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衝突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4115 字
在前往普拉託納貝那的途中,我們順道去了名叫貝塔尼亞的小城。
抵達城鎮時是傍晚。由於我們接連露宿,便討論過今天要在這座城的旅舍休息。
好久沒睡牀鋪了——當我正在旅舍櫃檯雀躍時,有個陌生的少年過來搭話。
「我朋友去洞窟採藥草,已經三天沒有回來了!請幫幫忙!」
聽少年李奧說完,他的朋友妮可似乎在三天前獨自前往傳聞中可以採到珍貴藥草的洞窟,卻遲遲沒有回來。李奧找大人商量過,但魔物正狂暴化的當下,鎮上似乎對派出搜索隊有所遲疑,至今仍未採取行動。當李奧一籌莫展時,勇者一行人就碰巧出現了——事情梗概如上。
(總覺得在支線劇情好像也有類似的情節……)
我茫然地這麼心想,路卡斯就在旁邊大大地點頭。
看來他打算接下少年李奧的委託,前往洞窟——然而。
「可是最近因爲魔物變狂暴,被禁止去洞窟了。結果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不是我。再說,我贊同你的意見。」
尤里烏斯明確地陳述自己的意見,還笑着表示會幫忙。而說他冷淡的瑪爾妲應該算站在路卡斯那邊吧。
「不過就是這麼回事吧?假如到處幫助國內的民衆,結果卻沒能阻止魔王,那就本末倒置了。哎,我也懂路卡斯想幫助人的想法,當然會幫忙啦。」
我背對房門,簡潔地說道:
(……時間寶貴,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好久沒睡牀鋪了——當我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包,低頭看向我。
「不過,不懂這一點的人意外地多。」
「抱歉,安佩爾。」
他是個溫柔的人,我這麼認爲。同時也覺得他是個笨拙的人。
突如其來的賠罪讓我抬起臉龐,於是我和痛苦得皺起臉的艾諾特對上目光。
儘管我們旅行的目的相同,既然彼此是不同的人,想法當然也會有差異。或許像這樣發生意見對立也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面對艾諾特的質疑,路卡斯頓時沉默下來。
「爲什麼要把事情講得那麼誇張!我只是想幫助眼前有困難的人而已……!」
艾諾特對維克提出的折衷方案嘆了氣。接着他簡短地回話:「我明白了。」然後獨自爬上櫃臺的階梯前往房間。
「你有什麼意見嗎?」
「老實說,我覺得你們沒必要犧牲自己的休假來救初次見面的小鬼。說這種話似乎會被人懷疑倫理觀,所以我沒辦法大聲說出來。」
——這個世界和遊戲不同。如果無法完成這個“支線劇情”,少年可能會喪命,而且要是被這個“支線劇情”拖延時間,魔王軍說不定會有什麼大動作。等待勇者到來,是遊戲中的情況。
——由於城鎮小,我們立刻就找到了李奧少年的家。重新向他問過事情經過以後,據說不歸的少年——尼基之所以會去採藥草,根本原因在於妹妹娜娜中毒了。爲了她,尼基纔會去採藥草。
寢室裏擺着兩張牀,母女倆就躺在上頭。母親發出安詳的鼾聲,另一方面,女兒則是額頭冒汗,痛苦似的發出呻吟。狀況顯然不妙。
「總之,我們先收集情報吧。就算要前往洞窟,也得先調查通往洞窟的路程纔行。」
「可是,我不能就這樣見死不救!」
我感到心痛。因爲魔王復活導致魔物狂暴化,不只威脅到人們的生活,還造成這種影響。我的想象力不夠。」
以及尤利烏斯兩人。剩下的路卡斯、迪歐娜、韋格、瑪爾塔四人組成採藥草組,匆匆忙忙地離開鎮上。
於是,他的哥哥少年尼可是獨自前往洞窟。
