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城市的調合師

自從發現精靈的飲用水後過了幾天。回過神來，研習日數已經過了一半以上。

在那之後，除了路卡斯以外，我們三人一直努力地調合精靈的飲用水——但是……

「勞拉，我試了好幾種新的調合方式……」

雀兒喜將單手拿着的筆記本遞給我，同時輕嘆了一口氣。我將視線落在她遞出的筆記本上，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但不管和哪種藥草調合，都完全看不到恢復力以外的效果。無論是增強效果、恢復異常狀態，還是促進循環……我試過各種藥草，但全部都不行。」

雀兒喜以隱約透露出放棄的無力笑容說道，我也以苦笑回應。

——沒錯，關於精靈的飲用水的調合，我們這幾天都窩在調製室裏反覆嘗試，但始終沒有成果。無論調合出具有何種效果的藥草，結果都一樣。藥草的效果完全沒有顯現，全部都被精靈的飲用水擁有的「壓倒性的恢復力」覆蓋掉了。

「會不會是精靈的飲用水太強，抵銷了其他效果呢……」

——然後我們被帶到了一間酒館。雖然說是酒館，但因爲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了？」

直接將精靈的飲用水開給艾爾維拉服用，她的自毀病也有可能痊癒。總之，我並不想擅自加工，而是想直接將精靈的飲用水開給她服用。

老實說，我希望能再多瞭解一些關於精靈的飲用水的事情。我知道它是萬能道具，但光憑這點知識，就算想多方嘗試，也只會像在大海撈針。

「那個，我從之前就一直感到疑惑，分部裏都會配置一名王屬調合師嗎？王屬調合師姑且是指在王城工作的調合師吧？」

王屬調合師顧名思義，就是隸屬於國王，以及國家的調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所謂的國家公務員。只有通過王都每年舉辦的考試，才能獲得這個地位。

我記得在遊戲系統中的【調合】中，精靈之水並沒有被列爲材料，這可能是因爲精靈之水在這個世界被認知爲已經完成，無法加工的道具。

受到這個想法牽引，我腦海裏浮現了另一個可能性。奧利佛先生是妖精，跟我們屬於不同種族，而妖精據說繼承了居住於神聖之森的精靈血脈。或許他對於精靈這個形同祖先般的存在，還是會感到好奇。

總而言之，最近的經驗讓我實際感受到適度的休息有多麼重要。我心想「要不要大家一起去喫點什麼好喫的東西呢？」——腦中浮現了青梅竹馬的臉。

「勞拉！」

「我覺得你最好回王都一趟。雖然弗拉莉亞分部的設備絕對不算差，但現實問題終究是無法與王都相比。而且……王都的知識比較豐富。」

「……路卡紐，我有事想拜託你。」

「嗯，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不過國家爲了在某種程度上掌握城鎮調合師的狀況並加以統合，會在規模較大的城鎮設立分部，而分部裏至少會配置一名王屬調合師，有時也會配置多名。從對方的角度來看，這就像被監視一樣，應該會感到不快吧。」

對於莉奈學姐的話，雀兒喜雖然猶豫，但還是點頭同意。

這裏，弗拉利亞分部是王都準備派遣王屬調合師的地點，正如其名是“分部”。那裏經常僱用不是王屬調合師的城鎮調合師。應該說，像弗拉利亞分部這樣只有分部長是王屬調合師，其他都是普通調合師的情況纔是正常的。

而更嚴重的是——我們不受到弗拉莉亞分部的調合師歡迎。

「總之，我聯絡了卡斯柏先生他們。說不定會比預定的還要早結束研修，回到王都。」

「果然不要隨便調合，維持原本的配方纔是最好的嗎？」

我們不約而同地爲了休息而開始整理桌面。調合與思考各種事情，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雖然多少也包含了一些閒聊。

——這個國家——奧地西亞的調合師大致上可分爲兩種，王屬調合師，以及除此之外的調合師。

聽到我這麼說，莉奈學姐露出了苦笑。

他雖然面帶微笑，語氣卻比平常沉穩幾分，讓我悄悄感到疑惑。這時我才終於想到，奧利佛先生也知道艾爾維拉的病。

無論理由爲何，連奧利佛先生都願意跟來，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一想到就立刻採取行動，因此我們喫完午餐後，便再次前往森林。

