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喚我的名字 -4-
《十三年來侍奉的惡女倒下了》 · 수정요정 · 496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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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墜入谷底。
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無論怎麼回想是從哪裏開始崩壞的，得到的只有眼前裏卡多冰冷的屍體。
＂...爲什麼。＂
＂爲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沒有你...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米哈爾無法理解。
隨着哽咽聲，黏稠的血跡從榮格嘴角垂落。被粗暴抽出的劍在他腹部劃出紅線，迎着冰冷的風。
-趿拉...趿拉...
冰冷的話語讓榮格感到心臟凍結。
裏卡多嗤笑着露出憐憫的表情。
＂哈哈哈！！！＂
＂呵呵呵..."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言復仇確實成功了。
米哈爾再次刺出長劍。這次蘊含着真實的殺意。
面無表情的米哈爾對榮格輕聲說道：
裏卡多露出覺得真好笑的表情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只剩你和我的故事了。＂
堅強不屈。
真想將那醜陋到極致的嘴活生生撕爛。
-滴答...
＂終究還是做到了嘛。＂
＂去死吧。＂
是想躲藏的背影。
＂那種可笑的正義算什麼...現在連能見證的人都沒有了。＂
榮格摸了摸臉頰。
-喀咯咯咯！
米哈爾顫抖着凍僵的嘴脣。乾裂的脣瓣找不到一絲水汽，此刻能說出的只有這句迫切的話語。
米哈爾沒有錯過榮格重心失衡的瞬間，隨着「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響冰冷地劃過耳畔。
他最後的告別是。
米哈爾在昏暗的洞穴中嘶吼着，聲音空洞地迴盪。令回憶重現的幻象魔法因裏卡多的死亡而徹底粉碎。
＂哎呀小鬼...＂
直到此刻纔看清。
＂拜託了….快醒醒。＂
＂起來。＂
＂反正你記憶裏那小鬼早就死了，現在親手殺了他又在這矯情什麼。簡直像悲劇女主角一樣。＂
米哈爾邁着虛浮的步子走向倒在地板上的裏卡多。那個始終堅守陣地、爲他戰鬥到最後的男人，此刻正無力地躺着。
＂我理解。畢竟長得醜這事沒法改嘛。＂
與之相對，米哈爾的視野愈發昏暗。
＂裏卡多正在睡覺不是嗎。＂
＂...吵死了。＂
沒有回應的裏卡多身上，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墜落。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重逢，明明是人生中不會再有第二次的瞬間….
地面流淌着鮮血。
飽含鬥氣的長劍劃破空氣時，鬆懈的榮格迅速轉身避開米哈爾的劍鋒。
稚氣未脫。
＂...看啊。＂
米哈爾咬緊牙關低聲呢喃。想起對方最後鬆開力道的那個手勢，把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他成長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開始在米哈爾耳畔蔓延。那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
＂到最後都這麼難看。所以啊，初戀纔會出軌吧。＂
只要再次按住這小鬼的頭篡改記憶，勝利就屬於自己。
＂我算什麼惡人啊..."
比起那種鬧劇，他腦海中浮現了更有趣的戲劇。
伴隨着榮空虛的表情。
＂...！＂
當榮格陷入複雜思緒時，米哈爾冰冷的聲音再度傳入他耳中。
若有來世，想成爲能幫到他的人，但想必他也不願再與自己這樣的人有所牽連吧。從墜落的淚水中，米哈爾轉頭看向裏卡多曾躺過的地方。
＂記憶...？原點...？＂
他無法理解對方爲何選擇犧牲。只是。
米哈爾沉默地凝視着榮格。那雙眼睛裏只盛滿憤怒，用冰冷的表情死死盯着他。
望着掌心的血跡，他的瞳孔劇烈震顫。米哈爾冰冷的眼神讓他感到刺骨寒意。
＂..我真是。＂
＂我幹嘛要死啊。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是變得堅不可摧了。
＂你剩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指榮格咽喉——帶着不死不休的決絕。
＂啊...怎麼回事還活着？！明明應該死了纔對！＂
＂爲什麼要放棄..."
米哈爾抵抗着黑魔法，將插在對方腹部的斷劍狠狠扭轉。
那傢伙已經...狡猾的把戲對他再也...
