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英雄難當

「喂，這樣還不夠嗎……？」

「不行，再從頭開始掃一遍。」

「可是……這已經是第五次開始掃了……」

芙洛什開始流淚懇求停止這種無謂的清掃行爲是在讓她打扮成女僕並打掃大教堂三個小時後。

「求求你……我的手臂快要斷掉了……求求你……讓我休息下吧。」

-弗雷，當然是合作毀了你的一生，最終殺了你！。

「呃……！」

我默默地看着她，然後敲了敲胸針，重播了她的錄音。她咬緊牙關，又重新拿起了掃帚。

「…哎喲！」

但她一下子尖叫着扔掉了掃帚，然後開始檢查自己的手掌，淚水也從眼裏湧了出了來。

「唔，好痛……」

她那雙柔軟的手，平時一直受到教會的保護，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艱辛的體力活。現在卻因爲長時間的勞作加上平時沒有幹粗活而佈滿了因爲摩擦產生的傷口，同時也滲出來了血液。

﹣輕輕地摩擦聲之後……

芙洛什痛苦地檢查着着自己的雙手，一邊凝視着我，一邊試圖將神力集中在雙手上……

「……停下來你那愚蠢的行爲。」

「什麼？」

「不要去嘗試治癒你的傷口，就按原樣然後繼續清潔這裏。」

「……啊」

聽到我冷漠的語氣，她顫抖着再次抓起了掃帚。

我看了她一會兒，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她走去。

「那你也願意幫我度過無數個美好的夜晚嗎？」

「我明白了。你繼續去掃地吧，直到你的手再次被刮傷爲止。」

「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還是來打掃吧。」

「等等……好痛……」

「那我來打掃你的房間…」

「……給我撿起來。」

「哈……原來如此。你根本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嗚嗚……嗚嗚……」

當我直言不諱繼續刁難她的時候，聖女又哭了。然後又不情不願地開始繼續打掃大教堂。

在她倒地的時候，我皺着眉頭觀察着她的手，然後重新拿起掃帚遞給她，然後張開了嘴。

當我以儘可能冷漠的態度拼命迴避她的話時，聖女張開了嘴，表情變得苦澀起來。

「你在幹什麼？」

「……那麼，你的意思是什麼呢？」

當她滿懷希望地問道時，我微笑着回答。

「…好。」

「…很好。從今天起，我將徹底不再對你抱有任何期待。」

「是是是……呃……」

「在哪裏？繼續打掃大教堂？你去打掃大教堂對我有什麼幫助？」

「……從現在開始，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所以，請不要將這段錄音傳播到全世界。」

「……你怎麼能握得這麼松？」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這句話，關上衣櫃的芙洛什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說道。

「……我來打掃主人的房間。」

聖女聞言，頓時一臉厭惡反感的看着我說道。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我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於是我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告訴她。

「…什麼？」

「在我成爲聖女的預言實現之前……你笑着對我說的話……到底是爲什麼……？」

在我打了她一巴掌之後，聖女立馬改變了對我的稱呼，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向雜物間。

「夠了。」

芙洛什一臉怨恨地咒罵着我，在走出大教堂的路上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來到她面前，冷着臉握住她的手，用它狠狠摩擦着掃帚。隨後聖女尖叫着，讓掃帚又掉了下來。

