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當勇者真難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5277 字
「喂,這樣……夠了吧……?」
「不行,從頭再掃一遍。」
「但是……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讓芙洛什穿上女僕裝打掃大教堂三個小時後,她開始含淚懇求。
「求求你……我的手臂快斷了……拜託……」
——弗雷,合作毀掉你的人生並最終殺了你。
「呃……!」
我靜靜地盯著她,輕拍胸針重播她錄下的話,她咬緊牙關再次拿起掃帚。
「……好痛!」
但她尖叫著扔下掃帚,然後開始檢查自己的手掌,眼裡湧出淚水。
「好痛……」
她那雙被教會保護、從未做過粗活的柔軟雙手,正在流血,佈滿了擦傷。
——唰……
芙洛什悲慘地檢查著自己的雙手,試圖將聖力集中在手中,同時盯著我……
「……不用治療妳的手。」
「什麼?」
「不要治癒傷口,就這樣打掃。」
「……呃」
聽到我冷漠的語氣,她顫抖著再次抓起掃帚。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她。
「……是的。」
「等等……好痛……」
當我直率地說出這些話時,聖女哭著再次開始打掃大教堂。
「……妳在做什麼?」
她帶著希望問道,我微笑著回答。
「……怎麼可以拿那麼輕?」
「……再撿起來。」
「對、對不起……但是真的好痛……」
「夠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注意到太陽正在下山,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告訴她。
「我錯了……請原諒我……」
「是的,是的……嗯……」
「……我什麼時候說妳可以治療傷口了?」
「好,這樣很好。」
「不是應該這樣緊緊握住嗎?」
「……非常簡單的工作。妳只需要在晚上擁抱我就好。怎麼樣?」
不知不覺間,我皺著眉頭觀察她的手,然後再次撿起掃帚遞給她,開口說道。
芙洛什跪下懇求停止這種持續的虐待,我指著她的手冷冷地問道。
「原來如此。那就打掃到妳的手再次擦傷為止。」
「對不起……」
「呃,什麼工作……?」
「嗯?」
「……停手,夠了。」
「……!」
當我冷冷地問她時,聖女沮喪地低聲說道,我輕撫她的頭低聲說。
「我打掃你的房間……」
「……我打掃主人的房間。」
我走近她檢查,果然,她的手完好無損,沒有一道傷痕。
聽到這話,聖女立刻用厭惡的表情看著我說道。
聖女在我打她之後改變了對我的稱呼,搖搖晃晃地走向掃帚櫃。
「呀啊啊……!」
——啪!!
「……我打掃。」
「還有,如果妳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在晚上服侍我……」
「呃……」
我走到她面前,用冷漠的表情抓住她的手,把它按在掃帚上,聖女再次尖叫著扔下掃帚。
「拜託……別再說了……」
芙洛什把掃帚放進櫃子後,一邊換衣服一邊默默地聽我諷刺,突然打斷我,帶著厭惡的表情開始說道。
「真的有那麼難嗎……?」
「嗚……嗚……」
「從現在開始,妳每天晚上都要打掃我的房間。如果跳過哪怕一天,事情就不會有趣了。」
「……那麼,妳想不想從現在開始做別的工作?」
「哪裡?大教堂?掃大教堂對我有什麼幫助?」
「拜託……不要用那張臉對我說那麼下流的話……」
「……下流的話?」
「在我會成為聖女的預言應驗之前……你帶著微笑對我說的話……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當我試圖用冷漠的態度拼命迴避她的話時,聖女的表情變得苦澀,開口說道。
「哈……原來如此。你根本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
「……什麼?」
「就算你記得……那也一定是對街頭孤兒的優越感,而不是同情或憐憫,對吧?」
「妳在說什麼?」
「……好吧。從今天開始,我將完全停止對你抱有任何期望。」
說完這些話,芙洛什關上櫃子,冷冷地瞪著我說道。
「我曾相信或許我能讓你懺悔。而當那一刻到來,當我別無選擇只能因為你毀滅帝國而殺了你時……我以為我會感到內疚。」
「……然後呢?」
「然而,無論我是多麼愚蠢的傻瓜,到了這個地步,連我也明白那些想法都是錯的。」
「……所以,妳想說什麼?」
「你是個怪物,弗雷大人。」
芙洛什帶著怨恨的表情咒罵我,在離開大教堂的路上瞥了我一眼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會做任何你要求我做的事。所以,請不要把那段錄音傳播到全世界。」
「那麼,晚上的活動妳也會幫我嗎?」
「……我寧願死也不會幫你做那種事。」
……
那時,她的情緒狀態有擔憂而不是憎恨,有內疚而不是厭惡。
「先說清楚……我到處都有眼線,所以別想耍花樣。」
