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3.金恩珠 0;1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490 字
今天也是平凡的一天。
大多數孩子都忙着應付考試之類的瑣事。
反正我早就預習完了,就隨便打發時間混過去。
至於不足的部分,未來的我總會有辦法吧。
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最近來請教問題的孩子特別多。
大概是因爲我入學時是榜首吧。
適當敷衍回答後,他們很快就散開了。
真不明白連基礎知識都不會的人到底怎麼想的。
不過也有幾個孩子看得出是認真準備過的。
話說回來我也該學習了。
要想保持入學時的名次就不能繼續現在這樣懶散的生活。
不過說實話我個人其實不在乎什麼排名不排名的。
反正都是來學校混出勤天數的,成績算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最近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是因爲考試時總在發呆嗎。
看我一直在發呆,韓時宇忍不住數落我。
「好歹裝裝樣子學習下吧?」
他皺着眉頭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
「知道嗎?我就這樣裸考排名都會比你高哦?」
韓時宇一臉無語的表情。
「這是離考試只剩一週時該說的話嗎?」
「那樣也行,但至少能像正在找工作的無業者那樣生活嗎?」
畢竟現在我和金宥利正在同居。
作爲情報員這簡直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嚴格來說是因爲倦怠綜合徵找上門來才這樣的,不過在韓時宇看來可能覺得是在偷懶吧。
時機差得也太離譜了。
「…該不會那人自我介紹叫金恩珠吧?」
眼下金恩珠會有什麼意圖根本不用多想。
不過每天晚上撒嬌求摸頭的樣子,倒確實是個妹妹。嗯…
我認識的金恩珠從來不會到處宣揚自己名字。
當然認識。但與此同時,與金恩珠的往事也浮現腦海。
「認真問的,這個月有學滿10小時嗎?」
我想了想還是閉嘴繼續發呆。時間過得真快真舒服。
其實金恩珠聯繫我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這麼消磨時間時,金宥利推門進來了。已經到晚飯時間了嗎。
反正都在發呆了不如睡會兒?
但此刻時機實在微妙。
該怎麼說呢,能感受到他想要用成績碾壓整天偷懶的青梅竹馬的慾望呢。
而且還是曾與作家合作的這個金宥利。
看來剛纔的話刺激到了他的學習慾望。
就是那種學習啊什麼都完全不想幹的狀態。
連一半都沒到。
金宥利若無其事地說道。
當然例外總是存在的。
「……」
「姐姐?你認識一個叫金恩珠的人嗎?」
有人在家閒着的時候我卻整天待在學校,現在纔剛回來。
如果對方別有所圖的話。
其實現在也想癱着睡大覺。
搞什麼?一見面就找茬是幾個意思。
嘛,其實最近確實過得很懶散。該說是高考結束的高三學生心情嗎。
這麼一看,與其說是媽媽,倒更接近保姆的感覺呢。
「嗯,無業遊民……?」
「最近很擔心姐姐呢。」
嘛,成績能提升總是好事。既有動力又讓人愉快。
金宥利說道。
嘛,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這是把學習當成日常的人才會有的情況。
「本來考試前臨時抱佛腳就是學渣才幹的事。」
「不要。我就要什麼都不幹當個懶鬼。」
「我是真心擔心你以後要怎麼活下去。」
因爲那個意圖,此刻就明晃晃擺在眼前。
雖然像是隨口說的,但意外地很有道理。
「金恩珠?那當然是……」
不知怎的,感覺妹妹越來越不像妹妹,反而像媽媽了。
直到最後疲憊道別的場景。
「所以李秀晶小姐?這季度學習了多久呀?」
我短暫地認真思考後說道。
大概是因爲成績優秀又努力參加競賽的青梅竹馬突然像廢人一樣行動才這樣的吧。
韓時宇搖頭晃腦地開始乖乖解題。
無論如何,金宥利確實是我的家人這點毋庸置疑。
真正會讀書的人就算裸考也能發揮平時80%的實力。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明顯就是說給我聽的。
韓時宇邊解題邊嘀咕着。
想幫忙也會被她以「沒關係」爲由堅決拒絕,實在沒辦法。
幫她抓捕作家的事。最終放棄選擇分手的事。
不如說更接近退伍老兵的擺爛心態。
其實最近家裏的大小家務基本上都是金宥利全包了。
「怎麼?難道出什麼事了?」
該不會發現金宥利的真實身份了吧?
