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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年

《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 嬉野秋彥 · 1.2萬 字

下落不明的父親,現在究竟在哪裏做什麼,宮本伊織無從得知。進一步來說,伊織甚至不知道父親是生是死。

就算是已經橫死街頭,或許也不是值得訝異的事情。

即使父親過世,伊織也不會特別難過。因爲從伊織年少的時候,父親整天不在家,就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反而會因爲某些手續得親自辦理而覺得麻煩,想到這裏就憂鬱起來。

只要手續順利辦理完成,並且再經過半年,就可以確定伊織的父親已經過世——至少在法律上是如此。

即使在伊織就讀的那間學校,肯定也沒人會將這份文件的欄位填滿。如果是過着極平凡生活的人,直到過世應該也是無緣接觸這份文件。

伊織心不在焉思考着這樣的事情邊動着原子筆,結果不只是申請人的欄位,連申報對象的欄位都寫成自己的姓名了。

「……可惡。」

將寫錯的民事申請書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重寫一張。

幾乎沒有人影的這樓層,偶爾會迴盪起他人的腳步聲。不知道是因爲現在是平日上午所以沒人,或者平常都是如此冷清,首度來到這間法院的伊織無從判斷。不過這裏沒什麼人,就某方面而言應該是一件好事,因爲換句話說,就代表和伊織面臨相同際遇的人並不多。

大約五分鐘之後,伊織這次詳細正確地填寫申請書完畢,在自己名字的位置蓋章,然後把印花稅收據和必要文件繳交到櫃檯窗口。

「…………」

嘆出好長的一口氣之後,伊織離開法院。

伊織嚮導師詢問是否能請假去民事法院,結果比想像中還要順利得到許可了。大概是因爲期末考已經在昨天正式結束吧。

關於考試結果,如今伊織不願意多想。

基於「家事和育兒」這種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理由,使得伊織極度缺乏唸書時間。爲了填補這段空白,伊織到最後仰賴克莉絲塔蓓兒的「血」,每天強行通宵唸書,好不容易成功填補進度。然而不知道這種嘔心瀝血的努力,是否能夠反應在成績上。

不過,這種事現在一點都無所謂。

伊織搭乘中央線的上行列車回到吉祥寺,在車站前面買點東西之後就回家了。

「伊織~,你回來了~!」

對於伊織走進玄關就撲過來的這隻小怪獸,伊織已經知道她接下來要講哪句話了。在克莉絲說出下一句話之前,伊織就把剛纔買回來的鯛魚燒塞進她嘴裏,然後走向廚房。

「…………」

伊織出門時依然縮在被窩裏的露緹琪雅,如今則是坐在明亮陽光斜射而入的廚房窗邊,欣賞一張五彩繽紛的風景明信片,對於返家的伊織連正眼都不瞧。

「——嗯,挺好喫的嘛,真意外。」

「所以,你要做什麼給我喫?」

伊織嘆氣拿出大調理盆,隨手打入兩個蛋黃,加入一五〇毫升的鮮奶油、兩大匙起司粉以及少許鹽,以打蛋器自動攪拌均勻。趁着這段時間,伊織另外拿了一個平底鍋,倒入橄欖油炒起培根。

「啊?」

「格雷姆先生!格雷姆先生!」

「什麼?」

「——哇,手果然很巧,你是這一點很像阿通?」

「所以我也要喫那個嗎?醬汁會噴到身上,我不要。」

「……你們真方便,任何國家的語言都能很快就適應。」

「耶~?克莉絲第一名~!」

「……不提這個,把你叫我來到這種極東島國的理由說來聽聽吧?如果想把三年前的倫敦對決做個了斷,我不介意現在就在這裏開打。」

「至少給我安靜別講話,我會分心。」

「奧托尼特,你看得出來?」

「我問你,爲什麼沒有叫我起牀?」

克莉絲一邊吸着義大利麪,一邊看着伊織下廚。

「像我們身後就有一個。」

「……你居然會知道。」

「伊織。」

「伊織!午飯午飯!一樣要紅色義大利麪,還有熱騰騰的麪包!」

伊織叮嚀克莉絲之後握住平底鍋晃動。等到煮熟的麪條和培根混合均勻,連同鍋裏的橄欖油一起倒進調理盆,在因餘熱緩緩變得濃稠的醬汁包裹住義大利麪之後,灑上滿滿的黑胡椒就完成了。

「格雷姆先生,您看,好漂亮!」

如果是在餐廳點奶油培根義大利麪,有些店是在白醬義大利麪上頭放個蛋黃,讓客人自行攪拌食用,不過伊織個人認爲這麼做不太好。要是沒有在一開始就攪拌均勻,蛋黃會遇熱結塊影響口感。

