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離開的女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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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真讓人憎惡。

對自己這個人，已經厭惡到不耐煩的地步。

明明運氣好，曾過着優渥的生活。

卻因品行不端，最終跌落谷底——這樣的自己，我實在討厭。

第一次被拋棄時，爲了活成那傢伙期望的樣子，我開了家小店，常給可憐人分些喫的。

宅邸內部保存着旅行前完全一樣的回憶。那個一片狼藉的房間，彷彿將那個因雀躍而無法入睡的夜晚原封不動地保存了下來，描繪着五年前的那個瞬間。

我如此向神明祈求。

[收件人：德斯蒙特·奧利維亞]

沒有樂趣。

我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連悲傷的方向都找不到，憋悶得快要窒息。好想把這心情發泄到什麼地方，這樣或許能讓悲傷的重量稍微減輕一些。

當然，我手藝遠不如裏卡多，做的食物味道不佳，大多都被扔掉了。但即便如此，我仍在那位置上感到些許滿足。

-請一定要長命百歲。這是我這不稱職的管家，最後的願望。

-什麼呀？-

說這一定是夢。

直到時光倒流的那一刻，似乎都沒能好好告別。

——啪嗒。

本能地察覺到了。

如果神明無法實現這個願望。

真是個怪物。

說着不想放手。

你爲什麼要用這樣的消息來打招呼啊。

如果是逃亡時被馬車撞死，

"走吧!!!"

[寄件人：裏卡多]

那樣的話，就能多做些事，多留下些回憶印在眼裏了。

我知道自己無法丟棄。

因爲生氣。

直到最後，都是個自私的傢伙。

-時隔許久突然來信，想必您相當錯愕吧。您一定很生氣，甚至能想象出您氣到把信撕碎的樣子。

而且爲了不成爲小姐的詛咒。

總想着……

只會說着幼稚話語的我，在他眼裏又是什麼樣子？

"咳咳...咳咳...矮個子!"

-快看這個！！！-

積滿灰塵的信箱裏，竟插着一封乾淨得像是剛送來不久的信。

我就像一根不知何時會熄滅的蠟燭，生怕會在小姐面前燃盡。

心頭湧起無盡的怨懟。

那麼我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亡時被馬車撞死，

但我不想用離別的色彩去塗抹那潔白的畫布。

信裏寫着他過得很好——一個能讓人安心睡到天亮的謊言。

越打掃就越想起裏卡多當時該有多辛苦。這麼大的宅子，幾乎是他一個人打掃的，而且還弄得那麼幹淨。

"矮個子!!!"

爲能將這個故事的結局保密而感到感激。

積滿灰塵的信箱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因雀躍而無法入睡的夜晚原封不動地保存了下來，描繪着五年前的那個瞬間。

愉快結束一天的模樣。

“小…客人？”

-說晚上海水會退潮。-

-裏卡多臨終氣息所寄的日記本-

所以談起光明未來時，才說了那樣的話？

院子裏雜草叢生得像叢林一樣需要整理，積滿灰塵的傢俱也得清理。

-絕不是因爲討厭小姐，而是我覺得，是時候去尋找自己的人生了。一輩子只當個管家，未免太可惜。

-我是那個拋棄了您的管家，裏卡多。

雖然會留下許多遺憾。

“爲什麼……要一個人這樣？”

因爲現在已經沒有等待的理由了。

“咳咳。”

-撲通。-

墓碑上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孤獨。

裏卡多雖然離開了我，我卻一直努力想成爲他期望的那種人。

這封信，簡直就像在說“請恨我吧”。

-體驗各式各樣的文化。

“要當個善良的人。”

所以，是爲了回憶那些無法放下的往事纔回來的吧。

因爲逝者已不會開口。

裏卡多的房間也是。

她像着了魔似的撕開信封。

難道是老爸寄來的？奧利維亞歪着頭抽出信，目光落在寄信人名字上的瞬間，呼吸驟然一滯。

"呃呃呃呃呃!!!"

"該從哪裏開始呢..."

乾脆連圍牆也一起打掃了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一切都好。

[副標題：想要準備好的告別]

-叫灘塗的怪物。-

“——你一直在這裏等他嗎？”

[驅逐邪惡惡女。]

聽到那句話時的我，

讓未能盡責到最後的我，能被小姐所厭惡。

想知道，卻永遠無法知曉。

讓我能以壞人的身份留在她心裏。

會不會冷？

或者被人指使，至少還能復仇。

“——聽當時在場的店員說，他是突然倒下的……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死因。”

“——啊啊啊啊啊！”

奧利維亞攥緊那條沾滿灰塵的冷毛巾，心頭一陣煩悶，索性把它扔回水桶，轉身出了門。

信裏並沒有她期待的內容。

-您一定有很多話想說，但今天請允許我單方面說幾句吧。畢竟，我已經不再是您的管家了。

時隔五年重返哈梅爾宅邸的奧利維亞，尷尬地掛着微笑，把沉重的揹包咚地一聲放在院子裏。

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抱着那點微乎其微的期待。

他那時……難道已經知道了嗎？

“絕對，不會放棄。”

