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治癒潛意識領域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4180 字
「嗯。」
我靜靜地睜開眼睛，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是我的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首先，這個地方看起來是真實的。
至少，我的思緒很清晰，不像之前那樣。
總之，我在昏迷期間似乎經歷了不少奇妙的事。
無論是回到一個熟悉、溫暖、舒適又黑暗的空間，蜷縮在那裡後又被強行推出去的記憶。
還是身體碎裂卻沒有感到疼痛的感覺，以及與某個人相連的感覺。
那些經歷我都隱約地在模糊的意識深處感受到了。
但當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宿舍的房間。
這次又過了幾個星期？還是幾個月？
克拉娜還好嗎？如果她擔心我，她會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試煉？
還有奴隸市場呢？重疊的懲罰？芙洛什的祕密？
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呼……」
思緒一清晰，我便思索著湧入腦中的無數煩惱。我嘆了口氣，重新躺回牀上。
『今天有點累？』
老實說，我真的覺得很疲憊。
從我還是一個一無所缺、覺得世上一切都是美好的無知孩子時，從父親那裡聽到預言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
我一直只朝著擊敗魔王、為世界帶來happy ending的目標奔跑。
「嗚……」
只是疊加了一層，我就變得這麼疲憊嗎？
當然，應該要那樣。
「有哪裡受傷嗎？」
－ 咚、咚
但如果是生命力減少了，我無法不注意到。
我看著那個物體，冷漠地敲了敲。不久後，我意識到那是卡妮亞的頭髮。
「……我快膩了。」
因為如果我放棄了，一切都會毀掉。
精神疲憊並不是讓所有事都變得累人的原因。只是因為體力下降了。
但我仍然沒有屈服，持續前進。
她顯然是日夜不停地照顧我。
也許是疊加了3層對身體造成了負擔。
「嗯。」
『唯一的問題是開發者提到的條件，而且我不知道從一開始是否可能。就連我這個唯一通關黑暗幻想記1的人，也無法通關黑暗幻想記2。但排行榜上一定有人通關了那個的記錄吧？所以，盡力保持疊加層數……』
這麼想著，我小心翼翼地坐起來。然後看到一個有著黑色頭髮的物體伸了出來。
我的祖先不是說過，最多疊加到5層也能通關嗎？
「……嗯？」
即使壽命減少了，我也沒什麼感覺。
生命力和壽命減少是不能放任不管的問題。有堆積如山的事情需要做，我不能讓生命力成為阻礙。
看著她膝蓋跪在牀邊的地板上，我想應該讓她休息一下。
所以我會疲憊，是因為生命力減少了。
我冷靜下來，試圖從牀上起身，卻感到一陣痠痛。
當然，過程中也有過想對一切發洩的時刻，也差點屈服於誘惑。
距離擊敗魔王還差得遠。
我看到一個刻著我名字的東西。幾乎確定那是我的，我開始走向房間角落裡的一根柺杖。
我到處檢查柺杖，在地上敲了敲，然後帶著滿意的微笑低聲說道。
我帶著擔心的表情撫摸卡妮亞的頭髮。然後，盡量不吵醒她，我下了牀。
『這個……？』
總之，沒問題。
『理論上，我可以撐到疊加到5層才通關。』
「這樣好多了。」
當然，我記得那段話。所以，沒問題。
『說明）每次被發現是「偽惡」，生命力和壽命就會減少。（特殊疊加層數只會減少生命力）』
「果然，是因為我太累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恢復體力吧。
我想到這件事，打開了Debuff視窗，然後揚起嘴角低聲說道。
