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自我毀滅的原因

我整理一下資訊吧。

首先，裏恩哈爾特先生他們屬於魯斯托的人民——恐怕就是「最終勇者」中的古代種——自古以來就不斷與魔王戰鬥的人民。

他們知道我的青梅竹馬路卡斯・卡謬爾是未來的勇者。

而這次他們會來接觸我，是因爲我是未來勇者的青梅竹馬。

雖然心中浮現了各種疑問，但暫且先不管，總之目前知道的「事實」就只有這些。

「我依序說明吧。」

齊格先生淡淡地繼續說道：

「魔王至今爲止已經被歷代勇者封印了好幾次，但沒有一位勇者能給予致命一擊，魔王也復活了好幾次。」

「難道說，魔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王的力量。即使從過去的自毀病患者資料來看，即使稱得上優秀，魔力頂多也只有中上程度的患者居多。

——腦海裏浮現的，是艾諾特與艾爾維拉目前應該正兄妹倆單獨相處，度過安穩時光的身影。我所想起的那幕光景，讓胸口緊緊揪住。

心臟發出怦通怦通的巨大聲響。血液咕嘟咕嘟地流到指尖。沒想到，我從未想過的病因，讓冷汗流過背部。

齊格先生瞥了我一眼，觀察我的臉色。我從好幾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並不驚訝，但身爲勇者大人的青梅竹馬，我在這裏沒有任何反應也太奇怪了。我這麼想着，眼神遊移不定，似乎有些動搖。

「……自毀症……」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共通點。環境、性別、患者本人的健康狀態都一樣。所以直到現在都無法找出直接的原因。這種病被稱爲難治之症，受到畏懼。

我想起恢復前世記憶、一切的開端之日。

爲了拂去這股沉重的氣氛，我刻意「啊哈哈」地笑了出來。接着，至今一直沉默不語的裏恩哈爾特先生也用喉嚨發出笑聲說：「老師，你膽子真大啊。」

在我開口詢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恩哈爾特先生緩緩吐氣，然後——

「不，其實魔王已經從封印的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奔走。也就是說，勇者們爲了打倒復活前的魔王而四處奔走，但今世魔王和勇者的設定似乎有些不同。

「不，其實魔王已經從封印的地方逃走了。然後他正一步步地累積復活所需的力量。」

艾爾維拉的魔力比艾諾特強，艾諾特卻沒有罹患自毀病，或許就是因爲那股強大的魔力成了對抗魔王的力量。即使從過去的自毀病患者資料來看，即使稱得上優秀，魔力頂多也只有中上程度的患者居多。

——或者，單純只是艾諾特沒有被魔王「發現」。

「不是在封印的地方嗎？」

在我開口詢問之前，齊格先生再度問道：

不過就結果來說，勇者們確實無法對復活前的魔王做任何事，只能打倒復活後的魔王，所以與其說是設定上的差異，不如說是今世的古代種——魯斯托的人民——對魔王擁有更多的情報。

從齊格先生的語氣聽來，路卡修似乎一直受到魯斯托的人民監視，而我也一樣。

聽到齊格先生這麼說，我輕輕點頭。

琥珀色的眼睛朝我凝望而來。我吞了吞口水，卻沒有從裏恩哈爾特先生的眼裏別開目光。

「可是，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卡修・卡米爾先生。他眼中浮現的紋章就是證據。」

坦白講，我目前思緒混亂。只要冷靜思考，或許就能推翻自毀病是魔王引發的「假設」。但是以這項「假設」爲出發點來思考，也有許多地方可以理解。

「不會，我本來就隱約有種不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的「假設」。但是以這項「假設」爲出發點來思考，也有許多地方可以理解。

青梅竹馬的左眼浮現金色紋章的那一天。

魔力會使人崩壞。這症狀，正是——

「不會，我本來就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魔物會突然變強，所以反而可以理解。」

從裏恩哈爾特先生口中得知的事實，讓我大大地發出嘆息。

（自毀症的原因，是魔王……？）

在《最後的勇者》中，女主角親口說出魔王的存在，之後勇者們爲了封印暫時變弱的魔王而四處奔走。也就是說，勇者們爲了打倒復活前的魔王而四處奔走，但今世魔王和勇者的設定似乎有些不同。

經過一段好長好長的沉默，裏恩哈爾特先生緩緩吐氣，然後——

然而萬一自毀病是魔王引發的，兩者間共通點少或許反而可說是理所當然。對尚未完全復活的魔王來說，重要的只有兩點，就是容易寄生的體質以及奪取的魔力強度。只要兩者兼具即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斯・卡謬爾是未來的勇者。

