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話 邀請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3968 字
「澡洗完了嗎?」
「咿!」
露露沉浸在混合了高級藥劑的溫熱洗澡水中,從浴室出來後,弗雷正好經過走廊,瞥了她一眼問道。
「妳的傷看起來還沒完全好,應該再多泡一會兒。」
「我……那個……那個……」
只裹著一條毛巾的露露,在弗雷走近時滿臉通紅。
「過來。我幫妳重新包紮手臂。」
「我、我的衣服……」
「嗯?」
「沒、沒事。」
弗雷面無表情,讓人無法判斷他是否察覺到露露的尷尬。他突然拿出繃帶,伸手抓住露露的手臂。
「也許是妳傷口太多了,連高級藥劑都不足以治好妳的手臂。」
弗雷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露露滿是傷疤的手臂。
這與弗雷平時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他平常總是動不動就罵人,還殘暴地毆打卡妮亞。
「好痛。」
「怎麼了,會痛嗎?」
弗雷輕輕撫摸她的手臂好一會兒,當他碰到某處時,露露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用帶著擔憂的聲音問道。
「沒、沒事。這點痛……」
「卡妮亞,拿藥過來。」
露露只裹著一條浴巾,一心只想趕快去換衣服。然而弗雷堅持抓著她的手臂,並向卡妮亞下達命令。
「什麼!?」
露露還來不及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弗雷離開房間。不久,寂靜降臨。
露露看到他和藹的笑容,決定答應弗雷的所有要求。畢竟,傷口能得到治療,對她自己也有好處。
「從現在開始,我會親自為妳的手臂上藥。」
「卡妮亞。藥。」
一直在走廊待命的卡妮亞拿著一瓶藥出現了。她注意到近乎全裸的露露,頓時僵住了。
「呼……」
房間裡只迴盪著露露茫然的喃喃自語。
「那麼,我先失陪了。」
……
露露顫抖的話語被打斷,因為她感覺到弗雷正在為她的手臂塗抹藥膏。藥膏冰冷的觸感讓她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從現在起,這間就是妳的房間。」
弗雷塗完藥膏,開始用繃帶纏繞露露纖細的手臂時,露出擔心的表情說道。
「咦?」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
「弗雷大人,感謝您的關心,但請讓我先穿上衣服……咳!」
「啊,抱歉。很冰吧?我帶妳去妳的房間。」
「弗雷大人,這不是我房間的方向。」
時光流逝,太陽開始西沉。
露露躺在新的牀上,回顧了過去一整天發生的事。
「那麼……從現在起,我要和其他傭人一起住嗎?」
露露震驚地環視房間,注意到她所有的行李都被搬到了這裡。
露露繼續為藥膏和繃帶帶來的奇異感覺而顫抖,弗雷迅速說道,抓住了她的手。他拉著她走向走廊,開始邁步。
弗雷平靜地回答,露露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嗚……」
……
「怎麼樣?喜歡嗎?」
直到弗雷停下腳步、打開一間房間的門,露露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這間房間比她之前住的宿舍大好幾倍,而且佈置得相當豪華。
「等、等一下……」
「是、是的,我明白了。」
……
露露聽了這詭異的回答,困惑地歪了歪頭。
「……我明白了。」
「不,這是隻屬於妳的房間。」
「我料到您會要,所以已經提前拿藥過來了……」
然而,弗雷開始走的方向,與露露的房間完全相反。
「剛才妳說得沒錯,但現在不是了。」
卡妮亞克服震驚後,迅速將小瓶遞給弗雷。在弗雷冰冷的注視下,她加緊動作,很快便走下樓梯。
「所以,從現在起,不準再自殘了。好嗎?」
弗雷一邊為露露的手臂塗抹藥膏,一邊溫柔地微笑著說道。
「……晚餐也很好喫。」
她和弗雷一起喫的兩餐,是她人生中最美味的兩餐。她平時的餐點通常是白米粥或免費食物供應站提供的硬麵包。
她喝到的不是粥,而是加了小龍蝦的熱湯;喫到的也不是硬到會咬斷牙齒的麵包,而是溫熱的奶油麵包。
不僅如此,那堆積如山、她以為這輩子都喫不到的各色海鮮,也讓她大為震驚。
「還有,弗雷的態度……」
令人困惑的不僅僅是豪華的食物。
弗雷用溫柔的眼神和和藹的微笑看著她,這件事本身就讓人難以置信。光是今天一天,他就已經對員工們辱罵施暴了數十次。
然而那個人卻關心她的健康。
他不是還親自為我上藥、幫我包紮傷口嗎?
