漢娜身上。

＂肥豬。＂

雖然都是好人…但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那個。是我的吧？＂

＂有一點？＂

＂我喫飯都長到胸上。＂

＂不是啦。是說您像精靈一樣美麗的意思。＂

見小姐氣消了，我再次提出剛纔沒問完的問題。

我將餐叉與餐刀擺上餐桌時說道：

是個懂喫的傢伙。

該怎樣形容這份心情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飯都長到胸上。＂

裏卡多突然大笑起來。

＂裏卡多...我該不會真變成吞金豬了吧？＂

漢娜瞬間語塞。

雖然這張豪華餐桌只坐三個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稍微精神點了呢。＂

甜品是鮮奶油蛋糕。

再加上前世讓女生們瘋狂的食物。無論憂鬱、悲傷還是幸福時，只要喫這個就會忘乎所以。

＂嗯，因爲是特別招待。用我獨門祕方做的，大概沒人能復刻出來。＂

＂是我偷的。＂

沒過多久，辛辣的香氣開始在餐廳蔓延。

＂那麼，請用完餐後和我們小姐一起沐浴吧。＂

＂那爲什麼...？＂

在她的記憶裏，生日永遠是與淚水相伴的日子。

前世我最拿手的料理之一——辣炒年糕。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明明沒打算營造這種場面，難道做得太辣了？

