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解答

新生「義勇騎士團」的藏身地，位於琵爾卡二十區的鬧區地底。

那是前代表約翰從上上代接手過來的最後避難所。據說這裏從前是採石場，不僅通風不佳，也沒有電。雖然空間大小頂多只能隔成兩個房間，但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地下祕密結社，組織的隱密性因此增加不少。

在那個藏身地的最深處，五名年輕人聚集在擺起架子的愛爾娜面前。

這是一場在懸吊於天花板的燈底下，由最高幹部們召開的會議。

「艾爾芬大人，這是今日的報告。」

「嗯，照順序來吧。」

愛爾娜用下巴做出指示後，五名最高幹部便依序開始報告。

他們每個人直到兩天前都還是大學生。因爲被「創世軍」盯上，現在於是在這個地下室裏生活。前代表約翰•蒙東維爾也在其中。他比誰都熱心投入活動，是個看起來耿直老實的男人。

聽完五人各自的活動成果後，愛爾娜頓時瞪大雙眼。

「──不行、不行呢！」

「「「「「──────！」」」」」

幹部們被突如其來的巨大音量嚇到了。

愛爾娜磅一聲地用力拍桌。

「首先是報告中的坎貝爾印刷廠！這裏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受到王政府的審查局指導了！也就是早就被『創世軍』盯上了！」

面對尖銳的指責，提出報告的約翰開始辯解。

「就、就是因爲這樣，老闆纔會有反政府思想──」

「那正是『創世軍』的手法！釣魚！『不要招募自己提議要幫忙的人』──這是新生『義勇騎士團』的規定！」

愛爾娜也語氣強硬地反駁。從前她聽從他們的話行動，結果遭遇慘痛的失敗。

記取這番教訓的她，態度堅定地說。

「這個由藥學系學生新開發出來的墨水很好。但如果不是以能夠在藥局取得的材料製成，就無法在活動中使用！還有，這個對鐵路的廁所動手腳以運送文件的手法。兩個月前就有政治運動家使用相同手法，結果被捕了。你們至少也要掌握前例咧！」

