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與敵同眠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4109 字
「少爺，醒醒。」
「嗯……什麼事……」
「少爺，如果您在這裡睡著，不僅會損害您的聲譽，還會讓家族蒙羞。所以請快點起來。」
「唔……」
回來的第二天，我差點因為伊琳娜的詛咒而死。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正茫然地躺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發呆，但當卡妮亞進來時，我立刻假裝喝醉了。
「卡妮亞……揹我……」
「少爺，您很清楚我……」
「沒錯！我們的卡妮亞是術士，對吧？」
「少、少爺！」
「而且，她因為身為術士背負的詛咒，一直處於虛弱狀態……唉，看來終究是沒辦法了……」
「我、我背您。請您別再說了。」
「嘿嘿……謝謝！卡妮亞！」
卡妮亞深吸一口氣，將我背到背上，然後開始搖搖晃晃地走起來。
「哇……呼……」
「我可以先放您下來嗎？」
「如果妳能站直一點，我覺得就不需要下來了。」
「…………」
聽到這話，卡妮亞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用沙啞而惱怒的聲音回應。
「我會調整好的。」
「妳該走了，我要睡覺了。」
當然，我並未完全睡著，因為我害怕在睡夢中被殺。
「別管我……繼續走妳的路吧，黑魔法師……哦，我剛纔是不是說妳是黑魔法師，不是術士……？」
「過來一下。」
「那麼，我先告辭了。」
由於生命力傳輸的副作用，我悄悄嚥下嘴裡的血，開始在她背上打盹。
所以，我本想趁這個機會一次性注入幾個月的量，但很快想起卡妮亞也在找機會殺我，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由於過度分享生命力，我感到一陣噁心，嘴裡湧出的血也無法吐出來。與此同時，她居然還宣佈要殺我。這讓我心痛不已。
於是，卡妮亞慢慢朝著我的宿舍走去，一邊聽著我假裝醉酒的胡言亂語，一邊用死魚眼盯著我。
「……什麼？」
「等等，別走。」
當我推翻剛才的命令時，她似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但很快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然而，只要我繼續扮演反派，這種情況就無法避免。
如果我不定期像這樣將生命力注入卡妮亞體內，她很快就會撐不住而死。因此，我必須抓住任何機會為她輸送生命力。
於是，我假裝睡著，貼近她的背部，開始注入比平常稍多的生命力，以緩解她的疲勞。
「……哈，真的嗎？」
「咳！咳！咳！」
「……是？」
「您這次又是怎麼了？」
就在我分享生命力的同時，背著我的卡妮亞突然用怨恨的語氣低聲說道。
「少爺，我們到了。」
就這樣，我一邊讓她背著，一邊將生命力注入她體內。
或許她在想：『少爺怎麼了？』『啊！少爺又要胡鬧了！』她自己就能得出答案吧？
『這也太過分了吧。』
果然，扮演反派並不容易。
.
「先別走。」
「滾出去。」
「啊……這是哪……」
順帶一提，接觸面積越大，我能傳輸給她的生命力就越多。
卡妮亞隨後以90度鞠躬向我行禮，不知為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在她正要開門離開時，我低聲說道：
「…………」
.
「……就算為了我妹妹，這次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我明白了。」
我打斷她的解釋，裝作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離開。
現在，在卡妮亞眼中，我就是一個覬覦她妹妹的垃圾。她的妹妹在治癒魔法方面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
.
「不知道是不是神的惡作劇……」
「駕！跑起來，跑起來！」
.