＂不是哦。＂

孤獨感襲來時，憂鬱也隨之而至。漢娜緊握被子蜷縮成一團。

＂漢娜小姐應該也會喜歡。雖然是第一次嘗，請儘管享用。客人本來就應該接受主人款待嘛。＂

＂公爵小姐您不也在專喫火腿嗎？＂

＂呃嗚...謝謝。＂

在生日這天看到父親指導哥哥劍術，在總是被無視的家裏角落絕對感受不到的情緒時隔許久湧上心頭，莫名地有些雀躍。

＂這可是花了不少錢的料理。＂

時隔許久的外宿。因爲只顧練劍沒有朋友，人生中所謂外宿也不過是執行委託時露宿街頭罷了。

漢娜看着我們這副模樣，露出了難以適應的表情。

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當裏卡多朝她邁出一步時，漢娜緊緊閉上眼睛喊道：

＂辣炒年糕。＂

＂...＂

感覺獲得了向前邁步的力量。

小姐卻擺着悶悶不樂的表情。

受到歡迎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猜中了就會很開心。

哥哥說劍術大師的境界近在咫尺，所以父親纔會拼命教導他。

我也沒指望能聽到她的回應。

作爲管家時隔許久有了工作很開心，想起我泡的綠茶纔來到這宅邸也很開心。

和往常一樣我給出了否定答案。詢問晚餐菜單並不是真要徵求小姐意見。只是玩一種心靈感應遊戲——看我今天要做的菜是否剛好符合她想喫的。

順便還能快速推進任務進度當然更好——雖然想法很市儈，但我能真心回答她的提問。

我露出荒謬的表情看向奧利維亞，而奧利維亞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我。

胸口突然有些發堵。

她完全忘記了成年男女獨處密閉空間的事實。

看着小姐失態的模樣，我開口道：

你驚訝個什麼勁啊。

轉身又對漢娜展露同樣的笑容。

我讀着漢娜慌張的表情輕笑出聲。

＂是的。＂

抽抽搭搭的奧利維亞猛地擲出餐叉，但根本沒可能命中。

＂今晚喫什麼？＂

＂我的到來讓您開心嗎？＂

＂您被雨淋溼了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什麼嘛！太辣了啊！＂

＂這樣的料理...可以給我喫嗎？＂

我懷着雀躍的心情問宅邸主人：

小姐纔不是因連衣裙被搶而心情糟透。是因爲給了難看的連衣裙纔不爽吧。

微妙的氛圍流轉片刻後，

像這樣被某人歡迎，或許還是第一次。

＂這道菜叫什麼？＂

沒猜中會有點遺憾。

＂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歡迎，或許還是第一次。

漢娜略顯哽咽地問我。

當然公爵千金還是有點可怕。

＂早知道就該睡在公爵小姐旁邊。＂

＂表情比剛纔開朗多了。＂

我惡作劇般對她說道：

熟悉的聲音傳來。

＂興奮？我完全不明白興奮的點在哪裏…＂

＂時隔許久來餐廳感覺如何？＂

夜幕降臨。

＂嗚誒——＂

就這麼簡單。

＂嗯，很開心。＂

奧利維亞露出自信的表情。

我輕笑着搪塞說這是誇獎。

就連對辣味相當熟悉的小姐，這次似乎也招架不住，裙襬不停翻飛。

但感覺不壞。

＂咳...怎麼會這樣？太辣了嗎？＂

看來很合她口味。

＂我可是客人！＂

＂是啊。今天我生日。＂

＂我確實是精靈沒錯。＂

＂哈啊...蠢貨幹嘛在那裏哭啊！＂

＂好辣……但很好喫。舌頭好痛……嘶哈。奇妙地上癮呢。＂

嗖。餐叉飛過來，但這次也輕鬆躲開了。

＂十萬金幣哦。＂

關上房門看到裏卡多的臉龐時，漢娜的臉瞬間發燙。

＂我正爲了回應那位小姐的期待而努力工作呢。＂

＂這個嘛。＂

＂謝謝。＂

漢娜在小姐的注視下瑟縮着肩膀。像是被搶走了心愛的衣服。

那趾高氣揚的表情也是。

我走進廚房。

今晚菜單按之前告訴漢娜的，準備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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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卑鄙的笑聲中傳來奧利維亞的尖叫，但我無視着開始準備餐點。

發生了不少事呢。

9;不過真的...很開心。9;

＂不過，爲什麼穿在她身上？＂

＂生日快樂。＂

因爲父親的冷漠而哇哇大哭。

餐桌中央擺着紅色食物。

因爲討厭無視自己的父親而離家出走。

＂第一次喫呢。真好喫？＂

漢娜在心裏想着：怎麼看都是羣瘋子吧。

＂時隔許久出來用餐，您感覺如何？＂

沒在餐桌喫飯的日子。

＂噫誒誒誒——！＂

＂沒錯。特意做得很辣。＂

準確說是釘在漢娜穿的天藍色睡衣上。

＂真的嗎？＂

漢娜點了點頭。

小姐按住了後頸。

一時恍惚竟在別人家過夜了。

平時都是在臥室陪小姐用餐，時隔許久坐在餐桌前喫飯，心情很幸福。

奧利維亞＂嘁＂了一聲偷瞄我的臉色。在持續的說教下，她終於放棄擺弄裙襬，專心喫了起來。

漢娜小姐瞬間愣住了。

甜膩到讓人誤會是在行雲雨之事的呻吟聲。

＂咿——＂

不出所料，漢娜喫得很投入。

會這樣捉弄傳聞中惡女的管家，和會對管家扔餐叉的惡女，哪邊都讓她難以適應。

漢娜緊緊攥住餐叉。

＂嗯，因爲是特別招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夜幕降臨。

裏卡多浮現平靜的微笑說道：

擁有氛圍殺手稱號的小姐聲音傳了過來。

＂裏卡多我餓了。＂

他輕聲解釋自己沒那個意思，感謝她沒有尖叫的體貼模樣讓漢娜臉紅得快要爆炸。

有點尷尬。

漢娜的眼睛瞪得溜圓。看來對世上獨一無二的料理專程爲她製作感到震驚。

看到漢娜認真挑辣炒年糕裏火腿的樣子，我頗爲感動。

＂當然。所以用餐結束後，能請您陪我家小姐聊聊天嗎？＂

＂超級好喫！＂

這對我們可是日常呢。

＂小姐太下流了。請別這樣。＂

漢娜似乎是個愛哭鬼呢。

在別人家睡覺啊。

＂好像還沒給你生日禮物呢。＂

漢娜露出荒唐的表情。

父親的心思全在哥哥身上。

＂別撒謊了。那肚子上的贅肉是貪心嗎？＂

時隔許久在生日這天露出笑容。

我對奧利維亞露出欣慰的笑容。

＂您睡了嗎？＂

＂對不起！我還...＂

＂哈啊啊……哈嗚。＂

＂嘶嘶……哈啊。＂

＂我至今爲止到底喫了多少錢！十萬百萬...千萬？！＂

＂啊……？＂

還有喫飯喫到哭出來。

＂咿呀....＂

漢娜此刻恨不得鑽進地縫。

漢娜看着點頭表示理解的奧利維亞和自豪宣稱偷竊的我，露出了荒唐的表情。

＂果然是個貪喫精靈。＂

手裏捧着點心和綠茶。

沉默喫着辣炒年糕的漢娜呼吸變得急促。

＂即便如此也太過情色了。＂

＂不是。＂

＂難看的纔不給。＂

漢娜倒是很平靜。

＂哈哈...＂

蜷縮在無人祝賀的房間裏獨自吹滅蠟燭。

明天應該就能振作起來重新開始了吧。

漢娜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莫名上揚的嘴角。明明應該是討厭的事……雖然被使喚跑腿很不爽，但嘴角卻過分誠實。

