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魯斯圖人民

——假日。如同預定，我請迪歐娜、裏恩先生和席克先生與我同行，捕捉魔物。

順帶一提，艾莉絲也吵着要跟來，但考慮到安全問題，我請她在裏恩哈爾特先生的家裏待命。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請別放在心上。勞拉老師願意爲我設想這麼多，反而讓我很放心。」

齊格先生對我的信賴讓我感到有點難爲情。

從發現精靈的飲用水這一點來看，齊格先生他們似乎對我抱持着過度的期待。發現新的調合素材——而且還是強力的——的確算是相當輝煌的功績，但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擁有前世的記憶。

而且我只是製造契機，自己一個人根本到不了精靈的飲水處——簡單來說，我總覺得自己的能力跟不上他人給的評價。

我用曖昧的微笑躲過席克先生的詢問，迪歐娜從旁對我說。她拿着簡易的手繪地圖。

他用視線詢問我「要選哪邊？」，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實說，我無法判斷哪邊比較好。這邊的魔物比較難抓嗎？

「勞拉老師最近應該會造訪我們的城市。雖然師父再三叮嚀要鄭重地迎接她……但或許會讓她感到不快。」

「如果身體大小沒差，成長比較成熟的或許比較好。例如，擁有堅硬皮膚的魔物剛出生時，皮膚還很柔軟。如果要儘可能接近魔王的條件，成長比較成熟的……不過在魔王面前，這種差異太微不足道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把調合的毒藥和回覆藥塞進包包裏帶來——但派不上用場的可能性很高。

我側眼看着兩人隨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通人。現在能好好使用光之力的人，頂多只有迪奧娜而已。」

「不，到頭來，我們也是沒有勇者就什麼都做不到的普通人。現在能好好使用光之力的人，頂多只有迪奧娜而已。」

「幸好是晴天。」

我和齊格先生並肩目送蒂奧娜和里昂先生的背影潛入巢穴。接下來只能交給魔物巢穴的專家了。區區一個調合師插手，反而會礙事。

蒂奧娜說完，舉起作爲武器的長槍。里昂先生露出挑釁的笑容站在她身旁。另一方面，齊格先生則站在我的身旁，沒有移動。

他說到這裏暫時停頓，接着輕輕嘆了口氣，再次開口道：「不過……」

我側眼看着兩人隨時準備衝進巢穴，詢問身旁的齊格先生。

齊格先生的音調突然變得低沉。

「我先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

我用力點了點頭，心想外行人應該乖乖聽從專家的建議。

齊格苦笑着說道，完全恢復成剛纔那個和藹可親的齊格。

「齊格，你太一板一眼了。」

「……我對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行人應該乖乖聽從專家的建議。

聽到這句話，我雖然窩囊，但鬆了口氣。

「下雨的話，頭髮會很煩人。」

而且實際上，魯斯托的人民是特別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們揹負着「從魔王手中拯救世界」這個過於宏大的使命。就算他們認爲自己是特別的存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事情還沒有發生，你不用這麼在意……」

在「消滅魔王」這個目標下，被賦予特殊力量和使命的魯斯托的人民，看來也不是團結一致。不過，一想到那是比艾梅村更加封閉的社羣，光是想象就感到窒息。

「勞拉老師，我得再次向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認爲身爲勇者和其隨從的自己是特別的存在，瞧不起其他人。」

迪歐娜聽見我的話後，說「我帶各位前往蜂巢的所在位置」，帶頭往前走。

我沒能馬上反應過來齊格先生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關於自毀病，我並不打算辯解。我相信我們選擇的道路並沒有錯，但同時也理解那並非正確答案。我絕不會忘記我們至今付出了許多犧牲。」

「我們魯斯托的人民中，有許多人深信自己纔是正確答案。他們認爲身爲勇者和其隨從的自己是特別的存在，瞧不起其他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態，我慌張地開口：

「……我對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絡信很麻煩，現在卻會開心地寫信告訴我她每天做了什麼研究，或是和你說了什麼話。」

我心想「得先準備回覆藥水，以防艾莉絲受傷回來」，於是翻找起包包——就在這時。

「……我對魔物一竅不通。哪邊比較好呢？」

「艾莉絲自從在勞拉老師底下學習後，每天都過得非常開心。她以前總是抱怨定期聯絡信很麻煩，現在卻會開心地寫信告訴我她每天做了什麼研究，或是和你說了什麼話。」

「是、是啊。真的。要是下雨，腳邊會很滑。」

「——我想不久後，就會決定好迎接艾爾維洛米前往魯斯托人民居住的城市。」

「這……我很高興。雖然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說來慚愧，我們光是讓世界存續下去就竭盡全力了，根本無法拯救世界。」

