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話 未能實現的約定

「……伊琳娜小姐？」

克拉娜看著陷入慌亂的伊琳娜，以顫抖的聲音問道。

「妳為什麼……用那種表情呼喊弗雷的名字？」

「弗雷！弗雷在哪裡！弗雷！！」

然而伊琳娜推開克拉娜，開始瘋狂地挖掘瓦礫。

「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

「伊琳娜……妳為什麼……？」

伊琳娜接著走近她的朋友雅蓮恩，以顫抖的聲音提問。

「雅、雅蓮恩……妳知道那個戴黑色兜帽的男人在哪裡嗎？」

隨後伊琳娜終於回過神來，慌忙改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就我所記得的……」

雅蓮恩皺起眉頭，試圖喚醒記憶。

「我把露露從那裡救出來，但被燃燒的柱子擊中後就昏過去了。那是我最後的記憶，也是最後一次見到他。」

她說完之後，伊琳娜匆忙起身，大聲呼叫所有學生。

「你們！！有人知道那個戴黑色兜帽的男人怎麼了嗎！」

「…………」

伊琳娜的聲音不同於以往，充滿了絕望與悲傷，但學生們無法回答她。

因為他們早已知道那個殘酷的事實。

「……他衝回即將坍塌的宅邸，去救芙洛什大人。」

似乎沒有人願意站出來，但突然有一名少女走上前說道。

「沒錯！他是去救芙洛什大人對吧？既然芙洛什大人還活著……那他一定也還活著！」

隊長說完，眨了個眼，對身旁的調查隊員說道。

聽到這句話，伊琳娜頹然坐倒在地，露出沮喪的表情，而少女身旁的學生們也開始面色凝重地低語。

於是調查隊員將弗雷血肉模糊的遺體抬上擔架，開始緩緩離開地下室。

「你、你就連刺穿我心臟的時候都在詭異地笑著，對吧？就好像你很興奮能啟動那個毀滅帝國的魔法陣一樣……真是邪惡，對吧？」

「兜帽……」

「……什麼？」

克拉娜恍惚地低語了一陣子，隨即察覺有人正在拍她的肩膀。

「他還活著！太好了！」

「等等，芙洛什大人還活著？那麼……說不定他也還活在地下室裡？」

「皇女殿下，您做了很不得了的事，對吧？」

克拉娜匆忙將那顆不斷膨脹的光球收回體內，以顫抖的目光審視弗雷。

「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救芙洛什……還有那些學生？」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真的很勇敢……」

那一刻，克拉娜明白了芙洛什所說的確實是真相，同時臉色蒼白又疲憊，開始以複雜的表情低語。

克拉娜在弗雷血肉模糊的遺體旁坐下，再次茫然地低語。

克拉娜蒼白著臉，茫然地望著滿懷期待的學生們，接著快步衝回地下室。

「把遺體擡出去。別像上次那樣掉下來了。」

「損壞遺體……破壞犯罪現場……就算是您，帝國第三皇女殿下，我也不能輕易放過。」

「對啊，要不是他把我從窗戶扛出去，我早就窒息而死……」

「……啊！」

「那個暗殺者差點用劍刺到我……是那個兜帽男擋在我面前，替我捱了那一刀。多虧他，我才活下來……但他的背部受了重傷……」

當弗雷殘破的遺體被擡出來時，平民們一個個帶著燦爛的笑容聚集過來。

「你……你是個反派。我還記得你刺穿我心臟時的感覺。那時候我好不容易纔活下來。」

－ 噠、噠、噠……

「「是！！」」

「……呃，呃。」

「是、是你嗎？是你救了他們？」

「我很快就會把帳單寄給您！如果可以的話，請用現金支付……要是皇女殿下手頭不方便，珠寶也行……皇女殿下？您有在聽嗎？」

他的臉頰旁邊，殘留著某個人脫下來的黑色兜帽。

「皇女殿下！您剛纔在地下室裡有看到其他人嗎？」

「……不過，如果皇女殿下願意對我慷慨一點，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後，當學生們紛紛說出充滿希望的話語、獻上祈禱，或是向克拉娜提問時，克拉娜看著他們的表情越來越蒼白。

「嗯……他看起來真的很強。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死的。」

她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對勁。

與此同時，克拉娜將喋喋不休的隊長拋在身後，慢慢跟上了其他調查隊員。

「我希望他還活著……」

克拉娜被聽到的聲音嚇了一跳，發現調查隊隊長正盯著自己看，不禁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調查隊隊長以嚴厲的語氣斥責克拉娜，接著揚起嘴角，說完便用食指和大拇指圍成一個圓圈。