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可能性相當充分。
「怎麼了姐姐?要不就說在忙直接掛掉?」
我搖了搖頭。目前還只是基於假設的推測。
不想用無謂的猜測讓金宥利平白不安。
「沒事,就是突然接到久未聯繫的人所以多想了會兒。」
「姐姐居然還有聯繫我之外的人?」
「…想捱揍嗎?」
我皺起眉頭。
「真稀奇呢。除了我和韓時宇之外姐姐還有聯繫對象。」
金宥利朝這邊小聲嘀咕。
「除非是我想的那種人……」
被察覺到了。
「我會應付完就回來,你給我老實待着。」
「我也知道,姐姐不是那種人吧。」
金宥利泰然自若地笑着說道。能感受到她對我方的信任。
「所以說,別擺出那麼僵硬的表情趕緊出去吧。在這兒拖太久反而會惹來無謂的懷疑不是?」
確實如此。
「所以你有什麼事。」
我略帶無語地開口。
「……」
「什麼事?」
「…因爲某人把陌生號碼來電全都拒接了。」
說起來最近確實接到過幾次惡作劇電話。
「算了,這種人又不止一兩個。」
「…啥?」
想起那些像是政府機構纔會用的號碼,當時全都無視了。
「嗯?喂?聽不見我說話嗎?」
「您好?聽說您是金恩珠小姐,請問是我聽錯了嗎?」
是單純的惡作劇電話嗎?
雖然心臟揪緊了片刻,但這意味着無聊又和平的日常還會繼續。
「聽說下週開始要負責你們年級。所以聯繫你。覺得還是先說一聲比較好。」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我寧願只是個惡作劇。
話雖如此。
『…不對,現在還只是單純的推測。』
「就爲這點破事聯繫我?」
好不容易稍加平復的心裏又燃起了猛烈的火焰。
還不如沒報名字。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回應。
她說最近也在忙着謀生。
「行吧,看來你還有點印象。」
「……」
這時我突然想起金恩珠最後說過的話。
而且除了金宥利之外,還有另一個必須隱藏身份的人存在。
「抱歉。」
就當是偶然遇見隨便聊聊。
官方來說我們素未謀面,只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好久不見。」
「我下週要去你們學校就職了。」
「知道了。」
對方的底牌尚未揭曉。我稍作鎮定等待金恩珠的回答。
但她沒有顯露那團火焰,只是若無其事地說道。
即使沒有金宥利的事,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反應。
這內容讓我不自覺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我走到客廳拿起座機聽筒。
「以防萬一問下,不是打到你手機上的電話吧?」
金恩珠沉默了片刻。
免得產生這種不祥的想象。
心裏湧起慶幸。
金宥利搖了搖頭。說是家裏的座機。
那麼名字相關的問題全都是臆測嗎。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還是覺得挺慶幸的。
「喂?」
那樣的話就不用帶着這麼糟糕的想象對話了。
這不是惡作劇。
那沉默就像刑警在猶豫是否要逮捕熟人時的躊躇。
那語氣就像在向熟識的晚輩問候近況,而且內容確實無關緊要。
那就是隻報了姓名的意思。具體情況接電話就能知道了。
「…喂?」
但電話那頭的人卻對我這樣說道。
與平時不同,她的聲音聽起來莫名放鬆。
我不自覺地放下電話,鬆了一口氣。
「現在很忙,有事就快點說。」
「…那個,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今天發生的事說到底只是場鬧劇。
但這份慶幸轉瞬即逝——我察覺到違和感。
所有來電顯示都是公共機構專用號碼。
可普通人能用公共機構的號碼嗎?
雖然老師也是公務員,但據我所知只有政府直屬部門人員才被授權使用吧?
那這算什麼?
但凡在那兒多待三秒就能得出結論。
但沒等我細想,金恩珠先開口了。
「以後帶妹妹出來吧。改天請你喫頓飯。」
-啪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通話結束了。
其實沒必要繼續對話了。
重要的信息都已傳達完畢。
但這只是對金恩珠而言的故事。
並非屬於我的故事。
現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彷彿我熟知的世界正在崩塌。
或許此刻仍在持續崩塌着。
從五歲附身到李秀晶體內的那一刻起,直到父母迎來死亡的瞬間爲止。
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發生了。
像往常一樣走進房間時,看到了注視着自己的妹妹的臉。
毫無徵兆地爆發巨大騷動。
那麼金宥利會變成怎樣呢。
最終結局必然是我所期盼的一切都支離破碎。
但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任何事。
與此同時意識到。
所以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試圖安撫她的瞬間。
自己的妹妹,那個曾經想殺死但現在如同已故父母般珍貴的孩子會變成怎樣呢。
雖然創傷仍在隱隱作痛,但總以爲有天能徹底擺脫。
剛以爲終於恢復平靜,騷動又會再度掀起。
那麼現在的自己會變成怎樣呢。
我的人生始終是接連不斷的崩壞。
我未能得出任何結論,放下了電話。
會像其他附身者那樣最終不留痕跡地消失嗎。
看到這副模樣,現實感開始逐漸恢復。
邊抱着邊輕拍後背說道。
『但終究。』
「沒事的。」
可能從靠父母犧牲活下來的那刻起就已註定。
「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是啊,回想起來我的人生總是這種模式。
繼續說道。
現在這份剛以爲恢復平靜的日常生活。
啊,這樣的日常也要結束了啊。
金宥利抱住了我。
或許,自己的結局早已註定。
「…發生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