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新的起跑線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2542 字
我第一次和師父一起調合,我們互相插嘴對方的調合方式,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連續調合了好一段時間。
我提議休息一下,再次泡了茶。接着我提起休息時的話題,也就是我偷偷在思考的未來計劃——指導城裏的調合師。
「指導城裏的調合師?」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像是讀書會,或是捐贈文獻之類的……」
「原來如此。的確,這或許是必要的。」
師父摸着下巴沉吟。接着他喝了一口茶,用沙啞的聲音說「不過」,開始說道:
「如果要到每個小村子去,需要花費相當多的勞力和時間。而且還要定期進行,這麼一來……你一年到頭都要出門指導了。」
沒錯。問題終究是這個。
「咦?爲什麼?」
打點。這個詞讓我陷入肩膀變得沉重的錯覺。
現在之所以沒有像樣的支援政策,是因爲一旦開始,就會耗費非常多的時間與勞力。國家應該是認爲與其那樣,倒不如裝作沒看見比較好。
「當然還是需要定期去看看情況,不過等到某種程度上成形之後,我想分部應該就可以進行支援了……雖然會增加分部的工作。」
今後應該會更要求我做出有自覺自己立場的言行舉止。老實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是個很沒出息的笑容,但我不在乎。我笑着說:
如果鎮上的調合師能夠學到正確的知識,肯定能拯救更多生命。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這果然還是得有人來做纔行。
「我不認爲自己能在那幾年內完成,所以會慢慢來。而且我得先成爲正規的調合師纔行。」
明明不是師父的錯,但我還是因爲被戳中痛處而瞪着她。她被我瞪着,也回瞪着我。
我第一次和師父一起調合,我們互相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油吧——!」
「你一直以來都只專注在調合上,比起調合的指導,這說不定更難呢。」
我用驚訝的聲音問,師父就回瞪着我說:「這不是當然的嗎?」
「被調查的人通常會比較敏感。就算不是這樣,最好還是對掌管那塊地區的掌權者盡到禮數。」
幸好我有很多時間。畢竟在我成爲王屬調合師的當下,人生目標就幾乎算是達成了,這個目標值得我花上幾年,甚至花上一輩子去完成。
「是這樣嗎……」
「我稍微想了一下,可以先幫忙建立附近城鎮與村莊的調合師之間的聯繫,之後就讓本人自己去交換情報或是開讀書會……」
「王屬調合師就如其名,是國家僱用的。要是國家的手下偷偷摸摸地在自己的領地打探消息,被誤會的話,就算你沒有那個意思,國家也有可能蒙受損失。考慮到最糟的情況,還是先好好打聲招呼比較好。」
雖然我偶爾也會差點忘記,但我還不是正規的王屬調合師。等到明年春天,應該就能參加升等考試了。我目前的目標,就是順利地一次通過考試。
我內心這麼想,卻還是大大嘆了口氣。
「好,加油吧——!」
「也就是一開始要先建立環境嗎?」
水精靈叫了一聲,像是在鼓勵我。
夢想着一切結束之後的未來。勇者打倒魔王之後的和平世界。
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這個。真的很不擅長。結果我直到最後都還被芙拉莉亞的分部長排擠,很可悲的,我沒有能融入人羣的技術。無論是討人喜歡的客套笑容,還是拉攏人心的巧妙對話技巧,我都沒有。
可是,每當我快要放棄,腦海裏就會浮現一個在佩塔尼亞這個小鎮上拼命工作的女調合師。我忘不了她爲了幫助少女而四處奔走時流下的淚水。
「原來如此……受教了。」
「這道牆很高……」
王屬調合師。那是國家保證身份的調合師,很多事情都能順利進行。但換個角度來看,也等於是揹負國家的重責大任。自己的行爲舉止不能對國家造成不利。
「汪嗚!」
唉。師父厭煩地嘆了口氣,用比平常低沉的嗓音繼續說:
「既然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應該就能參加升等考試了。我目前的目標,就是順利地一次通過考試。
「我不認爲自己能在那幾年內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或許是必要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先跟人打點好纔行。」
我腦中也有個冷靜的自己在低語,要我稍微休息一下。但我一定又會再次開始奔跑。
我不需要全部都做。應該說,根本就不可能。學習方面就交給調合師本人的自主性,我則是徹底地建立環境,這樣比較實際。我想。
「還有城鎮的掌權者。」
「是啊。」
「原來如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儀的小姑娘來說是門檻很高的要求,但因爲嫌麻煩就輕忽大意,等到事情鬧大就太遲了。
既然還沒得到卡斯帕爾先生的許可,現在說的這些都只是我的妄想。說起來,我連起跑線都還沒站上。
——不過,總有一天,還是得有人來做這件事。
——之後,水精靈要回去找路卡修他們,我將馬爾塔寄來的回信及今天跟師父調合的回覆藥交給它,目送它離開。
「也就是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比平常低沉的嗓音繼續說:
我長嘆一口氣,然後對師父露出笑容。說不定那是個很沒出息的笑容,但我不在乎。我笑着說:
我點頭回應師父的話。
唉。師父厭煩地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吧。對於一個只有天賦的小女孩來說,這負擔或許太重了。
「話說回來,你還只是助手呢。」
「要訂立確實可行的計劃,讓上司願意批准呢。」
今後應該會更要求我做出有自覺自己立場的言行舉止。老實說,這對沒學過什麼禮儀的小姑娘來說是門檻很高的要求,但因爲嫌麻煩就輕忽大意,等到事情鬧大就太遲了。
「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合方式,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連續調合了好一段時間。
愈是實際思考,就愈覺得這計劃很魯莽。實際上應該也是這樣吧。對於一個只有天賦的小女孩來說,這負擔或許太重了。
師父點出我貧乏的想象力所想不到的火種,讓我坦率地感到佩服。
「那麼,最重要的就是事先跟上司交涉了。」
「打點?是要跟分部跟城鎮的調合師……」
師父的話莫名有說服力。說不定她自己也有類似的經驗。例如當王屬調合師的時候,被城裏的掌權者懷疑——
——起跑線。
腦中浮現的這個詞彙,讓我覺得在目送勇者啓程的那一天,我明明有種抵達終點的感覺,這樣好像有點奇怪。明明以爲抵達終點了,卻又自己設定了新的起點。
國家之所以會放任城鎮裏的調合師們至今爲止都靠着自學,而且說不定還是用錯誤的知識來製作回覆藥,也是因爲管理起來太費力了。從國家在大城市裏設有分部,可以推測出國家有打算進行最低限度的監督,但現狀是連小村莊都沒有人去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