我對她微微一笑，然後注意到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皺起了眉頭。
一用柺杖敲擊地面，我就恢復了精神。
『疊加層數：3、特殊疊加層數：1』
『永久Debuff：偽惡之命』
「嗚。」
「……你好，卡妮亞。」
因為生命力是讓人能夠活動、思考和展現技能的力量。
別說第二年和第三年了，連第一年第二學期的主線任務都才剛進展……我不能在這個階段就疲憊。
對，是因為我的生命力耗盡了。
我還可以做得到。
「……哼。」
這麼想著，我離開了房間。突然，我看到卡妮亞正趴在牀上睡覺。
『那樣睡會傷到腰的。』
在上週目，她失眠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知道是因為我常看到她用奇怪的姿勢睡覺。
如果繼續那樣睡，當然會引起腰部問題。
「嘿咻。」
這麼想著，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想讓她舒服地躺到牀上。她看起來極度憔悴。
「……嗯？」
但無論如何，現在不是讓她睡覺的適當時機。
因為我抱起她時確認了一下時鐘，發現距離上課開始不到十分鐘了。
「卡妮亞，醒醒。」
「……嗯。」
卡妮亞討厭上課遲到，所以我最後選擇叫醒她。
老實說，我心裡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但她不是得去上課嗎？
「少、少爺？」
「卡妮亞。」
然後，說出這句意想不到的話的女孩，抓住我空著的手，慢慢扶我走出房間。
……
最後，她默默地抱住我的頭，站起來凝視著我。
……
「……嗯、嗯？」
但卡妮亞迅速遠離我，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啊。」
為了盡可能不引人注目，我打開門，自然地走進教室。
「妳還好嗎？」
……
為什麼會這樣？
嗯，就算是全國人民，如果一個反派在倒下並將自己關在房間後，突然某天打開門走進來，也會多看幾眼吧。
「「……！！！」」
「嗯？」
「……？」
……
「您想休息的話，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
但儘管我努力了，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立刻聚焦在我身上。
「不要一個人承擔一切。」
對，就像卡妮亞第一次出現時一樣——被平民無視，被貴族排斥。
抱著這個理由，我叫醒了她。在我懷中的卡妮亞慢慢睜開眼睛。
「弗雷！這裡！快點過來坐！」
當然，這種目光我經歷太多，不至於被嚇到，所以可以忽略。
「……？」
「那麼——」
「那麼。」
「拜託了。」
「卡妮亞。工作的報告——」
當然，唯一的區別是目標變成了我。
「先延後吧。之後我會一次報告。暫時先聽課，然後休息。」
「怎麼了？」
對此我感到有點奇怪。當我讀懂他們眼中的含義時，我微微皺起眉頭，內心低語。
「……我也是。」
我對這句話歪了歪頭。
「咳咳。」
『……總覺得有既視感。』
「……少爺。」
我對她微笑，但她茫然地看著我。
為什麼感覺卡妮亞升級了？
－ 嘎吱
卡妮亞說著，把頭埋進我的胸膛。
「……哈。」
我站在那裡正面承受那些目光，聽到某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芙洛什？」
「搭檔就該並排坐！」
「……好。」
我靜靜地回答她的話，坐在她旁邊。那些目光也跟著我移到座位上。
貴族們試圖確定我的狀況有多糟——因為聽說了情況危急的傳聞——以便計算得失。
平民們要嘛讚美上天伸張正義，要嘛看著我受到懲罰。
看來他們很勤奮地透過目光傳達這些訊息。
「克拉娜大人，您今天有空嗎？」
「瑟琳娜大人，我帶來了一個漂亮的飾品……」
然後，在他們收回目光後，不到一分鐘，貴族們就分成了我預期的兩個派系。
分別是克拉娜——她發現我時臉色嚇得蒼白——和瑟琳娜——她用哀傷的目光看著我。
『……等等，已經開始了？』