「……惡毒的話？」

「啊…」

芙洛什把掃帚放進衣櫃，一邊默默地聽着我的嘲諷，一邊換衣服。突然她打斷了我的話，然後一臉厭惡地說道。

「唔？」

「因爲、抱歉……但是好痛……」

「求你了……停吧……」

「而且，如果你改變主意，晚上可以隨時爲我服務…」

「對不起…」

「呃，什麼樣的工作……？」

「我錯了……請原諒我……」

「我之前愚蠢地相信也許我能讓你悔改。而當那一刻到來時，當我別無選擇，只能殺了你。因爲你摧毀了帝國……那時的我還會爲你感到內疚。」

「你不應該這樣緊緊地握住它嗎？」

我湊近她一看，果然，她的手很完好，沒有一點傷痕。

「啊呀呀呀……！」

芙洛什跪倒在地，請求停止這種持續的虐待，我指着她的手冷冷地問道。

「……那麼，接下來你還想做點別的工作嗎？」

「拜託……不要用你那張臉對我說這種惡毒的話……」

「完成打掃真的有那麼難嗎……？」

「……這是一項極其簡單的工作。你所要做的就是在晚上和我做愛。這個怎麼樣？」

「……！」

「很好，我很滿意。」

「……停下來，現在夠了。」

「就算你記得……我想那一定是一種對街頭孤兒的優越感，而不是任何同情或憐憫不是嗎？」

「從現在開始，你每天晚上都要來打掃我的房間。如果有一天你錯過了，那會有令雙方都不會愉快的事情發生的。」

啪！！

「…所以？」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的傷可以痊癒了？」

當我冷冷地詢問她時，聖女沮喪地低聲說道，我摸着她的頭低聲說道。

「不過，不管我是多麼的白癡，到了這個時候，連我自己都明白，那些想法都是錯誤的。」

「你是個怪物，弗雷先生。」

「……我寧願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的。」

留下這句話，聖女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大教堂，開始走在夜空下的街道上。

「需要澄清的是……我的眼睛和耳朵無處不在，所以不要嘗試任何可能會有趣的事情。」

然後我用冰冷的聲音威脅她。

「……因爲這事已經傳開了，我現在已經知道卡尼亞是你們集團的了。」

聽到這句話，芙洛什頓時停下了腳步，渾身打了個寒顫，隨後絕望地垂下肩膀，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看了她一會，用【探查】技能打開了她的狀態窗口，頓時鬆了口氣。

【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目前的情緒：憤怒／仇恨／厭惡／失望／悲傷】

「…我很高興。」

前幾天，我因爲好奇芙洛什的心理狀態，而使用了【檢查】技能，而芙洛什卻急於殺掉我。

那時，她的情感狀態是關心而不是仇恨，愧疚而不是厭惡。

是的，就像伊索萊特一樣，善良的聖女依然擔心着我。

也就是說，即使她明知道我會成爲毀滅帝國的惡棍，即使她意識到自己別無選擇，只能殺了我……她仍然擔心我，沉浸在愧疚之中。

或許有人會好奇她所說的關心害死她的人是什麼意思，但如果看看太陽神教會的教義，就會覺得頗有道理。

根據太陽神教會的教義，人死後，他們的靈魂會在來世受到審判。

審判很簡單，好人上天堂，壞人下地獄……但有時，當大奸大惡之徒出現時，他或她就會被打入黃泉，陷入魔族地獄，永世受苦。

順帶一提，預言中提到的"遊戲設定"中也包含了這一教義。所以，也許這是真的。

不管怎樣，堅信這一教義的芙洛什直到現在似乎還擔心我會被判入地獄，因爲她因爲我們兒時的關係而瞭解我好的一面。

說實話，她確實是一個非常善良優秀的人，有着如此高尚的品格。

「……對這麼善良的女孩做出來了這麼殘忍的事情之後，我今晚可能就睡不着了。」

「什麼？」

觀察了一會兒太陽神的壁畫後，我表情輕鬆地站了起來。

「……看來你酒量不錯啊。」

「……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喝酒，你的身體就會垮掉。」

因爲即將發生的一件事，將會讓所有擔心我的人都將遭遇巨大的不幸。

嘀咕了一句我好奇已久的事情後，我漫步走出大教堂，強迫自己擺脫芙洛什因我而受苦的顫抖身影的記憶。

「因爲我的精神力很強。不管喝多少酒，我都不會醉。」

既然聖女已經徹底鄙視我了……下次我就得再集中精力讓伊索萊特討厭我了。

「我不知道這一點。那麼，一起喝一杯吧。」

然而，當卡尼亞直言不諱地回應他的抱怨時，弗雷反而提高了聲音，一臉嚴肅。

不過，與可以完全吸收酒精成分的卡尼亞不同，開始受到一些酒精影響的的弗雷說話時，眼神看上去比之前稍微更陰沉了一些。

「……正如傳說中所說，向魔王投擲火把。然而，投擲着火把並不能讓事情變得更好。」（譯者：不明白這裏有沒有深層意思，原文："…As the legend says，cast a pillar of fire at the Demon King. However，casting a pillar of fire doesn9;t make it any better."）