克拉娜繼續低語，靜靜地走近弗雷。

「而且……他還沒有回來。」

當其中一名學生以充滿希望的聲音說道，周圍學生的表情都亮了起來。

「……他在這裡！」

「請、請告訴我您的名字！就算只是打工，我也一定會報答您的……」

其中，那名被弗雷從瀕死邊緣救回的孤兒院員工的妹妹，表情比任何人都更加明亮，她以歡快的語氣說道。

「……呃！」

然而，當她發現弗雷冰冷而殘破的遺體時，臉色蒼白地向後踉蹌了幾步。

「弗、弗雷？為什麼弗雷會……？」

最後，少女沮喪地低語，而聚集的學生們全都看著弗雷的臉，茫然地喃喃自語。

「什麼？為什麼是弗雷……？」

「他早上不是還去了哪裡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等一下，但這套服裝和兜帽……難道說……？」

當學生們慢慢開始絞盡腦汁思索時，一直靜靜看著弗雷的雅蓮恩露出震驚的表情低語。

「救了大家的人……真的是弗雷嗎？」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的學生都當場僵住了。

事實上，他們也同樣做出了這樣的推測，但他們的大腦無法接受這個結論，如今聽到雅蓮恩的話，才被迫讓真相滲入心中。

「救了我的人……是弗雷？」

「難以置信……為什麼弗雷會……？」

「我不懂……你明明直到昨天都在嘲笑我。但你卻為我擋了刀？」

當所有學生都慌亂地低語時，有人緩緩從遠處走近。

「弗雷……不可能。弗雷，張開眼睛。弗雷……」

伊琳娜帶著苦澀的微笑靠近他的遺體。

「別開玩笑了，醒醒啊，弗雷。你幹嘛搞這種小時候常玩的惡作劇？」

伊琳娜顫抖著，繼續將隕石對準克拉娜。接著，她將隕石朝克拉娜擲下，結束了這段對話。

－ 轟隆！

之後，伊琳娜一邊搖晃弗雷，一邊繼續低語。與此同時，克拉娜看著這幅詭異的景象，短暫中斷了思緒，小心翼翼地走近她並問道。

「我說的對嗎？」

「伊琳娜小姐……」

「好了，我認輸，快停下來吧。我們去喫魚吧，嗯？弗雷？」

「沒、沒錯……是我做的……」

「好燙……」

「呃，那是……」

「……皇女殿下，我只問您一件事。」

「告訴我，皇女殿下。」

當克拉娜無法回答時，伊琳娜在空中凝聚出巨大的隕石，同時尖叫道。

「弗雷，是我錯了，快停下來。我以後會改的。我甚至還沒跟你道歉。所以拜託……」

「我、我……」

克拉娜被那壓倒性的魔法威勢逼得後退，被石頭絆倒而跌坐在地。與此同時，伊琳娜即使魔力被大量消耗，仍維持著那顆隕石，並以沮喪的聲音說道。

最後，當克拉娜被伊琳娜的氣勢震懾，低聲承認時，伊琳娜茫然地注視著克拉娜。

一名學生不忍直視伊琳娜的模樣，試圖阻止她，但伊琳娜對她尖叫出聲，那名學生便畏縮地退開了。

聽到這句話，皇女結結巴巴，伊琳娜便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弗雷大人已經死了。」

「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嗎？」

「不！！他沒有死！！！」

「說啊！！！！！！」

克拉娜聽到突然的叫聲轉過頭。她緩緩起身，開始走回弗雷遺體所在的地方。

「皇女殿下，策劃這一切的是妳，對吧？」

「……他可是註定要打敗魔王的勇者啊。」

伊琳娜突然停止搖晃弗雷，瞪向克拉娜，並以充滿殺意的聲音說道。

伊琳娜茫然地注視克拉娜許久，隨即以交織著悲傷與憤怒的聲音對克拉娜說道。

「弗雷……弗雷……」

「妳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籌劃了暗殺弗雷的計畫嗎……」

「喂，伊琳娜——。」

「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話語落下的同時，落在克拉娜身旁的隕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開始燃燒起來。

「……啊。」

「弗雷……是勇者？」

這是因為伊琳娜即使憎恨克拉娜，仍然清楚自己的立場，所以最後一刻改變了隕石的軌道。

「這、這是什麼意思——……」

「咦、咦？」

「妳摧毀了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咿呀呀呀呀！」

雖然她面帶微笑，但表情卻被內心的陰霾所籠罩。與此同時，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從弗雷身邊退開。伊琳娜在弗雷身旁坐下，開口說道。