「克莉絲也想喫那個。」

「——嗨。」

露緹琪雅坐到餐桌前面拿起叉子,看向克莉絲並眯細眼睛。看到少女已經大快朵頤喫掉半盤義大利麪的模樣,她有多麼愛喫伊織做的料理,可以說是一目瞭然。

「這樣啊。」

靠在扶手旁邊,眺望玻璃外側夜景的少年,抬頭看向旁邊的男性開心喊着。

「用不着連這種東西都做成甜的啦!只要不是番茄口味都好。」

這名男性給人老朽枯木的印象。刻着無數皺紋的肌膚極度慘白,憔悴消瘦的側臉佈滿重病的陰影。雖然身上穿着高級西裝,不過從旁人的角度來看,第一印象肯定覺得他是詭異的男性。

「所以是去申報失蹤人口?」

「別把我和叔父相提並論。」

「————」

伊織轉眼之間就完成番茄義大利麪,露緹琪雅則是一副放馬後炮的樣子說道:

少年轉身指向後方的電梯。

相較於親切搭話前進的派屈克,旁邊的伊格蓮茵表情有些緊繃,眼鏡後方的雙眼,在格雷姆與奧托尼特之間反覆來回。

如果是普通女孩,就只是「啊~,我知道,是想喫一口嚐鮮對吧?」這種程度,不過以這名少女的狀況,她的「想喫看看」得解釋成「想全部喫掉」此較妥當。

伊織洗好手穿上圍裙,冷淡說道:

「不過以省時的意義來說,幫了我一個大忙。」

「是你禁止我擅自進房吧?至少我有在門外叫過你纔出門,沒起牀是你自己太懶散了。」

伊織將切片的法國麪包放進烤箱,閱讀叔父所寄的這種國際明信片。雖然這麼說,但上頭只有寫最底限的季節問候語,並且因爲報警尋人至今已經七年,所以指示伊藏將父親申報爲失蹤人口,此外還提到暑假會回日本一趟。

露緹琪雅把自己剛纔看的明信片遞給伊織。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吧?每天親自下廚招待兩名美少女,這種事大概連阿通都沒做過耶?而且你確實因此很受歡迎吧?」

「放心,我沒準備你的份。」

伊織默默把自己的盤子推到克莉絲面前,再度起身前往廚房切起法國麪包。

滿滿一大盤義大利麪端到面前,克莉絲開心歡呼。

「多管閒事。」

「是的,感覺得到!」

「嗯?」

這個消息應該就是露緹琪雅心情好的原因了。伊織將明信片以磁鐵固定在冰箱上,從窗戶仰望天空皺起眉頭。

「這樣啊……」

「那你就再等一下。」

「看,就是這個。」

「夏洛克先生,好久不見了?很高興奧托尼特還是這麼有活力。」

「我也想喫那個濃~濃的白色義大利麪看看!」

「喂!」

「自信是後來自己找上門的。我得到的是一種確實的力量,我們這三年可不是虛晃度日。」

「……你老是喫一樣的菜色居然不會膩。」

露緹琪雅並不會幫忙準備早餐,所以即使她早起,對伊織也沒有任何好處,甚至任憑她懶散賴牀比較好,這樣就不用應付她各種任性的要求了。比方說剝果皮之類的。

「不用上學?」

「……不準東張西望弄髒衣服喔?」

「……上面寫的收件人怎麼看都是我,爲什麼你要擅自拿去看?」

剛好在這時候走出電梯的人,是派屈克·赫恩與伊格蓮茵——來自愛爾蘭的雙人搭檔。

所以自己製作的時候,伊織都會將鮮奶油和蛋黃仔細攪拌均勻。

今天不是假日,而且營業時間也即將結束,所以距離地面二五〇公尺的特別瞭望臺沒什麼人。

「今天請假,因爲法院週末好像不上班。」

聽到格雷姆隱含殺戮氣息的這番話,伊格蓮茵向前一步,依偎在派屈克的身旁。

或許基於這個原因,沒有任何人朝着這對奇妙的雙人組行注目禮。

「……我只是因爲家庭問題被迫學會做菜,不想被講成和那個人一樣,是爲了討好女人才學習下廚。」

露緹琪雅還是一樣連「我要開動了」都沒說。伊織瞪了這名沒禮貌的女孩一眼,然後喫起奶油培根義大利麪。

「……意思是經過這三年,你已經有自信能夠打贏我了?」

「『意外』這兩個字是多餘的。」

格雷姆輕輕咳了幾聲,就這麼微低着頭揚起視線瞪向派屈克。

「沒能看穿你的實力,甚至也沒能完全掌握我自己的實力,只要回想那段往事就令我臉頰發燙。——如果是現在纔開打,就絕對不會落得那種下場。光是明白這一點,我就對當年的自己感到丟臉至極。」

