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話　三年級的第二學期開始前

第二學期開始前一週左右，宿舍走廊的聲音開始一點點改變。

行李箱車輪的聲音。

“我回來了”的聲音。

回家探親的孩子們回來了，只有住在宿舍的學生們安靜地走動着的氣氛，漸漸恢復了色彩。

我的桌子上，筆記本也一直開着。

——想在第二學期開始之前，好好地翻一遍暑假那一頁。

夾着咖啡館日頁，不知不覺就進入了第二學期，有點害怕。

開學彌撒當天早上。

帶着那一天的一行，我進入了第二學期。

彌撒結束後，回到三年C班的教室。

我坐在窗邊的桌子旁，攤開課程表和筆記本。

“第二學期是練習把‘外面’的話題和‘想待在這裏’的話題一起帶在身上的學期。”

我坐在座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筆記本也一直開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春天在同一個格子裏有名字。

——必須同時做“想留在這裏的三年級生”和“走出去的人”。

“在樓梯的轉角處，詩織說‘一點點增加的東西，終於成形出來的感覺’。”

星期一放學後，白百合的庭園。

體育祭、白百合祭、模擬考試、三方面談。

後面是掛着藍色名牌的二年級學生。

這種說法莫名貼切。

晚上，宿舍房間。

“——保重啊，理央姐姐。”

不過，如果有一段時間在那附近取名爲“我想待在這裏”的話，感覺第二學期的空氣多少會變得容易呼吸一些。

“那倒是挺可怕的……”

“哇，我也很煩惱。”

國語、世界史、數學都和春天在同一個格子裏有名字。

從三年C班的教室出來後，我習慣性地在樓梯前停了一下。

“理央小姐，感覺不像我想的那樣‘大換血’呢。”

——我也想好好留下一個讓人想起日和姐姐大人的地方。

我首先翻開三年級的筆記本。

合上筆記本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輕輕迴響。

——這裏是傾聽“外面”故事的時間。

不同的是，放學後多了幾個“進路指導（希望者）”的字樣，每週的某個地方固定寫着“三年LHR（進路）”。

“……‘練習時期’這個說法可能比較方便。”

在樓梯轉角處的幾十秒對話，比黑板上的計劃表更具體地告訴我：“第二學期也是春天的延續。”

是的。我也想在《想在這裏的二年級頁》的後面，補充第二學期的那一頁。”

“出門準備”這句話被吸入禮拜堂的天花板。

“你好啊，詩織。”

——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旁，攤開課程表和筆記本。

從春天升上三年級開始就一直存在的顏色，到了第二學期的第一天，無論如何還是會在意。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和發下來的講義。

時間表本身並沒有太大變化。

午休時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的聲音。

“二年C班，第二學期的氣氛怎麼樣？”

窗外吹着夜風，夏日的餘韻和新學期的空氣混雜在一起。

新學期第一個放學後的圖書室，座位還很充裕。

詩織輕輕拿起胸前的紙。

“……每天一幀，給‘我想在這裏’取名字的時間，對吧？”

寫到這裏，停下筆。

“進路指導”這幾個字從春天開始就經常出現，但這次寫得稍微粗一些。

“不過，感覺就像是從春那裏一點點聽來的故事的延續吧？”

即使還在中途，也要迎來可以說“想待在這裏”的第二學期。

我笑着，從詩織的指尖捏着紙角的地方，彷彿看到了暑假筆記本的延伸。

——週二的自習在圖書室。

“……‘練習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的話，感覺第二學期的空氣多少會變得容易呼吸一些。

夾在暑假結束和第二學期開始之間的那一頁，等待着今天的我。

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也不是變了很多。”

可以看到從二樓上升的藍色名牌。

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待在這裏’的話題一起帶在身上的學期。”

——在某個時間，詩織的視線一定也會混雜在一起。

邊寫邊笑自己。

不是爲了把沒完成的事情全部用“還沒做完”來糊弄人。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在筆記本的一角寫下小小的筆記。

星期五放學後，在宿舍談話室的角落。

“每天一幀，給‘想在這裏’取名字的時間定下來了。”

鄰座的外校生看着講義小聲笑了。

午休時間，連接三樓和二樓的樓梯平臺。

黑板上已經寫好了“第二學期·主要安排”的表格。

放學後，圖書館。

咖啡館日頁還折着，夾在前面一點的地方。

“那麼，我也作爲《想在這裏三年級頁》的續篇。”

我想起日和姐姐說過的那句話：“最好留出一天時間給‘想待在這裏’取個名字。”

夾着咖啡館日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人想起日和姐姐大人的地方。

祈禱詞結束後，年級主任走上前，淡淡地說：“第二學期是要考慮前途問題的時期。”

星期四早上，禮拜堂後面的長椅。

桌上放着“想待在這裏的三年級學生頁”和“途中的我”頁。

畫圓的方格對我來說是“想待在這裏”的支柱。

“我也認爲，‘身爲男人的自己’的話題，不能一下子全部決定，只能慢慢成形。”

我一邊說着話，一邊在自己的講義的一角輕輕畫上小小的圓圈。

——我從春開始就一直聽說這件事。

“我也是，從春天開始就一直裝作很有精神地聽着‘外出準備’的話題，但第二學期也不會突然變成另一個世界。”

一邊用筆尖划着方格，一邊思考在哪裏畫圈。

“在第二學期的開學彌撒上，說到了‘要意識到自己前途問題的時期’。這是春說的話的延續。”

“是啊，我還以爲前進的時間會更‘咚’地湧來呢。”

——週三的午休時間在三樓和二樓的走廊之間。

“……是的。與其說是‘突然’，不如說是‘慢慢增加的東西，終於成形出來了’的感覺。”

接着，打開了“途中的我”這一頁。

“進路指導”這幾個字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樓上升的藍色名牌。

“教室雖然沒變，但方向的講義稍微增加了。”

——這一點，要有充分的自覺。

我坐在禮拜堂的長椅上，用指尖摸了摸胸前的紅色名牌。

其中一人注意到我，稍稍抬起頭來。

“課程表本身並沒有太大變化，但“進路”的部分變多了。”

“在‘將來的希望’欄裏寫什麼呢？我還在煩惱。”

叫了她的名字，詩織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即便如此，只要加上“第二學期”這個段落，同樣的話就顯得有些沉重了。

三年級的隊伍前面是修道會的修女和神父。

——現在是讓自己說“我想待在這裏”的時間。

“第二學期，爲了不同時考慮‘外面’的事和‘中途的我’的事而爆胎的練習時期。”

寫着“進路指導”的格子當然也不會消失。

雖然教室的樓層不同，但腳步聲通過同一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