「弗雷……拜託，拜託你睜開眼睛。我還沒跟你道歉……我甚至還沒彌補我的過錯……拜託……拜託、拜託……」

當伊琳娜因魔力枯竭而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時，克拉娜震驚地望著這一幕，隨後開始思索伊琳娜那句話的含意。

「好燙……」

「這是……」

白色的貓頭鷹將信放在弗雷的胸口上，一邊在他臉旁拍動翅膀，一邊露出苦澀的眼神。

——你怎麼不回覆？我快到了。拜託，拜託告訴我你還活著。

「……啊。」

克拉娜看到信上那熟悉的筆跡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心想：

『不對勁。從很久以前就不對勁了。』

……

「所以……弗雷犧牲了自己來救你們……？」

「是的……我不知道為什麼……」

「弗雷的狀況明明是最糟的，他卻救了我們……他盡了一切努力來拯救我們。」

伊索萊特茫然了一陣子後，回過神來，開始詢問孩子們。

這並不是因為她那難以言喻的情緒在折磨她，而是為了找出真相。她需要釐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她鉅細靡遺地繼續詢問。

「弗雷……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詢問結束後，伊索萊特得出了唯一的結論。

「少爺！少爺！」

「闖入宅邸的那些人釋放了毒氣並放火。弗雷擊退了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把學生疏散出來。」

『你……終究不是惡棍嗎？』

「我、我哥哥……？你是說我哥哥真的做了那種事？」

卡妮亞一時茫然地注視著弗雷的遺體，然後跪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直茫然跪在弗雷身旁的克拉娜，在卡妮亞出現時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所有證詞與證據指向的唯一真相。

「發、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拯救了所有人之後……他為了拯救獨自被留下的芙洛什大人……重新衝回即將坍塌的宅邸……最後成功救出了她……」

難道他突然喚醒了童年時期那正義而善良的內心嗎？

與此同時，阿莉婭難以置信地看著哥哥冰冷的遺體，開始對周圍的人大吼。

「……呃、呃。」

「……哥哥？」

但伊索萊特無法理解弗雷為什麼要這麼做。

「少爺？」

「……少爺。」

「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伊索萊特說完，指向圍繞在弗雷遺體周圍的平民們。

看著她的伊索萊特以顫抖的聲音回答。

他確實是她第一個弟子。然而，即使他曾經富有同情心……她仍認為他是令自己痛苦的失敗作。不僅如此，現在的弗雷邪惡到其行為永遠無法被正當化。

「為、為什麼只有我哥哥死了！！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哥哥死了！！！」

但他為什麼選擇犧牲自己來拯救所有人？

「他為了救她，將所有魔力灌注到地下室外的防護魔法陣來修復它……最後耗盡了最後一絲魔力而死……」

卡妮亞瘋狂地四處尋找，最終發現了弗雷的遺體。

卡妮亞和阿莉婭臉色蒼白地衝進院子，看到坍塌的宅邸後僵住了。

「這些全是弗雷救回來的孩子。他救了每一個人。」

「少爺！您還好嗎………」

而當她從卡妮亞口中聽到真相的那一刻，一切都將不再相同。

當阿莉婭以顫抖的目光詢問時，伊索萊特身旁的一名少女進一步證實了她的話。

如果是背叛了她、與弗雷聯手的卡妮亞，她就會知道真相。

「哥哥！！！」

「什麼？」

當她沉浸在這類思緒中許久時，突然聽到某處傳來悲痛的哭喊聲。

「啊啊……」

「哥、哥哥……」

「沒錯，而且火災發生的時候……他把我們所有的行李都從平民宿舍丟了出來。我跟他說不要那樣做，要照顧好自己……但他回答說……對平民來說，這就是他們擁有的一切……」

「……卡妮亞？」

「阿莉婭……」

「……弗雷為了拯救大家而死了。」

然而，無論再怎麼試圖逃避真相，也無法移開視線。

那就是弗雷救了所有人。

為什麼？

阿莉婭聽了她的話，淚水盈眶。與此同時，苦澀地望著這一切的伊索萊特靜靜閉上眼睛，說完最後的話。

「哥哥啊啊啊啊啊！！！」

再也無法忍受伊索萊特話語的阿莉婭，終於放聲大哭，抱住弗雷血肉模糊的遺體，放聲宣洩。

「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做這種你不會做的事……為什麼要做！！到底是為什麼……」

「……大小姐。」

「卡妮亞！妳、妳知道真相吧？妳知道！！」

當卡妮亞以顫抖的聲音開口時，阿莉婭抓住卡妮亞的衣領，開始懇求。

「拜託！拜託妳告訴我真相！！拜託妳……！」

「…………」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哥哥死了！宅邸也毀了！所以……拜託妳現在告訴我真相！！」

