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

——吱吱、吱。

我被鳥叫聲吵醒，真是個清爽的早晨。雖然沒有看時鐘，不過從窗戶流入的清新空氣，讓我知道時間還很早。

難得的假日，再睡一次好了。

我這麼想着翻了個身，但意識卻格外清醒，看來沒辦法睡回籠覺。既然如此，難得有這個機會，就去晨間散步吧，我改變主意，隨便整理了一下儀容。

我在還沒有人影的村子裏散步，同時回想起昨晚的派對。

——生日快樂！

我一抵達艾梅村，村民就如此迎接我，然後直接在我家舉辦我的生日派對。不過，我剛結束漫長的馬車之旅，整個人精疲力盡，所以派對本身沒開多久就結束了。

雙親送我可愛的連身裙當作生日禮物。

「路卡修你纔是，一大早就開始鍛鍊？」

我環視房間一圈。離開村子還沒過多久，所以調合工具的擺放位置和藥草的保管場所沒有改變也是理所當然，我開始在熟悉的房間裏進行準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眯起眼睛。這是他真正高興時會露出的笑容。

我從路卡斯背後探出頭，師父的眼睛就稍微睜開了一點。

我這纔想到，我還沒給過路卡斯我做的回覆藥水。如果他想要，我當然很樂意做給他，不過有一個問題。

武器店的大叔送我護身用的小盾牌。

既然收到了這麼棒的禮物，我也得想個能讓他開心的東西纔行。以牙還牙，不對，以手作還手作嗎？我的手並不特別靈巧，但也不算笨拙。

「你動作真熟練，好厲害。」

「是這樣沒錯……可是沒有調合工具。」

我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伸了個懶腰。可能是昨天搭馬車旅行太久的影響，肩膀發出沉重的聲響，我苦笑着環視四周——發現一個人影。我對那個人影再熟悉不過了。

我掙扎着說出的話，被路卡紐天真無邪的話語輕易地否定了。

我大致說明完後，師父打了個大呵欠代替回答。不過，他沒有因爲突然的來訪而露出不悅的表情。

「貝爾塔小姐，早安。」

我走近路卡什，握住他的右手。

除此之外，鎮上的人似乎也各自準備了禮物，我的房間裏堆着小山般的禮物。然而——其中沒有路卡修的禮物。他說想在兩人獨處時送給我，真是可愛。

我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驚。

「這點小傷」是指路卡什手掌上的水泡吧。他說得沒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的水泡，就算不摻入增強效力的藥草，也能用最基礎的簡單回覆藥治好。

「路卡什？」

「嗯？嗯，我稍微變得強壯了吧？」

我對着這麼早起，以徒弟身份變得堅強的青梅竹馬背影說「這麼早沒關係嗎？」，但他似乎跟師父感情比想象中還要好，只是笑着說「沒問題」。

「你想怎麼用都行。我要再睡一下。」

「那我們去貝爾塔小姐那邊吧。」

雖說是準備，也只是進行簡單的調合，所以一下子就結束了。我感受着站在旁邊，好奇地盯着我手邊的路卡修的視線，開始調合。

爲了不讓孩子討厭苦味，有時會加入不影響藥效的甜果實，但這次沒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當然苦啊。這是藥。」

路卡斯用開玩笑的語氣，刻意挺起胸膛。他的胸膛確實變厚了，手臂也變得粗壯。

師父輕輕舉起一隻手，回到房間深處。我抱着歉疚的心情目送他的背影，踏入懷念的山間小屋。

用清水煎煮，倒進容器裏，輕輕搖晃。轉眼間就做好回覆藥了。我覺得作業時間應該有慢慢縮短。

看到我的表情，路卡斯難爲情地苦笑，然後用比平常快一點的速度說：

他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臉頰微微泛紅。

我沒有抱他，而是用力回握他的手。兒時玩伴的眼神中沒有對我的行動感到疑惑。

「來，請用。」

被當面稱讚，害羞的心情總是會勝過喜悅。我笑着敷衍路卡修的稱讚，手邊沒有停歇，繼續進行調合。

製作回覆藥是我能爲路卡斯，以及這個世界少數能做的事。沒想到這麼簡單的東西就能讓他這麼高興，我心中也湧起「早知道就早點做給他了」這種類似自戀的感情。

「這點小傷」是指路卡什手掌上的水泡吧。他說得沒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眯起眼睛。這是他真正高興時會露出的笑容。

「這點小傷」是指路卡什手掌上的水泡吧。他說得沒錯。如果只是手上的水泡，就算不摻入增強效力的藥草，也能用最基礎的簡單回覆藥治好。

「這點小傷，馬上就會痊癒了吧？」

我們哈哈大笑。能這麼輕鬆地一起歡笑的人，只有路卡紐而已。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已經是無比接近家人的存在了。

