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毒藥
《因爲轉生爲勇者大人的幼時玩伴這一職業的失敗女主角,轉換爲調配師[Web版]》 · 日峯 · 3514 字
我請路卡斯喝自制的回覆藥後,對剛起牀的師父說有事想問,要他先回去。雖然把艾爾薇拉的自毀病告訴路卡斯的終究只是我個人的感覺,沒有確切的根據,我還是猶豫了一下。
師父大概從我的言行舉止中察覺到了,路卡斯一離開小屋,開口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自毀病的事怎麼樣了?」
「……我拿到了稀有的魔物角,現在正努力調配新藥。不過,稱不上順利。」
師父聽了我的回答只是點點頭,沒有特別的反應。表示跟我想的一樣嗎?
師父似乎打算就此結束對話,但我還是從包包裏拿出那個東西。她似乎不想放棄。
「我姑且把磨碎的東西帶來了。」
我遞出包着粉末的藥包紙。師父接過藥包紙,立刻把它倒進透明的容器裏,從上下左右各種角度興致勃勃地觀察粉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雙紅色的眼睛似乎閃閃發光,可以窺見師父對新調合材料的好奇心。
「這是從師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這姑且是記錄了以往調合方式的筆記。」
這附近叢生着足以讓皮膚溶解的毒草嗎?居然在住家附近有這麼危險的東西,萬一小孩子碰到該怎麼辦?
我緊接着從包包裏拿出筆記本交給師父。那本筆記本才染上幾頁墨水,是我照艾諾特的吩咐記錄下調合方式的成果。
——然而,突然要我一個人做自己不擅長的事,無論如何都會感到不安。因此我打算先回歸初心,請師父指導我。」
——師父帶我抵達的毒草叢生地就在陡峭的懸崖附近,不知道是誰設置的,爲了不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了,不做好準備就調合很危險。」
啊。我這纔想到,如果毒藥濺到袖口,滲進衣服裏的話呢?
「來,把它磨碎看看。小心別讓粉末飄到周圍。」
「你這個徒弟還是一樣教不會呢……」
幾秒後,師父似乎想到了那是什麼,問「是精靈的飲水嗎?」。我緩緩點頭回應她的問題。
「還有,師父。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可以請你教我毒藥嗎?」
而這樣的師父,對調合材料的魔物犄角產生了興趣。這項事實讓我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我原本以爲與魔物戰鬥並非調合師的專門領域。雖然這麼說並沒有錯,但我在那天之後強烈地認爲,至少在緊急時刻,我應該學會一些能暫時轉移魔物注意力的護身術。
摘完毒草後,師父立刻回到家裏開始調合。
的確,基本作業和調合回覆藥沒什麼兩樣,也就是我的擅長領域。不過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師父的指導能力也出類拔萃。
——我本來就打算請師父幫忙。既然師父主動感興趣,事情就好辦了。
「還有,我猜到了一件事。聽說在弗拉莉亞鎮上,有口相傳能治療難治之症的湧泉。」
在王都修拜嵐的襲擊,以及下雪城鎮普拉託諾芬的襲擊。
「怎麼,你這個徒弟真可怕。」
師父是放任主義,我有才能,這兩點應該沒錯。不過,再加上師父直截了當又精準的指導。
我記得在迷宮的寶箱中取得過。另外,應該也能在可疑的藥店裏買到。還有——只要把材料放進「歐巴巴」給我的魔法鍋裏,「歐巴巴」就會幫我調合!
師父興致勃勃地翻閱筆記本。那雙紅眼似乎正忙碌地追逐着筆記上的文字。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或者這個世界的毒藥與《最後的勇氣》的毒藥之間沒有差異,我就能自行調合毒藥。
摘的時候似乎沒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師父摘的方式有點粗暴,有些葉子在途中就裂開了。只不過用來裝毒草的布袋顏色比平常的還要深,看起來也更厚。
我是在普拉託諾芬與魔物對峙後,才意識到要直接對抗魔物的手段。當時我手無寸鐵。既不會魔法也不會劍術,回覆藥也派不上用場,只是個普通的少女。
「我遇過兩次魔物襲擊,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特別的反應。表示跟我想的一樣嗎?
我沒想到師父會這麼說。
師父看似陷入沉思地用手託着下巴,還頻頻用拇指摩挲臉頰。
我在師父旁邊坐下,觀察他隨手摘下毒草的手。
師父打開柵欄,對我招手。我沒有漏看師父碰到柵欄時,手上發出的雷電。柵欄上或許也施加了魔法,隨便亂碰的話,說不定會觸電。
「效力越強,對年幼身體的影響就越令人擔憂啊。」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變得有點吵鬧的心臟冷靜下來,然後繼續進行作業。
師父朝我丟出手套。那副手套以粗糙的布料製成,顏色非常黑。
他打開窗戶,把門全部打開,戴上鳥嘴形狀的防護面具。鳥嘴的部分塞滿了中和毒素的藥草。
雖然比平常還要緊張好幾倍,但調製毒藥的時間跟調製回覆藥的時間差不多。毒藥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完成。
我一瞬間對艾梅村的大人們抱持的不信任感,立刻就被抹消了。
在《最後的勇氣》中,應該存在着能對敵人使用全體攻擊的道具——毒藥!
