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話　等待結果的，每一天

考試過去一週了。

離結果出來還有幾天。合格通知的日期是知道的。但是，就算知道了，那一天到來之前的時間也不會變短。只能過着普通的每一天。

有課，有禮拜，有廣播委員的工作。在這種週而復始的過程中，只有“等待結果”這一事實一直靜靜地擺在那裏。並不重。但是，也不輕。

就像日和姐姐說的那樣，把“想留在這裏”放在那裏。這是現在的我能做到的。

那天白天的廣播由詩織負責播報。

隔着廣播室的玻璃，可以看到詩織坐在麥克風前的側臉。背脊挺得筆直，視線落在原稿上，聲音卻朝着前方發出。一年級的時候，詩織站在麥克風前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現在正帶着這樣的表情坐在這裏。

我一邊確認音量，一邊瞥了一眼他的側臉。

詩織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才能夠坐在這裏。第一次輪到廣播的那天，聲音有點高。每次練習時，我都會重複“我可以再試一次嗎”。

僅此而已。

但是，在這句話裏，詩織作爲“送出的祈禱法”積累起來的東西全部包含在內。

“昨天日和姐姐代我向詩織問好。”

詩織瞪大了眼睛。

過得很普通。上課、禮拜和廣播委員的工作。詩織說我考試前和考試後的臉不一樣。”

“害怕嗎？”

我稍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如往常”的重量，比往常更明顯地感受到了。

“讚美的方式不是直接的，而是通過理央姐姐來的。但是，還是會傳達的。”

“我覺得那是因爲我在考場上站得很好。”

菲迪斯冬天的最後，靜靜地持續着。

我稍微想了一下，說：“詩織看得真仔細。”

廣播結束後，詩織透過玻璃看向這邊。一副“怎麼樣”的表情。我豎起大拇指。詩織鬆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前方發出。一年級的時候，詩織站在麥克風前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現在正帶着這樣的表情坐在這裏。

“等待結果的時間是怎麼度過的？”

重讀一遍，放下筆。

這種說法很好笑，我微微一笑。詩織也跟着笑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就來了。

“我想看看。”

我只回了一句“轉告”。

“最近一臉做了該做的事的人的表情。”

放學後，兩人一邊收拾器材，詩織一邊說。

“那是好事啊。能正常度過等待結果的時間的，只有做了該做的事的人。還有，代我向詩織小姐問好。身邊有個認真看着我的人，是很重要的事。”

“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日和姐姐發來了郵件。

詩織稍微想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去一週了。

但是，我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理央姐姐，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怎麼說？”

我稍微想了一下，老實地寫了。

我在新頁上寫了一行字。

“是的，考試前和考試後有點不一樣。”

結果出來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嗎？”

“如月學長找我？”

……是嗎？”

“嗯，有人在身邊看着很重要。”

第二天放學後，在廣播室裏又剩下我和詩織兩個人的時候，我說。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週積累的東西都不等於沒有。”

詩織的語氣近乎肯定。

日和姐姐好像在哪裏知道詩織一直說“想看”的事。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或許是從信件或言語中傳達出來的。

回信很快就來了。

從考試前到今天的一行，按順序重讀。“首先站起來”、“用自己的腳站起來”、“成爲地基的第一塊”。還有詩織今天說的話。

詩織沉默了一會兒。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桌子邊緣，小聲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收拾器材，詩織一邊說。

詩織沒有停下收拾的手，靜靜地繼續說。

在結果出來之前的四天裏，詩織也在這裏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言看着我。這就是我現在“想待在這裏”的最接近的理由。

他的回答一如往常。但是今天，這種“一如往常”的重量，比往常更明顯地感受到了。

明天就會有結果。

“代我向詩織小姐問好”這句話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日和姐姐很少直接對詩織說話。

“……真像如月學長啊。”

“還有四天。”

結果出來的前一天晚上，我打開筆記本。

詩織稍微想了一下，說：“我會繼續看到的。”

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尖輕輕碰了碰桌子邊緣，小聲說。

“繼續看到的事情”。

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纔有了今天的這個側臉。

窗外，禮拜堂的輪廓浮現在夜色中。雖然看不到院子裏的白百合樹，但它確實在那裏。樹枝前端的凸起，今晚應該也會一點點變大。

“能幫我向如月學長道謝嗎？”

要說害怕，也有一點害怕。但是，對今晚的我來說，比起恐懼，“想待在這裏”的感覺更明顯。

“你這表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在考場上站得很好。”

“有點，不過比我想象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