男性以低沉沙啞的聲音,回應這名短褲美少年。

「因爲伊織的紅色義大利麪很好喫啊!」

因爲家裏有克莉絲這個食慾魔人,所以現在宮本家的義大利麪,基本上都是以番茄口味爲主,不過伊織其實是比較喜歡白醬義大利麪的,興致一來也會像這樣自制奶油培根義大利麪。

這樣的男性搭配美少年——成爲奇妙的雙人組。

「不過話說回來,夏洛克先生,你的氣色似乎又稍微變差了?要不要請奧托尼特分點活力給你?」

水還沒燒開的這段期間,伊織打開番茄罐頭迅速製作醬汁。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喫,伊織很想加入滿滿的蒜頭和辣椒,不過克莉絲還無法適應這種成人的味道,相對還得加入大量番茄醬增加甜味,調整爲小朋友愛喫的口味。

伊織把愛用的深湯鍋拿到爐上時,露緹琪雅看了他一眼說道:

「——這麼說來,剛纔有收到阿通寄的明信片。」

「好漂亮……這個城市裏的戰爭妖精,或許比某段時間的倫敦還要多吧?」

雖然氣象局還沒正式宣佈,不過關東的梅雨季節,實際上或許已經結束了。晴朗無雲到令人憎恨的天空,令伊織預感今天將是炎熱的天氣,嘆出沉重的一口氣。

「不,當時的我也很年輕,太幼稚了。」

但是派屈克沒有收起那張咄咄逼人的笑容,誇張聳了聳肩並且搖頭。

如此回答的露緹琪雅,不知爲何心情很好。

而且伊織沒有方法拒絕她。

「還好羅~。」

伊織朝着佩服的露緹琪雅瞪了一點,並且脫下圍裙。

長袖白襯衫、吊帶短褲、蝴蝶結加上鴨舌帽,使得這名少年看起來像是傳統的良家少爺,不過他的臉蛋比穿着更加吸引他人的目光。栗子色頭髮、藍色雙眼加上白淨的皮膚,即使是在東京,他也是頗爲罕見的俊美少年。

「我沒看,只是不小心瞄到而已。」

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我想也是。……關於『白色魔女』的傳聞,我離開英國之後也時有耳聞。」

「很遺憾,我不知道哪種義大利麪是甜到發膩的口味。」

《我的她是戰爭妖精》4 第一章 七年插圖(1)
《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 4 · 第一章 七年 · 第1張插圖

「終於明白了嗎?」

「相對的,我後來就很少聽到兩位的傳聞了。你們後來去了哪裏?」

「德國!」

格雷姆沒有作答,而是由奧托尼特充滿活力代爲回答。

「我們沿着萊茵河探訪德國的古城。古老的城堡真是太美妙了,格雷姆先生,您說對吧?」

「就算講給這個小子聽,他應該也聽不懂……因爲他與這種感情或情調無緣。」

「夏洛克先生,講這樣就太過分了,我也有熱愛藝術的心。——只是目前有更多必須優先處理的事情罷了。」

派屈克與格雷姆之間,開始出現一種與空調的冷氣不同,隱含着殺氣的冰冷空氣。或許是察覺到這種空氣的流動,原本笑咪咪的奧托尼特不再說話,緊握着格雷姆露在口袋外面的左手。

「優先處理的事情嗎……」

格雷姆緩緩開合自己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並且自言自語。

「三年前的那個時候,比起確保自己的安全,我應該優先取你性命纔對……我至今依然對此感到後悔。」

「這種事情很常見,像我最近也老是在後侮。——之所以刻意找你過來,也並不是和這件事完全無關。」

「……把詳情說來聽聽吧。」

緊繃的空氣微微緩和,但格雷姆的目光依然銳利。

「我想奧托尼特應該已經察覺了。」

派屈克從格雷姆身上移開視線說道:

「——現在這徊國家的戰爭妖精,比夏洛克先生想像的還要多。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總之這裏有許多『獵物』。」

「想打多少就有多少?」

「確實如此,但我個人對小魚沒興趣,我只想要大魚。」

「真的有這種玩意?」

「有好幾個……所以我想拜託一件事。」

「無論如何,我完全不想和你一起去游泳池,如果你真的想去,就找你那個愛聯誼的哥哥還是表哥安排吧。」

「我、我不在意這種事……而且她只是偶爾會寫郵件給我。」

「……既然這樣,你應該找錯人了吧?」

「真的是任何事物都能感動你……」

格雷姆眯細眼睛,反覆推敲雀斑青年的這番話。

「那個……」

「然後?」

「……這週末,要不要去游泳池?」

格雷姆晃動肩膀反覆咳嗽,然後再度專注欣賞東京的夜景。

「…………」

「——不過,你像這樣來到日本,就等於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半。因爲你喜歡戰鬥吧?既然這裏有這麼多戰爭妖精,我不認爲你會當作沒看到就直接回國。」