阿莉婭淚流滿面地懇求著，而卡妮亞保持沉默。

她同樣對看到弗雷冰冷的遺體感到極度震驚，不願相信主人的死亡。她的主人——那個與她同齡、她開始景仰、她開始……

「……卡妮亞，妳知道些什麼嗎？」

卡妮亞持續沉默時，站在她身旁的伊索萊特開口說道。

「如果妳知道什麼，請告訴我真相。拜託了。」

伊索萊特誠摯地說道，並為了懇求而在卡妮亞面前跪下。

「我……必須知道真相。」

「沒錯！拜託……！拜託妳卡妮亞……妳不能就這樣隱瞞一切！！」

接著，就連阿莉婭也再次開始懇求。

「那、那個……」

「……嗯？」

「……咦！？」

「妳……是妳殺了少爺……」

「……那是什麼？」

「弗雷大人的包包和其他學生的行李放在一起……」

卡妮亞將目光轉向那熟悉的聲音，發現克拉娜——她一直在旁聽她們的對話——正臉色蒼白又憔悴地試圖對她說些什麼。卡妮亞的表情轉冷，隨即開始走向她。

「卡、卡妮亞……我……」

伊索萊特以顫抖的雙手撕開信封，試圖閱讀裡面的內容。然而，她才剛讀到一半，就立刻癱坐在地。

「嗚……嘎、嘎……」

「……什麼？」

『弗雷·拉昂·星光遺書——若我在打倒魔王之前倒下，方可開啟。』

「弗雷……」

「這、這是……」

「……所以，感覺如何？妳覺得怎麼樣？」

郵包裡面有幾封信件和文件。

因為在其中一封信上，她看到了熟悉的字跡寫著自己的名字。

「弗雷……」

「我……我想知道真相……」

伊索萊特茫然地聽著學生的話，以顫抖的雙手打開信封。

「我、我……」

她很快便開始悲痛地啜泣。

當卡妮亞以冷硬的表情質問她時，克拉娜想起先前伊琳娜的反應，身體顫抖著以顫抖的聲音說道。

伊索萊特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幾封信，然後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拿起其中一封。

面對卡妮亞鋪天蓋地的黑魔法攻勢，克拉娜試圖發動太陽魔力。然而，那充滿徹底絕望的黑魔力，過於濃密且強大。

「呃……弗雷大人在進入即將坍塌的宅邸之前，告訴我說他的包包暗格裡放著遺書……」

然而，當她察覺到一股黑魔力的波濤朝自己湧來時，她的雙眼瞬間被恐懼的色彩籠罩。

「這是……」

克拉娜茫然地看著她，發現有一封信掉在自己面前，不禁叫出聲來。

－ 咻……

－ 沙沙……

就在卡妮亞冷冷瞪著克拉娜、正要說些什麼時，一名學生走上前，拿出了一個郵包。

不久，克拉娜慌亂地低語著，開始慢慢伸出手去拿那個信封。

「……卡妮亞小姐？」

「要是我今天留在大宅裡……要是我晚一點接受治療……我、我……」

站在她面前的，是卡妮亞——她讀了寄給自己的信後，露出絕望的表情，開始失控暴走。

「妳……因為妳……」

伊索萊特戒備地從學生手中接過郵包，隨即當場僵住。

「……嗚咽。」

「這、這是……怎麼回事……」

『致伊索萊特姐姐大人』

卡妮亞看著她們，淚水湧上眼眶。就在她正要開口時，聽到了身旁某人的聲音。

「喂……我覺得大家都該看看這個。」

「……不，是我的錯。不對。是我的錯。」

這一刻，擁有吞噬整個大陸潛力的卡妮亞的黑魔法，完全覺醒了。

「等、等等！卡妮亞！」

「卡妮亞小姐……！」

克拉娜被卡妮亞的黑魔法掐住脖子瀕臨窒息，多虧了伊索萊特和芙洛什急忙趕來協助，才得以脫身。

「……啊？」

克拉娜茫然地望著被伊索萊特和芙洛什壓制住、仍朝著她不斷吼叫的卡妮亞。下一刻，她注意到有一封信突然從掉落在面前的信封中滑了出來。

『致克拉娜』

那封信是弗雷留給她的遺書。

「咳！咳！！」

克拉娜因殘留的黑魔力而不斷咳嗽，同時用顫抖的雙手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

『對不起，我沒能實現小時候對皇女殿下許下的承諾。』

「啊啊……」

克拉娜仔細閱讀信件的第一行，淚水盈眶。

『我曾經真心想親手讓妳成為女皇。』

「不…………」

在殘酷而諷刺的命運捉弄下，她流下的淚水在陽光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