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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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的帷幕落下。

＂咳呃...！＂

黃紹律冰冷的軀體低垂着頭，臉上凝固着對往昔夢想的留戀表情。

＂...＂

爲他送上終結的我壓低嘆息抬起頭。

＂凡與金花劍家勾結謀反的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把劍到底該怎麼處理纔好。

＂...陛下。＂

＂順便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呃...！＂

早已失去昔日輝煌的競技場內，

＂別哭了。＂

＂閣下。＂

我掛着促狹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青雲冷笑着抬起頭。

＂那筆當作差旅費花掉了。＂

＂突然想到要給你什麼了。＂

庫扎爾的瞳孔裏盛滿絕望。

＂陛下...!!＂

看着他們嘴角升騰的笑意，我露出苦澀微笑低下頭。

＂爲何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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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纔是青國的...＂

望着他逐漸冰冷的軀體，我將卡利班收回劍鞘輕嘆一聲。

＂呵...＂

＂青國唯一的王只有陛下!!!＂

＂陛下恕罪！竟未認出國家主人…懇請寬恕愚鈍的臣子...!!＂

＂我還趕着和小姐共進晚餐呢，能否行個方便...＂

聽着耳畔聒噪的辯解，青雲輕嘆一聲開口：

＂咳咳...＂

庫扎爾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總之，多虧你才活下來。＂

＂果然是想當王…＂

＂...陛下？＂

我擠出尷尬笑容打斷他。再怎麼武癡的國王也該明白，面對那些亮兵器的貴族非但不鎮壓，反而全力作戰的我，根本不可能被招攬——籠罩心頭的陰鬱這才稍散。

＂私交能凌駕外交嗎。＂

怎能如此對我。

＂..！！！＂

＂不！臣願揭發所有共謀者！本就打算擇機稟明陛下！＂

有人似乎不願輕易放我離去。

＂選一個。＂

＂先和帝國談談再說。＂

＂想投奔聖國是吧？＂

陰冷的威脅迴盪着，三三兩兩舉劍者眼中漸漸泛起殺意。

＂...陛下！＂

＂不要。＂

貴族們嘴角浮現笑意——這蠢王果然心軟要赦免他們了。

＂幹嘛用這種眼神。＂

宛若嬰孩般的哭嚎。

＂明明技藝與資質皆已登峯造極，爲何還是無法超越先代！！！＂

＂青國的武者竟如此缺乏挑戰精神。＂

＂事情都結束了，何必舊事重提。＂

＂親手在武器上留下瑕疵的鐵匠宗師，也配妄談實力？＂

＂本以爲你不會離開青國，沒想到竟追到這裏。＂

＂會還的吧？＂

＂你們以爲寬恕是這麼廉價的事麼。＂

青雲顯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貴族們踉蹌着讓開道路。

＂陛...下？＂

他的眼中再無舊情。此刻注視衆人的並非看待老孩童的目光，而是審判叛徒的君王之瞳。

＂這不是明擺着麼。＂

青雲冷冷轉身離場。忽然停步望向站在他身後的我。

青雲的腳步邁向那些舉起反旗之人。

放聲大笑的青雲勾起嘴角，緩緩向前走去。

＂陛下...！！＂

＂臣月下蟲家家主月夜！定不負陛下信任！＂

＂引領青國的貴族們，抬起頭來。＂

爲紀念王位決定戰最後時刻打造的金色橫幅，與對選手下注的觀衆們一同清空了看臺，只餘死寂。

青雲望着呆立一旁的我突然插話：

『結局不妙啊...』

＂即日起收繳金花劍家全部資產充入國庫，並徹查所有與聖國相關的情報。＂

金花劍家家主黃椿緩緩拾起棄置的武器，作爲重燃戰火的前鋒跪地發問：

-哐當...！

＂諸位有事找我？＂

＂准許當場處決。＂

青雲伸了個懶腰開始活動筋骨。

＂呼嗚...看來還剩你啊。＂

＂這就是你們的答案？＂

這活閻王怎麼還拖人下水——聽着青雲的笑聲，我撲哧嘆息着抬起頭。

＂呼啊...＂

＂爲這一天賭上四十載光陰...！＂

＂若有違抗者！！！＂

＂我何時說過會寬恕你們？＂

不知道黃紹律懷着怎樣的夢想才釀成這般惡行。

青雲轉頭看向那個因恐懼而顫抖的矮小鐵匠宗師。

＂錦衣玉食的財富、仗着先祖名號囂張的家族、連同你們剩餘的人生...明天日出前都會消失，我以王之名起誓。＂

＂嗚嗚...陛下！！！＂

爲何要讓我做人類都做不到的事——庫扎爾像孩子般啜泣着。

借青雲之名再度揚威的野望破滅後，庫扎爾用顫抖的雙眼仰望着青雲，淚水決堤而下。

＂其三...！玷污名匠稱號，在御用武器上動手腳之罪。現行使王權褫奪其名匠稱號與鍛造資格。＂

青雲的瞳孔開始凝結寒霜。

＂我說過什麼來着。＂

＂哈哈...＂

青雲嘆息着露出清爽的表情。

與您共度的歲月何其漫長。

＂實力...？＂

明明沒有債務糾紛，何必如此警惕。

＂禍不及家人啊！＂

＂若用黃紹律的屍體制劍，我定當以流芳百世的傑作回報…！＂

死寂流淌約三分鐘後，他終於開口：

＂爲何低頭謝罪？你們何錯之有？＂

＂請相信我們！！只要您再給一次機會，我願焚盡這副身軀...＂

是真心想成爲青國的王引領國家繁榮，還是爲達成本身力量無法企及的目標不擇手段……既不想知道，也無從得知了。無論如何，對我而言他就是個『惡人』，是可能威脅帝國的危險分子。