山崎捲起答案卷輕戳伊織的胸口,然後故作親密前來搭肩。

「格雷姆先生,到底有什麼企圖?」

「你是在說誰?」

「無論有沒有自覺,都會像是命中註定一樣吸引過來吧……仔細想想,我沒能拒絕那個小子的邀請而來到這個國度,或許就是『書』想要引你過來的暗中安排。」

「……哎,反正我數學成績從以前就不好。」

「沒差啦!總之帶那個美少女過來!還有,只要知道你會去,牧島肯定會來吧?還有牧島的妹妹或是相關的女生,不就都能自然而然邀請了嗎!」

讓些許煩躁感隨着嘆息吐出的伊織,腦海浮現那個忘恩負義美少女的側臉,在心中做了一個鬼臉。

格雷姆喉嚨深處發出苦笑,牽着奧托尼特的手搭乘電梯。除了他們兩人,已經沒有其他客人要回到地面了。

「爲什麼要問我?我並不是那個傢伙的監護人,用不着一一向我報備……而且,反正應該是那個傢伙主動想跟你交換信箱吧?」

「……拜託我……?」

在校舍門口換穿鞋子的時候,皐月小跑步追了過來。

察覺到隔壁座位的牧島皐月露出懷疑的表情,山崎把伊織拉到教室角落,刻意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看着剛纔發回來的期末考答案卷,伊織鬆了口氣。

「哇……感覺好帥氣!格雷姆先生,您是一位詩人!」

在格雷姆默默目送之下。派屈克與伊格蓮茵離開東京鐵塔的特別瞭望臺。

「在你眼中,我像是學校明明沒上游泳課,卻會刻意跑去游泳池游泳的人嗎?」

「什麼事?」

之所以能夠勉強通過本次的考試,應該是國中時代累積至今的學力,加上克莉絲提供「魔性之血」將集中力提高到極限之後臨時抱佛腳的成果。雖然不想在今後每次考試都受到克莉絲的照顧,但是伊織今後就知道,狀況緊急的時候可以藉此縮短唸書時間,這可以說是一項收穫。

「嗯,是的……」

「是的,會不會是某種陷阱?」

伊織班上的導師,是數學老師古田真一。因爲數學是他負責的科目,所以從考試之前,他就高調宣佈數學不及格的學生得好好接受課後輔導。放學後的教室裏,有不少學生愁眉苦臉,他們應該都是確定要上輔導課的人,山崎當然也是其中一員。

「不是!」

但伊織沒想過放慢自己的速度。想並肩前進的人是皐月而非伊織,所以自己沒必要刻意配合對方。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看到我就只想到錢的話題嗎!? 」

後座的山崎以異常開朗的語氣搭話。感覺到狀況不對勁,伊織在山崎繼續說下去之前開口說道:

宣告瞭望臺營業時間結束的廣播響起,派屈克對伊格蓮茵示意之後走向電梯。派屈克以輕快的節奏敲打電梯按鈕,轉頭看向身後的格雷姆。

「——伊織同學!」

隨着這句自我辯護的細語,伊織摺起滿江紅的答案卷塞進書包。

「你說他們嗎?」

「是嗎?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就是了。」

「這、這種說法也令我火大……!」

「——你把上次的美少女帶來。」

「雖然不是非常肥美的大魚,不過在這座城市,有一個我非得親手了斷的鞘之主,因爲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

「直接叫她的名字就行……所以,那傢伙怎麼了?」

「你這種不到二十歲的小子,居然會用到『私人恩怨』這種字眼?講得好像自己是大人一樣。」

「週末等待你的不是女孩子們換上泳裝的姿態,而是數學輔導課。」

「這樣啊。」

「不是嗎?」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哎,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