「…唔。喝醉酒和表現得像個混蛋是很簡單的直接招人討厭的方式。」

「……少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

「謝謝你的誇獎。」

「…什麼？」

「…卡尼亞。」

「…還不錯。」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是因爲弗雷擁有世界上最高的精神力，而卡尼亞則擁有用黑魔法吸收大部分酒精毒性的體質。

「…什麼？」

但我卻沒有辦法，現在只能竭盡全力去打消她的顧慮和愧疚。

「……你酒量好嗎？」

而沒過多久，房間裏就開始瀰漫着酒味，但兩人卻沒有停止繼續喝酒的意思。

最終，當弗雷嘆了口氣，用悲涼的語氣說道時。卡妮婭坐在他對面，一臉理解地看着他。

「……我其實一直都是個酒鬼。」

今晚我必須喝些酒緩解下壓力了。

「……你也想喝一杯嗎？」

當一時間無精打采的卡尼亞突然抬起頭，表示要一起喝酒時。弗雷一臉驚訝地看着她。

「…是的。」

卡尼亞以爲這是酒鬼胡言亂語，繼續收拾桌子。因爲她不敢相信以前只喝半瓶就醉，更不用說一瓶了的弗雷會是個酒鬼。

「不過，您的健康狀況…」

而我必須繼續狠狠折磨她，才能維持住她所受到的震撼，讓她在我說出那些粗俗的話或者做出她極其厭惡的惡行時，不再擔心我。

在僻靜的地方練習完黑魔法後，在深夜回到宿舍的卡妮亞，看到宿舍裏蔓延的場景，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我死後是會去天堂還是去地獄？」

一臉關切地想要阻止弗雷的卡尼亞，明白了弗雷沮喪話語的意思。低下頭，無法繼續勸說下去。

「關注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在我死去之前的日子裏我必須盡情地享受着酒類給予我的麻痹感。」

總結完目前自己的想法後，我用力刷掉了浮在眼前的僞惡點通知窗口，很快就坐到了大教堂的地板上，盯着剛來時芙洛什坐的高位。"世界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高座上刻着一幅太陽神的大幅壁畫。

「……」

「已經被垮掉的身體……再也不能被垮掉了。」

「那就不要去了吧。」

「難道你一個人就喝了這麼多酒？」

當然，如果能讓他們同時討厭我就完美了……不過我也需要鬆口氣和緩解下心中的壓力。

就這樣，弗雷和卡尼亞開始互相碰撞着酒杯，一時間宿舍裏只回蕩着灌水的聲音。

所以今天，當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來臨的時候，我便對芙洛什殘忍地虐待了她，並說出了讓她深惡痛絕的粗俗話語。

「啊……卡尼亞……你好……」

當然，這樣的行爲，芙洛什在之前的時間線裏已經見過很多次我對其他人這樣了……但這肯定是她第一次親身遭受這種事，所以她一定會感到震驚與難過。

順便說一下，卡妮亞有些擔心我了……不過因爲她是術士，所以不會受到即將發生的事件的影響。這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當弗雷在那些酒瓶中用朦朧的目光看着她時，卡妮亞微微皺眉問道。

「……既然如此，我陪您喝一杯。」

她問道，因爲她看見弗雷坐的桌子周圍散落着許多酒瓶。

「你是個酒量很差的人。你怎麼能喝這麼多……」

弗雷對卡尼亞尷尬地微笑着回答道，而卡尼亞一臉擔憂地邊清理着弗雷身邊亂七八糟的瓶子，邊走近書桌。

「那你平時喝醉的樣子嗎？」

「少爺，我來晚了一點……」

「…是。」

說着，弗雷抓起旁邊的酒瓶，就往喉嚨裏灌了下去。

「…啊。」

「……卡尼亞，我可以抱怨一下嗎？」

【獲得僞惡點：

600點！（善良的人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什麼意思……只是喝酒而已……」

「……是的，請隨意。」

「……我不想再去當英雄了。」

「不行…！」

「爲什麼不？」

「如果我不去成爲英雄，魔王就會毀滅這個世界……」

「毀滅而不是統治？」

「是的，那個該死的賤人……並不想統治，而是隻想燒燬整個世界。可惡……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當弗雷開始怒罵着魔王時，卡妮亞看了他一會兒纔開口。

