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話 降雪祭的準備與三年級的座位
《雖然在女校被當成「妹妹」，但我可是男的[Web版]》 · あかいくれは · 2158 字
推開禮拜堂的門，與外面的冰冷不同，一股混合着木頭和蠟的涼意撲面而來。
冬天早晨的光線很弱，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是照不到禮拜堂裏面的。因此，只有走道旁的檯燈和祭壇周圍彩燈的白色格外鮮明。雖然還沒有全部點亮，但這裏已經變成了“冬季禮拜堂”。
“早上好。”
聲音自然地低沉下來。明明沒有人在聽，第三年也會這麼做。
雪村小姐，可以麻煩你這邊嗎”
前方有聖歌隊的三年級學生在揮手。腳邊擺着好幾個摺疊的樂譜架。
“好的，我現在就去。”
我把手套塞進口袋，沿着中央通道前進。每踏一次就發出嘎吱嘎吱的木地板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廣播委員的降誕祭工作主要是當天的進行和麥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以每一盞燈都不會熄滅。
“尺寸沒問題吧？”
那一行沒有出聲。發不出來。這句話不適合說給詩織聽。但是，在我的心中，現在也一直沒有消失。
我回頭看向中央通道。空無一人的通道。
“祭壇用的有二十四根，通道一側有十五根。去年的筆記貼在廣播室的文件夾裏，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確認一下吧。”
去年冬天，我也差點數錯蠟燭的數量，被日和姐姐笑着說：“一起重新數吧。”比起犯錯，“一起重新來過就好了”這句話更讓人安心。
“緊張嗎？”
現在，自己就站在那個“誰”的身邊。
間隔嗎？”
雪村學姐，蠟燭的數量跟這個對嗎？”
第一次在這裏朗讀英語時，站在祭壇前的瞬間，視野中出現了一排椅子。從彩色玻璃射進來的光線很刺眼，大概是因爲緊張吧。麥克風裏的聲音比想象中要低，心中充滿了“在這裏真的好嗎”的不安的那個瞬間。
“以前有人跟我說過，走道上的蠟燭間隔很重要。”
“一年級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在這裏真的好嗎’。”
“差不多了。不過，能在這裏唱歌，我很高興。”
現在，三年級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以麻煩你這邊嗎”
這句話是誰說的，不用想也能想到。日和姐姐在這裏擺着蠟燭，半開玩笑地說。
比去年稍微不害怕了一點。
“我想這樣就輕鬆多了。”
“沒什麼。”
“……是啊。”
把樂譜架一個個豎起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年級那年冬天的情景。
——想在這裏的三年級學生，也是個男人的自己。
“就算沒說出口也沒關係。”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級學生，也是個男人的自己。
詩織把手放在胸前，輕輕吐了一口氣。她的側臉比平時多了幾分稚氣。
詩織平靜地說。
“作爲三年級學生，我要在這裏度過冬天。”
“理央姐姐。”
詩織輕輕握着長袍的袖口，環視禮拜堂。只亮了一半的彩燈、臨時擺放的裝飾品、剛排好的蠟燭隊伍。準備中的禮拜堂與完工後的夜晚不同，充滿了吸氣前的寂靜。
“理央姐姐……今年的降誕祭，是你作爲三年級生在這裏的最後一個冬天吧？”
正好這時鋼琴發出了和音。聽到整理隊伍的信號，詩織微微點頭說了聲“差不多了”，一邊注意着長袍的下襬，一邊走回自己的隊伍。
——想在這裏的三年級學生，也是個男人的自己。
祭壇周圍的工作結束後，第一次的調音開始了。鋼琴的一聲向着高高的天花板擴散開來。
“……真的。謝謝你，理央姐姐。”
樹木、蠟和冬日陽光的氣味在我的內心深處擴散開來。
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和一年前的自己重疊在一起。
現在，三年級的我正在同一個禮拜堂裏擺樂譜架。
廣播委員的降誕祭工作主要是當天的進行和麥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緊張嗎？”
回頭一看，抱着紙箱的一年級生正不安地抬頭看着我。
那溫柔的話語讓我忘記了回答。
“讓我看看。”
我繞到詩織身後，稍稍挪動掛鉤的位置，重新固定好。整理衣領，輕輕拉了拉肩上的布，讓她平靜下來。
——那個時候，連“我想待在這裏”這句話都不敢說出口。
“謝謝你，詩織。”
現在我稍微明白了，或許不只是蠟燭的事。
是的。理央姐姐當‘想待在這裏的三年級生’的時候，我也好好地當‘想待在這裏的二年級生’。”
“現在比那個……感覺有點不一樣，但我無法用語言表達。”
他的語氣不像是詢問，只是在悄悄確認。
詩織在袖側的空間輕輕揮手。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緊張嗎？”
詩織眨了眨眼，強忍淚水笑了。
明明自己也在筆記本上寫過很多次的事實，被誰說出來，分量又不一樣了。
“因爲我覺得理央姐姐在這裏這件事本身，就會好好地留下來。”
——因爲有距離，所以每一盞燈都不會熄滅。
“以前有人跟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同一個禮拜堂裏擺樂譜架。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站在祭壇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詩織在袖側的空間輕輕揮手。她肩上披着白色長袍，似乎還沒適應身體，顯得有些不放心。
我沒有出聲，試着將這一行字再一次與冬季禮拜堂的空氣重疊。
廣播委員的降誕祭工作主要是當天的進行和麥克風、背景音樂的管理。但只有準備日的上午，會像這樣安排禮拜堂，這已經成了慣例。
我輕輕點了點頭，彷彿要確認這一點。
他的語氣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詩織聽。但是，在我的心中，現在也一直沒有消失。
雪村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級學生，也是個男人的自己。
“雖然有點長，但只要注意不踩就沒事。只是脖子後面的掛鉤有點緊。”
“離得太近的話，就會看到一根火苗。有一定距離的話，每一盞燈看起來會更漂亮。”
好的，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