「——所以這本『書』,可能是引導戰爭妖精相遇開戰的死神之書,這本書的封面,或許隨時會被許多妖精的血染紅吧。」

期末考結束之後,暑假就在眼前。考試期間的緊繃冷漠感消失得乾乾淨淨,如今籠罩在整座學校的氣氛,是長假將近的鬆弛解放感。

「那你先請示古田老師吧。」

「不像。沒錯,完全不像!你是那種大家開心遊泳的時候,用浴巾裹着你慘白瘦巴巴的身體,一個人坐在陽傘底下閱讀超~憂鬱小說的傢伙!」

「關於那個女孩子……露緹琪雅小姐……」

「……『詩人』不是我,是那些傢伙。」

看到電梯再度上升而來,格雷姆走向電梯。

伊織一把搶過山崎手中的答案卷看了分數一眼,就冷冷揚起嘴角。

「那是越南傳統長衫,不是中式旗袍。」

就是因爲會這麼想,伊織纔會被別人——比方說常葉——說成是一個過分的人。

「誰知道……不過這座城市聚集了許多戰爭妖精,這是事實。既然這樣,我大致想像得到他們的目的。」

「雖然那個傢伙在裝傻,不過應該沒錯。——因爲戰爭妖精會受到『書』的吸引。」

梅雨季節結束,夏天正式開始了。即使已經下午四點多,悶熱的暑氣依然未消。在飽含白天熱度的柏油路上,伊織和皐月並肩走向車站。

「說來話長,所以細節我就省略了。簡單來說,他的父親是殺害我爺爺的仇人,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親手解決那個傢伙。」

「所以要我收拾那些傢伙……?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只不過,並非背誦科目,也無法以既有學力應付的數學,考出來的成績就非常悽慘了,只有低空飛過勉強及格。

伊織以公式語氣回答之後踏出腳步。

「我和她交換了電子郵件信箱……這樣好嗎?」

從幼稚園時代就愛書成癡的伊織,雖然不擅長體育與音樂,不過其他科目表現得都不錯。即使沒有到天才的程度,伊織的腦袋也還算靈光,不用整天埋首苦讀,還是能拿下傑出的成績,所以升上國中也不曾在課業上嚐到苦頭。尤其國文與歷史相關的科目,更是伊織不用刻意準備就能考好的擅長科目。

「爸媽和老師都在抱怨我的考試分數和課業成績,你這傢伙懂得我的痛苦嗎?不懂吧?所以我纔要你分出一點點的幸福捐給我啊!至少同情我一下吧!」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那個……伊織同學?」

「我一直很同情你啊?」

「想找保證人的話另請高明,別找我。」

「沒錯!」

「我、我哪有逃避現實,我、我只是——」

「那麼是女生的話題?」

因爲步伐寬度不同,所以兩人並肩走路的時候,皐月總是會漸漸落後,每次皐月都得加快腳步追上伊織,等到落後之後再度加快腳步……不斷反覆這樣的舉動。

山崎從伊織手中搶回答案卷揉成一團,然後抓着自己的腦袋。

「數學考得怎麼樣?」

「……還是一樣毫不可取的小子。」

笑過之後,格雷姆在狹窄的鐵箱裏嘆了口氣。

「勉強不用上輔導課的程度。……你呢?」

「不過那傢伙日文還不夠流利,而且行事任性又喜歡幻想,不要把那個傢伙講的事情全部當真,否則會很費神,知道了嗎?如果不想應付她,就把她設定成手機黑名單別管她就好。」

一直凝視着緊閉電梯的奧托尼特,終於改爲仰望格雷姆並且問道:

「已經確定那個鞘之主有好幾名同伴,這些傢伙會妨礙我和他做出了斷。」

「就是之前騎車來學校,穿白色旗袍的……」

「我也算是普普通通……吧?因爲考前有努力進行最後衝刺——」

「應該說,她會在伊織同學家住多久——」

「……露緹琪雅小姐會待多久?」

不知道第幾次加快腳步跟上來的皐月,有些惶恐地問道:

「我不懂,而且也不想懂。搞不懂你的人生到底在享受什麼……總之,接下來就隨便你吧,因爲你在這座城市做你想做的事,就代表我將會更容易達成我的目標。」

「不不不,就是因爲你是這種人纔好!」

「不準講得一副很清楚的樣子……你哪裏懂我了?」

「喂~,宮本!」

託山崎的福,使得伊織回想起克莉絲曾經吵着要伊織帶她去游泳池的往事,心情不禁變得低落。因此伊織語帶些許憤慨,以言語之刃毫不留情砍倒山崎,然後快步離開教室。

「山崎,逃避現實也適可而止吧。」

「宮本,不準讓我看見這種悲哀的現實!」

「……希望叔父能把那個傢伙帶到其他地方住。」

「……是『書』?」

「是指她要待在日本多久嗎?」

「你說的叔父,是旅居國外的那位……?」

「對,我昨天收到通知,他快回國了。」

只不過即使叔父回國,他帶着露緹琪雅到其他地方住的可能性幾乎是零吧。如果只以佔地來看,宮本家可以歸類爲豪宅,要是另外租屋住,只是一種浪費金錢的行爲。

「這樣啊……如果克莉絲妹妹也能和爸爸一起住,就是一件好事了。」

「是啊。」

伊織慢了半拍纔回想起曾經說過這種「設定」,因而繃緊嘴角。等到叔父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把這個設定徹底說清楚。

