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受傷的人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3716 字
——森林深處湧出的泉水。精靈的飲用水。
傳說中,無論什麼難治之症都能治癒的「萬能回覆道具」。
路卡斯踩着有些不穩的腳步走向泉水,接着用手掬起水,毫不猶豫地喝下。
「等、等一下,不要突然喝下去……!」
「疼痛消退了……」
路卡斯這麼低語,按着自己的肋骨附近。恐怕是摔下懸崖時,重重撞到了那裏。如果相信路卡斯的話,他手邊的回覆藥無法完全治癒的傷,光是喝下泉水就消退了。
——雖然還沒有任何根據,但說不定,精靈的飲用水是連自毀病都能治癒的萬能回覆藥。
我突然看見了一絲希望,心想總之得把這泉水帶回去,翻找揹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與路卡紐的對話。
我能理解奧利佛基於立場,對異端抱持警戒心。不過,我能不能自然地告訴他,其實不需要那麼警戒呢——我猶豫了一下,但很遺憾地,我想不到什麼好的說法。儘管如此,身爲擁有紋章的勇者大人的青梅竹馬,我還是開口了:
「是……是啊。這一定是路卡斯溫柔的具體表現。」
莉奈學姐突然一臉認真地呼喚我。她一隻手泡在湧泉裏。
雀兒喜發出感嘆。莉奈學姐立刻蹲下,用手掬起泉水喝下。在她後方,查理戰戰兢兢地觸碰水面。
我依照奧利佛先生「別忘了補充水分」的建議,探索時總是會帶着水壺。
「……精靈?」
聽到這個詞彙的瞬間,我腦中浮現一名銀髮少女的身影。《最後的勇者》的女主角,就是出身於這個一族。
我不知道光點是什麼,戰戰兢兢地伸手去碰手上的光點。光點彷彿擁有意識般纏上我的指尖,接着又離開,靠近湧泉的水面後像在呼吸般閃爍。
我煩惱地低下頭,路卡斯卻用開朗的聲音對我說:
最先衝出去的是莉娜學姐,接着雀兒喜與查理也往我指示的方向跑去。我們追在他們身後,再度回到湧泉的場所。
我在心中對兩人低語。
我暫時將腦中浮現的可能性擱在一旁,與路卡什一起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於是我們馬上就與他們重逢了。
「真的讓你們擔心了,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過來一下!」
「她什麼都不知道。不過路卡斯……擁有守護他人的力量。得到那股力量時,那個紋章就浮現出來了。」
「看來精靈們似乎很喜歡路卡斯,是因爲他左眼的紋章嗎?」
因爲對勞菈・安佩爾來說,路卡斯・卡米爾是重要的青梅竹馬。他們的關係不會因爲一個陌生的紋章而動搖。
「我曾在古老文獻中看過類似的紋章。我記得那是……侍奉神明一族的紋章。雖然這是個不確定的情報,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
我聽到奧利佛先生的話,獨自心想「果然如此」。
路卡斯溫柔的具體表現。這個說法很溫柔,讓我很高興。我用力點頭。
「怎麼,你在意我的眼睛嗎?」
我再次翻找包包,發現水壺雖然因爲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豫了一下,但很遺憾地,我想不到什麼好的說法。儘管如此,身爲擁有紋章的勇者大人的青梅竹馬,我還是開口了:
「勞拉、路卡什!真的太好了……!」
兒時玩伴的話,讓我和剛纔相反地歪頭。
——難道說,這些光點是……
光靠這個水壺的量,要分給艾爾維拉、調合藥水,分量實在太少了。如果能設法和查理會合,讓他幫我做記號——
「勞拉知道那個紋章嗎?」
我完全沒有魔術方面的才能,完全不擅長應付結界,但既然奧利佛先生這麼說,應該不會有錯。雖然不知道精靈是以什麼判斷標準將人招進結界,但託比亞先生也是被精靈們招進來的吧。他所說的、通往出口的發光絲線——將他從湧泉處引導至出口的絲線——應該是光粒子連在一起,看起來像絲線吧。
「勞拉,奧利佛先生他們在另一邊找我們,走吧。」
「好像是。他們說隨時都可以再來。只要呼喚他們,他們就會帶路。」
聽到路卡紐的話,我迅速站了起來。
「我什麼都沒聽見……」
「真的嗎?我聽得見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託比亞先生也是被精靈們招進來的吧。他所說的、通往出口的發光絲線——將他從湧泉處引導至出口的絲線——應該是光粒子連在一起,看起來像絲線吧。
奧利佛先生他們一定非常擔心我們,必須儘快與他們會合,讓他們知道我們平安無事。
——我或許能帶好消息回去。
「真的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然後,那個……該說是因禍得福嗎?」
「在這條路再往前一點的地方,我發現像是湧泉的水源。」
「最後決鬥」中也有登場所謂精靈的存在。他們住在森林深處或洞窟最深處,或是城鎮居民祭祀的神殿。外型完全沒有統一感,我記得有的精靈是人型,有的精靈則是不像任何動物的可愛吉祥物。
「可是,不管那個紋章是什麼,路卡斯就是路卡斯,是我重要的青梅竹馬。這一點不會改變。」
「這裏平常應該會用精靈的力量隱藏起來,張設了強力的結界。恐怕是精靈一時興起,纔會打開門讓受傷的迷途者進來。如果只是走在這裏,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被發現,真的是歪打正着。」
奧利佛看着正在與複數光粒嬉戲的路卡斯,眯起眼睛——不對,是微微皺起眉頭。我不懂他爲何露出這種表情,於是歪頭問道:
奧利佛先生等人看到我們突然從樹林後方出現,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不過——
「真的嗎?我聽得見精靈們的說話聲……他們說勞拉很可愛。」
奧利佛看向我。他的紅色雙眼一直俯視着我,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
總而言之,精靈似乎相當喜歡這位兒時玩伴。既然他都說了「下次再來」,約好要再帶我們來玩,那麼就算暫時離開這裏,應該也能再回來吧。
「真的嗎?我聽得見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約好要再帶我們來玩,那麼就算暫時離開這裏,應該也能再回來吧。
我再次翻找包包,發現水壺雖然因爲撞擊而有些凹陷,但沒有漏水。我慌忙倒掉裏面的水,用水壺裝泉水。
「路卡斯?」
路卡紐與光粒與笑容嬉戲着,忽然露出認真的表情。他說道:
「謝謝……?」
雀兒喜以相當大的力道抱了過來,我穩穩地站穩腳步接住她後,開口說道:
「你知道那個紋章嗎?」
「量好少……怎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與其說是負面的感情,不如說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或是有什麼疑問。
「勞菈!你過來一下!」
聽見青梅竹馬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只見路卡紐手上有個在空中飄浮的小光點。我一瞬間還以爲是錯覺,但附近還有好幾個光點。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的手上也有個輕飄飄的光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帶好消息回去。
他這麼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後,那個……該說是因禍得福嗎?」
「哇……!」
話說回來,我看着手上的水壺。雖然成功取得精靈湧泉,但是——
「最後的勇氣」的精靈們能巧妙地使用語言。因此,眼前的光粒子們就算能說話也不足爲奇。然而——
我站在稍遠處看着這幅景象,奧利佛先生站到我身旁。我疑惑地看向他,他苦笑着說「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他接着說:
精靈們依然享受着與路卡紐的對話。
順帶一提,精靈大致上是類似當地、該處守護神的存在,會將一部分力量授予勇者。這就是他們的定位。
奧利佛的知識恐怕是正確的。由於遊戲正篇幾乎沒有提到勇者紋章——紋章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單純用來一眼就看出勇者身份的記號——雖然不調查就無法得知,但那個紋章應該是連結路卡斯與女主角的象徵。
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真心話。就算假設「我」的記憶沒有恢復,而是產生了類似的疑問,勞菈・安佩爾應該也會這麼回答吧。
我回過頭,繼續說道:
他這麼說道,表情也變得柔和。
她大概是要跟我說精靈的飲用水吧。我也有很多想確認、想嘗試的事。
我知道路卡紐點頭了。我忍不住挖掘前世的記憶,歪着頭。
——侍奉神明的一族。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安心的表情——雀兒喜與莉娜學姐則是連淚腺都放鬆了——跑了過來。他們的臉頰上沾滿泥巴與汗水,就算不說話,我也知道他們一直在拼命地找我們。
(就算要裝進別的容器帶回去,容器也破了……對了,水壺!)
裝水時,我用留有割傷的手背碰觸水面。傷口瞬間發熱,轉眼間就癒合了。這和喝下回復藥水時的感覺一樣。實際體驗到回覆魔法,我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聽到我這麼說,奧利佛先生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的表情像是因爲事出突然,無法理解狀況。
話說回來,從奧利佛的表情看來,他似乎對路卡斯的紋章沒什麼好感。與其說是負面的感情,不如說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或是有什麼疑問。
在無數光粒引導兒時玩伴的我們,向前邁步——從開闊的場所回到森林中的小徑時,我們聽見了尋找我們的聲音。奧利佛先生、雀兒喜、莉娜學姐、查爾魯……恐怕是所有人輪流呼喚我們的名字。我甚至覺得,爲什麼距離只有幾十步,我們卻直到現在才注意到呢?——說不定湧泉附近的場所被結界之類的隔開了。
「勞拉!」
然而,現在飄浮在我眼前的光粒子,並沒有在「最後的勇氣」中被稱作精靈。這只是我的推測,但遊戲中登場的精靈是高等精靈,這些光粒子則是低等精靈。精靈之中或許也有階級之分。
「量好少……怎麼辦?我可能沒辦法再找到這裏了……」
我正要走向莉奈學姐時,腦中浮現兩張臉。一張是自毀病患者艾爾芙拉,另一張則是她的哥哥艾爾文特。
看來路卡修能聽見精靈的語言。這和他靠近湧泉時,左眼的紋章發出光芒有什麼關係嗎?說不定紋章起反應的不是精靈的飲水,而是精靈本身。
「不,我想沒問題。」
奧利佛先生聽見我的話,短暫地瞪大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