我在腦海裏列出所需的藥草。我隨時都會攜帶一套藥草,所以儘管只是應急,要調合靈藥、解毒藥應該都來得及——不過藥草是我跟艾諾特分着帶的,得請他分給我纔行。
我將調合好的解毒藥開給少女娜娜服用,並且擦掉她額頭上的汗。感覺少女的呼吸似乎稍微順暢了一點。
我們倆回去以後,尤利烏斯就一臉傻眼地這麼說道。口氣簡直像他早就篤定艾諾特會跟我一起來。
在這種時候,迪歐娜總是會冷靜地催促我們採取下一步行動。我點頭同意她所說的話,決定先再次拜訪委託我們的少年——李奧。
目送他們離去後,我跟尤利烏斯在李奧的帶領下,拜訪了失蹤的少年尼基家。於是有個陌生的女性出來迎接我們。
我緩緩開門。艾諾特坐在牀上,正望着窗外。
被留下來的其他同伴們面面相覷——其中尤里烏斯舉手發言了。他表示:
一瞬間,我猶豫着要不要敲門。
「你有那種時間嗎?」
我從外頭窺探過狀況,感覺沒有人在。由於沒時間在這裏等艾諾特回來,我便乖乖地前往旅舍。
艾諾特拿着包包,低頭看向我。
「結果,娜娜被魔物咬了。然後中毒……鎮上的藥師說,解毒藥需要洞窟裏生長的珍貴藥草!」
「不然就會被責怪不公平,還會出現一些人不講理地怪罪:『爲什麼你們不救我們?』……爲此受苦的不是別人,正是路卡斯本人吧。」
艾諾特朝我瞥了一眼。我回神以後,又開始調合。
我微微搖頭。
哈哈——尤里悟斯發出乾笑聲。
「結果,娜娜被魔物咬了。然後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藥師說,解毒藥需要洞窟裏生長的珍貴藥草!」
或許是今世的尤利烏斯受了失去故鄉的過往影響,感覺他比「赤紅之勇者」更常表現出冷靜的一面。「赤紅之勇者」的尤利烏斯在緊要關頭也能做出冷靜的判斷,但基本上是個重情義的人,我記得他在這種助人的劇情中都會率先號召同伴們幫忙。
艾諾特爲何沒有坦率地這麼說呢?從他的性格來想,會害羞也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應該是顧慮到路卡斯吧。
李奧少年不時會因爲淚水而語塞,卻還是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
「娜娜常常會去洞窟摘花。那是這座城鎮的特產,可以賣給商人。尼基和娜娜的家裏沒有爸爸,尼基他們家的媽媽……奈琉伯母一個人在努力。爲了媽媽,摘花這點小事我自己也辦得到,所以娜娜幾乎每天都獨自……」
據說她就是尼基與娜娜的母親——不,她就是向少年李奧求助的那名母親。
——結果,他還是願意幫忙。
我們倆回去以後,尤利烏斯就一臉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畢竟勇者並不是神。既然不是神,就不可能拯救萬物。」
「我爲中毒的少女開了解毒藥應急,現在是來拿材料的。」
「勇者應該要平等對待所有人。要救就該救全世界的人,辦不到的話就不該只對萍水相逢的人伸出援手。」
「是哪戶人家?我也去。」
不久,艾諾特微微地嘆氣,然後緩緩起身。
我露出微笑。於是艾諾特略顯僵硬的表情緩和了。
我大大地點頭,和艾諾特一同趕往受苦的少女娜娜沉睡的家。
留在鎮上照顧組別有我——
「啊~~你果然來了。」
「我任憑情緒影響,把氣氛弄僵了。」
「不會。謝謝你……願意爲路卡斯着想。」
艾諾特緩緩地看向我。我與那雙黑眸對上目光,不知怎地,我心想自己不能別開目光,就回望了他。
「我也沒有啊。」
我們一邊安慰淚流滿面的少年雷歐,一邊決定兵分兩路。留在鎮上照顧中毒少女娜娜的組別,以及去採藥草的組別。
少年一臉安心地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點頭同意她所說的話,決定先再次拜訪委託我們的少年——李奧。