「安妮特。」

她們有一項無法交付給學生幹部們的重要使命。

「坦白說，現在連他們是基於何種目的、如何行動都不清楚呢。」

「個人資料徹底外泄了……！」

莎拉收集情報後，請身在別處的葛蕾特幫忙推理的成果如下。

愛爾娜一副自信滿滿地觀察兩人的反應。

「用普通方法是不可能找到的！」

面對這番更加有理的言論，愛爾娜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哀號。

「大家要爲了薩拉•傑傑大人行動呢啊啊啊啊！」

「……這個愛爾娜明白，可、可是這麼一來……」

席薇亞坐在椅子上，安妮特則把手臂環在她的脖子上纏着她。

「其中說不定有『LWS劇團』的成員呢。」

這一年來，她們兩人一直和同伴分開行動。

「不準在英雄薩拉•傑傑大人面前開玩笑！」

工作告一段落後，愛爾娜得意洋洋地雙手抱胸，望着桌子另一頭的同伴。

她們雖然讓約翰等人去進行情宣活動，但老實說，實在無法期待他們做出足以發起革命的成果。想要發起大規模行動，就只能和力量強大的祕密結社合作。

莎拉對妮姬說出這項推測，結果引起她相當大的反應。看來這些情報應該是真的。

「這、這個愛爾娜知道。」

幹部們臉上泛起柔和的笑意。

「────」

經過一陣沉默之後，愛爾娜挺起胸膛。

連長年君臨王國，身爲世界最頂尖間諜的「妮姬」也無法掌握的組織。

安妮特發出不成調的呻吟。

她咚一聲將資料擺在桌子中央。那是記載了疑似爲反政府思想者的住址、聯絡方式、親屬、財產等相關情報的清單。

她一向衆人展示褐發少女的海報，幹部們立刻換上嚴肅神情。

收到這樣的反對意見，愛爾娜沉默了。

──「LWS劇團」在伯特倫礦坑羣煽動罷工運動。

「……這麼說來，愛爾娜妳不想撒嬌嘍？」

對所有工作來者不拒的加百列•馬修律師事務所，經常會接到反抗王政府的反政府運動人士的委託。她一點一點地將在那裏得到的情報帶回家，轉製成微縮膠捲以便攜帶。

「什麼？」

「～～～～～～～～！」

見到她難得如此慌張，愛爾娜噗哧一笑。

果然會很渴望和難得會合的同伴親密接觸。

「「……………………」」

「薩拉•傑傑大人是犧牲自己的生命，挺身拯救我們的聖人！是全人類的姐姐！是勇於和那個妮姬交鋒的王國人民的希望！」

「……愛爾娜等人就沒辦法找到『LWS劇團』了呢。」

──安妮特和席薇亞始終冷眼旁觀這場會議。

「咬到舌頭了。」「因爲平常不習慣用那麼快的語速說話……」「真可愛……」

「──！」

席薇亞拿起清單，訝異地睜大眼睛。

愛爾娜一副耀武揚威地譏笑。

──「LWS劇團」的象徵是煙火。

愛爾娜大力拍打海報。

從前是以尼可拉大學及其學生宿舍爲中心，由五十名熱心幹部及超過千人的協助者組成的結社，可是後來大部分的幹部都遭到逮捕，也失去了相當多協助者。現在是由約莫十名幹部重新開始運作，在少數協助者的支援下，勉強募集願意協助的人士。

「薩拉•傑傑大人──！」幹部們舉起拳頭，放聲高呼。

倘若無法和他們接觸，就無法拯救遭到囚禁的莎拉。可是，該怎麼做纔好？

「喔！妳是從哪裏取得這個的？」

祕密結社「義勇騎士團」的形式有了大幅改變。

潛入萊拉特王國的第一年，她假扮成就讀高等學校的學生，偷偷在律師事務所努力打工。

她揮舞手臂，「愛爾娜明明很認真在工作！」地大聲反駁，結果換來安妮特一句「就憑妳那像在扮家家酒的演說？」的嘲笑。不顧被夾在中間的席薇亞「好了好了，不要吵架」的勸說，兩人爆發激烈爭執。