「……這就是所謂自由業的特權吧。」

在世間衆人在學校求學,或是在公司工作的平日白天時段,能夠躺在海灘牀悠閒享受冰涼薑汁汽水的人,確實只有不受到工作時間束縛的自由業從業人員。

不過目前的由良健二並不是自由業,嚴格來說是無業,時間多到可以分批打包販售。

等不及官方宣佈關東地區梅雨季節結束,東京都內各處已經陸續開放游泳池了。這間飯店也在上週開放剛翻修完成的戶外泳池,逢週末便會吸引相當的人潮;但即使在非假日的今天也頗爲熱鬧,泳客則是以年輕女性爲主。

身處於這座泳池的健二並沒有下水,但也沒有在曬日光浴,而是躲到陰涼處喝着薑汁汽水,眺望瑪拉海朵游泳的身影。

「雖然不重要……但小瑪那樣算是玩得很開心嗎?」

健二拿起墨鏡凝視瑪拉海朵,並且露出苦笑。

以黑色連身泳裝包裹修長肢體的瑪拉海朵,以像是獨自進行泳賽的速度不斷游泳,就只是從泳池這一端游到另一端,毫不厭煩反覆以自由式往返,這副模樣或許比禁慾主義還要異常,與周圍以泳圈和海灘球開心玩耍的女性泳容完全格格不入。

喝完薑汁汽水的健二,單手拎着浴巾走到池畔。

「喂~,小瑪~!」

「——是。」

以漂亮動作游泳的瑪拉海朵,敏銳聽到健二的呼喚聲,然後緩緩遊了過來。

「健二先生,有什麼事嗎?」

「雖然我不知道小瑪爲什麼要讓自己遊那麼快,不過總之上來休息一下吧?」

「就是你們遇見的那個強敵。」

「健二先生,這個好好喫。」

「我不是說這個。——是說我命令你做的『工作』。」

健二剛坐下就打破沉默。

嘩啦一聲從泳池起身的瑪拉海朵,接過浴巾擦拭全身,不經意將視線移到健二身後。

後來健二與瑪拉海朵歷經許多戰鬥累積實力至今,然而即使如此,健二依然明白自己傷不了菈·貝露分毫。

「是約翰。」

「——所以?今天有何貴幹?」

「是是是。」

「女士在等了。」

無情數落健二的調侃之後,復古執事打扮的約翰平淡告知:

健二以手指輕敲黑色餐桌充滿光澤的表面,像是要結束這個話題開口說道:

健二他們換好衣服之後,被帶到這間飯店頂樓的餐廳。這間餐廳號稱融合了傳統越南宮廷料理和法式料理,不是一般人能隨意光顧的人氣餐廳,但即使考量到現在時間還不到傍晚,店裏看起來也還是沒什麼人。

「你說呢?」

如此回答的約翰向前方示意。悠然坐在餐廳最深處座位等待的,是一名無情的美女。

健二用力摸了摸身旁瑪拉海朵的頭。

「——這麼說來,之前我在銀座遇到很強的傢伙。」

「……越來越搞不懂了。」

「沒有預先通知就忽然把我們找來,我可以認定是要請我們喫飯吧?你應該不會中途走掉害我們買單吧?」

「————」

「既然健二先生這麼說……好的。」

「對。」

「……這種工作沒有愉不愉快可言吧?」

「如你所見,今天我把這裏包下來了。我看起來像是度量那麼小的女人嗎?」

「首先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居然把我的意見當作沒聽到?」

「工作怎麼樣?做得愉快嗎?」

「明明有這種實力,你爲什麼沒有親自動手?該不會是因爲嫌麻煩吧?」

「不好意思。」

直挺挺站在菈·貝露兩側的約翰與濟慈,宛如呼應健二的動作般移動視線,握在身後的雙手也解開了。

「請往這裏。」

「……如果我們因此再度九死一生,你也不會再出手相助了吧?」

「我討厭酒。」

菈·貝露愉快凝視着這樣的健二,開口說道:

「——然後這個、這個和這個。飲料要冰的雪蓮茶。」

「……一般來說不可能會有吧?」

「在女士面前別開這種玩笑,纔是明智的做法。」

「當時也在現場?你有看到我們?」

「——今天是女士請客,所以小瑪,儘管喫個痛快吧。」

「……該不會公休吧?」

「因爲會談到一些不能泄漏出去的事情。」

「啊?」

「有什麼不滿嗎?」

「————」

「喂……」

健二沿着她的視線看去,平臺站着一名極爲突兀的黑衣男性。

「也對……與其拯救沒腦袋的獵犬兩次,另外培養一隻獵犬或許比較好。」

健二曾經挑戰過菈·貝露一次。

「也有啤酒和伏特加哦?」

「是這樣沒錯。」

「很強……?」

「無情之美女」——菈·貝露,默默邀請健二他們坐在正對面的座位。長相酷似約翰的黑衣青年濟慈,不發一語隨侍在她的身旁。

健二握筷的手停止動作。

「沒出手?」

「啊?我剛纔不是說待業中嗎?我不當牛郎了。」

「這也是原因之一。」

菈·貝露揚起豔紅的嘴角,向健二露出笑容。

「…………」

「對。」

只不過,菈·貝露完全不說重點的這種作風,確實令健二感到煩躁。

「……職棒選手能去打青少棒嗎?」

無視於健二的嘀咕,約翰帶領兩人進入餐廳深處。

「是因爲風評很差嗎?還是——」

絕對無法歸類爲戰鬥。菈·貝露甚至不把健二視爲自己的敵手。

「那個傢伙……記得叫做濟慈?」

健二聳肩轉過身去,朝着筆直走過來的約翰輕輕揮手示意。

「小瑪不用道歉。」

不,講「挑戰」還算好聽,但實際上根本不到戰鬥的程度。當時高舉瑪拉海朵揮砍的健二,甚至碰不到菈·貝露的一根寒毛就被彈飛,並且就這麼動彈不得。

菈·貝露面不改色如此回答,使得健二不由得微微起身。

「畢竟我處於待業身份,在飯店泳池納涼,已經是我能力所及最奢侈的享受了……這孩子很會喫,對吧?」

「哼。」

「喲,居然在這種稀奇的地方見到你,來飯店打工當門房?」

「你這麼說就——不,我們和你的實力差距,確實比業餘和職棒的差距還要懸殊吧。」

「是『白色魔女』。」

健二打開沉甸甸的菜單,幫愛喫速食的瑪拉海朵,點了幾道她應該會喜歡的餐點。只要其中一道符合瑪拉海朵的喜好,之後就只要點相同菜色直到她滿足即可。如果是在一般的餐廳,會基於經濟問題以及閒言閒語而不方便做出這種事,不過既然不用擔心荷包,又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那就沒有客氣的理由了。

「不是不能喝,是不喝……我討厭醉鬼。」

「和我年紀差不多或小一點的藍眼小子,加上白衣打扮的戰爭妖精。先不提那個小子,不過那個戰爭妖精似乎很有實力。」

「居然不會喝酒,真意外。」

瑪拉海朵悠閒的聲音,使得健二心魔漸消,嘆出長長的一口氣之後坐回椅子上。

「只是比方。這麼斤斤計較,你真是個孩子。」

「……真搞不懂你。」

「在這之前,請不要忘記您的立場。」

「居然擔心這種無聊的事情。」

健二在銀座人羣遇見未知戰爭妖精的短暫片刻,菈·貝露居然有在某處目睹。雖然這件事實令健二頗感驚訝,但健二對於她的作風更感到不可思議。

然而阻止激昂健二的人,並不是約翰與濟慈,更不會是菈·貝露,而是海南雞飯端上桌之後,一直大口享用至今的瑪拉海朵。

在表面恭敬語氣辛辣的約翰引導之下,健二與瑪拉海朵轉頭相視,並且進入飯店。

「……我分不出他們兩人。」

健二之所以乖乖服從菈·貝露,當然是因爲這是能夠繼續和瑪拉海朵共處的必要條件。雖然健二不欣賞菈·貝露這個女人,但想到這是爲了瑪拉海朵就可以忍受。

「你要我們收拾其他的戰爭妖精,並且在收拾的過程尋找某本『書』——不過,你的實力不是遠遠凌駕於我們嗎?既然這樣,當時爲什麼沒有解決那些傢伙?我還不清楚那個魔女到底有多強,不過憑你的實力肯定能贏吧?」

「所以上次那種救援,真要說的話已經違反了規則——是嗎?」

「規則?」

「就認定有這樣的規則存在吧。」

「我不記得說過今天要在這裏見面啊?我自認今天完全沒工作纔會來這裏的。」

菈·貝露講到「命令」時刻意加重語氣,接着拿起酒杯品嚐葡萄酒。剛纔詢問是否要喝啤酒或伏特加,自己卻是享用陳年葡萄酒。健二在心中咒罵眼前的美女,喝了一口湊巧在這時候上桌的雪蓮茶。

「——女士在等了,請跟我來。」

「好的……請問有漢堡嗎?」

「難道你……」

健二將越式生春捲送入口中,並且點了點頭。

「把我當成狗?」

健二無力搖了搖頭看向瑪拉海朵。她正專心喫着陸續端上桌的海南雞飯。

店內是仿造「法國統治下的越南」的莊園風格,不會過於明亮的適度照明,搭配着輕柔的音樂,至少看起來不像是今天公休,但是店裏完全沒有客人。

「對,這是規則。我們不能插手介入你們的戰鬥,頂多只能像這樣出一張嘴。」

「……你們『吟遊詩人』到底想做什麼?『妖精之書』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隻傑出的獵犬,不會對飼主的身份和想法提出疑問。」