「不過畢竟是攸關人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效果、恢復異常狀態，還是促進循環……我試過各種藥草，但全部都不行。」

莉奈學姐壓低聲音，同時皺起眉頭說道。

店員一看見奧利佛先生的臉，就帶我們到裏面的座位。雖然沒有到包廂的程度，但還是有隔間，與其他客人也隔了一段距離。應該是店家的貼心之舉吧。

「或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這湧泉是怎麼形成的，但推測應該是精靈的力量帶來很大的影響。大自然產生的神祕現象，或許不是人類可以隨意插手的。」

「弗拉莉亞分部的人很明顯地討厭我們呢，每次在走廊上擦身而過時都會被瞪……我知道是我們不好，不該在忙碌的時期硬要過來，但被那樣毫不掩飾地表露敵意……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既然從事的是調合師這種攸關人命的工作，國家自然不能放任不屬於自己的調合師不管。所以會在各地設立分部，並派遣王屬調合師過去，雖然沒有那麼嚴格，但還是會監督——以他們的感覺來說，說成監視或許比較接近——他們的行動。

有像旅人一樣在城鎮間輾轉，所到之處都施以治療的調合師，也有以一個城鎮爲活動據點的調合師。據說有些城鎮就像王屬調合師一樣，僱用專屬的調合師，給他們工作場所。

像這樣摸索調合方法，就算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用那麼沮喪。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正在等待可以提早結束遠征研習的許可。

所以，我纔會像這樣在心情還算從容的時候，努力尋找精靈的飲用水以外的解決方法。可能性、能摸索的路途，當然是愈多愈好。

「接下來要去喫午餐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雀兒喜的話讓我嚇了一跳，但莉奈學姐立刻搖了搖頭。

她說得沒錯，弗拉莉亞分部的設備、資料、藥草都一應俱全。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過剛好，我們互看了一眼後笑了出來。

「說到底，精靈的飲用水本身就是個謎團。雖然能確定它擁有非常強大的恢復效果，但效果的來源究竟是什麼……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打破現在的狀況。」

就在一旁的雀兒喜安心地大大鬆了一口氣的瞬間，宣告中午的鐘聲突然響起。

自從找到精靈的飲水之後，他就爲了不打擾我們，加入修維利亞騎士團一起訓練。這幾天只有早晚能見到他，我想說好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喫午餐了，不如就去喫個飯吧。

看見兩人似乎正要前往某處，我心想「幸好沒有錯過」，在內心鬆了口氣的同時小跑步跑向他們。

除此之外的調合師，就是指自學調合法，在村莊或城鎮活動的調合師。雖然沒有通過國家舉辦的考試，但他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特別是對於只有王屬調合師無法顧及的小村莊來說。

說起來，王屬調合師原本是指在王城工作的調合師，但爲什麼有一部分的調合師會被派遣到分部，而不是留在王都呢？

「午安，勞拉。」

他立刻回答。不僅如此，還稍微搶了我的話。

我們坐好後，點了店員推薦的午餐套餐。在喝完店家提供的冰水，稍微冷靜下來後，奧利佛先生開口：

「感覺就像是纔剛跨越一道牆，又出現新的障礙。」

這個弗拉里亞分部的分部長也是王屬調合師，但除了他以外的調合師並非國家所屬，而是城鎮的調合師。雖然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如何，但突然跑來的王屬調合師在自己的領域裏爲所欲爲，城鎮的調合師當然會覺得不是滋味。

——然後我們被帶到了一間酒館。雖然說是酒館，但因爲現在是中午，所以有不少帶着小孩的客人，氣氛比較接近餐廳。換句話說，這是一間非常健全的酒館。

雀兒喜反覆眨了幾次眼睛，接着微微歪起頭。

我們三人同時抬起頭來。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所謂的國家公務員。只有通過王都每年舉辦的考試，才能獲得這個地位。

她說得沒錯，弗拉莉亞分部的設備、資料、藥草都一應俱全。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馬上。」

「不過畢竟是攸關人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少帶着小孩的客人，氣氛比較接近餐廳。換句話說，這是一間非常健全的酒館。

