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話 最終頭腦戰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4835 字
「呼。」
弗雷低下頭,短暫地嘆了口氣,然後抬頭仰望。
「………」
魔王軍人數多到無法計數,全都凝視著他。
「所有人,專注。」
弗雷緩緩掃視龐大的魔王軍,開始用冰冷、冷酷的語氣說話。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非常重要,即使我重複多次也不為過。所以,深深記在腦海裡。如果有人膽敢做出逾越之舉,就要做好面對我憤怒的準備。」
弗雷看起來虛弱疲憊,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但他說出了這些話。
「明白了嗎?」
「……是的。」
魔王軍如螞蟻般遍佈天地,機械式地回應弗雷。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攻擊皇宮。」
弗雷對魔王軍繼續說道。
「穿上千年前勇者曾用來保護帝國的鎧甲,我將推翻同一個帝國。」
身穿勇者鎧甲的弗雷平靜地宣告。
「用來殺死皇女、統治世界的魔法陣……將在帝國上空啟動。」
弗雷說著,指向皇宮的天空,所有魔族都將武器舉向天空。
他們像魔像一樣,一舉一動整齊劃一,不浪費任何動作。
魔王軍再次將目光固定在弗雷身上,他們已完全變成只為執行他命令而存在的戰爭機器。
「參加最終決戰的人,包括我自己、戰鬥幹部和戰略家蕾梅爾諾。」
「現在,我已經用魔法阻擋了這段對話的所有聲音。」
「哇啊啊啊啊!!」
她說話時表情冰冷。
弗雷想在前往皇宮前,最後一次與幹部們確認計劃,他看到蕾梅爾諾沉重的表情,皺起了眉頭。
「他試圖叛變。所以我處決了他。」
「……弗雷少爺。」
「這是你總是隨身攜帶的破舊文件。你以為那些文字只有你能讀懂,但你難道不是太粗心了嗎?」
蕾梅爾諾皺著眉頭,雙手抱胸繼續說道。
蕾梅爾諾看向站在她身後、一臉困惑的戰鬥幹部們說道。
「很簡單。這是為了讓我能夠執行控制你的計劃。」
「我比對並仔細審查了它們。好幾年。我忍受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和無盡的日子。」
「你以為我這個魔王軍的戰略家,無法從你這個只會逞強卻無知的傢伙身上,偷偷偷走一張沒有反複製魔法的紙嗎?」
「是的,我也對自己施加了絕對服從魔法。」
弗雷平靜地質問她,蕾梅爾諾用冰冷的聲音反問。
「所以?」
「你是一個『偽惡』,被發現就會受到『懲罰』,而最重要的是……」
「別說謊。我看到了整個過程。」
「我忠誠的部下們!今天,你們將見證最後的日落……以及黑色太陽的升起。」
「複製並分析文字後,我發現這些文字與千年前勇者留下的西大陸遺物上的文字相符。」
「投降?什麼意思?」
「什麼事?」
「……你可能是在『假裝』魔王。」
弗雷站在高臺上,掃視魔王軍,一邊下達命令,一邊指向身後的戰鬥幹部。
「發現了什麼?」
說著,蕾梅爾諾在桌上放了一張相當熟悉的紙。
「是這樣嗎?」
弗雷雙手插口袋走下高臺,接受雷鳴般的掌聲,開始帶領部下走向一個帳篷。
「……?」
一直盯著弗雷的蕾梅爾諾,簡單地說道。
她冷笑著,給出了致命一擊。
「你今天為什麼要在宅邸殺死德米爾·卡恩?」
「你甚至沒有察覺到我施在宅邸上的監視魔法工具。你或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但你的智力有所不足。」
「我有話要說。」
「投降吧。」
面對弗雷的詢問,蕾梅爾諾嘴角揚起微笑。
「妳怎麼拿到那個的?我確信我一直保管得很好。」
「從妳說話的方式來看,看來妳真的對自己施了絕對服從魔法,是吧?」
「妳看到了?」
蕾梅爾諾露出有些疲憊的表情,指著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弗雷看著蕾梅爾諾,她特別強調了「可能」這個詞,忍不住輕笑出聲。
「所以,經過多年艱難的分析,我終於發現了。」
「是的,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對自己施了絕對服從魔法,以確保在沒有完全確信的情況下不會相信任何關於你的事。當然,也是為了避免被你察覺。」
「那有可能嗎?」
「有可能。魔王本人已經驗證了這個魔法。」
「魔王?」
弗雷歪了歪頭,蕾梅爾諾的表情變得驕傲。
「如果勇者在假裝魔王……你覺得魔王在假裝誰?」
