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線索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4275 字
「……少爺，早上了，請起牀。」
「嗯……再睡五分鐘……」
「今天是與同學初次見面的日子，如果遲到……」
「無所謂……讓我再睡一會……」
「……」
我整晚沒睡，生怕卡妮亞會在我熟睡時捅我一刀。
當然，當卡妮亞起牀試圖喚醒我時，我假裝熟睡只是為了惹惱她。
這看似毫無意義的行為，但每個舉動都能為我賺取拯救世界所需的偽惡點數。
[
獲得偽惡點數：
1 pt！（拙劣演技）]
為了克服當前的困境，我必須立即進入下一階段。換言之，我需要更加努力地展現前所未有的邪惡行徑。
「……哈，那我先走了。希望不會遲到……」
「一起走。」
「……什麼？」
「既然妳是我的隨從，就該跟著我。在這等一分鐘。」
「……」
她自幼在家族中接受管家訓練，對遵循既定規則有著近乎強迫症的執著，極度厭惡違反規定。
因此，若我讓她開學首日就遲到……應該能賺取可觀的點數。
「……少爺。請讓我立刻協助您準備……」
「好，那我帶羽毛筆。」
「……」
「……是。」
「……哈啊。」
「少爺，時間快來不及了。不如先全帶上再——」
「……鋼筆。」
「妳喜歡哪種？卡妮亞？」
「卡妮亞，妳喜歡鋼筆對吧？」
我本想告訴她「試圖殺我就是錯誤」，但考慮到這全是我的報應，最終選擇沉默。
「……少爺，只剩一分鐘了。請允許我先行離開。」
「如果鋼筆因為能自主行動就得意忘形，終究會被丟棄。歸根究柢，再精妙的魔法鋼筆也不過是工具。」
我阻止卡妮亞幫忙，刻意以最緩慢的速度整理行裝。
這般消磨片刻後，卡妮亞突然低頭低語：
「……是的。」
「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當我漫不經心地翻找胸針時，瞥見卡妮亞以怨恨的眼神瞪視發問。
但她話音未落，我已從她口袋抽出那支她隨身珍藏的鋼筆，邊把玩邊繼續道：
方纔搭肩時，我試圖灌入一日份的生命力，顯然用力過猛。
「原來如此。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拜託您了，少爺……」
「……好的。」
扶著牀沿喘息許久，我才蹣跚走向房門。
卡妮亞咬牙回應。我滿意地看著她，順勢將鋼筆甩向房間角落，同時瞥向她身後時鐘——已過報到時限。
「當我是小孩嗎？站著別動。我自己能處理。」
「不想被拋棄就別自作主張，卡妮亞。若再像這次未經許可就發電報給父親，我會動用權限將妳們姐妹逐出家門。」
「對啊，不是很方便嗎？不用動手就能寫字。」
.
「聽說新研發的魔法鋼筆能自行移動書寫，是吧？」
「所以，鋼筆能自己寫字，不代表它比主人高明，懂嗎？」
「妳拿我的包。我挑完胸針就來。」
「等等，我還沒決定別哪枚胸針。」
卡妮亞看著我，冷汗直冒地催促著。
現在該前往A班了——那羣想取我性命的女主角們齊聚之地。
我一手搭住卡妮亞肩膀，停止轉動鋼筆，改用筆尖戳著她胸口道：
「若我哪裡失職，定當改正。所以請您原諒……」
「……是嗎？」
「好了，慢慢走吧。」
「！」
「我看看……課本……文具……嗯，該帶羽毛筆還是鋼筆呢？」
.
「……」
「咳！咳咳！呃……」
於是我讓她拎著書包先行離開，待門關上後，立刻踉蹌跪地摀嘴劇咳。
「我、我明白了。」
.
