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見習考試

——那一天，也就是“王屬調合師見習生”測驗當天，我忙得不可開交。

可能是大力宣傳的關係，參加測驗的人比上次明顯多很多，光是帶路就讓我忙得焦頭爛額，再加上測驗會場和營運總部那邊又一直喊着東西不夠，我只好在兩邊之間來回奔波。像這樣在走廊上跑來跑去，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也已經習慣大人們責備的眼神。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響。我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發現一名青年把文獻和紙張散落一地。

雖然我正在趕路，但既然看到了，我也不能就這樣離開，於是出聲問道：

「請問，你沒事吧？」

他有着深藍色的捲髮，長長的捲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明顯是個陌生的青年。身上的服裝也和王城內所有組織的制服都不一樣。

我突然想到，他恐怕是……不，他一定是來參加“王屬調合師見習生”測驗的考生。

他抬起頭，和我綠色的雙眸四目相接。

男子牽起少女的手，向我點頭致意。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瞬間，少女從男子手中掙脫，朝我跑了過來。

我探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青年臉孔，就發現他紅着臉沉默不語。從那副模樣看來，他應該相當緊張。總覺得令人莞爾，我便帶着嘴角的笑意告訴他：

她相當有自信——不，她堅信自己會通過考試。然而從少女的態度來看，完全感受不到她驕傲自滿的模樣，反而能感受到她因爲年幼而產生的純粹。她或許真的是天才型的人才。

他用生硬得像機器人一樣的動作回到我身邊。剛纔我就在想，他的個子相當高，應該跟艾諾特一樣，或者比他更高。

是迷路的小孩嗎？我擔心地搖搖頭回答：

「我接下來也要去考場，可以爲你帶路。」

夕陽照進安靜的中庭。

話說回來，這兩人是父女嗎？不僅外貌特徵不像，就連性格也不像，連我都能一眼看出來。

他轉過頭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腳步，回頭一看，發現一名青年把文獻和紙張散落一地。

青年連忙將散落一地的文獻抱起來收拾。我撿了幾本交給他，他就低頭賠罪說：「不好意思！」然後準備拔腿就跑。

男子牽起少女的手，向我點頭致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然後拖着她離開現場。

「我考試一直落榜，這次是最後的機會了……」

『被你盯着看，感覺就像被看穿一切，讓我有點靜不下心。』

在入口處重複了幾次這樣的對話後，又有其他考生來了。男性發現兩人堵住了入口，最後又深深地鞠了一次躬，往考場走去——不過，他的右手和右腳卻同時伸了出去。

我看着她編得很漂亮的後腦勺，心想「幸好找到要找的人了」，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

說完，他也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四處張望。話說回來，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硬，給人一種不習慣說敬語的印象。

「請坐在空位上稍等一下。」

「不好意思，我是——」

雖然我被突然出現的少女的外貌吸引，但仔細想想，少女的說話方式的確很奇怪。她的語氣簡直就像男性纔是迷路的人。

他指着我身上的白袍。這是王屬調合師見習生的制服。我已經穿習慣了，平常不會特別去注意，但看在旁人眼裏，確實很容易分辨。

青年的話讓我想起王屬調合師見習生的招募條件。

我照他所說的，挖掘自己的記憶。淺桃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這麼漂亮的外貌，即使在人羣中應該也很顯眼——但遺憾的是，我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少女。

我一回答，少女便開心地眯起眼睛，然後挺起胸膛說道：

青年一邊頻頻低頭賠罪，一邊跟在我幾步之後。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個有着暗紅色頭髮的男性站在那裏。隨意亂翹的頭髮在後腦勺綁成鬆散的馬尾。

在鼓膜復甦的那道聲音，比現在低沉穩重一些，是自己引以爲傲的青梅竹馬的聲音。他說話的對象是——古代種的女主角。

我輕輕點頭，回答他的問題。

「迷路的是你吧，真是的……」

「那個！我剛纔稍微看到你掉的文獻裏面的內容了。上面寫滿了詳細的筆記……」

他說今年是最後的機會，也就是說他現在十九歲。在這個世界已經成年了。原來如此，他的身高看起來特別高，當然身高很高，但他的骨架也很結實——是因爲身體已經發育完全了吧。

我探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青年臉孔，就發現他紅着臉沉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那裏。隨意亂翹的頭髮在後腦勺綁成鬆散的馬尾。