我冷漠地看著那一幕，然後對一個浮現的疑問歪了歪頭。
『為什麼這麼早就分裂了？』
我預期派系分裂會在第二年發生，但現在還遠遠不到那時候。
如果我還能有一些影響力的話就好了……這是怎麼發生的？
「少爺，您還好嗎？」
「……您的黑眼圈都垂到下巴了！」
……
「……弗雷，你愛我吧？」
在一個瀰漫著濃密黑魔力的黑暗房間裡。
「咦、咦？」
但伊琳娜一直那麼受歡迎嗎？
無論如何，我需要閉一下眼睛。
「等等一起喫午餐吧！」
意料之外，我的派系還有人嗎？
事實上，在侯爵家族中，最受尊敬的是……第一代劍聖、勇者夥伴的家族。她是那個家族的長女。誰敢冒犯她？
我正想著這些時，幾個女學生開始走近我。
我一直想著這件事，但孩子們從來沒有對伊索萊特抱怨過。
在那混亂的氣氛中，伊索萊特一走進來，大家的注意力就集中在她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地歪著頭，說出了我覺得是實話的回答。
「「是。」」
但那些女孩因為芙洛什而縮回了座位。
我懷疑地看著突然變受歡迎的伊琳娜，這時瑟琳娜拋下她的派系走近我，吸引了我的注意。
白天時，她因為討厭看到我和卡妮亞親暱而不願意接近我。
「伊琳娜，要一起玩嗎？」
真的，一下就好。
一下就好。
「接下來，翻開【劍術理論】第168頁。今天我們將深入探討如何揮劍。」
「嗚哇啊……！」
「您會不會有大麻煩……」
「咳！咳！！」
……
「……一下就好。我只休息一下。」
「弗雷，你今晚有空嗎？」
不知為何，瑟琳娜的行為舉止很像她在夜晚時的樣子。
芙洛什在我旁邊說著什麼，但我真的忍受不了睡意。
我盯著黑板，對突然閃過腦中的荒唐念頭輕笑了一聲，然後眼皮慢慢垂了下來。
「是、是的。」
「芙、芙洛什？」
……
「什麼？」
在這種時候，芙洛什似乎也能當吉祥物派上用場。
「弗雷！你在做什麼！？不準打瞌睡！」
……
「我正在專心監視弗雷！別打擾我！」
「妳們！散開！」
「各位，集合。」
『……啊，是我。』
我靜靜地看著在我身邊咧嘴笑的芙洛什，後面的平民學生聚集在伊琳娜身邊，開始聊天。
「嗚……」
然後，房間裡的人同時開始咳嗽。
「卡妮亞……這裡是怎麼回事？」
在咳嗽了好一會兒的人羣中，克拉娜抬起頭，皺著眉頭問道。
「妳帶我們來到弗雷的潛意識……讓他夢見他最『想要』的東西，對吧？」
在她旁邊的是仍然昏迷不醒的弗雷。
「沒錯……所以我一直好有心理準備。」
另一方面，同意克拉娜說法的伊琳娜也皺起眉頭繼續說道。
「但為什麼夢境只是在乖乖上課？」
「我也正想說……」
聽了兩人的話，卡妮亞咬了咬嘴脣說道。
「到了這個地步，少爺真正想要的……很可能只是像往常一樣乖乖上課。」
「什麼？」
克拉娜對卡妮亞的回答投以難以置信的眼神，問道。
「但這說得通嗎？這個黑魔法，不是用來引出某人最深層的慾望嗎？」
「……就是這樣。少爺太累了。」
卡妮亞回答克拉娜後，帶著擔心的表情補充道。
「在他應該醒來的那天，少爺沒有醒。所以幾天前我開始了這個治療……當時，他只是一整天躺著睡覺。」
「只是睡覺……睡覺？」
「是的，因為擔心有問題，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於是我叫了克拉娜大人和伊琳娜……結果只出現了那個願望。」
最後，她眼中的光芒變成了銳利的神色。
說完，房間裡瀰漫著凝重的氣氛。
『瑟琳娜因為有其他事要處理不能來，芙洛什從一開始就不能參加，因為她會發現真相……』
她帶著困惑的表情說道。
『不可能？』
『……不太對勁。』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他的潛意識裡？』
「最重要的是，我和少爺共享身心，所以我能強烈感受到。他想要平靜地休息。」
說著，卡妮亞默默地看著弗雷。
在持續的沉默中，卡妮亞靜靜地自言自語。
弗雷在她身邊。
如果他最近最深、最強烈的慾望是「休息」，她們無法想像他過著多麼艱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