「妳太黏席薇亞姐姐了。」

安妮特非常清楚地表達出意見。她可能聽從了莎拉「妳們兩人要同心協力」的忠告吧。

同一時刻，在矗立於琵爾卡中央的尖塔內，艾詠也正面臨相同的難題。

雖然可能得花上一段時間，不過只要從頭一一找起或許就能找到。

他首先做的是詳讀妮姬所提供的資料。

「嗯？」

「哼哼，看來妳也覺得寂寞呢。」

但是反過來說，她們也沒有其他情報。她們無法和罷工的相關人士接觸，那些人不是被「創世軍」逮捕，就是遭到國王親衛隊殺害。

從前她之所以能夠和政治運動家約翰聯絡上，也是多虧有這份清單。

這樣的變化固然可喜，可是她提出的意見十分犀利。

安妮特冷冷瞪了愛爾娜一眼，之後無視席薇亞「不要爬上來」的制止聲，硬是爬到她的背上。她坐上席薇亞的肩膀後，伸手抱住席薇亞的頭。

兩人同時吐槽。

然而兩人卻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清單。

愛爾娜低聲說道。

他們會接受年紀比自己小的愛爾娜的嚴厲教訓，原因就在於這股生澀感。

她歪着頭，「怎、怎麼了呢？」這麼問道。

實際上，透過這份清單結識的「義勇騎士團」的動向，確實幾乎都被「創世軍」掌握得一清二楚。

「…………！」

「況且，『LWS劇團』可是連『創世軍』也找不到的祕密結社喔？」

「薩拉•傑傑是什麼東西啊。」

──「LWS劇團」逼迫前國王布諾瓦退位。

「此時正是愛爾娜出場的時候呢！」

「要開始作戰會議了──目的是找出『LWS劇團』。」

「………………………………」

「愛爾娜要使用自己一年來的努力──反政府思想者清單呢。」

愛爾娜成爲新任代表一事，也是其中一項巨大的改變。

「本小姐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好不習慣。」

「本小姐認爲愛爾娜太過樂觀了！」安妮特舉手回答。

「既然如此，本小姐就要獨佔席薇亞大姐！」

即使找不到，說不定也能像約翰一樣和祕密結社的成員接觸。若能和其他祕密結社聯繫上，也許就能得到更多線索。

之後他們幹勁十足地前往另一個房間，展開情宣活動和擴張勢力的會議。

士氣高昂。他們接下來應該可以做出出色的成果吧。

「本小姐等人手中就只有莎拉大姐的情報而已！」

鬧哄哄地互相捶打身體一陣之後，三人圍桌而坐。

「……！」愛爾娜雖然瞬間驚慌失措、一臉難爲情的模樣，但是她很快就打開手電筒，照亮貼在藏身地最深處牆上的巨大海報。

她在傳授幹部們如何提升機密性的同時，將共同的恩人莎拉作爲象徵，藉以強化組織的團結力。訴諸視覺的手法是政治結社常用的手段。由於她本人已遭到逮捕，因此即使使用肖像畫也無妨。

這次換愛爾娜慌張了。

聽了席薇亞的話，愛爾娜和安妮特同時緊抿嘴脣。

「這是愛爾娜花了超過半年時間，在律師事務所慢慢收集到的清單呢。」

「再說，剛纔愛爾娜自己明明就說過『最好不要去找一度被盯上的人』！」

安妮特無精打采地在桌上伸了個懶腰。

「「「「「────────！」」」」」

──言歸正傳。

「嗯？」

在海報上的，是一名以優美筆觸描繪出來的可愛褐發少女。

這份清單是支撐愛爾娜的反政府活動的生命線。

◇◇◇

在「義勇騎士團」的心目中，薩拉•傑傑也就是莎拉早已是一名英雄。她拯救即將瓦解的組織，再次喚醒衆人快要消失的鬥志。

「這些是過去曾經被國王親衛隊和『創世軍』以擁有反政府思想爲由，奪走工作和財產的人。他們及其親屬都很痛恨王政府，即使有在從事反政府活動也不奇怪。」

──「LWS劇團」非常神祕。

兩年半前突然出現，持續活動了半年左右。不斷在衆議院議員和選舉人周圍動手腳，孤立國王布諾瓦和支持他的王黨派議員。煽動上流階級之間的權力鬥爭，讓原本就年事已高的國王布諾瓦決定退位，並將王位讓給自己的侄子克雷曼三世。

「LWS劇團」的代表和副代表已經死亡──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至於他們究竟是什麼人，資料上並未記載。

現在似乎只靠着倖存者在持續活動。向四周推廣代表留下來的技術，偶爾支援罷工、施放煙火。其目的不明。

「……妮姬大人，妳隱瞞了好幾則情報對吧？」

聽到艾詠這麼抱怨，在旁邊更衣的妮姬半裸着面露微笑。在這座尖塔生活的她，早上也是在這裏梳妝打扮。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這個組織說起來根本不具威脅性。暫且不論代表還活着的時候，現在的他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話不能這麼說，國王被祕密結社逼得不得不退位這種事，對王政府來說可是一大污點。這事要是傳開來，祕密結社想必會活絡起來，所以必須將知道此事的他們收拾掉纔行。」

