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每個人的想法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4171 字
我身旁是裏恩哈爾特先生,卡斯德爾先生和艾諾特則站在前方。
——結束短暫的遠征研修後,我們返回王城,裏恩哈爾特先生也跟了過來。這是爲了請求艾諾特和艾爾維拉協助。
我們結束研修後,立刻造訪艾諾特的住處,最後決定在下班後的傍晚進行交涉。
「——我理解狀況了。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們私下討論嗎?」
裏恩哈爾特先生說明完一切後,艾諾特靜靜地說道。站在我身旁的裏恩哈爾特先生緩緩點頭,接着我感覺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望着我,於是我也轉向他。
「既然如此,我就送裏恩哈爾特先生回旅店吧。」
艾諾特和卡斯德爾先生都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部下突然帶了自稱魯斯托人民的未知種族過來,那名男子又親口告知魔王的存在。
要是沒有「我」的記憶,我也會感到困惑,需要時間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們應該也需要一段時間思考。
當我茫然望着卡斯帕爾先生關上的門,背後就傳來木頭嘎吱作響的聲音。回頭望去,艾諾特坐在椅子上抱頭低垂的身影便闖進視野。他問:
我轉過半步並點頭回應,但艾諾特已經沒有在看我這邊了。
「正因爲能夠理解,才更覺得無能爲力。對這個世界來說,勇者這個存在實在太過巨大,儘管事不關己,卻也令人害怕。」
「卡斯柏先生……」
「不過,前提是魯斯托的人民所言不假啦。」
「安佩爾,你怎麼看?」
「……抱歉。」
他的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擾了。」
「我」知道「絕世勇者」的故事,所以能相信。前世的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特先生緩緩點頭,接着我感覺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望着我,於是我也轉向他。
忽然間,卡斯德爾冷靜的嗓音插了進來。我連忙看向他那邊,結果跟冰冷的紫色眼睛對上了視線。
「盧修特的人民說,路卡修那股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是爲了打倒魔王才賜予勇者的力量。他們也掌握了青梅竹馬身上突然出現的神奇力量。」
——勇者這個存在太過巨大。
我目送他離去的背影。那是個看似疲憊的駝背背影。
這句話直指這個世界的本質。這個世界是爲了勇者而創造,勇者就是一切的中心。所有過去都是爲了勇者干涉這個世界的正篇所打下的基礎,一切都會收束於正篇。
「等艾諾特做出判斷,我會再通知你。」
艾諾特再次低頭,揉了揉眉心,像是要舒展深深刻在臉上的皺紋。接着他大大地吐氣,又像在沉思似的再次低頭。
「安佩爾,你帶裏恩哈爾特閣下參觀完後就回來。」
「現在症狀確實因爲精靈的飲用水而受到抑制,但假如盧修特的人民所言屬實,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事。要是不相信盧修特的人民,只繼續開精靈的飲用水,要是艾爾維拉出了什麼事……這纔是最可怕的。」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迷惘。
爲了讓自己鎮定,我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答道:
結果,我無法對一臉嚴肅的裏恩哈爾特先生說出什麼機靈的話,彼此一句話也沒交談,就在旅舍分開了。
「現在症狀確實因爲精靈的飲用水而受到抑制,但假如盧修特的人民所言屬實,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沒有一絲迷惘。
他第一次對我以外的人顯露出如此負面的情緒。儘管卡斯德爾的語氣輕鬆,實際上卻總是冷靜,從未像這樣在語氣和表情中透露出惡意。
「現在症狀確實因爲精靈的飲用水而受到抑制,但假如盧修特的人民所言屬實,沒有人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要是不相信盧修特的人民,只繼續開精靈的飲用水,要是艾爾維拉出了什麼事……這纔是最可怕的。」
然而,就算我們走得很慢,距離還是相當近,轉眼間就抵達了剛纔那間房間。我遲疑了一瞬,但還是下定決心敲了門,裏頭立刻傳來「進來」的回應。
我猶豫了一下,但又覺得不能敷衍他,於是老實地開口:
「我要求騎士團協助。視情況而定,這個世界說不定也會被捲入其中。」
「目前在魯斯托之民的說詞中並未發現矛盾之處,我認爲值得一試。」
下定決心的艾諾特行動迅速。他立刻從椅子上起身,然後直接快步走向門口。
「我不想後悔自己在這一天的選擇。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無論你們選哪條路,我都會盡可能提供後援,這一點請放心。事情就交給艾諾特你們判斷。」
「哎,對方應該也有所自覺,所以至今都沒有來尋求協助。」
我望向艾諾特,他依舊沒有動作。
卡斯德爾說完便哈哈大笑。那副笑容已經完全恢復成他平時的模樣。正因如此,方纔那雙冰冷的紫色眼眸纔會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
我在此暫時打住,做了幾次深呼吸後,再次開口:
他的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便繼續說:「不過——」
裏恩哈爾特先生是否依然對我抱持着類似罪惡感的情緒呢?我一瞬間以爲他會用平易近人的語氣回應,但他立刻就恭敬地低頭行禮。
「我能說明。至今發生的事情,可以跟他們所說的話連結起來。不過……只是連結起來而已。沒有絕對的證據能讓人相信不會有事。」
沒錯,魔王復活前的事件已經發生,而艾諾特也被捲入其中。關於普拉託諾芬亞那件事,他應該也感到不可思議。
我直視着那雙與我視線相交的黑眸,緩緩開口。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真心話。
「勞拉。」
他說得有理。艾諾特應該也這麼認爲,便收起下巴凝視卡斯德爾。
艾諾特抬起臉,朝我看了過來。我則凝望那雙黑眸,繼續說道:
艾諾特的話讓我心頭一驚。但我立刻點頭回應:
「所以你才刻意隱瞞情報,不讓人類治療魔王。」
我反射性地回頭,只見眼前的人是——
那道目光銳利得像在瞪人。
他會不會也是憎恨自毀病的其中一人呢——儘管我這麼想,但眼下還是該先去向裏恩哈爾特先生傳達艾諾特的意志,於是我拔腿就跑。
「我」知道「絕世勇者」的故事,所以能相信。前世的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個受到命運擺佈的少年。
「……目前,魔物正開始急速地增強力量是事實。或許那可以稱爲魔王復活的徵兆。在普拉託諾芬亞遇見的魔物臨死前曾留下一句『那位大人即將復活』,這不是艾諾特先生你也提過的嗎?或許他指的就是魔王。」
「……那個,卡斯德爾先生?」
對魯斯托的人民來說,這次的事情應該也近似於賭博。
「抱歉在你趕時間時叫住你。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的魯斯托之民能信嗎?」
我茫然地望着逐漸西沉的夕陽,刻意用緩慢的步伐走在通往王城的路上。此刻艾諾特和卡斯帕爾先生肯定正絞盡腦汁在討論。
我一進房,對方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就拋來問題。他似乎早就在等我了。
卡斯德爾現在究竟在想什麼呢?