＂不是的。＂

＂若做不到就用牙叼着鐵錘鍛造錘鍊。＂

＂其二，與黃紹律合謀鍛造魔劍之罪。＂

＂究竟活成什麼樣的人，纔會妄想收留咬過主人的野狗。＂

青雲用冰冷的目光吐出理所當然的疑惑。

正想拖着疲憊身軀去觀光時，唰啦一聲——拔劍戒備的貴族們與我四目相對。

＂沒有理由相信會咬主人的狗。＂

青雲對他們作出最終宣判：

＂你撒謊了。＂

青雲用冰封般的聲音繼續審判：

＂凡與金花劍家勾結謀反的貴族、騎士、平民，一律褫奪爵位、沒收財產並收押候審。＂

＂陛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纔會妄想收留咬過主人的野狗。＂

對鐵匠而言，終生禁鍛無異於死刑宣判。

＂你既以武者性命鑄劍，此番便用你的血肉之軀來鍛造武器，也算一種贖罪。＂

＂全體舉劍。＂

＂朕讓你選手或腳。＂

＂公主殿下我們照顧得很好。＂

青雲俯視着庫扎爾說道。

隨着青雲發出爽快的笑聲，我掛着尷尬笑容輕嘆一聲。

＂哈哈…＂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虧你才活下來。＂

＂說起來，聽說你已取得靈藥？＂

＂庫扎爾。＂

凝視黃紹律屍體的青雲叫住我，良久未能續言。

＂我大發慈悲給你最後製作武器的機會….不該感恩戴德嗎？＂

＂纔不要。＂

＂你也曾想把我鍛造成劍，這點代價都承受不起麼。＂

＂你們這羣企圖弒君的叛軍，憑什麼求饒棄械。＂

＂爲何我總被命運捉弄？＂

＂陛下！！！！＂

所有人棄劍落地。

＂既然陛下的長槍已斷，就讓我爲您打造替代的武器吧！！求您...求您了！！再信我庫扎爾一次...！＂

＂我的...傑作啊...＂

＂就算沒有我您也能輕鬆取勝吧。＂

當阿諛奉承的聲音黏膩地迴盪在競技場時，青雲冰冷的脣瓣開合，令他們瞬間噤聲。

＂你們會死，我會殺光你們的家人。＂

青雲攥着地上掉落的劍，逼迫他們做出選擇。

既然懲罰過了，該給點獎勵纔是。

＂本以爲你武功與我相仿...看來是刻意隱瞞了實力。＂

＂閉嘴！！陛下明鑑...！臣是被金花劍家的黃椿抓住把柄不得已…＂

＂青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牙叼着鐵錘鍛造錘鍊。＂

＂謝意容我稍後再表。＂

＂名匠庫扎爾。其一，擅自閱覽青國禁書鑄造魔劍之罪。＂

＂手或腳。＂

＂撒謊可不好…沒有你的話我早死了。＂

與我四目相對的金花劍家家主咔嚓咬碎牙齒，擲劍俯首。

＂撒謊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還剩你啊。＂

＂畢竟還有該做的事。＂

當青雲的腳尖停在他們面前的剎那，隨着『哐當』聲響，貴族們紛紛單膝跪地垂下頭顱。

面對青雲玩笑般的話語，我掛着微笑決定守在他身旁。

這不可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的報酬容我再想想。＂

＂當然我也沒打算單打獨鬥。＂

即便如此，庫扎爾仍強忍着如山嶽般壓來的恥辱低下頭。他以爲陛下會念在多年情分上就此罷休。

＂求您開恩！！！我...我願終生爲陛下效犬馬之勞！！！＂

＂陛下！＂

＂爲何用這種眼神看我。庫扎爾。＂

＂我的心胸還沒寬廣到能原諒叛亂。＂

＂陛下...不是的！我們...！＂

畢竟若因我的介入給他們的故事帶來悲劇就不好了。

＂不戰的話，你們迄今爲止擁有的一切都會被剝奪。＂

＂要戰，還是要罰。＂

＂若敗北，我等會如何？＂

『哆嗦』隨着青雲逼近的腳步，戰慄的貴族們抖動着眉梢握緊長劍。

＂所以你們現在必須戰勝我。＂

＂速速親手去打造武器。＂

＂願您安息。＂

＂順便一提，我和皇太女私交甚篤哦。＂

＂皇恩浩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