「有嚴重到需要妮姬大人親自追查？」

艾詠一邊將視線從更衣的妮姬身上移開，一邊抱怨。

順帶一提，他的搭檔喀耳刻此時正在妮姬的命令下，幫塔納託斯戴上眼罩。雖然感覺塔納託斯的呼吸急促，他還是決定無視。

「妳何不交給更基層的人去查呢？要是不行，就要麻煩妳說明一下原因了。」

「你該不會想要我把國家機密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吧？」

妮姬帶着嘲笑對艾詠眨眨眼。

「用最少的情報做出成果。我想見識你的實力。」

「……妳還真會使喚人。」

「我也是很忙的，因爲國王下令要我去保護他。明明就算他死了，這個國家也不會動搖半分。」

一旦泄漏出去就會引發大問題的無禮言論。

「哎呀，律師，你誤會了啦。」

接着就像在房間裏爬行的蟲一樣迅速後退，把背貼在牆壁上。

「……原來如此。那麼只要一個一個找──」

「──所以，我們想要幫忙解決他們的困擾。」

然而勝負卻早已成定局。

艾詠有好一陣子無法言語。

要和律師加百列見面並不難。

不理會垂頭喪氣的塔納託斯，艾詠聳了聳肩膀。

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法子。連在這個國家比任何人都精通祕密結社的「創世軍」都無法掌握的「LWS劇團」，不可能有辦法漫無目的地找到。

「她只是一個認真的平凡留學生。可以請你幫忙證明這一點嗎？」

「查明這一點是你們的職責。」

然後開始連珠炮似的尖聲說道。

「妳、妳是不是被捲入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明明什麼話都還沒說，他就表情僵硬、聲音發抖。

「我們只是想解開『創世軍』的誤會而已，對反政府活動不感興趣。」

好不容易從艾詠口中發出的是感嘆。

「從驅除切換成飼養。助長、煽動活動，讓他們大鬧，並且訓練他們、讓他們窺見一絲希望。我也早已掌握前幾天的『義勇騎士團』的動向。」

「除了『LWS劇團』外，現在國內總共有四十七個祕密結社在進行活動。雖然規模大小不一，不過他們彼此之間都有聯繫，也很頻繁地交換情報。」

艾詠伸手環住後頸一邊說。

對着不知爲何一副自豪地表示肯定的加百列，席薇亞喜孜孜地做出提議。

加百列愣愣地回了一句「是喔」，至於一旁的愛爾娜則十分納悶。她還沒有詢問席薇亞的目的是什麼，對於席薇亞的這番話感到狐疑。

「因爲『創世軍』的人有來找我！啊，嗯……因爲我很害怕，所以就把我對妳的瞭解都說出來了……妳、妳真的是加爾迦多帝國的間諜嗎？」

「那就是突擊『創世軍』的本部呢！愛爾娜已經不害怕失敗了！」

「志工。」

「唔嗯……這個嘛，如果是這樣的話……」

一面隔着頭髮感受從她手掌傳來的暖意，愛爾娜「……可、可是……」地嘟噥，結果席薇亞拍拍她的頭說：「不管怎樣──」。

他所指出的，是位於琵爾卡隔壁城市的中等規模祕密結社。

「律師的每位客戶都有過悲慘的遭遇對吧？我想他們現在應該還是很困擾纔對。」

「咦……是這樣嗎？」

只不過要是隨便和他接觸，他未必不會向「創世軍」告密。

原來妳對國王沒有忠誠度啊，艾詠一臉意外地喃喃自語。

於是愛爾娜借用席薇亞的力量，將有她署名的信直接投入信箱。信上寫着：「希望你立刻前來，不要和任何人聯絡」。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受到安妮特監視。發現信的他瞪大雙眼，立刻開始準備外出，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留下字條。

加百列是一名臉上蓄着不適合他的鬍鬚，滿頭紅髮的律師。三十四歲的已婚人士。這個無慾無求的男人說好聽點是善良，說難聽點就是長得一副很軟弱的樣子。

妮姬絲毫面不改色。

◇◇◇

原本期望他握有祕密結社的情報，但是事情似乎沒有那麼湊巧。

聽了她爽快表明的事實，笑意頓時從艾詠的嘴邊消失。

是席薇亞。她帶着爽朗笑容對加百列開口。

「不過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是了。」妮姬搖搖手這麼說。

「我想先去見見那位加百列律師。」

不像一名情報員該有的龐大權力。

以加爾迦多帝國爲中心的他國間諜和地下祕密結社串通，威脅王政府。祕密結社爲了實現革命而利用間諜，對抗「創世軍」。「創世軍」則爲了糾舉他們忙得焦頭爛額──任誰都這麼以爲。

