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5.金恩珠 0;3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351 字
「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韓時宇。」
「當然要保密啊。」
「你覺得能瞞得住嗎?」
「不能。」
我沒有否認,坦然接受了金宥利的說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韓時宇總在微妙處格外敏銳。
我終究守不住祕密,而察覺祕密的那個人一定會跑來幫我吧。
「有什麼好辦法嗎?」
當然沒有。如果有的話就不會這樣無精打采了。
但也沒法改變想法。和上次情況完全不同。
這次韓時宇真的可能會死。
「試着拖延時間吧。」
「會很辛苦的。考慮到上次的情況,最多也就一週是極限了吧。」
「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先結束談話。」
和發現我真實身份的那邊。
「本來還說要不要一起喫個飯來着。」
「……」
「怎麼,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嗎?」
金宥利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纔開口。
雖然想安慰她說沒事,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場合。
說得在理。
金宥利指着我說道。
「不服的話你來當姐姐啊。」
簡單來說就是心有靈犀。
我們就算隨時死掉也不奇怪。
「那又怎樣。」
重要到根本不能和我這種人相提並論的程度。
「要是再敢提這種事,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不是?」
「那至少也該管理下表情吧。」
並非有意爲之的聲音。
「……嗯,我也對不起。」
說實話被拒絕殉情時我暗自高興。甚至噁心率先提出這個提議的自己。
金宥利邊擦淚痕邊說。
幸好金宥利不會讀心術。至少不用擔心這些心思被發現。
結果我們立刻付諸行動。
「那個…姐姐雖然這話不太好說,但不如現在抽空見一次韓時宇也…」
我故意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說在這裏繼續哭的話太浪費時間了。
金宥利擦掉了我的眼淚。
但這並不能成爲嬉鬧時不笑的理由。
其實氣氛根本沒變。什麼都沒改變。
金宥利點了點頭。
我直到那時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我抱着金宥利說道。
也是,對妹妹來說這反應確實過於冷漠了。
「好不容易醞釀的氣氛全毀了!破壞氣氛也要有個限度啊。」
無言輕拍着她的背。聽到抽泣聲傳來。
「這種事本來就要看破不說破。」
金宥利猛地扭過頭。
「剛纔的話我就當是惡劣的玩笑。」
那時我也在哭。雖然沒想哭,但眼淚流了下來。不知不覺間我已在流淚。
我們作爲附身者的事實已經暴露,接下來只會被利用至死。
事到如今雖然顯得突兀,但那孩子對我而言始終是珍貴的存在。
雖然是愚蠢的想法但還不至於算白癡。
如果金宥利的臉沒比我狼狽得多的話。
雖然確實在哭,但我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不是金宥利一個人的錯。畢竟我也不想死。
「別哭啊,姐姐。」
「你開玩笑嗎?」
不知是否因此,金宥利擦淚痕的樣子讓我覺得特別滑稽。
重要的是金宥利接納了這樣的我。
即使不是有意爲之,聲音依然冰冷。
不過就算如此我也沒有後悔。
「這是現在當姐姐的人該說的話嗎!」
或許是因爲事關韓時宇吧。這麼想着。
滑稽到讓我在當下情境忍不住笑出聲。
尤其考慮到那些話還是爲我着想才說的。
本就不安的眼瞳晃動得更加劇烈了。
金宥利和我都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赴死的勇氣,只能這樣啜泣。
「剛纔是我過分了。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持續流淌的淚水現在只剩淚痕。
金宥利從我懷裏掙脫出來。掙脫後直視着我。我們就這樣四目相對。
「我哪有哭。」
「……」
聲音冷冰冰的。
「噗。」
我默默走過去緊緊抱住她。雖然身高有差距但現在不重要了。
「金宥利。」
「說不哭的人,至少該擦乾眼淚再說這話。」
「等死了之後一定要向媽媽告狀。」
「你以爲就你有媽媽?我也有好嗎。」
最終結果就是這樣。
我想着:說不定這就是我們的結局。
「白癡,我們爸媽可是同一人。」
「誰不知道啊?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是榆木腦袋?」
「我哪是榆木腦袋,那個來歷不明的姐姐纔是榆木腦袋。」
「明明知道卻死不承認,說了多少遍……」
就這樣過了一天。
***
一天過去了。