「那你剛纔爲什麼說要不想繼續當英雄？」

「……啊，那個？」

然後正忙着咒罵魔王的弗雷又打開一瓶新酒，慢慢地倒進自己的酒杯裏，低聲說道。

「……因爲這很難。」

「…好。」

於是，兩人之間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

「……以前我這樣喝酒的時候，瑟琳娜總是會拍我的背。」

「是的，我記得。」

最終弗雷打破了沉默，抿了一口酒說道。

「儘管我之前一直表現得像個混蛋……瑟琳娜仍然擔心我。」

「因爲她畢竟是你的未婚妻」

「……但是，發生了這一切之後……她也許不會再擔心我了不是嗎？」

「…是。」

卡尼亞盯着弗雷的臉，下意識地答應了。

「……卡尼亞，你知道多少？」

這就是她的性格助手開始綻放光芒的時刻。

「…同樣地。」

「那我就開始輸送了。」

「…我明白了。」

看到卡尼亞沉默地點點頭，弗雷微笑着又問了一個問題。

「…什麼知道多少？」

「……卡尼亞，你知道通過我的能力，你的性格是什麼嗎？」

「……卡尼亞，期待您的友好合作。」

而在卡尼亞繼續保持着閉口不言的情況下，弗雷又靜靜地將酒倒進了杯子裏。

於是，兩人在空中無聲地碰杯，卡尼亞抿了一口，努力保持着平靜的表情。

與此同時，在那個時候……平民宿舍裏，

很快，一如既往地弗雷的生命力開始注入卡尼亞體內。

「……再喝酒不會讓我感覺好一點了，只會讓我感到痛苦。」

說完，弗雷靜靜牽起卡尼亞的手，朝牀邊走去。

「你之後不喝酒了嗎？」

聽到弗雷的問題，卡尼亞猶豫了一下，旋即咕噥道。

「…什麼？」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知道多少嗎？」

「你是在爲即將到來的『突擊平民宿舍』事件進行訓練吧？」

說完，弗雷從座位上起身，向卡尼亞伸出手輕輕地說道。

「我想我現在可以通過你的背部分享生命力……因爲從你的胸部輸入生命力的話從前面看會讓我感覺到很彆扭。」

不久之後，卡尼亞悄悄地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但是……

伊琳娜的發小雅蓮恩嚥了口口水，低頭看着自己花了一個月的存款買來的魔法卷軸低聲嘟囔着。

卡尼亞苦笑着回答道，輕輕地握着他的手，然後站了起來。

「…啊。」

「……對了。」

「你現在已經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情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它是什麼？」

弗雷隨後用銳利的目光向卡尼亞詢問着。

「…好。」

「你對我的態度……還有這幾天外出越來越頻繁……以及黃油黑麥麪包……綜合起來，我想只有一個結論了。」

「……我今天早上去了訓練場，發現了一絲黑魔力的痕跡。你似乎試圖嘗試抹去它，但是……這魔力的痕跡對我來說太熟悉了，所以我立刻就發現了。」

PS：本來下午應該是能更的，不過外出送貨去了🤨。還有廣東變溫速度真快，感覺有點感冒頭暈了。還有回來有點暈車，所以摸得慢了點。

「……那麼，我期待今天與你的合作。」

「…少爺？」

然後弗雷放下酒杯，放在辦公桌上，語氣鄭重地說道。

「助手。」

「……不過你怎麼突然站起來了？」

「…一切。」

卡尼亞茫然地看了弗雷一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需要在睡覺前將生命力注入你的體內。」

然後，卡尼亞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歪着頭問道。

而卡尼亞，表情略顯遺憾地一直低着頭。但當她看到弗雷牀頭的貓玩偶時，嘴角卻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我懂了。」

然而弗雷卻端着一杯酒，呆呆地看着她。

「雖然伊琳娜讓我不要干涉……」

「……但我還是得想辦法幫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