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話　門，打開了

決定等早禮拜結束後再確認合格與否的通知。

從起牀的瞬間起，我就有想拿起手機的衝動。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我想把今天的禮拜當作“知道結果前的最後一次禮拜”，好好地在這裏度過。

走進禮拜堂，坐在三年級的座位上。讚美歌開始了，我一邊發出聲音，一邊看着祭壇上的一點。

不管結果如何，今天早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經歷都不會被當作沒有發生過。

只確認了這一點，就走出禮拜堂。

在白百合的庭院前，我拿出智能手機。

冬日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光禿禿的樹枝上。樹梢的凸起比昨天又大了一點。

打開確認合格的頁面。輸入考試號碼。

上午下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待在這裏嗎？”

窗外灑滿傍晚的陽光。器材排列着，文件堆積着，麥克風也放在固定的位置上。一如往常的廣播室。

送走的祈禱法，做好了嗎？”

“爲了明年春天，得開始準備了。”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工作。只是今天想來這裏。

然後把手機貼在胸前，看着院子裏的白百合樹。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日和姐姐第一次說“不要當作沒發生過”時的情景。那句話，現在作爲詩織的話，活在這個廣播室裏。

但是，“理央”這兩個直呼其名的字，包含了在菲迪斯以外有人在等着我的事實。

走進禮拜堂，坐在三年級的座位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還有一行。

回信幾分鐘就來了。

那天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嗯。”

“太好了。”

枝頭在晨光中微微搖曳。

窗外，禮拜堂的輪廓浮現在夜色中。雖然看不到院子裏的白百合樹，但今晚枝頭的凸起應該也在一點點變大。

這個字我只讀過一次。

我想了想，回答：“是啊。”

合格了。

詩織什麼也沒說。走到走廊盡頭，望向窗外。遠處可以看到白百合的庭院。

過了一會兒，詩織平靜地說。

詩織用指尖摩挲着桌角，靜靜點頭。

我盯着畫面，一時無法動彈。

我走到詩織身邊，也同樣望向窗外。

“我今天也想待在這裏。”

“開張的那天，我也想待在這裏。這是我在菲迪斯三年積累下來的，今天的樣子。”

“我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合格了。

晚上，我打開筆記本。

“詩織的紙，我拿去了。”

“考試合格了，外面的門打開的那一天，我也想待在這裏。這就是我今天的真實。”

詩織看着我。

第二次說“太好了”時，聲音有些不同。如果說第一次是理性的話語，那麼第二次則是從更深處冒出來的話語。

“理央姐姐從明年春天開始就不在這裏了。”

“有。不過今天還沒去那裏。”

不要把那個當作沒發生過。走出去之後，也一直。

“……合格嗎？”

畫面切換。

“門開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今天還沒去那裏。”

“今天在。”

“恭喜你，理央。明年我們在同一個校園裏見面吧。我帶你去圖書館。”

在走廊相遇時，看到詩織的臉的瞬間，表情先於言語流露出來。

上午下課後的休息時間告訴詩織。

“恭喜你，理央。明年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說：“很完美。”

詩織皺着臉笑了。她在走廊裏強忍着淚水，臉上卻帶着笑容。

打得很短。“合格了。”僅此而已。

“嗯。”

“門開了，通往外面的門好好地打開了。”

僅此而已。不長不短，很有日和姐姐的風格。

“不過，今天還在這裏。”

“今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樹枝上。樹梢的凸起比昨天又大了一點。

我笑了笑，回答說：“很完美。”

依序回想今天一天。禮拜堂的座位上，在白百合的庭院裏把手機貼在胸前的瞬間，日和姐姐的“明年，在同一個校園裏再見吧”，走廊上詩織的“真的，太好了”，廣播室傍晚的燈光。

“那張紙在書包裏，考試的時候我只想起過一次，這就足夠了。”

春天來了。門開了。

最先聯絡的是日和姐姐。

那天放學後，兩人留在廣播室。

但今晚我還在這裏。

“……是的。”

“我不想把今天這個廣播室當作沒發生過。”

詩織自言自語地說。

過了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言自語地說。

“嗯。”

詩織一瞬間看了我的臉，馬上露出明白的表情。

“嗯。”

“今天也想待在這裏嗎？”

我寫了一行。

白百合花園裏的樹木，站在比早晨稍微不同的光線中。

重讀一遍，放下筆。

詩織望着窗外，微微點頭。一邊點頭，一邊用指尖輕輕摸了一下眼角。

“真是太好了。”

哪一個都是今天才有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