琥珀色的大眼睛仰望着我。少女明明很可愛，但那雙眼睛卻彷彿能看穿一切，深不可測，讓我忍不住後退半步——就在這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我記憶中的某人重疊了。

「那個，你應該是王屬調合師吧？」

男人用力抓住少女的脖子，然後拖着她離開現場。

「他們在找你。好了，我們走吧。」

我加快腳步趕往考場。他應該很緊張，我正在煩惱該說些什麼來緩和他的緊張情緒時，青年卻先開口了。他問的問題讓我很驚訝。

在旅途中突然被這麼說的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睜大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他轉過頭來。我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

「好厲害。你和我不一樣，有才能呢。」

男人深深的嘆息撼動了我的耳膜。

「別鬧了，我們走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對話就此中斷，但距離考場入口並沒有多遠。在對沉默感到尷尬之前，我們已經抵達考場了。

在入口處重複了幾次這樣的對話後，又有其他考生來了。男性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點，但還是露出了笑容。

看到他緊張得像一幅畫，我忍不住對他說道：

「你是來參加王屬調合師測驗的考生吧！考場不在那邊哦！」

「啊哈哈，不好意思，說了這麼陰沉的話。」

「那個，你有看到身高差不多這麼高的女孩子嗎？她有一頭淺桃色的頭髮，以及琥珀色的眼睛……」

到底是誰呢？我正想思考，但少女卻不容許我這麼做，開口問道：

就在這一瞬間，走廊響起一個可愛女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少女從我身旁跑過，衝向眼前的男性抱住他。

我差點說出「助手」，但還是在最後一刻改口。就算我說自己是破例被賦予的職位，他應該也聽不懂。

少女似乎不在意男子說的話，「咦？」地歪了歪頭。

他緊繃的嘴角真的只有一點點，但還是露出了笑容。

「嗯、嗯。」

男子牽起少女的手，向我點頭致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全身散發出「我現在很困擾」的氣息，於是我歪着頭靠近他。

青年的腳步頓時停住。看來他果然是考生。

「我會祈禱你的努力能夠得到回報。請你帶着自信，好好加油。」

少女被男人拖着走，但視線仍朝向我。有幾秒鐘的時間，我與她琥珀色的雙眸四目相交。被那雙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眼睛盯着看，總覺得坐立難安——我突然「想起來」了。

「對，我是王屬調合師。不過……我還是見習生。」

「欸欸，大姐姐，你是王屬調合師嗎？」

「什麼？」

第一天的筆試順利結束，我正在收拾東西，再次在考場和營運總部之間來回走動時。

我這麼引導後，男性便惶恐地彎腰鞠了好幾次躬。雖然他不是極度怕生的人，但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惶恐，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在面前揮揮手苦笑說「請別在意」。

他轉過頭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全身散發出「我現在很困擾」的氣息，於是我歪着頭靠近他。

從「我也會成爲王屬調合師」這句話來看，她應該是今天參加考試的考生吧。不過她似乎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見習生了。

「我是艾莉絲！我也會成爲王屬調合師的，多多指教咯！啊，不過大姐姐已經是王屬調合師了，所以是我的前輩呢。」

「啊哈哈！師父，你在這裏啊！真是的，不要隨便迷路啦！」

我差點說出「助手」，但還是在最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答他的問題。

身材纖瘦的男性有着明顯成年的長相，眼神雖然有點銳利，但全身散發出「我現在很困擾」的氣息，於是我歪着頭靠近他。

「咦！？啊，是的！我、我沒事！啊，蹲在這種地方很礙事吧，對不起！」

青年起身時，身高比我想象中來得高，讓我一瞬間嚇到了，更重要的是他走的方向並不是考場。我朝着逐漸遠去的背影高聲喊道：

「因爲你的制服……」

我失禮地盯着他看，青年——男性苦笑道。「我纔不好意思。」他繼續走着，微微低頭致意。

少女將手抵在嘴邊，發出「唔——嗯」的聲音，似乎感觸良多。她的外表雖然可愛，但內在似乎相當強勢。

「師父，里昂和齊格呢？」

青年的腳步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習慣了，平常不會特別去注意，但看在旁人眼裏，確實很容易分辨。

——報考資格：十四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男女。

「沒有啦……」

淺桃色的頭髮。那頭恐怕很長的頭髮，用某種複雜的髮型綁成馬尾。

聽到我的回答，青年眼鏡底下的綠色眼眸亮了起來，接着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