「……因為它已經傳播到我都知道卡妮亞屬於妳們集團的程度。」
留下這些話,聖女搖搖晃晃地走出大教堂,開始在夜幕下的街道上行走。
而我必須繼續折磨她,以維持她受到的這種衝擊,這樣當我說出那些下流話或做出她極度厭惡的惡行時,她再也不會擔心我。
「……如同傳說所說,向魔王投下火柱。然而,投下火柱並不會讓情況好轉。」
聽到這些話,芙洛什暫時停止了腳步,顫抖了一下,然後很快絕望地聳著肩膀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可能會問,她說擔心那個導致她毀滅的人是怎麼回事,但如果看看太陽神教會的教義,就會發現這相當合理。
因為即將發生的事件,所有擔心我的人都將遭受巨大的不幸。
現在聖女徹底鄙視我了……下一次,我得專注於讓伊索萊特恨我。
「……太好了。」
當然,如果我能同時讓她們兩個都恨我就完美了……但我也需要喘口氣。
低聲說出一個我好奇已久的理論後,我漫步走出大教堂,強迫自己甩掉因我而受苦的芙洛什顫抖的身影。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用⟦鑑定⟧技能打開她的狀態欄,然後立刻鬆了一口氣。
幾天前,我因為好奇急於殺死我的芙洛什的精神狀態而使用了⟦鑑定⟧技能。
[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當前的情緒:憤怒/憎恨/厭惡/失望/悲傷]
是的,就像伊索萊特一樣,善良的聖女仍然在擔心我。
說真的,她真是個品德高尚的傑出人物。
……
根據太陽神教會的教義,人死後,他們的靈魂會在來世接受審判。
順便說一句,那個教義包含在預言中提到的「遊戲設定」中。所以,也許是真的。
『……對這麼善良的女孩殘忍之後,我今晚會睡不著覺。』
……
高臺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太陽神壁畫。
總之,堅信那個教義的芙洛什,因為童年關係知道我的善良一面,所以到現在似乎還在擔心我會被判入黃泉。
順便說一句,卡妮亞變得有點擔心我……但因為她是術士,她不會受到即將發生的事件的影響。真是萬幸。
觀察太陽神壁畫一會兒後,我帶著放鬆的表情站起來。
然後我用冰冷的聲音威脅她。
「這個世界為什麼要被創造成這樣……?」
[獲得偽惡點數:600 pts!(善良的人生氣起來很可怕)]
今晚,我也必須借酒消愁。
換句話說,即使她清楚知道我會成為毀滅帝國的反派,即使她意識到她別無選擇只能殺了我……她仍然擔心我,並沉浸在內疚中。
「……!!!」
當然,芙洛什在上週目見過很多這種行為……但這一定是她第一次成為受害者,所以她一定很震驚。
「……唉。」
然而,我別無選擇,只能消除她的擔憂和內疚。
審判相當簡單,好人上天堂,壞人下地獄……但有時,當一個可怕的惡人出現時,他或她會被清除到黃泉——惡魔的地獄——並永遠受苦。
「……我死後,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所以今天,當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出現時,我透過對她殘忍來解放芙洛什,並說出她極度厭惡的下流話。
思考結束後,我用力滑掉浮現在眼前的偽惡點數通知視窗,然後很快坐在大教堂的地板上,凝視著我剛來時芙洛什坐著的高臺。
「少爺,我有點遲了……」
「啊……卡妮亞……妳好……」
深夜,卡妮亞在偏僻的地方練習完對付黑魔法後回到宿舍,看到宿舍裡散落的景象,睜大了眼睛。
「……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只是酒而已……」
她問,因為弗雷坐著的書桌周圍散落著許多酒瓶。
「……妳也要喝一杯嗎?」
當弗雷在那些酒瓶中用朦朧的目光看著她時,卡妮亞微微皺起眉頭問道。
「您該不會是自己一個人喝了這麼多酒吧?」
「……是的。」
「您是輕量級酒鬼。您怎麼能喝這麼多……」
「……卡妮亞。」
弗雷一邊說,一邊對帶著擔心的表情清理弗雷周圍雜亂酒瓶、走近書桌的卡妮亞尷尬地微笑。
「……我一直都是重量級酒鬼。」
「什麼?」
卡妮亞認為這只是醉話,繼續清理桌子,因為她無法相信弗雷——過去只喝半瓶就會醉的人,更不用說一瓶了——會是重量級酒鬼。
「因為我的精神力很高。不管喝多少,我永遠不會醉。」
「……啊。」
最終,當弗雷用淒涼的語氣嘆息著說出這些話時,卡妮亞帶著理解的表情坐在他對面。
「那麼,您以前都是裝醉?」
「那麼,您剛才為什麼說想放棄當勇者?」
說著,弗雷抓起旁邊的酒瓶,灌下喉嚨。
「我不知道。那麼,喝吧。」
……
「……是的,請隨意。」
「……嗯。裝醉然後表現得像個混蛋,是被人憎恨的簡單方法。」
「都是徒勞。我必須在臨終前盡情喝酒。」
「……什麼?」
然後,忙著咒罵魔王的弗雷打開一瓶新酒,倒進杯子裡,低聲說道。
「……好的。」
「……」
沒過多久,酒香開始瀰漫整個房間,但兩人並沒有停止喝酒。
「……我陪您喝。」
「毀滅而不是統治?」