「不過,無論是哪種靈藥,都還沒有對艾爾維拉……對患者開過處方。」
她反覆比對容器中的粉末與我寫的筆記,口中唸唸有詞。我雖然不敢打斷師父的思考,但還是開口說出另一件該傳達的事。
雖然防護面具遮住了部分視野,但我還是聽從師父從旁發出的指示,動手進行作業。基本上,調製毒藥跟藥草的步驟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需要的專注力遠比調製藥草時來得高。只要手一滑,指尖的指紋就有可能被溶解。
「毒草的氣味有時候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欄圍住。柵欄前立着一塊大看板,上面寫着「毒草叢生地」。柵欄中的毒草整齊地排列生長,明顯有人工的痕跡。
「我遇過兩次魔物襲擊,所以想說至少要能抵抗一下……不過我沒什麼學過毒草。」
「看,這就是特別強的毒草。」
毒藥——那是與回覆藥相反的存在。是用來傷害對方的東西。立志成爲調合師的人,必須具備一定程度的毒草知識,但調合毒藥就有點超出專業範圍了。
遺憾的是,我完全沒有劍術和魔法的才能。既然如此,我有什麼專長呢——當我這麼思考時,終於想起了那個的存在。
「以效力而言,我想主要會增長其他效力。這姑且是記錄了以往調合方式的筆記。」
我往旁邊瞄了一眼。師父笑說我是不值得教的弟子,但和她說的話相反,她開心地眯起眼睛,一股暖意在我心中擴散。
我拼命地回想毒藥的取得方法。
「這是從師父借來的傳說書上看到的。」
老實說,在艾米莉亞娜小姐指導我這個假師父之前,我一直以爲師父是放任主義。實際上,她只在旁邊教過我一次調合方法,我每次請教,她都會在開口前先遞出書本。我原本也傻傻地把師父說的「你有才能,是個不值得教的弟子」這句話照單全收。
——師父帶我抵達的毒草叢生地就在陡峭的懸崖附近,不知道是誰設置的,爲了不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話雖如此,要是直接說出這個理由,我就會被當成一個腦袋有問題的少女。我判斷這個話題不該拖太久。
「這樣啊。」師父應聲的聲音有些低沉。她恐怕認爲這沒有希望吧。的確,要是沒有前世的記憶,就算聽到有口名爲「精靈的飲水」的湧泉具有治癒難治之症的力量,我也很難相信這個傳說。不過,我知道「勇氣默示錄」裏確實有「精靈的飲水」這個道具,而且具有符合萬能藥之名的效果。
「我遇過兩次魔物襲擊,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最後的勇氣》的毒藥之間沒有差異,我就能自行調合毒藥。
師父是知名的調合師,然而她那受人稱頌的技術,卻是靠與生俱來的強烈好奇心才得以支撐。只要是對師父來說有興趣的事物,她就會窮究到底,正可謂「研究者」的典範。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或者這個世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欄圍住。柵欄前立着一塊大看板,上面寫着「毒草叢生地」。柵欄中的毒草整齊地排列生長,明顯有人工的痕跡。
我硬是改變了話題。
師父瞥了我一眼,喃喃自語。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或者這個世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調製回覆藥的時間差不多。毒藥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完成。
我最近纔開始對專業範圍外的毒藥產生興趣——我既沒有魔力,也沒有單純的力量,我認爲那可能是唯一能對抗魔物的手段。
「毒草的氣味有時候會讓人受不了,不做好準備就調合很危險。」
只要聽一次就能掌握重點的說明,以及在我發問時,找出最適合的文獻。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個非常幸運的弟子。
——師父帶我抵達的毒草叢生地就在陡峭的懸崖附近,不知道是誰設置的,爲了不讓人們隨意靠近,還用柵欄圍住。柵欄前立着一塊大看板,上面寫着「毒草叢生地」。柵欄中的毒草整齊地排列生長,明顯有人工的痕跡。
「這個嘛……喏。」
師父戴着手套的手翻過葉子,露出看起來有毒的斑點。一看就知道是「毒草」。
我的額頭滲出汗水。我下意識地想用白袍的袖子擦汗,但下一秒,我的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住。我驚訝地看向身旁的師父,發現她露出比平常還要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
我追上師父,踏進柵欄內,看着師父坐在某種毒草前的手。
我的背脊滑落一道冷汗。
「毒草隨便亂碰的話,有時也會讓皮膚溶解,所以老夫陪你一起去。這附近毒草的質量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