（所以才挑抵抗力比大人低的小孩下手？假如患者死亡的期間有寬裕，也是魔王憑自身意志決定的，那不就說得通了嗎？何況在「最終勇氣」裏，魔王也佔據了別人的身體……）

魯斯托的人民果然就是古代種沒錯。「最終勇氣」的女主角也擁有類似勇者力量的特殊力量，經常在關鍵時刻幫助主角隊伍的成員。

魔王增幅魔力，被寄生的人類身體會從內部遭到破壞。

「可是，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我們一直在調查，能否在魔王完全復活之前，再次削弱封印中的那傢伙的力量。在監視覺醒爲勇者的路卡修・卡謬爾的過程中，我們盯上了你……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就是盯上了你。」

從齊格先生的語氣聽來，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的力量。即使從過去的自毀病患者資料來看，即使稱得上優秀，魔力頂多也只有中上程度的患者居多。

我爲這個完全沒注意到的事實感到驚訝，同時也對「盯上」一詞感到疑惑。這種說法，簡直就像他們從只是待在勇者大人身邊的勞菈・安佩爾身上，發現了其他利用價值。

我緊緊握起發抖的指頭，然後問道：

——不過，這時我腦中浮現一個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問題。像是艾莉絲以王屬見習調合師的身份來到王城，是否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還有關於魯斯托的人民，雖然想問的事情堆積如山，但首先……

——沒錯，跟自毀症的症狀一模一樣。

——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和「勇者之劍」完全不同。

「勞拉老師，您知道魔王現在潛伏在哪裏嗎？」

這個世界的魔王已經不在「魔王之座」這個封印的地方了。那麼他到底潛伏在哪裏呢？

「難道說，魔王目前——就在艾爾維拉體內？」

聽到齊格先生的話，我更加疑惑了。魔王潛伏在哪裏，當然是上次封印魔王的地方啊。

先前都在說明的席克先生轉頭看向裏恩哈爾特先生。我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轉向他。

「突然聽到這種事，你一定覺得莫名其妙吧？抱歉，勞拉老師。」

此時，沉默再度降臨。里昂先生似乎覺得氣氛尷尬，擔心地對我說道：

「這次封印魔王的勇者就是你的青梅竹馬——路卡修・卡米爾先生。他眼中浮現的紋章就是證據。」

「多虧勞拉老師對艾爾維拉・羅柯開了『精靈飲水』，魔王目前大爲失勢，恐怕正待在她——艾爾維拉・羅柯的體內休養生息。」

——我直覺地覺得，這好像在哪裏聽過。

——魔王盤踞在艾爾維拉體內。

「現在可以說魔王即將復活了。」

這在「最終勇者」中也有提到。

「勇者之劍」的魔王被封印在名爲「魔王之座」的地方，所以如果問我魔王潛伏在哪裏，我就會回答「魔王之座」。但調合師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所以我搖了搖頭，抬頭看着齊格先生，表示「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先前都在說明的席克先生轉頭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序說明吧。」

「魔王能夠寄生在人類身上。魔王寄生在人類身上，奪取那個人類擁有的魔力，然後在自己體內增幅。結果就是，魔王增幅的魔力會從內部破壞被寄生的人類身體。然後魔王就會尋找下一個寄生對象。」

齊格先生瞥了一眼驚訝地睜大眼睛的我，用比剛纔更明確、彷彿在唸故事書般的清晰語調繼續說道：

事情並沒有結束。倒不如說，如今得知自毀病的真面目，我們才總算站到了真正的起點。

「……勇者雖然能對抗復活的魔王，卻無法對抗復活前的魔王。魔王的復活並非封印減弱所致，而是魔王花了漫長的時間取回了力量。若要再次封印魔王，就必須以物理手段擊退魔王，從他身上奪走力量。」

自毀症患者的共通點只有兩個。魔力相對較強，以及發病時期。

我有些誇張的反應在齊格先生看來似乎沒有不協調之處，他表情沒有變化，繼續說道：

「我們魯斯托的人民擁有對抗魔王的特殊力量，一直以來都用這股力量幫助勇者。當然，這次我們也會不遺餘力地幫助勇者。」

不斷重複封印與復活的魔王，以及每當魔王復活時就會出現的勇者。魔王是相同的存在——以人類來說就是同一個人——但被選爲勇者的年輕人應該沒有「是過去勇者的轉世」這樣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