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話 血誓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3644 字
「……嗯?」
伊琳娜傾身向前,在弗雷耳邊低語後,突然皺起眉頭,歪了歪頭。
『那是什麼?』
她感覺到身上某處有個對魔力變得過度敏感的魔法。
「……嗯。」
一意識到這點,她的目光便銳利地掃視四周,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嗚……
「看來有隻野狗偷偷溜進來了。」
不久後,她手中形成了一顆混合火焰與黑魔力的球體,然後慢慢向前邁出一步。
當然,她胸前口袋裡還有一張備用魔法捲軸。但經歷了上次捲軸故障的事件後,伊琳娜選擇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依靠外部援助。
「……馬上出來。」
伊琳娜走到浴室門前,冷冷地低聲說道。
「我說出來。」
即便如此,門依然紋絲不動。
伊琳娜盡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弗雷所在的位置,然後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浴室的門上。
為了以防萬一有埋伏,也為了保護弗雷,伊琳娜拿出了上週目累積的所有戰鬥經驗。
- 嘎吱……
「不準動。不想死的話,就跪下,雙手慢慢……」
伊琳娜瞪著門好一會兒,門一開始打開,她便用冰冷的聲音命令道。
「對、對不起……呃。」
「啊,那個我……」
「我、我被嚇到了,因為弗雷大人……突然開始吐血。」
「沒錯。弗雷吐血是為了排出血液中的有害物質。他正在康復。也許這件事結束後,他會恢復健康。所以妳不用擔心會被責備。」
聽了這話,露露開始結巴。
當然,慌張的露露也一樣。
「沒關係,不是妳的錯。弗雷正在康復。」
「哦?」
「妳在做什麼?妳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
「我、我以為是因為我的關係。」
「探病。」
「弗雷,弗雷大人病入膏肓了。」
「康、康復?」
映照在露露「魔眼」中的弗雷的身體,正不斷地產生新的血液。
正如伊琳娜所說,如果是普通人,身體的感覺甚至會比之前好上好幾倍。
因為在她見過的所有人中,弗雷的身體受傷最嚴重。而且,傷害甚至還在持續。
但是,映照在露露眼中的不僅僅是這些。
靈魂融合的衝擊導致黑魔力滲入他的身體,侵蝕了他的內臟。
當她意識到從浴室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露露時,伊琳娜的表情變得困惑。
「為什麼會被嚇到?」
「那、那是……」
看到伊琳娜的表情,露露開始朝房間出口走去。
「我在浴室聽到了妳的話……」
「……啊。」
結果,露露的創傷復發了。
聽了這話,露露仍然帶著焦慮的表情看著躺在那裡的弗雷。
「可是門是鎖著的啊?」
「妳……在那裡做什麼?」
不久,伊琳娜嘆了口氣,一邊看著她,一邊說道。
「……等等,妳在這裡做什麼?」
「又……是我的錯嗎?」
「那我進來的時候,妳為什麼要躲起來?」
「什麼?」
儘管是弗雷隱瞞了自己的狀況,從露露開始,一直到現在,都在卡妮亞的幫助下用黑魔力掩蓋著。
「露露?」
「我聽說弗雷倒下了,所以過來看看……他、他突然開始吐出黑血……」
「自動上鎖魔法壞了?不可能。」
「……它、它是開著的?」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為了看清楚狀況而啟動魔眼,就立刻被發現了。
「那、那我先走了。」
即使對方是被稱為帝國最大反派的弗雷,也足以喚起她從小就不斷折磨她的創傷。
因此,露露蹲了下來,開始抓撓自己的手臂。困惑的伊琳娜走到她身邊。
「妳、妳在說什麼?妳怎麼突然這樣?」
伊琳娜擔心露露是因為怕開門的女僕被責罵而說謊,便懷疑地看著她,然後開始歪頭。
伊琳娜聽到露露口中說出的話,開始顯得極度困惑。
「不、不。這是什麼胡說八道……」
「我的魔眼也看到了。弗雷大人的身體傷得很重。」
「魔、魔眼?」
伊琳娜再次困惑地重複露露的話。不久,她看著露露眼神空洞地說話,嚥了口口水。
「請告訴我。」
「什、什麼?」
「弗雷大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那樣的?」
聽了這話,伊琳娜才意識到露露的問題所在。她靜靜地清了清喉嚨,開始說道。
「從妳成為所謂的『寵物』那時開始。有一段時間了。」
「……什麼?」
「現在的情況變得很嚴重,但他從一開始就病入膏肓了。」
聽了這話,露露的表情變得困惑。伊琳娜趕緊把她扶起來。
「只有妳知道這件事。我告訴妳,是因為弗雷特別寵愛妳。」
「啊。」
「妳知道學院裡到處都是弗雷的眼線吧?如果妳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們就完了。記住這一點。」
不久後,伊琳娜抓住仍然像之前一樣精神恍惚的露露的手,把她帶出了房間。
「啊,還有,妳很快來見我。」
「什麼?」
「我有話要跟妳談。」
「弗雷……他從一開始就病入膏肓了?」
「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
她將從手臂上緩緩滲出的血液滴了進去。
「那麼,我要開始了。」
那是一把儀式用匕首,刀刃閃閃發光、鋒利無比。
「我把我的身心都獻給你。」
「……呃!」
看來她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來整理思緒。
伊琳娜盯著弗雷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胸前口袋裡拿出某樣東西。
很快,火焰開始在伊琳娜和弗雷周圍熊熊燃燒。
「呼……」
……
「忍住。我說忍住,伊琳娜。」
「這和弗雷因為我而承受的痛苦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伊琳娜咬緊牙關,開始低聲說道,鮮血從從手肘延伸到手腕的長長傷口中緩緩滲出。
一道長長的刀痕劃過她的手臂。
「呼。」
正一邊看著弗雷,一邊嘆氣。
然後,門很快就被關上了。
……
在這奇異的氣氛中,伊琳娜用冰冷的聲音低語。她微笑著開始說道。
與此同時,把露露送走的伊琳娜。
她默默地撫摸了一會兒,然後伸出胳膊,將匕首尖端對準自己的手臂。
- 唰!
