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2.同居 0;11;
《附身者的身份暴露了》 · 정3 · 3785 字
被老師訓了。
對於連續多日無故曠課且失聯的學生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處理。
老老實實捱了頓訓。畢竟有前科是事實。
老生常談的內容。說要逃課至少得先打招呼再逃,
說缺席天數太多,再這樣下去出勤天數就危險了之類的話。
作爲老師這是理所當然的話。更何況那學生還是全校第一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再加上那學生現在是孤兒的話,擔心更是加倍。託這福嘮叨已經持續超過2個小時了。
自然而然地嘆了口氣。這位大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啊。真該乾脆退學算了。
最近確實迫切地想着退學。畢竟我當初上學的理由早就消失很久了。
基本的教養和社會性?現在連精神病院都去的社會性算什麼東西。
當然有一半是開玩笑的。再怎麼是我好歹也有最起碼的社會性。
而且要是做那種事的話沒臉去見去世的父母。對現在失蹤的金宥利也是。
老師也提起了關於金宥利的事。說和你同一時期失聯的,問知不知道什麼。
當然知道的事實很多,但沒必要特意說出來,所以閉口不言。
因爲我有義務隱瞞金宥利的真實身份。
知道金宥利真實身份其實是李秀晶的人必須不存在。
往後也必須永遠不存在。
除此之外的話題大部分都是關於我的健康問題。
也是,明明暑假都還沒開始就曠課了一個月。
如果我是老師,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緊急聯絡都結束了嗎?
[……這算什麼胡話?]
「就這樣結束了。」
「搞什麼,突然說從來沒說過的髒話。」
在他眼裏我現在應該還在用着金宥利的身體。
突然有電話打進來。
「…我現在不是金宥利是李秀晶啊?」
[是我]
自從父母去世後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他話裏話外都透露出無法理解我放走金宥利這件事。
[所以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我這才明白韓時宇暴怒的原因。
在得到會按時上學的答覆後電話就掛斷了。
我急切地打斷韓時宇的話說道。
我這麼信任地把人交出去就換來這種結果?就這樣你還覺得我罵人太過分?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很陌生,從沒見過韓時宇罵人的樣子,更加…
那傢伙對着這樣的我說道。
消息剛發出去,已讀標記就立刻消失了。
「……」
[在家啊]
聽完來龍去脈的韓時宇問道。
[收拾行李走了]
「嗯。這次好歹算是做了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呢?]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現在在哪]
[你在開玩笑嗎?]
「嗯。」
[喂,你這瘋女人]
[把要殺你的人就這麼放走了?]
就算回到那一刻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微微地,真的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你先聽我說。」
換作別人倒有可能,完全沒想到這小子會這樣。
[去哪了]
[別磨蹭快說金宥利在哪兒。你既然知道位置纔會把她送過去吧。不是嗎?千萬別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金宥利呢]
我覺得有必要解開誤會。
韓時宇用長輩說教般的口吻說道。
這該怎麼回答纔好。
[就算是自己妹妹也太過分了…]
[要是金宥利以後又動歪腦筋怎麼辦。]
這話雖然不該說,但那語氣真是該死的欠揍。
***
[後來好不容易聯繫上,結果身體還是被佔着。而且搶走身體的朋友已經逃到不知哪兒去了。
真無語,該不會一整天就等着我聯繫吧。
「幹嘛?」
啊,說起來韓時宇還在呢。
「是嗎…?」
[名義上是朋友的傢伙們打得不可開交。現在搞不好其中一個會死掉。
[當然啊。我現在看起來像是不罵人的樣子嗎?]
韓時宇突然發火了。
「那、那個?韓時宇先生?」
甚至有個朋友連身體都被搶走了。這種狀況下打架的當事人全失蹤了。發的消息全都已讀不回。]
[沒在開玩笑吧?]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韓時宇。
「……」
傳來一聲嘆息。
說起來韓時宇還不知道我的具體情況。
看來得詳細說明一下才行。
「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
不,比起那個,更震驚的是他居然罵我。
明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總覺得主導權在逐漸被他掌控。
肯定是瞎操心吧。這麼想着,我又把注意力轉回對話。
剛纔說到哪兒了?
是在討論逃跑的金宥利。
嗯,叫金宥利。金宥利。
「…但有必要擔心金宥利嗎?」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不是真心的吧?]
「不,是真心的。」
[你說真心?]
韓時宇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那態度是真心無法理解。
我也知道。畢竟金宥利有過想殺我的前科。
即便如此,我的想法仍未改變。
理由是什麼呢。
或許是因爲我和金宥利很相似吧。
我們雖然不同,卻過着相似的人生。
其實要說服韓時宇的方法有很多。
只要立刻搬出父母相關的話題就能輕鬆解決。
區區出勤天數算什麼。比起未來的留級,眼下的安穩更重要。
[想留級就隨你。]
……大概。
[那學校怎麼辦?]