「……哈。」
「基於這個推測,我命令自己不要確信任何關於勇者的事,然後小心翼翼地接近勇者……終於,我得以見到我真正的主人,我應該侍奉的人。」
「所以,妳是說妳一直是魔王的間諜?」
弗雷這麼問。
「沒錯,所以投降吧。」
一直面無表情的蕾梅爾諾,再次命令弗雷投降。
「投降?」
「對,投降。如果你不投降,我就會向你身後的戰鬥幹部揭露你的真實身分。」
她從身上拿出一張捲軸,繼續說道。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影像捲軸,裡麪包含你其實是勇者的證據。」
「影像捲軸?那是什麼?」
「不需要撕開或觸碰,影像會在一秒內直接傳送到我選擇的人的大腦中。」
「嗯……」
弗雷聽了這話呻吟出聲,蕾梅爾諾帶著冰冷的表情對他說。
「所謂的真正魔王,向你這個勇者提出了一個提議。」
弗雷短暫地輕笑一聲,然後回應。
「這是……」
蕾梅爾諾聽了,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開口。
她迅速看向其他戰鬥幹部,擺弄著捲軸。
說著,蕾梅爾諾將手舉向魔法捲軸,帶著勝利的表情看著弗雷。
就在那一刻,原本栩栩如生的戰鬥幹部們,同時倒下了。
「我真的別無選擇嗎?」
「你、你怎麼……?」
「……向已經死去的人揭露真相有什麼用?」
「………」
「妳可能不知道,但系統的第四次試煉……針對的是『擔心』我的人。」
「……!」
「什、什麼?」
「如果妳看過預言,妳知道『試煉』嗎?」
「……一隻試圖模仿鳳凰的鴨子,會是什麼下場。」
弗雷帶著略帶同情的語氣,看著困惑的蕾梅爾諾說道。
「提議是投降並成為她的盟友,這樣不僅能保住你的性命,還能讓你一起統治世界。」
弗雷微笑著開始講述。
「……嗯?」
「嗯……這是魔王賜予你的『仁慈』。你別無選擇。」
「什、什麼意思……」
「提議……」
「……試煉?」
弗雷看著開始冒汗的蕾梅爾諾,用冰冷的聲音回答。
他們只是茫然地站在帳篷裡。
「如果我拒絕呢?」
他說著,將手從一直擺弄著『支配之石』的口袋裡抽出來。
然而,弗雷平靜地翹起二郎腿,蕾梅爾諾的煩躁表現在臉上。
「你、你對戰鬥幹部做了什麼?」
然而,不知為何,弗雷安然無恙。
「什……什麼?為什麼?」
「唉……看來言語是沒用的。」
「只要受到一次懲罰,你的想法或許就會改變,對吧?」
一直靜靜看著這一幕的弗雷,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
- 砰……!
「那是妳失敗的原因之一。」
聽到弗雷的話,蕾梅爾諾開始驚慌,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哦,看來妳沒有完全解讀。」
「妳想知道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嗎?」
「讓整個魔王軍在我假裝魔王時『擔心』我,簡直是輕而易舉。」
弗雷觀察著蕾梅爾諾困惑的表情,開始說道。
儘管她不知道「第四次試煉」是什麼,但蕾梅爾諾——唯一能在某種程度上挑戰瑟琳娜智力的人——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啊、啊啊……」
從弗雷的語氣和上下文,以及「系統」這個詞,她大致推斷出了事件的順序。
「啊、啊啊啊……」
如果她推斷不出來就好了。
「………」
她帶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衝出帳篷。然而,迎接她的是無數面無表情盯著她的魔王軍成員。看到這一幕,她不得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之後就很簡單了。整個魔王軍因為擔心我,全都被捲入了『第四次試煉』,結果無法克服試煉,變成了『怪物』。」
「怪、怪物化……」
弗雷出現在蕾梅爾諾身後,將手放在她肩上,進一步強調了這一點。
「當然,妳沒有被捲入試煉,因為妳是唯一『懷疑』我的人。」
說著,弗雷看著蕾梅爾諾越來越蒼白的臉,繼續說道。
「那時候,妳正忙於比對我故意洩漏的預言和西大陸的語言。」
「你故意……洩漏的?」
「而且,妳忙於執行我的命令,並與『假裝勇者的魔王』勾結。這大概就是妳沒有注意到軍隊其他地方有任何異常的原因。」
這些話語被理解後,蕾梅爾諾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弗雷從口袋裡取出『支配之石』。
「嗯,還有就是,我一直以來都用『支配之石』巧妙地控制著魔王軍。」