「……咕嚕。」
「這是少爺從今天開始要住的宿舍。學院特別確保了房間的最高品質，所以不會有任何不便……」
帶著這樣無謂的想法，我從一直浮現在眼前的系統技能商店中購買了[讀心 Lv1]，然後叫卡妮亞過來。
「…………」
她帶著一副厭惡的表情走近我。我還沒對她做什麼，就被這樣鄙視，感覺自己就像帝國童話裡的放羊孩子。
[
卡妮亞當前情緒：
厭惡/殺意/憤怒/輕蔑/羞恥/堅定意志
]
總之，當我對走到面前的她使用讀心技能時，除了最後一項外，浮現在眼前的情緒簡直「精彩紛呈」。
就連最理智的「堅定意志」，恐怕也是源自她終究要殺死我的決心。這讓我開始有點擔心未來使用讀心技能了。
順帶一提，等級1就能如此詳細地感知情緒實在驚人。我很期待升級後會有多實用。
「狀態欄。」
測試完新手輔助技能『讀心』後，我低聲呼喚她的狀態欄。
[屬性]
姓名：卡妮亞
力量：3
魔力：???
智力：7
精神力：4
被動狀態：
[苦痛纏身/魔力紊亂/自我毀滅詛咒]
「是我，少爺。」
描述：憑藉偽惡的直覺，每日可感知一次致命威脅。
與天賦相伴的『自我毀滅詛咒』會定期侵蝕生命力，導致魔力極度不穩定。現在的卡妮亞若沒有我的協助，甚至無法正常施展魔法。
[已獲得技能列表]
被動狀態：[疲勞]
瀏覽完技能後，我嘗試開啟道具商店，卻彈出了紅色提示視窗：
或許這就是魔力值顯示為問號的原因。
嘆息著關閉系統後，我疲憊地閉上眼睛。
[注意]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我皺眉起身。
「道具商店。」
[鑑定 Lv1]
胡亂猜測之際，我試圖升級唯一可操作的精神力屬性，系統卻再次提示「當前階段不支援」。
天生擁有黑魔法資質的卡妮亞，確實具備讓世界陷入黑暗的潛力。
同樣滿臉不耐的卡妮亞微微欠身離開房間。這方面我們倒是默契十足。
首先，[偽惡的直覺]無疑是現狀下最必要的技能。
『果然只能靠一步步作惡累積點數了嗎？』
所以我仍需累積足夠的偽惡點數，推進到下一階段，找到喚醒關鍵人物的方法：卡妮亞的妹妹，那個能解除詛咒的存在。
智力：???
「…………」
「……意思是我的偽惡程度還不夠？」
我慌亂地點擊狀態欄，但除了精神力數值外毫無反應。見鬼，怎麼回事？
或許是因為在上週目，我始終強忍淚水行惡，竭力不被邪惡玷污，才造就了這樣的精神力。
「誰？」
既然系統都標註「疲勞」，現在確實該休息了。畢竟從明天起要全面壓制那羣女主角們，不保持最佳狀態可不行。
──叩、叩、叩！
力量：???
但她並非只被賜予黑魔法。
『歸根結底，必須解決這個詛咒。』
「……什麼情況？」
雖然目前還能靠我的生命力維持，但放任下去總會迎來連我也無能為力的時刻——就在幾個月後，她將面臨第一次危機。
「……現階段還算實用。」
魔力：???
