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英雄歸來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3898 字
發病後——第八天。
我帶安妮特來到——的森林。
據說自古以來就有精靈棲息的這座森林充滿神聖之氣,安妮特的狀況似乎也好轉了——
久違地度過一段安穩的時光。
下次再帶她——來吧。
令人訝異的是,迎接我回王都的人竟是艾諾特。我從艾梅村寄出的信上有寫到回王都的日期,但當我看見站在王城城門前的他時,那股驚訝之情實在難以言喻。
我連忙趕到艾諾特身邊,然後打算先開口問候,然而——
「艾諾特先生——」
我抬起臉,就跟露出牙齒豪邁地笑着的維克目光相接。那副表情,還有他遮着右眼的眼罩,都讓我胸口一揪,好想哭。
——有兩座城鎮遇襲了?
我驚訝得愣住了,但立刻回過神來,心想至少得道聲謝。就在我彎腰的瞬間,另一句出乎意料的話撼動了我的耳膜。
我從掛在肩上的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來吧。
我猛然抬起臉仰望艾諾特。或許是因爲他俯視着我,那張端正的臉龐蒙上了深沉陰影,看起來比剛纔更顯疲倦。
「艾諾特先生,謝謝你!」
「不是我國,是其他國家。不過,兩座城鎮的災情都很大,所以向我國提出了援助要求。」
「艾諾特先生,這是……關於自毀病患者的病歷手記。我在師父的書房找到的。」
沉默幾秒鐘。他似乎下定決心,收下麻布袋,從中拿出手記。接着他盯着封面看了幾秒,再用修長的手指翻頁。
由於艾諾特一再反覆提及芙拉莉亞同行的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勁。維克則反覆說着「別在意」,還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肩膀。
魔物蹂躪過的普拉託涅瓦街景在我腦海裏復甦,還有震耳欲聾的衆多慘叫。
我用力點頭回應艾諾特所說的話。從他的口氣聽來,應該也有調合師像我們去普拉託涅瓦時一樣,實際前往受災的城鎮。
信上提到的事,應該是指艾諾特是否願意陪我到弗拉莉亞城取得「精靈飲水」,還有關於故鄉艾梅村的結界魔法所提出的請求吧。
「……有那麼忙嗎?」
當我獨自品味着感動時,艾諾特忽然背對我。接着他彷彿話已說完,就要當場離去。
艾諾特專心地瀏覽手記,然而他只看了十幾秒就闔上封面,還用比平時低沉一階的嗓音問道:
「你希望在故鄉設下強大結界魔法,還有護衛對吧?」
艾諾特拋來的話語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艾諾特明顯支吾其詞,視線也往下飄。有句話說眼睛會說話,他的表情和態度實在太容易理解了。
——不是我們國家——換句話說,被魔物襲擊的並不是王都修巴利耶所屬的東方大國・奧地西亞。我對聽到這句話而頓時安心的自己感到厭惡。
我所說的話讓艾諾特的臉孔微微扭曲。在剛纔的十幾秒,他應該已經領悟到內容有多沉痛,表情顯得有些顧慮我。
「那、那個,抱歉,我自作主張地提出要求,不過我這邊有兩件案子想請你們幫忙……」
艾諾特明顯支吾其詞,視線也往下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把詳情都交代清楚了。
朝我露齒而笑的,正是右眼戴着眼罩的男人——維克・巴徹。
這麼說來——我想到一件事。艾爾維拉本人在哪裏呢?她還在王都嗎?還是說——
「麻煩你在這裏調合。調合師已經安排好了。」
艾諾特含糊其辭,讓我歪頭不解。下個瞬間,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裏的,有個男人從後頭探出臉孔。那是——
「關於你的故鄉,我已經跟修巴利耶騎士團提過了。那邊應該會比較方便吧。」
實際上他應該很忙,但我還是急忙朝他的背影搭話。
「我纔要道歉,讓你擔心了。你們應該有很多事要忙,有我能幫的儘管說,我會盡可能協助。」
想到眼罩底下的右眼就讓我心痛。假如我當時鼓起勇氣提出意見,或許事情就會有所改變——我無法不這麼想。
——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希望災情不會繼續擴大。
「暫時交給師父照顧了……調合方面卻陷入瓶頸。」
我只能失魂落魄地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陰,卻還是未能成功,而艾諾特正打算挑戰那道難關。就算他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在不到十天內就完成。
由於艾諾特一再反覆提及芙拉莉亞同行的事——實在不像平時果斷的他——我不禁如此提問。瞬間,他咬緊下脣,我連忙改口。
「故鄉的事還有弗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讀過了。」
艾諾特的嗓音毫無霸氣。我返鄉期間,他曾說要試着調合魔獸的角,結果卻無法獲得理想的結果吧。
——沉默降臨,讓我忽然想起,我有東西要交給艾諾特。
「因爲被魔物襲擊時受了這小子關照,我便說要答謝他一兩次……結果小姑娘就拜託我,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也不等艾諾特把下一句話說完,點頭表示「我明白了」。於是他皺起眉頭,從正面凝視着我。眼睛底下雖然不明顯,但看得出有黑眼圈。仔細觀察,他的臉色也比平時蒼白。想必是工作堆積如山吧。