“——據說死因無法查明。”

也曾向神明祈禱，願此刻永恆。

“沒關係。沒關係的…”

雖然遠處能看見小姐的身影。

她慢吞吞地朝院子走去，可沒走幾步就停住了。

無能爲力的感覺，簡直快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什麼啊。”

一邊卻又暗暗爲他聲援。

-首先，我一切都好。

“我……”

-首先，是關於我不告而別的理由。

獨自一人，會不會寂寞？

要是能知道死亡的日子該多好。

-咿呀呀呀呀！！！-

“哈啊…哈啊…”

-結識各式各樣的人。

“咳哼……”

“有點累了呢。”

每一刻都彌足珍貴。

心情低落的時候，抬頭看看天空總能好些。

“——毒藥……德斯蒙特的人應該早有足夠抗性纔對……”

不幸的是，我隱約意識到能和小姐共度的時光已經不多了。

“直到最後……”

緊緊抓住雜草叢生的墳墓。

“笨蛋……”

"..."

如果不知道是誰寄的，她恐怕早就把信撕了。

讓小姐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留在故事裏。

那我便祈禱，只實現那一個願望就好。那個雖小，對我而言卻是莫大幸福的願望。

"累死人了...裏卡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行...不行...!!"

我找不到理由。

我始終沒能找到原因。

因爲他總這麼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名字都沒有的孤獨。

-所以，我決定踏上旅途。

困在地底，會不會憋悶？

-所以……我打算走得稍微遠一些。去看看世界，也去邂逅美人。

也沒有丟棄的自信。

-咿呀呀呀…不好喫嗎？-

-閱覽結束-

那傢伙至死都在隱瞞，究竟藏了什麼祕密？還是說，是遭人毒手？

爲了等到最後而開的店，既然要等的人已經不在了，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哈啊..."

我剩下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這個事實。

爲什麼直到現在我才知道？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做這種事？”

這就是我無法忘記你的原因。

-嗯嗯。-

那個本不該再聯繫她的人，居然寄來了信。

“稍微休息一下。”

“爲什麼……”

-等到以後……很久很久以後，當我對這趟旅程感到厭倦時，我會回來的。

畢竟祕密總是伴隨着意志而生。

今後只剩下在名爲幸福的巨大畫布上作畫了，若是我在上面留下污跡，那無疑會成爲小姐的詛咒。

-噗哈哈…計劃得挺周全嘛。-

因爲我是小姐唯一的管家。

一場無人知曉的死亡。

-簡直絕了。-

“爲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個因雀躍而無法入睡的夜晚原封不動地保存了下來，描繪着五年前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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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平日裏總覺得知曉死亡的時間和地點是種悲劇。

-噗哼。-

爲什麼……

-去海邊撿貝殼…還要穿比基尼…-

“——德斯蒙特那邊也在找你，最好儘快回去。家主大人很擔心你。”

走廊擦了又擦，灰塵還是不斷冒出來。

“——因爲我可能不會回來了。”

一邊憎恨着可能在某個地方、或遇見某人後展開新生活的裏卡多，

也失去了興趣。

信還在繼續，彷彿在辯解自己並非壞人……又像是在說，壞的那個其實是寫信的人自己。

“爲什麼……!!!!”

"那裏也得打掃乾淨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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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小姐。

我關掉了店鋪。

"爲什麼啊啊啊啊啊!!!!!"

-裏卡多喫飯啦！！！我來給你做飯！！-

或許有一天，等他回來時，看到煥然一新的我，會改變心意呢？

談笑風生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更充實些。

雖然偶爾也會哭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啊啊啊!!!!!"

爲了等待，我開了這家店。

“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一直等着……”

似乎在那裏哭了許久。

-我想去看看各式各樣的風景。

“……我做不到。”

因爲思念那個不明原因消失的人，這份心情怎麼也無法輕易結束。

玻璃窗哈了無數次氣去擦，也看不出要變乾淨的跡象。

-嗯。我在書上看到…-

“我一直在等你啊……”

實在抱歉。

“咳咳…咳咳…”

回到這個所有人都討厭我的宅邸。

更幸福些。

但現在我卻迫切地想知道那一刻。

-…哦。-

更因爲那句“沒有我也過得很好”而火冒三丈。

“他死了。”

雖然討厭過去的回憶，

“哈啊…”

既沒有丟棄的勇氣，

無能爲力的感覺，簡直快讓人發瘋。即便用拳頭狠狠捶打胸口，那股鬱悶也絲毫未減。

[無名者之墓]

我覺得慶幸。

但願能在小姐的記憶中輕易被遺忘。

-大概130年後吧……啊，這難道是說死後才能再見嗎？

更充實些。

“……。”

想問，卻無從問起；

拖着條廢腿還要照顧我，真是夠嗆。

但唯獨在這座宅邸裏，我想珍藏那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