待她離去後，我恍惚片刻，隨即開始檢查已獲得的技能列表。
[當前階段未開放此功能！]
由於系統仍處新手階段，沒有能對抗魔王的能力，但現有技能已足夠應付當前局面。
正當我閉上眼睛準備入睡時──
描述：為目標抵擋一次致命攻擊（一次性）（限購1/3）
[緊急庇護]
『話說回來，我的精神力相當高啊。』
太奇怪了。除了精神力外全顯示為問號。
[偽惡的直覺 Lv1]
描述：每日可讀取一次他人情緒（首次使用無冷卻）
沉思完詛咒對策，我擺出嫌麻煩的表情揮手示意卡妮亞退下。
[屬性]
[讀心 Lv1]
「……嗯？」
但其他屬性為何顯示為問號？難道要等到下一階段才能真正提升或查看？還是說回溯產生了某種異常？
[緊急庇護]與直覺技能同屬現階段最實用的能力。雖然是一次性且限購，但從它能抵擋伊琳娜詛咒來看，性能絕對可靠。
姓名：弗雷·拉翁·星光
描述：在系統視窗顯示目標的重要資訊。
『魔力值怎麼是問號？是因為詛咒嗎？』
感受著系統對「更邪惡行徑」的催促，我關閉提示視窗，最後打開個人狀態欄。
至於[鑑定]和[讀心]則偶爾能派上用場。值得一提的是，讀心技能首次使用無冷卻，今天還能再施展一次。
精神力：9
「……卡妮亞？」
我正準備對深夜擾眠者大發雷霆賺取偽惡點數，沒想到站在門外的竟是卡妮亞。
「這些是？」
「……我的行李。」
不知為何，她那些行李正堆在我房門外的走廊上。
「那麼，失禮了。」
「……？」
還未從錯愕中回神，卡妮亞已將我推進房內，開始逐件拆解行李。
「……妳在做什麼？」
「整理行李？」
「不，我是問為什麼在這裡整理？」
「從今天起我也要住在這裡。」
「……什麼？」
這番話讓我心臟驟緊，強自鎮定後緩緩開口：
「……胡說什麼？妳該去庶民宿舍，這裡是貴族專屬。」
「您不知道嗎？」
卡妮亞聞言靜靜微笑，吐露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是以少爺隨從身份入學的。」
「什麼？怎麼可能？」
明明上週目她是正式學員……
「…………」
「啊，公爵還說：『看好少爺別讓他惹事。』若敢趕我走，就讓您退學。」
「縱然羞愧，仍鬥膽懇求神聖的太陽神……」
「今夜，我向神聖的太陽神祈禱……」
.
「……必要時，我芙洛什·阿斯特拉德願獻上性命為祭。」
因為這該死的世界沒那麼簡單。
「該死。」
若預言書的「遊戲劇本」無誤，此刻父親應已變成因我愚蠢行徑而嚴厲對待我，卻又因父愛無法拋棄的矛盾存在。
換言之，我孤立無援。
預言書上的魔法會在我回溯時，重置除我以外所有人的相關記憶。此術式是為防止他人識破偽惡身份導致系統懲罰（縮減壽命）。
偽惡之道系統認定以下三種情況為「遊戲結束」：
2.女主角死亡（即使僅一人）
「……為什麼？」
「老爺只是擔心長期共同生活的兒子吧？沒有其他理由。」
不遠處的女子宿舍裡，嬌小少女正虔誠交握雙手。
她冷眼回應我的困惑，又勾起嘴角補充：
祈禱結束時，她臉上只剩冰冷。
暴怒片刻後，我考慮去外面睡，隨即意識到長期無故外宿會引她懷疑，更何況根本無處可去。
⚠警告！遊戲結束危機！
「……身為曾質疑神明的叛教者，我愧對這份重生之恩。」
.
當我深陷抑鬱時，整理完行李的卡妮亞徑自躺上備用牀鋪，僵硬微笑著道晚安：
「……簡直瘋了。」
3.系統持有者於「最終戰」外死亡
當弗雷睜眼熬過漫漫長夜時──
看來往後都別想安眠了。
1.遭退學或其他原因無法繼續就讀
『既然父親知道我是偽惡，何不向他解釋後驅逐卡妮亞或讓她轉為正式學生？』
「退學」二字剛落，系統立刻彈出鮮紅警告：
「那麼……晚安，少爺。」
根據預言書中祖先的說明，這是因為《黑喑幻想記2》以學院為舞臺的設定限制……該死，這下麻煩了。
她因雪白光潤的秀髮、純潔心靈與周身綻放的金芒，被世人尊為「純白聖女」。
.
荒謬至極的設定，但誰讓這是「劇本制約」？難怪祖先總罵「狗屎遊戲」。
「……請助我此次將弗雷·拉翁·星光碎屍萬段。」
沒錯，系統正如此束縛著我。而當前問題正是第一項──退學。
「昨天我已用電報徵得老爺同意。很幸運地，獲準了。」
語畢便闔眼入睡。
總之，上週目為讓以「善」為能源的英雄武裝暴走，我無法向任何人吐露真相。當時父親會鼓勵安慰我，如今這份溫暖已不復存在。
『不，問題是我真的能睡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