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設置不同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3013 字
——「最終考驗」中的死黨角色・尤利烏斯的故鄉被魔物毀滅,他爲了討伐敵人,便想與勇者一同踏上旅程。
我大喫一驚,艾諾特則在旁邊冷靜地詢問尤利烏斯:
「魔物毀滅了你的故鄉?我沒收到這樣的報告。」
「那是個祕境村莊,不,應該說只是個偏僻的鄉下地方。更正確來說,是人口外移嚴重的村落。」
那跟「最終考驗」不同。尤利烏斯的故鄉確實不是大村莊,但應該是個旅途中的小村落,而且出入的人數還算不少。
「村裏的居民幾乎都是來日無多的老人……除了我跟弟弟以外。」
弟弟。尤利烏斯擅長回覆魔法的「理由」就在於此。爲了到處亂跑而到處受傷的頑皮弟弟,他自然而然就學會了回覆魔法。
尤利烏斯用懊悔似的低沉嗓音繼續說:
既然會受到魔物襲擊,表示那座村子恐怕就位在精靈的住處附近。在「最終勇者」裏,祭祀精靈的祭壇位於村中的案例就看過好幾次。
無論結果如何,但願會是尤利烏斯最希望的形式。
「你對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存者的魔物。」
「那麼,當時追着你的就是……」
位於萊卡朗特峽谷深處的祕境村莊,就在目前路卡斯他們前往的目的地附近。
不管怎樣,要推斷尤里烏斯的故鄉是被捲入魔王封印精靈,進而妨礙勇者取得聖劍的行動才遭到毀滅,已經綽綽有餘了。
「那是因爲……我有理由非得那麼做。」
從尤利烏斯口中道出的事實太過慘痛。連遭滅村的消息都無法傳到王都的祕境村莊,大概也跟韋克帶着魔法師芙羅去各地強化村落結界時,所到之處都相去甚遠吧。
在「最終勇者」裏,被魔物毀滅的村莊或城鎮出現過好幾次。正因如此,我曾想過即使今生髮生同樣的事也不足爲奇——但我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禁看向艾諾特。然而他只顧着看尤利烏斯,目光並沒有轉向我。
呼——艾諾特發出嘆息。他捧着頭,像是要揉開眉心的皺紋。
「盯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也保護過度啊。」
我用力搖頭,趕走過去的記憶。如果不這麼做,我可能會哭出來。
「你在這裏也當我的保鏢吧。勇者目前不在這裏,但遲早會回來。在那之前你都可以留下。」
「……真無奈。踏上旅程時,我就已經覺悟到不可能拯救所有生命,然而像這樣被迫面對或許可以得救的生命卻喪命了……我實在承受不了。」
我腦海裏浮現的是「最終勇者」中,他故鄉居民們的笑容。他們紛紛向勇者道謝,感謝勇者出手相救。
他的話讓我感到心痛,而「追殺唯一倖存者的魔物」這個詞,讓我明白他當時爲何會被兩隻魔物追殺。
「你保護過度了。」
其中有個少年用格外有精神的聲音向勇者搭話。他和尤利烏斯一樣,有着栗色頭髮和綠色眼睛。他是尤利烏斯的弟弟。
「盯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拉也保護過度啊。」
「畢竟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包在我身上。等勇者回來,我可以說想跟着他一起走嗎?」
「這樣啊。你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
「你對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拉也保護過度啊。」
少年笑着目送即將踏上旅程的哥哥。
保護過度這個詞讓我不禁抬起臉,於是我和一臉傻眼的艾諾特對上目光。
「艾諾特先生,你有資格說我嗎……」
果然。他的回答正如我所料,但我什麼也無法回應。
艾諾特淡然回答。
我忍不住回嘴,艾諾特似乎有自覺,頓時沉默下來。他用指尖將眼鏡往上一推,有些尷尬地迅速說道:「那是因爲……」
我側眼看着他,然後拉起艾諾特的手臂走到調製室的角落。他並沒有抵抗,任由我拉着離開尤利烏斯身邊。
——倒抽一口氣的人是我,還是艾諾特?我們倆都無言以對。
不可能拯救所有生命,那是遲早要面對的問題纔對。可是,居然會以這種形式突然擺在眼前。
我也贊成將尤里烏斯納爲夥伴。如艾諾特所說,今世的他應該也具備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存者的魔物。」
意想不到的提議。
——村子裏唯一的保鏢離開村子不要緊嗎?忍不住隔着畫面吐槽的那一天已經相隔甚遠。
(我們錯過了……唉,要是再早一點……)
「說得也是……」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等勇者回來,我可以說想跟着他一起走嗎?」
我茫然心想:「設定都一樣耶。」《最後的勇氣》裏的尤利烏斯也自稱是村子裏唯一的保鏢,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正因如此,他纔會爲了答謝救命之恩而表示要跟着勇者踏上旅程。
——我望向在稍遠處喝着靈藥的尤利烏斯。他在這輩子也會成爲路卡斯的好友嗎?會建立稍微不同的關係嗎?抑或不會加入勇者一行人呢?
