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老師的過去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3594 字
師父一臉嚴肅地迎接來到旅舍的我與艾諾特,等我們坐到沙發上,她便毫無開場白地開口。
「孫女安妮特是在迎接四歲生日後不久,就發作了自毀病。」
手記裏提到的孫女——安妮特。
尚未做好心理準備的我突然被切入正題,心慌得目光飄移。那時候,坐在沙發旁邊的艾諾特側臉無意間映入眼簾,他的表情卻意外地沉着。不對,應該說他跟我相比,心理準備已經做好了。
「起初是在她的指尖留下小面積的燙傷。父母……也就是我的女兒和孫女安妮特都覺得奇怪……有好一陣子都沒有發現那是自毀病。」
燙傷痕跡是自毀病常見的症狀。然而,要立刻看出那只是小面積的燙傷痕跡,就代表自己的孫女罹患了難治之症,應該極爲困難。自然會認爲是安妮特在不知不覺中受了傷。
師父低下頭,繼續說:
「我是在發病後將近一年時察覺不對勁……因爲安妮特的手指冒火了。」
「最後一年幾乎無法動彈,就算想躺在牀上,身體燃燒的火焰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艾爾芙拉・洛可。」
照理說,並非所有精靈都隸屬於諾伊特國。實際上,艾爾菲納的故鄉並非諾伊特國,而是奧地利國的某個小村落。我在那裏遇見她的親人——再三強調,她的哥哥艾諾特在這款遊戲並未登場於該劇情事件——劇情事件仍會繼續進行,但我記得當中曾數度暗示諾伊特國的存在。
說到這裏,師父歇了口氣,喝了口旁邊的茶。
師父用有點急促的語速說出的「之後」的故事,實在沉重到讓人無法隨便聽聽就算了。師父失去了一切,最後來到艾梅村。
「據說精靈的祖先就是精靈。既然精靈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或許能幫上忙,所以我曾多次前往,結果他們還是不肯幫忙。」
師父口中突然冒出的諾伊特國名稱似曾相識,恐怕是「絕命傳說」裏出現的詞彙。不過那應該不是與主線劇情有關的重要國家,因爲我對那個國家的情報毫無印象。
她的嗓音並未顫抖,卻比平時更加僵硬,彷彿壓抑着情緒。她問道:
「我以爲那都成了遙遠的過去,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回想起那些日子。」
她或許能活到四十年後,也有可能明天病情就突然惡化,就此喪命。我在心中設定了「直到路卡斯啓程爲止」的期限。這個期限已經迫在眉睫,我心中也逐漸感到焦慮——但艾爾維拉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燃燒殆盡。
「第二階段是十歲過後,第三階段則是在一年前……大約十四歲。進入第三階段以後,就如我剛纔所說,連牀都睡不好了。」
我從他的話想象那幅景象,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只是暗示而已,實際上並未前往諾伊特國。從上帝視角來想,製作團隊應該不會花勞力去創造與主線劇情無關的國家,再拿來當支線劇情用。因此,那只是徒有設定的國家。」
「安妮特是在迎接十五歲的隔天過世。從我發現她得了自毀病到她死,過了十年。」
「艾諾特,令妹叫什麼名字?」
患者體內所蘊含的強烈魔力,會將本人的身體燃燒殆盡。既然原因是患者所擁有的魔力,那麼來自外部的干涉也有限度。目前也還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去除人體與生俱來的魔力。這實在是種棘手的疾病。
「在得知這一點以後,我就將病狀的演變過程寫成手札。勞菈找到的手札,是衆多手札中的其中一本。」
師父像在表示話題到此結束般閉上嘴。她將目光投向我們,用眼神示意有沒有什麼問題。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考慮到往後的事,我也明白應該要接連不斷地發問,但被逼着面對絕望的事實實在令人害怕,說來丟臉,我發不出聲音。
這樣下去不行——我大大地深呼吸一次,然後用旁邊的茶潤喉。接着,當我總算要開口的瞬間,身旁的艾諾特比我早了一點拋出疑問。
精靈居住的國家。聽了這句說明,我總算「回想起來」了。
就算爲了治療燒爛的皮膚而開給患者回復藥,火焰也會再次燒灼皮膚,彷彿在嘲笑患者拼命的治療。那幅光景是多麼令人絕望。
「起初是在她的指尖留下小面積的燙傷。父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轉向。然而這是寶貴的資料,或許隱藏着對今後治療有幫助的提示,我並沒有不讀的選項。
嘴脣在顫抖。我差點被深不見底的絕望拖進幽深黑暗,便立刻甩了甩頭,想甩開浮現在腦海裏的光景。
我找到的手札明顯是從途中開始,又在途中結束。因此,我原本以爲還有其他記載病狀演變過程的手札——沒想到數量居然這麼多。
艾諾特隨即追問:
如果身體隨時都有可能某處起火,當然無法躺在牀上睡覺。爲了將火勢抑制到最小,待在水源附近照顧她也很合理。這我明白,但想象到治療現場的慘狀,我忍不住咬緊下脣。
「……請告訴我自毀症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或許能幫上忙,所以我曾多次前往,結果他們還是不肯幫忙。」
光是看完一本就已經耗掉相當多的體力和精神力,一想到要讀完這些,坦白講我就覺得昏頭轉向。然而這是寶貴的資料,或許隱藏着對今後治療有幫助的提示,我並沒有不讀的選項。
師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用比剛纔還要高八度的聲音說:
「試過的治療方式有哪些?」
我在不知不覺中用力抓緊了衣襬。
說完,師父來回看了我與艾諾特,眼裏微微地透出了光芒。當時,她是在我與艾諾特的背後看見了未來嗎?