頭頂浮現問號的奧利維亞。

漢娜突然沉默了。

大小姐重新專注於進食。

＂我平時不會這樣的。吸...爲什麼會...哈哈哈...因爲太好喫了...＂

她挺直腰板炫耀自己胸脯的模樣。雖然確實兇悍，但堂堂成年人在客人面前這樣實在讓人想彈腦門。

＂討厭。麻煩＂

我理所當然地對她說：

反正就算她不願意也得照做。

香豔的幻想在腦海裏翻騰。

在這個沒有魚糕的世界改用火腿代替，效果意外不錯。

我不自覺露出微笑。

堆滿鮮奶油的蛋糕。

從上次見面時把拳頭塞進嘴裏哭的樣子開始，她就覺得這羣人絕對不正常。

哐當。奧利維亞的餐叉掉在了地上。

她似乎看出是在開玩笑。

＂看起來稍微精神點了呢。＂

奧利維亞用純真的表情問我：

＂...真是討厭。＂

恨着不記得生日的家人。

＂嘶……哈啊……＂

漢娜露出難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嗯？怎麼了？＂

＂啊哈。＂

我用譏笑聲打擊她傲慢的胸膛。

＂這是罵人嗎？＂

擔心辣味是否適合這個世界的人，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大家緊緊圍坐在圓桌旁的樣子讓我想起從前。

＂咿呀！不準再專挑火腿喫了啦！＂

當然，奧利維亞對漢娜的好感度正在實時下降。

聽到我的請求，小姐從鼻子裏噴出冷哼。假裝不在意卻暗自期待的樣子。看來她正計劃着時隔許久能和女性聊什麼話題，腦海裏已經列好了今天的談話清單。

＂好喫嗎？＂

沒過多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不如再多拜託點事情。

＂這樣會變成豬哦。＂

我望着小姐直勾勾盯着漢娜的表情說：

明明剛纔還想放棄劍術什麼的...現在卻覺得來對了地方。

看着漢娜支支吾吾猶豫要不要去換溼衣服的模樣，我坦率地對小姐說道：

正想着今晚已經睡夠的時候——

我擔心最受驚嚇的小姐心臟受不了，趕緊修正道：

＂確實。雖然食量比精靈大得多。但確實是精靈呢。＂

＂這大概是我迄今爲止最開心的生日了。＂

我在她手邊放下水杯再次說道：

＂我忘了些東西...＂

小姐的鼻孔噴出更粗的白氣。看來很興奮。

＂這是小姐心儀的食物。＂

孤獨感襲來時，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稍微精神點了呢。＂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

＂我們不是這種關係...＂

＂請進。＂

管她呢。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

既然都要使喚人了，不如再多拜託點事情。

＂所以我纔不給小姐巧克力啊。喫太多會高血壓的。要是打趣到一半昏倒怎麼辦。＂

裏卡多帶着尷尬微笑站在門口。

漢娜沒有回答。

香豔的呻吟聲在餐廳迴盪。

但內心深處卻害怕明天朝陽升起。因爲又要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家裏。說不定都沒人發現我消失了吧？

＂畢竟時隔許久有人來訪了。＂

她眼裏寫着標準答案。畢竟這位小姐永遠只會給同一個回答。

各種奇怪的念頭開始浮現。

用看着野生雕鴞般的眼神盯着我們——哪有管家會這樣戲弄主人的啊。

漢娜用熱情的眼神注視着我。

我指着奧利維亞側腹撅起的贅肉調侃道。

因爲前世愛好烹飪和烘焙，我對自己的烘焙技術還挺有自信。應該不會搞砸。

真令人愉悅。

漢娜小心翼翼地起身開門。

不過……倒也不錯。

＂這裏是我家耶！＂

雖然怕她徹夜嘮叨才特意要了單獨房間，現在反而覺得多此一舉。

漢娜用力踢着被子。

＂是因爲太興奮啦。我和小姐都是。＂

＂呼...差點就要被迫減肥了。＂

＂您想喫什麼？＂

眼看小姐快要高血壓發作，我往她盤子裏多夾了幾片火腿平息抱怨。

要是把這種讓人懷疑＂腦子裏是不是隻有年糕＂的魔性食物當主菜，應該能改善漢娜憂鬱的心情吧。

爲什麼在笑呢。

副菜就簡單做個調味炸雞吧。

她喫得滿臉汗水的模樣，活像當年在孤兒院專挑魚糕喫的我。

明明才認識兩週，這份關心實在太過奢侈。

＂太慢了。＂

擔心辣味是否適合這個世界的人，從小就用小姐做實驗，沒想到她喫得挺歡，所以覺得漢娜應該也能接受。

＂今天是你生日啊。＂

小姐神清氣爽般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