「沒有啊,我反而覺得安心。只是我原本就在猜你會不會來,結果你真的來了,所以才笑了一下。」
我懂路卡斯的心情,可以的話我也想幫忙。然而艾諾特冷靜的判斷也有道理,我們必須儘快救出精靈,取得聖劍纔行。這攸關世界的未來。
這次他之所以會反對——正是爲了路卡斯着想。
維克出面調停。路卡斯依然瞪着艾諾特,點了點頭。
——當時,他比任何人都還替路卡斯着想。想到這裏,我總覺得好高興,心裏暖洋洋的。
「我可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艾諾特忽然開口:
「喂喂,你們怎麼起內鬨了?路卡修,既然你說要救她,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放棄休假了。」
艾諾特肯定是不希望勇者,不希望他必須拯救的世界與人們感到絕望。
我按響玄關的門鈴,卻沒有回應。
「冷淡的傢伙~~」
艾諾特蹙眉瞪向尤利烏斯。
凝重的沉默降臨。我瞄了一眼艾諾特爬上去的階梯。
目送他們離去後,我跟尤利烏斯在李奧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調合一邊嘀咕:
「要幫忙是可以,但我贊成艾諾特的意見。我們旅行的目的是打倒魔王,而不是幫助有困難的人。」
(可以的話,我是想請教一下……難道不在家嗎?)
「要將一個人的性命與這個世界放在天秤上衡量嗎?」
面對尤里悟斯直率的話語,艾諾特什麼也沒回應。喀嚓喀嚓,用玻璃棒攪拌調製到一半的解毒藥聲響徹房裏。
對話的走向越來越奇怪,感覺得到身旁的瑪爾塔「唉~」地嘆了口氣。
「我可沒有打算跟你鬥嘴。」
我不禁停下調合的手,看向艾諾特。
當我鬆了口氣時,艾諾特忽然開口:
我一邊調合解毒劑,一邊偷聽艾諾特與尤利烏斯的對話。
我連忙趕到女兒娜娜的枕邊,觀察她的狀況。她似乎也發燒了。
艾諾特調合的手沒有停,還淡然地繼續說:
艾諾特眉頭皺得更深,尤利烏斯則像在證明自己沒有敵意似的露齒一笑。兩人互瞪幾秒後,艾諾特深深嘆息,低聲向我道歉:「抱歉。」
「請進。」
少年一臉安心地離去後,艾諾特就用嚴厲的語氣問道:
「要將一個人的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要救她,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放棄休假了。」
自以爲是善舉的舉動,或許會招來意想不到的憎恨。艾諾特應該是不希望路卡斯察覺那種可能性。因爲心地善良的兒時玩伴一旦察覺,就不會怪罪任何人,只會感到心痛。明明路卡斯要是憤慨地認爲這沒道理,艾諾特心裏也會好過一點。
「好,艾諾特,你去休息吧。值夜的次數是你壓倒性地多。趁你休息的這段期間,我們會把事情辦完。這樣能不能讓你妥協?」
「你把那些話告訴路卡斯本人不就好了?那樣一來,你們也不至於吵成那樣吧?」
「要道歉的話,你應該找路卡斯而不是我。再說,我贊同你的意見。」
「勞菈就交給我來保護。」
我拜託尤利烏斯幫忙照看那兩人,然後匆匆趕回旅舍——在那之前,我先到了鎮上的藥師家,因爲我想請教解毒所需的藥草。
我下定決心敲了門。間隔幾秒,房裏有了回應:「進來。」
一到旅舍,我便衝上櫃檯的階梯,站到艾諾特應該在休息的房間前面。
「可是最近因爲魔物變狂暴,被禁止去洞窟了。結果家裏變得很窮,增加工作量的奈露奶奶病倒了……爲了買藥給奶奶喫,娜娜偷偷去洞窟摘花。」
幾秒後,路卡斯以應戰般的強硬口吻說:
艾諾特也一邊調合一邊嘀咕:
「我並沒有誤解路卡斯沒有拯救故鄉而懷恨在心的意思。畢竟勇者並不是神。既然不是神,就不可能拯救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