看來「創世軍」果然也有去盤問他。

「事、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呢！」

「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雖然不禁擔心憑他這個樣子能否幫人打官司，不過說起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很厲害的律師。嫌犯對他頂多只有「總比沒有僱用律師來得好」、「只要能夠稍微減刑就算賺到了」的期待。

公益活動──這便是對於找出「LWS劇團」這個難題，席薇亞所提出的解答。

加百列似乎對她開朗的態度稍微解除了戒心，轉而將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正當愛爾娜準備進入正題時，他突然「咦？」了一聲。

愛爾娜完全想不通這和「LWS劇團」有何關聯。

「居然一下就給我出如此棘手的難題。」

那裏是愛爾娜之前打工的地方，她很清楚那裏的狀況。他每天都會在律師事務所工作。

「所以，我有事情想請律師──」

「所有人硬闖進去，將機密情報──」

「那當然。」艾詠這麼回答，接着用刀尖戳向桌上的資料。

就連「創世軍」也對這樣的態勢深信不疑。

他用尖銳的聲音急忙否認。

莎拉也說過，愛爾娜的身邊有同伴。即使冒險也能互相掩護。

「只要不把『LWS劇團』的名字說出去，你可以利用我的名號，隨意動用親衛隊。」

「目標是徹底破解──我看就去見識一下國王親衛隊的本領，順便摧毀兩三個蝨子的巢穴好了。」

「那樣太沖動了。不要在執行任務時陷入恐慌。」

簡短說完後，妮姬走向剛抵達的電梯。隨後塔納託斯也摘下眼罩追過去，卻因爲趕不及關上的電梯門而摔倒。

正當愛爾娜不知如何是好時，有人從一旁幫腔了。

「沒聽過！沒聽過！」

她指着愛爾娜準備的清單，滿臉得意地這麼提議。

他來到「義勇騎士團」以協助者的名義簽約租下的公寓。

「哎呀，妳不要着急啦。」

「不過你有法子對吧？」喀耳刻露出挑釁的笑容。「艾詠？」

一見到愛爾娜，他立刻睜大眼睛。

妮姬已經掌握一切，她不過是放任反叛分子不管罷了。

──「王政府＆『創世軍』＆王國軍」VS「地下祕密結社＆他國間諜」

「律師，你承接了許多反政府運動人士的訴訟案，應該有認識的人吧？」

眼見會議很快就陷入僵局，愛爾娜磅一聲拍桌站起來。

「我只是幫人辯護而已！沒辦法替妳介紹！」

「…………」

「這個國家的反政府勢力已成爲我手中傀儡。」

席薇亞得意地說。

「嗯，因爲我很弱小！沒能幫上他們什麼忙。」

對着再次感到錯愕的艾詠，穿上高跟鞋的妮姬接着說。

「……妳簡直就是神。」

腦袋昏沉快要脹裂的她，以極快的語速發表主張。

席薇亞溫柔地把手放在愛爾娜頭上。

愛爾娜首先爲自己對他造成的困擾道歉，並且「不是的，那完全是一場誤會」這麼解釋。愛爾娜無法將一切對他全盤托出，只有說明「我只是在支援流浪漢時跟人起了糾紛」。

他的態度軟化了。他歪着頭、交抱雙臂，「可是，要怎麼幫？」神情苦惱地這麼問。

「呢？」

「感謝妳的好意。」

總之，現在必須迅速採取行動將莎拉救出來。

「儘管如此，我還是找不到『LWS劇團』。」

「我就回應你的任性，告訴你一則機密情報好了。」

「你有聽過『LWS劇團』這個名字嗎？」

「那四十七個祕密結社全都有『創世軍』的情報員在裏面臥底。」

「該、該不會……妳這樣我會很困擾的！我沒辦法藏匿妳啦！畢竟我是律師，不是政治運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