「……但是,如果繼續那樣喝,您會搞壞身體的。」
然而,與完全吸收酒精的卡妮亞不同,開始受到酒精一定程度影響的弗雷,用比之前稍微朦朧的眼睛說道。
當垂頭喪氣一陣子的卡妮亞突然抬起頭宣佈要一起喝酒時,弗雷露出驚訝的表情。
卡妮亞本想用擔心的表情阻止弗雷,但聽懂了弗雷淒涼話語的含義,低下頭,無法繼續說話。
「……妳很會喝嗎?」
……
「……卡妮亞,我可以發洩一下嗎?」
「……因為太難了。」
就這樣,弗雷和卡妮亞開始互相斟酒,一時間,宿舍裡只迴盪著啜飲的聲音。
「……我想放棄當勇者。」
「……看來您真的很會喝。」
「不行……!」
「如果我放棄當勇者,魔王就會毀滅這個世界……」
……
「那就放棄。」
「是的,那個該死的婊子……不想統治,而是想燒毀整個世界。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已經壞掉的身體……不可能再壞了。」
「為什麼不行?」
「……什麼?」
「……啊,那個?」
「……是的。」
「即使如此,您的健康……」
「……是的,太難了。」
就這樣,他們之間沉默了一陣。
「多謝誇獎。」
……
當弗雷開始咒罵魔王時,卡妮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這是因為弗雷擁有世界最高水平的精神力,而卡妮亞擁有以黑魔力吸收酒精大部分毒性的體質。
然而,當卡妮亞直率地回應他的抱怨時,弗雷帶著清醒的表情提高了聲音。
「……以前我像這樣喝酒的時候,瑟琳娜會打我的背。」
「是的,我記得。」
最終,弗雷打破了沉默,喝了一口酒說道。
「即使我一直表現得像個混蛋……瑟琳娜還是擔心我。」
「因為她是您的未婚妻。」
「……但是,發生那些事之後……她不會再擔心我了,對吧?」
「……是的。」
卡妮亞盯著弗雷的臉,不自覺地同意。
「……卡妮亞,妳知道多少?」
「……什麼?」
然後弗雷用銳利的目光質問卡妮亞。
「妳對我的態度……最近變得更頻繁的外出……奶油裸麥麵包……把這些都加起來,只有一個結論。」
「……」
「妳已經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了。我不確定妳是怎麼發現的。」
「……」
當卡妮亞保持沉默時,弗雷靜靜地把酒倒進杯子裡。
「……今天早上我去了訓練場,發現了一點黑魔力殘留。妳似乎試圖抹去它,但是……那對我來說是太熟悉的魔力,所以我立刻注意到了。」
「……原來如此。」
「妳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平民宿舍襲擊事件』做訓練,對嗎?」
當卡妮亞對這些話默默點頭時,弗雷微笑著又問了一個問題。
……
「助手。」
聽到弗雷的問題,卡妮亞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很快低聲說道。
「……啊。」
「是的,我猜到了。那麼……妳能告訴我妳知道多少嗎?」
「……說起來。」
卡妮亞帶著些許遺憾的表情低著頭,但當她看到弗雷牀頭的貓玩偶時,嘴角上揚,露出溫柔的微笑。
「……少爺?」
「……期待妳的鼎力相助,卡妮亞。」
說完,弗雷靜靜地牽起卡妮亞的手,走向牀。
「……什麼事?」
「……是什麼?」
「我想過,可以透過妳的背部傳輸生命力……因為從前面會因為妳的胸部而不舒服。」
……
然而,弗雷正拿著一杯酒茫然地盯著她。
然後弗雷放下酒杯,把它放在桌上,用莊嚴的語氣說道。
「……卡妮亞,妳知道通過我的能力看到的妳的性格傾向是什麼嗎?」
「……」
「……我需要在睡覺前把生命力注入妳體內。」
「即使伊琳娜告訴我不要插手……」
與此同時,那時……在平民宿舍裡,
「……彼此彼此。」
然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卡妮亞很快歪頭問道。
「您不再喝了嗎?」
「……我還是得想辦法幫助她。」
「……」
「……但是您為什麼突然站起來?」
「……原來如此。」
這一刻,她的性格傾向「助手」綻放了光芒。
「……一切。」
很快,像往常一樣,弗雷的生命力開始注入卡妮亞體內。
卡妮亞茫然地盯著弗雷,然後理解地點了點頭。
……
說完,弗雷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卡妮亞伸出手說道。
就這樣,兩人在空中默默碰杯,卡妮亞喝了一口,試圖保持冷靜的表情。
不久之後,卡妮亞靜靜地將他的手帶到自己的胸前,但是……
「那麼我開始輸送了。」
「……再喝下去不會讓我感覺更好,只會讓我更痛苦。」
卡妮亞帶著悲傷的微笑回答,靜靜地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
「……那麼,今天也請多關照。」
「……好的。」
伊琳娜的青梅竹馬雅蓮恩嚥了口口水,低頭看著她投入了一個月學費購買的魔法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