艾諾特換了個話題,隔了一拍後再度開口:
手記裏記載的事實,是過於深沉濃烈的絕望。可是我們連爲絕望所苦的時間都沒有。
「雖然還沒完全恢復,總之我回來了。」
手記裏記載的內容確實不怎麼愉快,可是爲了艾爾維拉,這應該是必要的知識。
不知不覺中,我雙手交握在腹部前,無意間擺出的姿勢就像在向神祈禱。
艾諾特對完全說不出話的我繼續說道。
「維、維克先生!」
雖說我是爲了艾爾維拉的事才協助他,但受到的關照實在太多,愧疚感便在喜悅之前湧上心頭。要回報他固然不好聽,但我仍得繃緊神經,繼續致力於開發自毀症的特效藥纔行。
我仰望那雙綠眸。他眯眼露出的笑容跟幾個月前一模一樣。在「絕命技」裏並沒有戴眼罩,大概是用於治療吧。
我用力握拳,然後抬頭望向艾諾特。
談得真快。艾諾特似乎已經把詳情都交代清楚了。
「……交給我保管好嗎?」
我只能失魂落魄地連連點頭。維克朝我瞥了一眼,然後又說:
維克和我被留在原地,我便重新轉向他。接着我一邊凝視他戴着眼罩的右眼,一邊開口:
沒想到煩惱的種子會這麼快就解決一個。
然而讀過師父手記的現在,我反而覺得那是理所當然,因此並沒有多沮喪。知名調合師耗費數十年光陰,卻還是未能成功,而艾諾特正打算挑戰那道難關。就算他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在不到十天內就完成。
「請問,艾爾維拉呢?」
「故鄉的事還有弗拉莉亞的事,他似乎都願意幫忙出人手。」
或許是因爲他身上沒穿熟悉的鎧甲,肌肉似乎稍微消瘦了點,臉頰也讓人覺得有些憔悴。不過,他穩穩地用雙腳站在地上,也沒有露出難受得扭曲表情的模樣。
維克說的話讓我看向艾諾特。於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已經讀過了。」
「嗨,小姐。看來我讓你操了不少心,抱歉啊。」
「是的,因爲我已經讀過了。」
艾諾特聽了我的話便舉起右手回應。然而他的背影看似有些疲倦,我便獨自心想:近期內是不是該送他一瓶消除疲勞的靈藥?
我所說的話讓艾諾特在頭頂上有了倒抽一口氣的動靜。
究竟有多少人受傷,又有多少寶貴的生命殞落?肯定有許多人失去了重要的事物、地點、人。
「維克先生,幸好你平安無事。接下來,我們暫時要受你關照了。」
我回來了。艾諾特連招呼都不聽,連開場白都不說,就突然切入正題。
我訝異得聲音變大,維克就高聲笑了出來。過於突然又毫無前兆的重逢,讓我的腦袋陷入混亂,什麼也無法思考。
「謝、謝謝!」
「關於信上提到的事。」
對話太過急促,我感到不知所措,但還是點頭表示要跟上話題,姑且做出反應。
這已經不是有點忙的程度,說不定他這幾天都沒睡好。平時烏黑亮麗的髮絲,感覺發梢也受損了。
「咦,啊,不會……!請問,你的身體已經康復了嗎……?」
「我能做的……」
「我立刻就能幫你安排一名魔法師。雖然在騎士團裏頭算年輕的,能力我敢保證。」
我的聲帶總算在這時回來了。
艾諾特無法與芙拉莉亞同行,恐怕是因爲公務繁忙吧。
眼眶裏微微滲出淚水,或許是因爲安心的關係吧。我深深感受到自己身邊的人有多麼優秀。
——他平安無事,除了戴着眼罩的右眼以外。
維克交抱雙臂,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接着他收起下巴,目光直率地俯視着我開口:
「首先是關於精靈飲水,可以的話,我希望現在就陪你到弗拉莉亞城。可是……」
感激之餘,我一再開口道謝,還一再低頭行禮,費了好大的勁。維克則反覆說着「別在意」,還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肩膀。
維克如此笑了笑,我訝異得什麼話也回不了。
「至於護衛這件事,也交給我吧。我會配合你的時程,找些有本事的人跟你同行。」
「不然我去吧。畢竟現在最閒的騎士團員就是我。」
「不然我去吧。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操了不少心,抱歉啊。」
「——有兩座城鎮遇襲了。」
維克說的話讓我看向艾諾特。於是他別開目光把臉轉到旁邊,還用比平時更粗魯的語氣說道:
我從掛在肩上的包包裏拿出麻布袋,然後遞給眼前的他。
這番話出乎我的意料。我確實有在信上提及艾梅村的結界魔法,委婉地表示希望他們能提供協助——但沒想到艾諾特會直接跟修巴利耶騎士團提起這件事。
事情談得太順利,甚至讓我覺得詭異。
我低頭行禮,就感受到有股暖意輕輕落在自己頭上。是維克的手掌——當我認出這一點時,他已緩緩摸了我的頭。
「可以的話,我本來也想跟芙拉莉亞同行……」
「啊,沒有,我並不是在責備你,單純是感到疑問……」
某國的某座城市遭到魔物襲擊。奧地西亞國接到他國的援助請求,表示該國判斷光靠自己難以因應及復興災情。奧地西亞國在這個世界是數一數二的大國。既然是大國,物資和技術都夠紮實。尋求援助的話,該國確實是最適合的國家。
「總之,我要開始調合了。有沒有清單之類的?」
我從掛在肩上的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開場白都不說,就突然切入正題。
「嗯,在那之前……」
儘管知道這樣很沒禮貌,我還是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了維克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