然後,她開始茫然地低聲說道。
- 砰!!
- 颯
……
伊琳娜說完這些話後,仍閉著眼睛的弗雷的嘴被她小心翼翼地張開。
「呼……」
- 颯!!
「哈啊……」
急於分析露露體內的魔眼和烙印的伊琳娜,在與她約好之後,把她趕出了房間。
「而且從我來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狀況就變得那麼嚴重……」
……
然後,火焰更加猛烈。
因此,露露獨自一人留在寬闊的走廊上。
……
那火焰顯然熾熱,卻沒有燒毀任何東西。籠罩著兩人的火焰很快就閃爍著五彩繽紛的光芒。
「我向你立下血誓,弗雷。」
- 颯……
「那麼為什麼……」
「當一個魔法師把身體獻給某人時,她就會為他而戰。如果把心獻給某人,她就不會再侍奉其他人。」
根據她的話,她立下的血誓不是普通的誓言。
對於崇拜魔法的魔法塔魔法師來說,這是他們高貴和美德證明。
或者對教會的祭司來說,這是他們奉獻的見證。
或者如果不是那樣,對皇室來說,這是他們登上王位時正當性的證明。
甚至如果不是那樣,那就是腐敗的術士為了尋求力量。
向魔力、向太陽神、向太陽本身、或向惡魔。
因為這是一個奉獻一切的輝煌誓言。
因此,直到現在,血誓總是向超越凡人的存在或世界的統治者立下的。
而違背它的人,如今只作為神話或傳說中流傳的故事留在故事書中。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千年前的勇者夥伴們。
「我向你獻上我的貞潔。」
伊琳娜正在做的就是這件荒唐的事。
不是向世界統治者或超越凡人的存在,而是將她的一切獻給眼前的男人。
甚至連世界的法則都被扭曲了。
「獻上貞潔的意思……你也知道吧?」
伊琳娜微微紅著臉低聲說道。不久她調整了聲音,繼續說。
「最後……我將我的靈魂獻給你。」
說到這裡,包圍著他們的火焰撲向兩人。
- 颯
然後火焰將兩人分開,開始滲透他們。伊琳娜看著這一幕。
「是因為弗雷的靈魂還留在卡妮亞體內嗎?」
「我就那樣思索著,然後和你在一起時又想了想……我終於明白了。」
她開始低聲說道。
「……什麼?」
她輕輕撫摸著仍然閉著眼睛、卻不知為何露出平靜微笑的弗雷。
與此同時
克拉娜正望著窗外發呆,聽到伊索萊特冰冷的警告,趕緊將頭轉向黑板。
……
這是因為,與上輩子她對自己的魔力發誓時不同,這顆珠子的顏色是混濁的。
「我會記住的。」
……
「克拉娜,專心。」
「……嘖。」
「妳的手為什麼纏著繃帶?昨天看起來還好。」
「啊,是的。」
……
之後,從伊琳娜和弗雷胸口迸出的小火花,在空中凝聚成細小的珠子。
「……哼。」
「為什麼顏色有點混濁?」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火焰就完全被吸入了他們的身體。
……
然後,伊索萊特對用手託著下巴的克拉娜問道。聽到這個答案,伊索萊特短暫地懷疑地看了克拉娜一眼。
「我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來為我對你犯下的罪孽贖罪。」
而坐在窗邊的卡妮亞,正小心翼翼地注視著他們兩人。
伊琳娜接住珠子,輕輕撫摸。
「如果是那樣就好,但要是妳在搞什麼鬼,我可不會原諒妳。」
很快,她開始帶著困惑的表情低聲說道。
但實際上,克拉娜的心思完全集中在抽屜裡的珠子上。
「……我訓練時受傷了。」
「我該怎麼補償你……我想了很多。」
「不管我做什麼,都永遠無法完全償還。」
直到意識到儀式已經成功完成,伊琳娜才輕輕地笑了。她靜靜地擁抱弗雷,說完最後一句話。
而那顆珠子,混合著銀色與金色的色調。
說著,卡妮亞輕輕撫摸著弗雷身上的傷口——卡妮亞施加的偽裝被移除後,那些傷口暴露了出來。
「所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吧。」
說完,課程繼續進行。
自從上次宅邸襲擊事件後,伊索萊特一直對克拉娜相當警惕。
「那麼我們繼續。劍的力量和效率取決於它所鍛鍊的魔力類型。也就是說,根據持有者的等級,可能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所以我只是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