路卡斯一喝下回復藥就皺起眉頭，我笑出聲來。那當然，雖然取名爲回覆藥，其實只是用生長在野外的藥草煎煮成的清水。

我高興地想抱他——但腦海裏瞬間閃過佩特拉的臉，於是停下了動作。要是隨便粘上去，對佩特拉這個朋友也很不誠實。她可是煩惱許久才向我表明自己的心意。

回過頭的路卡斯額上浮現汗珠，右手握着一把細劍。

稚氣未脫的直率話語，打動了我的心。

我不懂路卡斯的意思，自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青梅竹馬紅着臉，彷彿看着耀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回王都後，找雀兒喜商量看看吧。

「勞菈，早安。你起得真早。」

「欸，路卡紐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已經是大人了。

沒錯。再過不久，路卡紐也將迎來十五歲生日。那一天比我的想象中更早，已經悄悄地接近了。

我對路卡什的話感到驚訝，同時從他手中接過布袋。然後，他從上方握住我打算直接離開的手，力道出乎意料地強。

「對了，勞拉。我想喝喝看勞拉做的回覆藥。」

「你磨破皮了。不痛嗎？」

她有着一頭金髮，身上穿着這個村子常見的服裝。我忍不住跑到她背後——

聽到兒時玩伴的話，我眨了幾下眼。路卡什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接着說：

青梅竹馬紅着臉，彷彿看着耀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眯起眼睛。這是他真正高興時會露出的笑容。

佩特拉她們送我手工製作的小物收納盒。

——啊啊，多麼可愛的兒時玩伴啊！他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準備這個禮物，又抱着什麼樣的心情現在送給我呢？光是思考就讓我胸口一緊，心跳加速。」

「……好苦。」

對他來說，或許想快點長大成人。我記得「我」所知道的勇者・路卡紐吐露過自己的心情，說想快點長大成人保護大家——雖然對象不是青梅竹馬，而是古代種少女。

我下定決心，將路卡斯給我的布袋緊緊抱在胸前。

滲出的血令人不忍卒睹。我光是看着就皺起眉頭，但當事人似乎不這麼認爲。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突然把臉湊近我。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麼，而且恐怕是令人開心的事。

我感慨地望着收到的禮物，細細品味湧出的喜悅時，路卡什突然開口：

「可是，很好喝。」

青梅竹馬紅着臉，彷彿看着耀眼的事物般眯起眼睛。這是他真正高興時會露出的笑容。

「這個，我昨天沒能給你……」

「與其說好喝……不如說我很高興。因爲這是勞拉爲我做的。」

我不禁從布袋中抬起視線看向兒時玩伴，結果和那雙帶着出乎意料強光的藍色眼眸四目相交。

我因爲難爲情而不知該如何接話，這時路卡斯像是要填補沉默般，開始在懷裏摸索。接着——

「生日快樂。謝謝你願意和我成爲兒時玩伴。」

他拿出一個布袋。顏色是深藍到淺藍的漸層。

「如果是做給路卡斯，我隨時都能做哦。畢竟是青梅竹馬嘛。」

「這點小傷」是指路卡什手掌上的水泡吧。他說得沒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抱歉這麼早來打擾。好久不見了，師父。」

「謝謝你，路卡什！」

「不過，十五歲啊。已經是大人了呢。」

「那轉眼間就到了。」

路卡什害羞地露出含蓄的微笑。

「昨天傍晚回來的。其實我本來打算今天中午過來打擾……可是我想幫路卡斯做回覆藥水。」

打開門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師父穿着寬鬆的睡衣，眼睛幾乎沒睜開，一看就知道她剛剛纔睡醒。她看起來很困。

「這只是習慣而已。」

「嗯，你來選吧。」

「這點小傷」是指路卡什手掌上的水泡吧。他說得沒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瞬間明白他突然拿出的布袋應該是生日禮物，但還是抬頭看着他，催促他繼續說下去。路卡斯用指尖搔搔比剛纔更紅的臉頰，用比平常更含糊不清的語氣說：

「纔沒那回事，我還是小孩子。離成年還有三年不是嗎？」

我呵呵笑着靠近路卡什。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他放開劍的右手。因爲他的手指根部紅腫了起來。那是——

他皺起眉頭，明顯不滿地咕噥着好苦，卻又說好喝，未免太矛盾了。

從他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早起練劍了吧。

「哦哦，你回來啦……」

路卡斯立刻決定。我連插嘴的空檔都沒有，他就牽起我的手走了。

「東西是貝爾塔小姐準備的，顏色是我染的……雖然我染得很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