因爲想到了更有趣的故事，他收起了殺意。
＂太遲了。"
另一道是灰暗。
自己爲他做過什麼？不過是個毫無價值的存在罷了。
＂要到什麼時候...＂
9;怎麼可能砍中...？9;
米哈爾毫不遲疑地將劍尖指向榮格的咽喉。
雖然劇本與結局並不吻合，但畢竟完成了復仇。心情既痛快又不痛快。
＂閉嘴。＂
＂來場血戰吧。活到最後的人才能保留這份記憶。＂
米哈爾輕抖手中長劍對榮說道：
-對不起。
你呼喚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哈哈哈！這才叫傑作啊...！＂
＂爲什麼這麼生氣？＂
＂現在...終於能看清了。＂
＂不。這次我要殺光所有人。＂
想要享受自由的幸福，自己親手造就的罪孽卻已太多。
＂把你骯髒的手。從我頭上拿開。＂
此刻裏卡多的面容終於與記憶中那個少年重疊。
一切都腐朽殆盡之後。
清晰可見。
＂我改變主意了。＂
＂求求你起來...＂
＂你剩下的那隻手我也會砍掉。拿開。＂
霧氣散去了。
＂有什麼...好道歉的...？"
熟悉的聲音傳入米哈爾耳畔，他的瞳孔顫抖了。
＂名字真好聽呢。＂
始終保持面無表情的米哈爾，面具開始出現細小裂痕。因爲他無法默默忍受榮的話語。
＂...誰說沒人能阻止。我只要抹去你的記憶就行了。你以爲自己還能反抗嗎？要是再把你做成提線木偶，你又會...＂
＂我可是配合着您的節奏呢。噗哼...啊。真有意思。啊對了...您那位初戀現在正和那個男人生孩子過得好着呢。聽說恢復記憶了還是啥的...有趣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粗暴抽出的劍在他腹部劃出紅線，迎着冰冷的風。
榮一臉慌張地看着裏卡多說道：
＂我說過很吵了。＂
＂我要殺了你。＂
米哈爾的劍勢未減。執拗地直指榮格咽喉——帶着不死不休的決絕。
＂謝謝你...＂
＂...等等小鬼！把你那些美好記憶還給你...！＂
＂...反正你今天必死。＂
那份溫柔，甜到心底。
＂對不起...來得這麼晚...＂
現在呼吸還在劇烈顫抖，指尖殘留的觸感依然冰冷刺骨，卻要聽着榮發出粗鄙的嘲諷...！
＂我說了閉嘴！＂
-咔嗒...！
＂現在，該消失了。＂
環抱着米哈爾的裏卡多用帶着戲謔的聲音低聲說道：
隨着扭曲的笑容，榮格啓動了寶珠。
長久遮蔽視線的迷霧終於散開。
榮看着保持冰冷表情的米哈爾，突然綻開嘲笑。
＂只顧着自己滿足然後自爆是吧。什麼約定啊，到頭來還是想幹嘛就幹嘛。＂
畢竟從結果而言復仇確實成功了。
榮格低頭看着插在腹部的斷劍，反而陰惻惻地笑了。多虧劍已折斷，才避開了致命傷。
手指在顫抖。
＂我說過你很聒噪。＂
裏卡多挺直的身影。
米哈爾用顫抖的手撫過裏卡多的面頰，與他額頭相抵。
米哈爾用沉重的聲音對榮格說道：
飽含怒意的鬥氣將米哈爾的劍淬鍊得更加鋒利。
-噗嗤...！
裏卡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用帶着戲謔的聲音低聲說道：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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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是更好嗎！反正帶着糟糕的記憶活着，不如痛快去死...！＂
現在身體能自由活動，劍也能隨心揮舞。
＂爲什麼啊...！！！＂
＂還是想砍斷四肢留我條命？或者懷着想把我活生生嚼碎吞下的感情？＂
按理說該失去記憶昏倒纔對...！
＂..."