「假如魔王云云的事情屬實,事情已經嚴重到我們無法應付的地步了。不借助他們的力量,要救艾爾薇拉妹妹有困難。」
卡斯德爾的說詞讓我喫了一驚。
——聽到卡斯德爾的問題,我倒抽一口氣,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推論出這個事實。他果然是個優秀的調合師。
首先應該要聯絡路卡修,然後補充精靈的飲用水。再來——
從艾諾特的角度來看,他應該不願相信最愛的妹妹體內寄宿着魔王吧。而且,那還是突然出現的一族突然提出的說詞,會懷疑也是難免。
「能夠對抗復活魔王的,只有勇者而已。爲了在沒有勇者的時代,避免刺激到安分的魔王——」
沉默降臨。在漫長得感覺像永恆的沉默過後,艾諾特微微抬頭說:「也對。」
爲了將艾諾特的回答轉達給旅店的裏恩哈爾特先生,我快步走在王城的走廊上。穿過中庭,打開雙開式門扉,穿過城門——
「現在症狀確實因爲精靈的飲用水而受到抑制,但假如盧修特的人民所言屬實,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疏遠。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自毀病的存在,也知道師父的孫女阿涅塔因自毀病而去世。
我帶着裏恩哈爾特先生走在通往旅舍的路上。這段期間,他什麼話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很仰賴你。」
「突然出現,還說什麼神的使者、魔王,坦白講只會讓人覺得可疑。」
「你聽說魯斯托的人民至今隱瞞自毀病真正原因的理由了嗎?」
沉默降臨。我還是不知道卡斯德爾和師父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以及他們現在爲何變得疏遠。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自毀病的存在,也知道師父的孫女阿涅塔因自毀病而去世。
「魔王……神的使者……安佩爾,你認爲那真的存在嗎?」
艾諾特沒有回應。見他陷入沉思,我再次開口:
「他們知道路卡斯的勇者之力,也確實長年守候着自毀病患者。過去的患者也都有向他們請教。」
卡斯帕爾先生連珠炮似的說完這些就閉上嘴巴了。不僅如此,他還從房間離去。
我這麼想着,便轉身打算跟裏恩哈爾特先生一起離開。就在此時——
我帶着裏恩哈爾特先生走在通往旅舍的路上。這段期間,他什麼話也沒說。面對這尷尬的沉默,我好幾次偷看裏恩哈爾特先生的側臉,想提供話題,但他也露出沉思般的嚴肅表情。
然而勇者——路卡修也是個受到命運擺佈的少年。
「加油吧,勞菈。」
我必須設法說服艾諾特。雖然不能保證這個嘗試一定會成功,但要是連成功或失敗都不知道,就只會在這裏原地踏步,無法前進。
卡斯德爾似乎對魯斯托的居民沒有好感,從表情就能一眼看出來。
我儘可能冷靜地試着陳述過去的事實,而非訴諸感情。
他的聲調比剛纔更低沉。
在我說出決定性的話語之前,卡斯德爾的聲音打斷了我。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認真,與平常的反差讓我只能點頭。
「我」知道「絕世勇者」的故事,所以能相信。前世的記憶成了「我」相信他們的根據。然而,這個根據只對「我」管用,當然對艾諾特他們不管用。
艾諾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卡斯德爾再次勾起嘴角。
艾諾特垂下眉梢,有些爲難似的——害羞似的露出了微笑。我第一次看到他這種表情。
「打擾了。」
我不禁擺出防備的架勢。隔着眼鏡的淡紫色眼眸,感覺比以往更冰冷。
「好……不,那就拜託你了。」
——我絕對不會讓艾爾維拉死去。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人被名爲自毀症的這個世界的不合理奪走性命。
「如果當時那樣做的話……我絕對不想留下這種後悔。如果有能做的事,我想去做。我不想再讓更多的人因爲自毀症而喪命。」
聽見這句低語,我猛然抬起頭。於是,我跟握着門把,一副隨時要離開房間的艾諾特對上了眼。
有人從背後叫住我。
我朝低着頭的卡斯德爾走近幾步,然後從下方窺視他的臉。就在這個瞬間,他的嘴角扭曲地上揚。
接下來必須設想最糟的情況來行動。準備想必會花上一段時間,我也得儘可能做好準備。
卡斯德爾的這番話讓我心頭一驚。
我答不上話,卡斯德爾便繼續說:「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