「又把我當成狗?」

「只是比方。」

重複相同的對話,使得菈·貝露笑了。

「——如果有空在意這種無謂的事情,還不如趕快打倒那個魔女,將瑪拉海朵培育得更強。」

「如果你這麼要求,我就會優先處理那個傢伙。」

「那就請你這麼做吧。——臉上有雀斑的羅安格林(※注)一點都不可愛。」

「啊?」

「『白色魔女』——伊格蓮茵是強敵。」

無視於健二這聲疑問,菈·貝露把見底的酒杯拿到身旁,濟慈立刻從冰桶取出酒瓶,將葡萄酒倒入酒懷。

「不過,並不是你們無法戰勝的對手。」

「感謝您這麼看好我們。」

「……期待你們的表現。」

蒞,貝露將那雙泛着藍色水銀光芒的眼睛眯細,品嚐杯裏的葡萄酒。

※注:出自19紀德國作曲家華格納劊作之歌劇,主角爲天鵝武士羅安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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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毛毛蟲
  3. 03第一章 侵略者
  4. 04第二章 好戰者
  5. 05第三章 好人的條件
  6. 06第四章 絕望鐘聲
  7. 07第五章 哈根達斯
  8. 08第六章 Lord 鞘之主
  9. 09終章 再會了,安穩的日常
  10. 10後記

第二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她的特技
  3. 03第一章 我們的王子大人
  4. 04第二章 懷疑那個人吧!
  5. 05第三章 雨
  6. 06第四章 N悻們的夢想
  7. 07第五章 忘卻的魔法
  8. 08第六章 通往死亡的路程
  9. 09終章 紫陽花
  10. 10後記

第三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3

  1. 01插圖
  2. 02第—章 我家不是託兒所
  3. 03第二章 有敵自遠方來
  4. 04第三章 少N心
  5. 05第四章 榜樣
  6. 06第五章 清脆聲響
  7. 07第六章 求「書」者
  8. 08終章「書」
  9. 09後記

第四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妖精之戰
  3. 03第一章 七年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禁止小學生逕自結伴遊泳
  5. 05第三章 不退縮
  6. 06第四章 猛獸愛護周
  7. 07第五章 戰場
  8. 08第六章 她是否渴求鮮血
  9. 09終章 憂鬱早晨
  10. 10後記

第五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1

  1. 01插圖
  2. 02Lebor Caointeach 泣訴少N之書
  3. 03Lebor Geancannah 敘愛者之書
  4. 04Lebor Cermait 甜言蜜語之書

第六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非法入侵
  3. 03第一章 盛夏的黑S哥德服
  4. 04第二章 近似天堂的樂園
  5. 05第三章 凌晨兩點的詩人
  6. 06第四章 一段夏日經驗足以改變少N
  7. 07第五章 變形
  8. 08第六章 獻給所有靈魂的安魂曲
  9. 09終章 將太陽捧入手心
  10. 10後記

第七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2

  1. 01插圖
  2. 02Lebor Gruagach 俏麗少N之書
  3. 03Lebor Cyhiraet 死兆N郎之書
  4. 04後記

第八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三方會談
  3. 03第一章「因爲只要一切化爲灰燼,就能隨意重新打造新世界」
  4. 04第二章 熟悉的臉孔
  5. 05第三章 樹海之主
  6. 06第四章 呼喚聲
  7. 07第五章 名爲絕望的——
  8. 08終章 重要的信
  9. 09後記

第九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20XX年的忙裏偷閒
  4. 04第二章 業
  5. 05第三章 別離
  6. 06第四章 立於天邊
  7. 07第五章 歧路
  8. 08第六章 不可逆轉
  9. 09終章 震動

第十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小詩篇3

  1. 01插圖(嚐鮮)

第十一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強顏歡笑
  3. 03第一章 你、化身爲戰鬼
  4. 04第二章 訣別
  5. 05第三章 敬仰尊師
  6. 06第四章 謊言
  7. 07第五章 白手套的伊索德
  8. 08第六章 死之蛇
  9. 09終章 致我喜歡的伊織同學

第十二卷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紛然飄落
  3. 03第一章 預感
  4. 04第二章 師恩難忘
  5. 05第三章 凡人的幸福
  6. 06第四章 午餐禸三明治
  7. 07第五章 夢
  8. 08第六章 世界崩潰之日
  9. 09終章 就用哈根達斯代替香草吧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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