真希望再也不要見面了。
＂...＂
裏卡多抱着米哈爾輕聲低語。
閉着眼的米哈爾露出了悲傷的微笑。
想到能把他的自我意識保留着做成傀儡，榮格忍不住笑出聲來，猛地將手按在米哈爾頭頂。
＂到最後還要給我添麻煩啊。＂說着。對於造成最壞結果卻沒能給出乾淨利落的結局，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當他手中凝聚鬥氣，正要抓起裏卡多身旁的提爾鋒時。榮格露出瘋狂的笑容說道：
爆炸的光芒愈發逼近米哈爾。
＂米莎小姐。＂
＂你是跨越離別傷痛成長了嗎。＂
＂咳呃...！＂
榮格望着斷成兩截的劍刃，露出陰森笑容。
純真善良的少年面龐。
隨着巨大爆炸，地下室開始崩塌。
＂小鬼！跟我一起上路吧！！！＂
像匕首般刺入胸口。
發出着得不到回應的哀鳴。
-你成長得很帥氣呢。
榮望着米哈爾的背影，發出空虛的笑聲。
米哈爾閉着雙眼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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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解除了。
首先是銀白。
寶珠製造的巨大火焰正侵蝕着米哈爾的視野。
面對回到原點的狀況，米哈爾用沉默嚥下嗚咽。就在淚水即將暈開在裏卡多衣襟的剎那，榮格卑鄙的聲音傳入他耳畔。
蘊含兩道鬥氣的劍氣直取榮的咽喉。
早已超越極限的陳舊長劍終究承受不住鬥氣，應聲斷裂。
＂別這樣...求你了。＂
榮格抓着刺入脖頸的劍艱難起身，發出無聲的咆哮。
『呃啊...貪婪的狗崽子..！』
＂做得到的話。啊...已經死了呢。＂
賭上性命的血戰？
米哈爾沒注意到榮格笑聲的戛然而止。更沒看見他因目睹某物而戰慄的表情。
俯視着無論如何呼喚都紋絲不動的裏卡多，米哈爾攥緊了拳頭。
那個在回憶中拼命否認的男人，正倒在自己揮出的劍下。
榮格像在談論天氣般輕笑着對米哈爾說：
＂真的對不起...＂
＂你在...幹什麼？＂
＂道什麼歉啊...這樣自私地離開...有什麼好道歉的！！"
寧可從未相遇，這樣就不必經歷如此悲劇。
＂...看清了。＂
＂我...＂
＂狗崽子...！＂
他揮出混合雙色的鬥氣。
＂對不起...＂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這裏並非記憶中的貧民窟，而是陰暗的地下。冰冷的現實通過全身的感官刺痛着他。
＂是我贏了，小鬼。＂
湧上的厭惡感讓指尖發麻。只會發火、軟弱又愚蠢的自己如此令人作嘔，現在連牙齒都在打顫。
＂你再怎麼憎恨我，事實也不會改變。＂
＂罵到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靠的寬闊後背。
＂想殺我嗎？小鬼。＂
『魔法明明...』
＂呃啊...!＂
是想依靠的寬闊後背。
-轟隆隆...
＂誰？你...？＂
＂裏卡多正在睡覺。＂
＂別垂死掙扎了...＂
米哈爾正直視着他的眼睛。那曾經動搖的眼神如今徹底褪去，只剩下滿溢的殺意牢牢鎖定着他。
＂我...來得太遲了吧？＂
＂我算什麼混混啊..."
＂還在虛妄的幻想裏不肯清醒嗎。讓大叔來準確告訴你吧。他死了。是你親手殺死的。看魔法解除的樣子還不明白嗎。＂
榮望着米哈爾，露出饒有興趣的微笑。因爲他覺得對方現在死還太早。原本爲了遵守口頭承諾，他甚至甘願獻出性命。
＂這世上已無人能阻我。＂
米哈爾驚愕地瞪着本該死去的對手——那個正吐血站立的男人。
＂了不起啊小鬼。說實話我沒想到能成功呢。那傢伙看起來根本不會放棄，我都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了...雖然結果不太滿意，但這場鬧劇還算有趣。＂
本應有裏卡多的地方卻空無一物，米哈爾瞪大了瞳孔轉過頭去。
＂罵到天亮好了。那傢伙能活過來嗎。＂
＂明明裝出不願意的樣子，倒是完成得很漂亮。＂
此刻映入米哈爾眼簾的，是順着洞穴階梯傾瀉而下的滔天烈焰。
＂是啊...現在我誰都沒有了。當初爲什麼要當個好人呢…。做着愚蠢的事苦苦支撐...我拼上性命熬過那些日子，結果還不是回到原點...？＂
＂咕呃...！＂
-沙沙...
＂休想...！＂
＂還沒完！還沒...！＂
＂早該這麼做了。噗哈哈哈...哈..呃...？＂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不都是你殺的嗎。用你自己的手！哈哈哈！＂
＂居然爲區區友誼捨棄性命，真是可悲。所以才更有趣..."
＂...爲什麼魔法失效了！＂
明明已經抓住了頭顱。
勉強擋下鬥氣的榮爲引米哈爾鬆懈而發出嘲笑。以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無法對抗米哈爾。畢竟與貪婪大主教戰鬥留下的傷勢也不是能輕易忽視的。
＂嗯...？＂
榮從座位上起身，從腰間抽出長劍，緩緩走向眼神冰冷的米哈爾。
面對米哈爾迅猛的突進步伐，榮格根本來不及調整姿勢。方纔格擋攻擊時，舊日戰鬥留下的傷口又崩裂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是期待已久的重逢，明明是人生中不會再有第二次的瞬間….
＂說到底不過是回到原點罷了。＂
萬惡之源。
＂...閉嘴。＂
明明應該是無法觸及的距離，明明憑那小鬼的劍術絕對能預判軌跡輕鬆躲開。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