「……你們兩個，上課十分鐘了纔到。究竟在做什麼？」
「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
剛踏入A班教室，班導師的斥責便迎面而來。
「……弗雷·拉翁·星光，以及卡妮亞。遲到各記10點懲罰分數。」
「……嗚！」
「隨你處置。」
我假裝聆聽班導訓話走向座位，同時悄悄凝視眼前的系統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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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偽惡點數：
70 pts！（情非得已1;]
『……沒錯，這是逼不得已。卡妮亞，對不起。』
若放任卡妮亞不管，幾個月後她將面臨『初次劫難』。
在上週目，她雖勉強熬過劫難，卻從此被永無止境的劇痛與幻聽折磨。
因此要推遲或克服『初次劫難』，必須讓她妹妹比原先更早覺醒。
此刻刻意為惡，正是因系統的「道具商店」中有能讓她妹妹提前覺醒的物品。
當偽惡點數累積達標，系統將解鎖下一階段，開放「道具商店」功能。
聽完簡短自介，我凝視著她暗自低語：
雖不太理解其中涵義，但慶幸她是「副」女主角。若因身為「主」女主角而擁有上週目記憶……此刻我恐怕早已與她展開生死搏鬥。
與此同時背脊發寒，回頭便對上聖女芙洛什的凌厲視線。
看來得盡快買個暖包了。
「既然A班全員到齊，現在開始導師自我介紹。」
「……我是伊索萊特·亞勒姆·拜沃克。將擔任本年級A班的教授。請多指教。」
此時，瞪視著我們的教授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斗大名諱，掃視全班後開口：
但姓氏的捨棄無損她的實力與威嚴。
她立志培育新芽而非成為腐朽帝國騎士團的傀儡，因而與震怒的家族爆發激烈衝突，最終遭到部分除名。
作為拜沃克家嫡長女，其先祖正是千年前協助英雄祖先挑戰魔王的「劍聖」。即便在這個世代湧現傑出騎士的家族中，她仍被譽為「劍聖再世」，是顆耀眼新星。
根據預言書記載，在我的祖先原世界，這樣的她似乎被稱為「副女主角」？
順帶一提，上週目她之所以在我面前自盡，主因正是這份難以忍受的痛楚與幻聽。
擔任一年A班教授的伊索萊特，是學院唯一真正的教師，亦是這所學院的希望與最後良知。
她的實力足以輕鬆制服學院多數學員。
常人自然會選擇代表騎士最高榮耀的副團長一職。然而此刻以冰冷目光掃視我們的伊索萊特教授，卻顛覆眾人期待選擇了教職。
原因在於她那剛正不阿的正義感。
「……現在開始上課。」
「……已經聚集五分之三了。」
『……但她是位值得尊敬的老師。』
正如系統所言，這對我而言是「情非得已」的選擇。
鄰座的卡妮亞最終也以憎惡眼神瞪來，教室內頓時寒風四起。
即便未婚妻仍在海外，皇女也得到今日最後一堂課前才會入學，教室氛圍已降至冰點。
正沉思時，驚惶之聲驟響。側目望去，只見伊琳娜面如死灰地瞪著我，活像見鬼般。
所以，為了避免卡妮亞遭受詛咒、終生被痛苦幻聽折磨，我只能從目前最脆弱、最親近的她身上收割點數。
「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錯，伊索萊特教授的缺點就是過於恪守原則。或許正因如此，卡妮亞與她格外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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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用乾澀嗓音宣佈上課時，多數學員發出嘆息或抱怨。
學院崩毀時，她是唯一留守到最後，對抗魔王軍保護學員的人。
「……」
數月前，憑藉超凡實力急速崛起的她，同時收到「帝國騎士團副團長」與「學院教授」兩份聘書。
正思索時，耳邊傳來異響。轉頭只見卡妮亞將嘴脣咬得鮮血淋漓。看來她因首日遲到連累我被記過而自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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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正如前述，她正是這所腐敗學院「最後的良知」與「希望」。
因此這次自介後，她恐怕再也不會自稱「拜沃克」了。
畢竟首日課程理應是冒險故事、聯誼活動或自我介紹，從未有過她這般嚴格的課程。
「……」
『……真是久違了。』
『……待會得偷偷在她包裡放些特效藥膏。』
.
- 咯吱、咯吱……
正當我在她瞪視下冷汗涔涔時，伊索萊特教授猛捶黑板大喝，轉移了女主角們的注意力。我輕聲嘆息：
「專心！那邊的全都集中精神！我可不打算對A班學生個別關照！」
「……？」
.