就算是韓時宇也不可能說服今天的我。
真是無語。明明是個機靈鬼,不知道爲啥這樣。
我想永遠保守這個祕密。
就算韓時宇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瞭解我很多事,這也是兩碼事。
尤其當對方是交往超過十年的青梅竹馬時更會如此。
但我不想說服他。
也是,換我要是擔心得特地打電話過去,結果聽到「所以呢你想怎樣」這種回答,估計也會這樣吧。
所以對韓時宇只能保密。
我恨韓時宇。覺得他對前天差點死掉的人太過分了。
「不過你要是早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也會故意不說吧。」
聽到這裏我還沒當回事。
因爲這是除了我和金宥利之外只有作家知道的事。
因爲除了我們,只有作家知道這個故事。
我故意挑起了敏感話題。
我覺得不會。以韓時宇的敏銳,肯定早就自己拼湊出真相了。
……
說到底,把交往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和殺害父母的兇手相提並論本就荒謬。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故意逃學呢。
除了金宥利和我之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啊。以防萬一先說清楚。]
[你要是留級就得叫我前輩了吧?]
韓時宇用憔悴的聲音說道。語氣裏透着滿滿的疲憊。
…
「你只要一放假就給我等着瞧。」
當然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向韓時宇提起父母的事。
總覺得對青梅竹馬產生的這種惡劣揣測是心情作祟吧。
明明平時挺機靈的,今天怎麼突然這樣。
我厚着臉皮聳了聳肩說道。
就這樣,在和金宥利分手整整兩天後,我來到了學校。
你給我等着,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
如果有人知道這個故事,那肯定就是作家了。
韓時宇用超脫的聲音說道。
「打算先休息一陣子再去…」
「嗯。所以呢你想怎樣。」
韓時宇看着來上學的我,沒好氣地說道。
又不是什麼鬧彆扭故意耍脾氣的小屁孩。
那是種「完全搞不懂青梅竹馬爲何這樣」的沉默。
所以對韓時宇更要隱瞞父母的事。
即使對方是韓時宇也一樣。
[突然開始後悔跟你通話了….]
因爲這是我和金宥利的故事。至少我是這麼想的。金宥利應該也這麼認爲吧。
我不想因個人私事讓韓時宇陷入險境。
除非韓時宇就是作家——雖然絕無可能。
若他知情恐怕會有危險。
…
[好吧,隨你便。]
產生這種想法本身對韓時宇就夠失禮了。
難道是因爲父母的事保密才這樣?
傳來嘆息聲。最近怎麼老聽見這動靜。
[…….]
「在那之前先給我乖乖上學去。」
「那個?韓時宇先生?」
「……」
[你知道自己已經缺課三週了吧?]
韓時宇一時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道那位主角是誰但真沒良心。反正不是我,總之不是我。
其實客觀來說韓時宇並沒有錯。
這事兒與其說他沒眼力見,倒不如怪我直接閉麥。
從韓時宇的角度看,好不容易去幫忙卻被拒絕,當事人還直接閉麥了。
這麼一想韓時宇簡直是菩薩。
不過他本來就是菩薩心腸,所以問題不大。
下課鈴一響我就朝韓時宇走去。
韓時宇瞪着我沒好氣地說。
「什麼事?」
「我沒喫早飯。」
「所以呢…?」
「去小賣部給我買點喫的唄。」
「…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韓時宇用9;你在開玩笑嗎9;的表情反問道。
看他沒立刻去買,估計還在生氣。居然真不去啊。
「說這種話可能不太合適,但我們今早不是吵架了嗎?」
「所以這不是來找你和好了嘛。」
「現在這是…?」
韓時宇露出荒唐的表情衝我乾笑。
「所以你不樂意?」
「不、倒也不是不樂意…」
但有個問題。
「那不就結了。」
站在韓時宇的立場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求。
尤其噹噹事人是相處十多年的青梅竹馬時更是如此。
韓時宇一臉錯愕。大概是被我突然捧住臉嚇到了。
要和金宥利同居的我這樣想着。
「就這一次你試着相信我。」
在韓時宇聽來雖是荒唐的發言,但不可思議的是事實如此。因爲金宥利的問題全都解決了。
…
……到底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我知道的。是我做事太讓人着急。但就這次能不能信我一次。」
「當真?」
「但有個條件。」
「…今後請多關照。」
這是理所當然的要求。
韓時宇再次確認道。
莫名感受到他沒攔住我這個爛青梅的自責。
就算真要見面也不會是近期吧。
「知道了。」
「這種事不該就這麼算了……」
這要求比預想的要簡單。
「說定了?」
我跨坐到旁邊座位上。
「…明白了。」
也是,換作我是韓時宇大概也會這麼說。
捧住了韓時宇的臉。
我覺得不會。
韓時宇抹了把臉。
我點了點頭。
我理直氣壯地說道。
唉,充其量也只是兩天前的事情,難道會這麼快就見面嗎?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尋常的神色。
韓時宇凝視着我。表情與方纔不同,顯得格外認真。
我開口道。
然後正好過了3天。
短暫猶豫後,韓時宇點了點頭。
上次說是禮物,把鑰匙塞給了金宥利。
「啊?」
韓時宇神情堅決地說道。
反正和金宥利分手是事實。
「答應我。今後絕不會再和那個真貨見面。」
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呃……
「就看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當作沒發生過?」
我望着韓時宇說道。有時候比起百句話語,一次行動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