「他遲早會知道。瞞着他,等他之後得知,肯定會受到傷害。何況……那傢伙應該有承受事實的堅強。」
我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艾諾特便靜靜地搖頭。
心地善良的他要是得知尤利烏斯的故鄉已不復存,肯定會大受打擊。我不想看見他的笑容蒙上陰影。
我也微微嘆氣,腦海裏忽然浮現了青梅竹馬的溫柔笑容。
艾諾特對尤利烏斯的話微微點頭,然後開口說:「既然如此。」
這倒是真的——我心想。艾諾特對艾爾薇拉會那麼過度保護,也是因爲自毀症這個深刻的理由。
——啊啊,不行,回想起來太痛苦了。
「萊卡蘭德峽谷周圍有許多狂暴的魔物,假如他獨自在那一帶守着村子,本領應該相當高強……我現在也尚未恢復最佳狀態,希望能多一點戰力。」
艾諾特用極爲正常的嗓音——但他並非毫無感觸,應該是在努力避免動搖的情緒被看穿——向尤里烏斯問道。於是他咧嘴露出白牙一笑,那副笑法我有印象。
「姑且算有自信。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村裏唯一的保鏢哦。」
我也贊成將尤里烏斯納爲夥伴。如艾諾特所說,今世的他應該也具備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存者的魔物。」
「可是……」
「你對路卡修保護過度,我從以前就一直這麼覺得。」
「除了我以外,村裏的人都被魔物殺掉了。我設法甩掉追着唯一倖存者的魔物,抵達城鎮,然後在那裏聽聞勇者的傳聞。後來我循着勇者的傳聞……就來到了這裏。」
「艾諾特先生,那個……」
沒錯,目前進行的說穿了就是人與魔物的戰爭,這並不是遊戲。
艾諾特指向尤利烏斯喝到一半的靈藥。於是他苦笑着說:「這藥好苦……」
被艾諾特說中一半。不過,被他批評「保護過度」,我倒有些不服氣。
『我將來,要變得像大哥哥一樣!』
「隨你高興。總之你現在先療傷。」
「是不是……別告訴路卡修比較好呢?」
「是哪裏的村莊?」
光是聽聞有一座村子被魔物毀滅,就讓我差點腿軟。
另一方面,尤利烏斯則「好啊!」地用力點頭。
我低下頭,陷入沉默,而艾諾特像是要代替我發問,這次換他開口了。
「是嗎?」
「萊卡朗特峽谷的深處。」
「盯上倖存者的魔物。」
再早一點,路卡斯他們要是能早一點出發,或許就能救到那些人了。
「假如我的青梅竹馬突然覺醒了神祕力量,我也會過度保護。因爲……我希望他幸福。」
可是,我對路卡斯過度保護也是有原因的。得知青梅竹馬突然覺醒了神祕力量,將來會成爲拯救世界的勇者,會過度保護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我也贊成將尤里烏斯納爲夥伴。如艾諾特所說,今世的他應該也具備紮實的戰鬥能力,而且勇者一行人目前兵分二路,待在弗拉里亞的我們隨時有可能遭受攻擊,就算多一個戰力也好。
事到如今,我明白再怎麼感嘆也不會改變什麼,卻還是忍不住嘆息。
「你對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且勇者一行人目前兵分二路,待在弗拉里亞的我們隨時有可能遭受攻擊,就算多一個戰力也好。
光是叫名字,他似乎就完全聽懂我欲言又止的話了。他回以恰如其分的答覆。
「你對艾爾薇拉也保護過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