「不可能!以區區人類的精神力……那是不可能的!」
「……區區人類的精神力?」
聽到蕾梅爾諾的話,弗雷發出空洞的笑聲。
「簡單到讓我打哈欠。」
「我聽你提到過輪迴,但到底是什麼……不,等等。你一個劍士,怎麼會使用魔法……」
弗雷解釋完後,蕾梅爾諾目瞪口呆。
蕾梅爾諾激烈地抗議,弗雷不為所動,平靜地解釋。
蕾梅爾諾一直拼命分析弗雷剛才說的話的含義,她歪著頭,觀察著弗雷用嘲諷的語氣對她說話。
弗雷過於簡單的回答讓蕾梅爾諾的眼神短暫地變得空白。
「……?」
「如果你不能對自己施放絕對服從魔法……那到底施在我身上的是什麼?!」
「施在妳身上的絕對服從魔法,是我施的。」
「……我不記得細節,但我在輪迴中期學會了使用它。當然,在意識到只能對一個人施放後,我就失去了興趣。」
「如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施在我身上的『絕對服從魔法』是什麼?」
「……啊。」
弗雷看著她,平靜地回答。
弗雷面無表情地用沒有靈魂的聲音回答,蕾梅爾諾絞盡腦汁。
「我對自己試過。」
「妳以為妳對自己下的命令,其實是我給妳的命令。」
弗雷凝視著震驚地癱倒在地的蕾梅爾諾。
「我厭倦了不斷輪迴,試圖對自己施魔法來壓抑情緒……但沒有用。」
「……我不是區區人類。我是無數次輪迴和無盡經驗的結晶。」
「……!!!」
「沒有理由對自己施放絕對服從魔法。」
「絕對服從魔法不能對自己施放。」
弗雷帶著冰冷的表情,給出了最後一擊。
「不可能!控制那麼多怪物化的魔王軍成員,超出了區區人類的精神力……!」
「說到底,像妳這種賤人,根本不可能駕馭只有最強者才能使用的魔法。」
這個可怕的結論讓她脊背發涼,蕾梅爾諾質問弗雷。
「我能使用魔法,是因為我家附近森林裡的魔法脈絡。這是我在輪迴早期就發現的東西。」
「對了,妳想知道一件有趣的事嗎?」
聽到弗雷的回答,她睜大了眼睛。
「荒謬!我確實對自己施了魔法!魔王甚至確認了『絕對服從魔法』施在我身上……!」
「明白了嗎?從一開始,妳和魔王都在我的手掌心上跳舞。」
「那麼……你怎麼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會使用『絕對服從魔法』?這太荒謬了……!」
「……什麼?」
「發明這個魔法的前代魔王、現任魔王、塔主,甚至全盛時期的伊琳娜,所有能使用『絕對服從魔法』的人,從來沒有對自己施過這個魔法。」
她很快得出了結論。
「……妳還沒注意到嗎?」
「請、請饒命。」
弗雷繼續帶著陰沉的表情說話,蕾梅爾諾急忙問他。
「因為我給了妳『相信對自己施放絕對服從魔法的人是妳自己』這個命令,妳不得不誤解。」
「……咦?」
「妳這隻愚蠢的鴨子。」
蕾梅爾諾目瞪口呆。
從那一刻起,蕾梅爾諾帶著恐懼的表情開始求饒。
「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讓我做。」
「………」
「等一切結束後,我會把我的智慧獻給你。這樣,你餘生就能過得更幸福一些,不是嗎?而且,如果你想要,我甚至可以獻上我的身體……」
「……我沒想到會再聽到這句臺詞。」
弗雷看著她說道。
「妳應該放過那些孩子。」
他從腰間拔出劍。
「用獻祭魔法陣犧牲無數孩子來喚醒魔王。那是妳做的,對吧?」
「啊、啊啊……」
弗雷冷冷地低語。
「即使是在無數時間線中引發無數事件的我……也從未碰過一個孩子。」
而下一刻,
蕾梅爾諾的脖子飛向空中。
「這樣一來,妳最後的計謀也失敗了,魔王。」
弗雷站在血跡斑斑的帳篷裡,將這一幕烙印在腦海中。
「……我命令魔王軍所有成員。」
弗雷一邊用『支配之石』操控軍隊,一邊再次開口。
「戰鬥結束後,變得無力。」
他已經識別並隔離了那些有情有可原情況、或有救贖機會的人。
弗雷觀察著剩下的魔族羣體——那些殺戮與邪惡本身的化身。
「……我們的宿敵。」
.
「跟我來。」
弗雷凝視著冷冷瞪著他的副女主角們,下達了命令。
「弗雷·拉昂·星光。」
弗雷指向正前方的皇宮。
不久後,他對怪物化的戰鬥幹部說道。
「我們需要去皇宮進行『最終決戰』。」
抵達皇宮入口的弗雷,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不要殺死或傷害她們。」
緊張的皇家騎士前方,排列著副女主角們。
「……嗯。」
「我們會阻止你,直到勇者的覺醒完成。」
「………」
他指示站在身後的怪物化戰鬥幹部。
「制伏她們。」
就這樣,『最終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