卡妮亞和伊琳娜的微小失誤換來的是斥責與暴力。相反,每當他遇到露露時,總是溫柔地微笑、撫摸她的頭髮。
對於從未接受過溫柔的人類接觸、也從未被溫暖目光注視過的露露來說,這是難以忘懷的經歷。在她悲慘的人生中,只有弗雷給過她這些體驗。
『不。弗雷依然是反派。』
露露躺在牀上盯著天花板,回想起之前無意間聽到的卡妮亞與伊琳娜的對話。
「卡妮亞,今晚輪到妳了嗎?」
「……好像是吧。真可怕。」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個地獄……」
卡妮亞和伊琳娜臉色蒼白地擁抱彼此,交談著。
「妳絕對不能進去這裡。」
「咦、咦?」
和弗雷一起喫過飯後,露露獲準在宅邸裡走動。她在地下室入口遇到了卡妮亞。
「嗯?不是妳說要溫柔的嗎?」
弗雷露出困惑的表情問道,而混亂的露露不自覺地說出了一句粗魯的問話。
卡妮亞說話時害怕得發抖,彷彿地下室裡發生的行為可怕到難以想像。
「好了,房間怎麼樣?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為、為什麼要摸我的頭?」
「晚安,露露。」
從此刻起,她將被弗雷徹底支配。
『果然,傳聞是真的。』
「……請溫柔一點。」
如果露露沒猜錯,那應該是……
「怎麼了,露露?」
「妳是我的寵物。哪有主人會和自己的寵物交配的?」
要是她反抗,就會被弗雷拋棄,而她至今忍受的一切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 嘎吱……
『果然……這就是當他寵物的意義。』
露露的烙印不會允許她擁有一天的幸福。她的一天將會充滿不幸。
「您不打算強暴我嗎?」
露露下定決心,跪了下來,緊緊閉上眼睛懇求。
「咦?可、可是……」
露露的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弗雷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繼續說道。
長袍的摩擦聲和腳步聲就在她面前停了下來。露露嚥了口口水,開始默默地等待弗雷的碰觸。
「請、請……」
很明顯,星光宅邸地下室發生的所有可怕傳聞,都源自於弗雷的行為。
「呃、咦?」
弗雷只穿著一件白色長袍、面帶微笑走進房間時,露露露出驚恐的表情顫抖著。
然而,她的恐懼始終沒有成為現實。
弗雷笑了出來,然後臉上掛著笑容說道。
弗雷的腳步聲和寬鬆長袍摩擦的沙沙聲,隨著他靠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 噠、噠。
「……嗯。」
露露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瞥了弗雷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露露很清楚帝國內流傳的關於弗雷淫亂夜生活的傳聞。
「……噗嗤!」
所以,無論被他虐待得多慘,她都必須忍受。
露露嚇得臉色蒼白,聽到門打開的嘎吱聲,迅速在牀上坐了起來。
弗雷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撫摸露露的頭。
「……因為那是少爺享樂的地方。」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但她無能為力。
『我已經享受夠了……差不多該輪到我的不幸降臨了。』
「……啊。」
「……咕。」
「就像養貓養狗一樣。我覺得妳很可愛,所以把妳收作寵物了,露露。」
「像狗或……貓一樣?」
「對,我剛才那樣做只是為了試探妳會不會反抗。」
弗雷揚起嘴角微微一笑,又補充了一句冰冷的話。
「而且,『那個』角色,有卡妮亞、伊琳娜和地下室裡的那些人就夠了。」
聽到他冰冷的話語,露露露出驚恐的表情盯著他。弗雷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總之,妳剛才的態度非常好。我稱讚妳。」
「是的……」
「露露,受到稱讚的時候該怎麼做?」
「呃,要說……謝謝你?」
露露一邊不安地回答,一邊直視著弗雷的眼睛。弗雷滿意地回望著她,說道。
「乖孩子。就算我不下命令,妳也會好好表現,對吧?」
「……是的。」
「沒錯。乖孩子。」
弗雷再次微笑,露露用平靜的聲音問道。
「可是……您為什麼來這裡呢?」
「我只是想在睡覺前來道聲晚安。」
弗雷輕輕地將露露放在牀上,吻了她的嘴脣,然後誘人地低語。
「晚安,露露。」
弗雷說完微微一笑,轉過身開始離開房間。
「嘶——!!」
被瑟琳娜的白貓頭鷹不斷啄著的貓玩偶,一邊哭叫一邊抓住了我的腿。
「……嗚。」
「咳、咳!嗚……」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遭到殘酷的虐待和折磨,但什麼都沒發生。現在,她正在等待著無法預見的不幸降臨。
露露開始在困惑中感到慌亂。
我非常清楚瑟琳娜現在有多忙。
我試圖勸說那隻正在攻擊貓玩偶的貓頭鷹,卻注意到書桌上放著一封信。我睜大眼睛,加快腳步走向書桌。
當我意識到我的房間已經變成戰場時,我茫然地看了一會兒。
當他注意到信封裡只有一張極小的便條時,失望浮現在臉上。
她出於習慣試圖掏出小刀,但想起弗雷已經收走了她身上所有尖銳物品。於是她轉而咬起指甲。
「呼……」
- 嘎吱……
……
「再這樣下去會……嗯?」
弗雷累壞了,這一天充滿了演技。
- 喀、喀。
「……不會吧,怎麼可能。」
……
『唉,瑟琳娜最近也很忙。』
她必須找出逃跑的祕密家主的去向,為完全收購月光家建立基礎,還得操心克拉娜那封信的內容。
「好了,我該想想生日派對該怎麼辦……」
我打開房間的門,疲憊地躺在牀上。我一邊整理思緒,一邊試圖入睡。然而……
她說話時,雙眼顫抖著。
「……這是在搞什麼。」
弗雷用手帕擦了擦手,靜靜地打開門走了出去。露露茫然的表情轉為恐懼,她陷入了沉思。
『這裡面寫了什麼?新情報?新計劃?還是……』
「……呃?」
維持這場戲相當困難,但如果這樣能拯救那個可憐的孩子,那絕對是他必須做的事。
他和卡妮亞、伊琳娜聯手演了一場戲。他甚至給了僱來的其中一個廚師一些錢讓他配合,還對露露呵護備至。
- 嘎吱……
「喵……!喵……!」
『什麼……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思緒不斷奔馳,終於抓起了信,撕開了信封。
……
還沒走出她房間的弗雷,突然停下腳步咳嗽起來。露露停止咬指甲,茫然地盯著他。
「咕嗚!!」
『等等……那麼,下一個不幸是什麼?』
……
儘管體驗了人生中最大的幸福,露露卻又開始恐慌起來。
咳嗽停止後,弗雷看著自己的手,短暫地瑟縮了一下。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
「……啊。」
因此,這種大小的便條並不奇怪。
「咦……?」
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閱讀便條的內容,卻立刻僵住了。我父母也不在家。
很明顯,我今晚必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