「不過畢竟是攸關人命的工作……我認爲需要一定程度的監督。」

「奧莉薇爾小姐在陪我訓練。」

「最後勇者」並沒有揭露精靈之水的形成。不僅如此，很有可能連揭露的設定都沒有準備。畢竟精靈之水只是單純的「萬能恢復道具」。

奧莉薇爾用一如往常的王子微笑向我打招呼。

「那我們明年也有可能被調到其他分部……嗎？比我們年長的前輩就在分部裏吧？」

前往修維利亞騎士團・弗拉里亞駐地的路上，我看見路卡修與奧莉薇爾從對面走來。路卡修也看見了我，用力地揮手。

雖然我早就知道治癒自毀病的路途不會太輕鬆，但問題接二連三地冒出來，還是讓我無法抹去不安。即使如此，我現在的心情之所以多少比較從容，是因爲「精靈的飲用水可能對自毀病有效」的希望尚未破滅。要是之後對艾爾菲納的患者使用，結果還是沒有效果的話……一想到這裏，我的心臟就彷彿被緊緊揪住。

莉娜學姐說的話很有道理。

王屬調合師顧名思義，就是隸屬於國王，以及國家的調合師。以前世來說，就是所謂的國家公務員。只有通過王都每年舉辦的考試，才能獲得這個地位。

「除非是年輕人自己提出要求，否則不會發生這種事。那孩子因爲老家有分部，強烈地表示想在那裏工作，而那個分部正好人手不足，所以運氣好被分派過去了。基本上被派遣到分部的都是中堅分子，差不多是分部長的等級。」

她說得沒錯，弗拉莉亞分部的設備、資料、藥草都一應俱全。既然設備如此齊全，恐怕不會對一般業務造成影響。但與王都相比，還是略遜一籌。雖然我覺得根本沒得比。

我因爲他的回答鬆了口氣，奧利佛先生也開口了。

「現在是午餐時間，我去看看路卡修的狀況。午餐就不用等我，自己喫吧。」

「現在馬上。」

我想起精靈的飲水湧出的景象，想起靠近水面的光之粒子，以及——青梅竹馬能夠與精靈溝通的事。從這些線索，我推論出一個可能性。

「這裏的分部長雖然是王屬調合師，但其他調合師並非王屬，似乎是這個城鎮的調合師。既然如此，哎，或許多少有些想法吧。」

——路卡紐應該可以直接問精靈，那湧泉究竟是什麼吧？

——然後我們被帶到了一間酒館。雖然說是酒館，但因爲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效果、恢復異常狀態，還是促進循環……我試過各種藥草，但全部都不行。」

我本來以爲露卡修想自己跟父親說悄悄話，所以猶豫了一下該怎麼回應奧利佛先生的邀約，但一旁的露卡修開心地笑着看我，我當然無法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呃……」

「調合方面怎麼樣？」

「請讓我也一起去。我對精靈的飲水也有興趣。」

「可能稱不上順利。不管怎麼組合藥草，都完全發揮不了效力……我甚至想過，是不是乾脆直接開處方就好。」

倒不如說，我之前怎麼會沒發現這個事實呢？梅爾傑迪斯先生身爲艾諾特的師父，奧利佛先生則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實際上，我第一次跟艾爾維洛米見面時，他也在場，可以肯定他們有交情。這次奧利佛先生會這麼幹脆地答應幫忙，或許有一大部分是因爲他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想直接問精靈。」

居然能直接接受奧利佛先生的指導，看來他們也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人數少，就算想東想西，終究會遇到瓶頸。因此我們想聽聽外來的全新意見，或是建議，但這個城鎮的調合師一見到我們的臉，就立刻走掉了。簡單來說就是被討厭了。

我們三人同時抬起頭來。由於時機太過剛好，我們互看了一眼後笑了出來。

在發現精靈的飲用水的那天，我便將報告書寄回王都了。我想今天或明天應該就會收到回覆。我現在會像這樣進行調合，說穿了也只是在等待王都的指示時，爲了打發時間而已。

莉娜學姐探頭看着我手邊的筆記本，如此低語。

我點頭同意奧利佛先生的精準形容。

對於莉奈學姐的話，我想起了來到弗拉莉亞的第一天，那兩名調合師的視線。

我這麼一說，路卡紐不知爲何雙眼發亮。我隱約察覺到，他似乎並不討厭受人拜託。當然，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路卡修，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