「我將自毀病的病程分爲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燙傷和指尖起火,還有類似感冒的症狀。第二階段是起火的規模變大,循環於體內的熱能會像在抓撓全身。而最後的第三階段則是燙傷會擴散至全身,皮膚潰爛,骨髓和內臟遲早都會被燒光——進而致死。」
師父用紅眼凝視我,然後露出苦笑。我既無法點頭,也無法用笑容回應。
「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說。我沒能找出自毀病的治療法,但憑你們或許……」
從師父口中道出的自毀病症狀,比用不具溫度的活字寫成的資料更讓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繼續說:
「她叫艾爾芙拉,艾爾芙拉・洛可。」
「……請告訴我自毀症的症狀分別在幾歲時進入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指尖冒火。無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居住的國家。」
根據爲數不多的紀錄,也有患者在發病後活了四十年左右。由於自毀病發病到死亡的時間不一,因此完全無法預測艾爾維拉還剩下多少時間。
「當時我所摸索的治療方式全試過了。爲了追求精靈之力,我還會定期前往諾伊特國。」
我腦中浮現的是精靈的飲用水。過去,師父也曾向精靈求助。
《最後的勇氣》的「調合婆婆」是否也有這樣的隱藏設定呢?「我」原本只把她當成能幫忙調合靈藥的方便角色,卻不知道她背地裏懷着什麼樣的心思,又在思考些什麼。或許這麼想很失禮,但我希望《最後的勇氣》的「調合婆婆」並沒有什麼黑暗的過去,單純只是個「調合狂熱者」。
「安妮特死後,女兒也跟着死了。我完全失去幹勁,於是辭去王屬調合師的工作,移居到艾梅村。」
我腦中浮現的是精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再三強調,她的哥哥艾諾特在這款遊戲並未登場於該劇情事件——劇情事件仍會繼續進行,但我記得當中曾數度暗示諾伊特國的存在。
「儂覺得明顯有異,就利用王屬調藥師的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是自毀症發病的徵兆。
「第二階段是十歲過後,第三階段則是在一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找出自毀病的治療法,但憑你們或許……」
我感覺到身旁的艾諾特繃緊了身子。我不禁看向旁邊,就發現他的眉心刻着險峻的皺紋。
我還不知道精靈的飲用水是否對自毀病有效。不過,這讓我再次體認到,自毀病已經是種不仰賴「非人之超越存在」就無法治療的絕症。
指尖冒火。無庸置疑,那是自毀症發病的徵兆。
當師父得知自己的孫女身染重病時,心裏是作何感想——當艾諾特得知自己的妹妹罹患自毀症時,心裏又是作何感想?
艾諾特立刻幫忙做了簡短的說明。
師父將艾諾特告知的名字在舌尖上轉了幾圈,然後反覆念着「艾爾芙拉」。那副表情簡直像祖母疼愛寶貝孫女一樣。
我暫且將師父給我的包包擱到一旁,她便再次開口。
師父說着遞來一隻包包。我反射性地收下,包包裏裝了幾十本手札。
「儂覺得明顯有異,就利用王屬調藥師的立場翻遍了全世界的文獻,才總算找到症狀類似的病——那就是自毀症。」
「最後一年幾乎無法動彈,就算想躺在牀上,身體燃燒的火焰也會燒掉接觸到的所有東西。當然也無法穿衣服。我那時在泉水附近,一整晚都單手拿着回覆藥照顧她。」
紅眼從我身上挪開,轉向旁邊的艾諾特。
既然知道自毀病的症狀,應該就能想象那幅光景。然而,我的想法並沒有那麼深遠。我並不是小看自毀病——或許是爲了不被過於慘痛的現實擊垮,纔在自己也沒察覺的情況下「剋制」了想象力。
沒錯,諾伊特國是我在深入探究艾爾菲納角色性時,所造訪的支線劇情中出現的精靈國度。精靈在世界各地建立村落,由同族人聚居生活。當中有座村落逐漸壯大,成了諾伊特國。
從師父口中道出的自毀病症狀,比用不具溫度的活字寫成的資料更讓人揪心。實際上,師父是親眼目睹了病程的演變。儘管她的語氣冷靜而直截了當,表情卻流露出掩飾不盡的懊悔。)
「那是精靈居住的國家。」
當我低頭思索,還用手託着下巴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