「今日課程到此結束。」
嚴守紀律的伊索萊特教授在鐘響瞬間便宣佈下課。
從溫習已知知識的痛苦中解脫，我伸著懶腰向後仰。忽然，身旁的卡妮亞起身離席。
正當我伸頸目送時，身後傳來話語：
「……打、打擾了。弗雷大人？」
「……？」
轉身只見聖女芙洛什正緊張地站在身後。
「……放學後願意蒞臨大教堂嗎？想為英雄家族的弗雷大人獻上祝福。」
偽惡的直覺：偵測到強烈殺意
當她汗流浹背地提出邀請時，系統視窗猛然彈出。我難以置信地低語：
『……什麼？這是殺人預告？』
被譽為「純白聖女」的她，以大陸公認的善良純潔著稱。
換言之，她天真得連像樣的陰謀都構想不出。
「……狀態欄。」
[狀態]
姓名：
芙洛什·阿斯特拉德
力量：
1
當弗雷苦思對付皇女與他的未婚妻之策時，卡妮亞回到宿舍拾起地上那支鋼筆。
8
聽著後座芙洛什認真籌畫下次計謀的嘟囔，與身旁伊琳娜持續的碎念，我靠著椅背靜靜思索皇女與未婚妻的對策。
2
老實說，若她惱羞成怒真要擰下我腦袋就麻煩了，幸好並未發生。
8
「怎、怎麼可能還活著……那該死的混蛋……難道這麼早就和魔王勾結渡過『初次劫難』了……？」
千年前流傳的傳說中，身為英雄祖先夥伴的聖女，正是憑此祝福撕下了魔王雙翼。
「……滾開。妳這聖力廢料。」
擁有如此祝福，數值強弱已無意義。今日的芙洛什單手就能將我折彎，甚至能將我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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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是隻懂太陽神與教義的虔誠信徒，說直白些不過是聖力載體。發現她連遭拒後的Plan B都沒準備，這場謀殺計畫已然破局。
「太陽神的祝福」絕非凡俗可得。唯有太陽神認可的聖女，在虔誠祈願獲得回應時方能被賜予這份恩典。
覬覦她豐沛聖力的教會長老們，用甜言蜜語哄騙她成為聖力供給工具。
「請、請等一下……別這樣。您似乎不明白這份祝福的價值。今日要賜予弗雷大人的祝福，可是金錢也無法——」
『……嘖，就因你這般好騙，教會才將你當作聖力提款機。』
智力：
若隨她前往大教堂，我恐怕會悄然成為獻祭太陽神的祕密祭品。當我立即回絕，芙洛什露出震驚神色。
.
「滾遠點。我厭惡宗教狂熱分子。」
「嗚、那個……所以……」
故此，教會必須改革。看來即使我按兵不動，麻煩事仍會自動找上門。
『……太陽神的祝福？』
正如所見，這位「純白聖女」不僅心靈純粹，連頭腦也純粹得過分。
精神力：
若她從A班退學或被開除，「劇情」會出現諸多問題。
「咦？但——」
太陽神的祝福
聖力：
.
「嗚、那個……唔……」
「……呃。」
「找到了，我的鋼筆。」
「……！」
經過漫長思考，得出以下結論：
「……我不需要？」
.
因心情惡化而厲聲呵斥後，聖女含淚低頭回到座位。
見我面露不耐，芙洛什冷汗直冒開始結巴。
畢竟這可是侍奉瘋癲太陽神的教會——那神明寧可將祝福賜予試圖殺害拼命拯救世界的我之人，也不願助我一臂之力。更別提上週目魔王肆虐時，太陽神根本未曾現身。
『那麼最危險的當屬皇女與未婚妻……』
「……不去。」
我緊閉雙眼後再度睜開，輕聲默唸著調出顫抖中的芙洛什狀態欄。當看見狀態效果欄時，瞳孔猛然收縮。
芙洛什挫敗歸位後，鄰座的伊琳娜開始驚惶低語。
被動狀態：
即便有系統加持，我也沒把握能同時應付那兩人。
『……乾脆申請休學？』
她將陷入為期一年的「魔力枯竭」，往後得如照顧卡妮亞般關照她纔行。
「……絕對要殺了你這混帳。不惜任何代價。」
她緊摟幼時妹妹贈予的珍貴鋼筆——方纔因怕遲到而遺落的至寶。正欲趕在鐘響前返回教學樓……
「……咦？」
突然瞥見白色牀單上的異狀，她緩步靠近。
「……這是什麼？」
雪白牀褥上，赫然殘留著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