我正以生病爲藉口逃學。
對韓時宇說是爲了學習才請假。
韓時宇沒問原因,只發了條9;加油9;的短信。
這樣應該能矇混幾天吧。
我暗自希望能順利矇混過去。
「沒想到你居然會逃學約我見面。」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從下週開始會是個挺重要的故事吧?」
只有這樣這段祕密會面纔有意義。
要是在這裏約見韓時宇的話一切就都白費了。
是看到她不走流程當場處理這件事時產生的想法。
那時候的我13歲,如果金宥利不在身邊的話,除了年齡其他都一模一樣。
反正那邊就算有利用我們的目的,也就只有作家那傢伙了。
太違和了。就算現在有人說金恩珠是附身者,我也不會驚訝的程度
對於這個猜測感到安心的自己確實存在。
「反正你們打定主意要利用我們。所以才提要求的吧。」
「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下週開始正常上學就行。」
或許她的職位比我想象的要高——這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對金恩珠這個人有多麼無知。
我凝視着金恩珠。想到那張看似惡毒的表情也是演技後,看起來就完全不同了。
金恩珠看着這樣的金宥利親切地笑了。
覺得這是個值得嘗試的提議。
那種情況本不該發生。我是真心這麼認爲的。
我維持着這個想法開口道。
金恩珠面帶親切笑容說道。
那種強忍着憤懣的語氣。
「所以呢?特意找到家裏來約見面的理由是什麼?」
聯想到她平時面無表情的說話方式和神態,簡直會誤以爲是另一個人。
「所以呢?姐妹倆專程來找我的理由是什麼?」
畢竟是我擅自揣測又擅自得出的結論。
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這點事根本不值一提。
總覺得有些既視感,是錯覺嗎。
這大概也是她的其中一面吧。
「不如隨便說點什麼試試看?」
「嘛,事到如今應該不是要我看在這種份上放過你之類的老套臺詞吧。難不成要在這裏殺了我?」
說不定金恩珠是個比我印象中更開朗的人。
金恩珠沉默了。
「嗯?」
或者金恩珠另有所圖。
「有個請求。」
但眼前這人並非附身者而是金恩珠本人。
我從那副模樣中感到了安心。
之前確實也和金恩珠有過這樣的對話。
「是嗎?那就算了。」
說不定那邊早就通過氣了。
金恩珠用開朗的語氣說道。
金恩珠爽快地答應了。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因爲隱約覺得或許她也不希望變成這種局面。
「既然打算利用,有個正經身份不是更好嗎?」
「給我妹妹也弄個僞造身份吧。既然要辦乾脆讓她能繼續在原學校上學。」
只是語氣開朗罷了。內容可一點都不開朗。
「啊,說起來你也在呢。初次見面?」
因爲如今的我們早已不是合作關係。
「…好吧。」
「別跟我打招呼。」
「你說什麼?」
當然到現在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只是我以前不知道罷了。
沒錯。和那時候完全相同的語氣。
「……」
即便如此也不在乎。算是種自我安慰吧。總覺得只有這樣才撐得下去。
站在金恩珠的立場來看簡直是荒唐透頂的說辭。
至於這個猜測的真僞,根本連想都沒想就下了結論。
彷彿同一個人戴着面具在演戲。
金宥利生氣地說道。
這是種無語的反應。當然即便如此也沒有退縮的打算。畢竟從一開始就是衝着這個來的。
「……」
「這話現在該從你嘴裏說出來嗎?! 」
「……」
「所以?要說的就這些?」
我用點頭代替回答。
這樣就算達成了最初目標。
剩下的無非就是回家而已。
按原計劃本該如此。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的舉動不在計劃之內。
硬要說的話更接近一時興起。
無所謂了。
明知故問。
「開始和那邊一起工作的事。」
金恩珠嘴角上揚。
那笑容明顯帶着譏諷。
根本不需要思考那是否具有嘲弄的意味。
「當然是從一開始。」
那表情不像在說謊。
至少在我眼裏是這樣。
這句話是真的。
從一開始。
從初次見面到現在,一直,始終。
考慮到她曾當過情報員的事實,完全說得通。
如果她被抓住把柄。
這也變得合情合理。
那實在是太殘忍了。
在那種情況下主動接近我。
監視者往往同時被監視。
我是這麼想的。
那麼就是說她從最初就心知肚明。
理所當然的。
對我的敵意也好,同情的目光也好,全都是演技嗎?
我是附身者。連情報員和間諜勾結的故事都沒聽說過。
真的會那樣嗎?
現在也肯定在某個地方被監視着吧。
這並非不可能。
情報員欺騙他人並不是什麼特別或奇怪的事。
那麼一切都是演技嗎?
或許她的行爲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說不定這纔是本來面目。
暗中協助我的事暴露的話。
自曝附身者身份,說要爲父母報仇。
但如果假設那是事實的話。
這真的是演技嗎。
說不定全是假的。
知道我可能是附身者。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