儘管有些語塞，我還是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情。聽到後輩這麼想，身爲指導者，我再高興不過了。

齊格先生或許因爲魯斯托的人民無法捨棄的自尊心，以及自古以來的傳統，而失去了什麼。他的聲音中流露出負面情感，甚至讓我忍不住這麼猜測。

「這……我很高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和魯斯托的人民之間，或許存在着一道鴻溝。

這句話足以讓我感受到，裏恩哈爾特先生他們和魯斯托的人民之間，或許存在着一道鴻溝。

「勞拉老師，我得再次向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格先生見狀便苦笑着繼續說：

「抱歉，不小心就抱怨起來了。」

我心想不能憑直覺回答自己不懂的問題，於是忍着羞恥反問：

萊昂先生腰間佩帶大劍，身上穿着簡易鎧甲，看起來就像個熟練的冒險者。他以護衛的身份與我們同行，我想他的實力應該相當高強。

「勞拉老師，我得再次向你道謝。謝謝你這次的協助，還有教導艾莉絲。」

「你們並沒有對我做出失禮的舉動，根本不需要道歉。再說，萬一魯斯托的人民對我態度失禮，你們也不需要道歉。」

「我姑且調合了回覆藥和毒藥帶來，但我礙事吧？」

站在身旁的齊格先生向我搭話，似乎想緩和我的緊張。

齊格先生轉向我，深深低下頭。

從發現精靈的飲用水這一點來看，齊格先生他們似乎對我抱持着過度的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不用這麼在意……」

「勞拉老師，艾莉絲今後也請你多多關照了。」

「原來如此。那就去那裏吧。」

齊格先生不是說給我聽，而是像在自言自語，用比剛纔更低沉的音調喃喃說道。他的聲音中流露出無法完全隱藏的憎恨，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齊格先生和里昂先生隔着我用相當隨興的語氣交談，我再次感受到兩人雖然外表特徵不同，但的確是兄弟。身高體型一模一樣，難道他們是雙胞胎嗎？

「……里昂，你去剪頭髮。你的瀏海太長了。」

包括他們的妹妹蒂奧娜在內，我們談笑風生，氣氛和樂融融，實在不像正要前往魔物巢穴——

站在我背後的萊昂先生，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的問題。

——不過，聽到他們斷言自己纔是正確答案，我還是有些在意。

是我過度解讀了嗎？

我只能勉強歪過頭，齊格先生見狀便苦笑着繼續說：

「你和我一起在稍遠的地方待命吧。」

在《最後的勇者》中，雖然迪歐娜的力量在族人中特別強大，但應該沒有這樣的設定。然而，齊格先生的話反過來說，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族人幾乎都無法使用正常的力量。

齊克先生的表情像是在告解罪過，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我茫然地想着「這是常有的事」。在前世看過的創作中，我也經常看到自認爲是特別存在、瞧不起其他種族或角色的案例。

他剛纔一瞬間顯露出來的黑暗，不是我能夠介入的領域。我如此判斷，再次露出曖昧的微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不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

聽到艾爾維洛米的名字，我幾乎是反射性地看向齊格先生，但他沒有看我，而是直盯着正前方。他究竟在看什麼呢？

「如果能拋開魯斯托的人民、勇者隨從的後裔這種無聊的自尊心和傳統，更早攜手合作的話……」

「找到了，在那個洞窟裏。它是夜行性的魔物，現在應該在巢穴裏休息。」

——難道說，魯斯托的人民的血統已經變得越來越淡薄了嗎？

「……里昂，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就去那裏吧。」

我只能拼命點頭，表示當然沒問題。

齊格先生說無法拯救世界時，語氣中帶着自嘲。」

「我已經先看好了。這裏和這裏都有可能符合條件的魔物巢穴。順帶一提，這邊的魔物是大型，不過以小孩子的大小來說，看起來差不多。我想應該是出生時期不同。」

王都附近的這座森林並不深邃，不會讓人寸步難行。不過，魔物當然潛伏在各處，所以我跟在帶頭的迪歐娜身後，齊格先生和里昂先生則走在我的兩側。這樣的隊形明顯是在保護我，讓我有些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