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品茗時刻
《Unnamed Memory 無名記憶》 · 古宮九時 · 6550 字
「魔法湖真的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呢,妳做的事可真了不起。」
「所以說,那原本就是我的目的啦。」
自緹娜夏清醒後過了一週,戰後處理的相關事宜都交給國王負責,法爾薩斯城已經完全迴歸日常。某天明朗的午後,兩名魔女正在談話室中喝茶聊天。
坐在隔壁桌的希爾薇婭向卡普悄聲說道:
「我最近開始覺得緹娜夏大人或露克芮札大人待在城裏是件稀鬆平常的事……已經感覺麻痺了……」
「我也是。」
大陸上僅有五名的魔女中,有兩位會出入特定國家的城堡。這樣的事態自「魔女時代」開始以來,可謂史無前例。魔女本來爲力量與恐懼的象徵,他們甚至在不久前親身體會到那股驚人的力量。然而看到兩人悠哉喝茶的姿態,就會不禁忘卻她們異於常人之處,感到心情平靜。
露克芮札以拿着茶杯的手指向緹娜夏。
「聽說妳連精靈也繼承了?終於認命了是嗎?」
「請不要那麼說啦。」
見主人一臉煩悶地皺起眉頭,站在後方的帕米菈好奇地詢問:
「緹娜夏大人,您爲什麼至今都不繼承呢?」
聽見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本該成爲鐸洱達爾女王的魔女露出苦笑。
「我當時沒想到會力量不足,而精靈又是鐸洱達爾王位的象徵。明明國家都滅亡了,只有國王存在的話不是很可笑嗎?國家與國王應該是爲了守護人民的生活而存在的概念。」
緹娜夏漾起一抹淺笑接着說道:「所以其實現在也不需要。」
聽到這番精闢的理論,帕米菈點頭表示理解。希爾薇婭、杜安、卡普、雷納特等其他魔法師則是露出嚴肅的神情。
──即使失去王座,這位大人仍然是真正的女王。帕米菈如此心想。
儘管魔女說過「那只是自我滿足」,但她四百年來爲了鐸洱達爾死去的亡靈們存活至今,無庸置疑是爲民效力的國王所應有的姿態之一。
露克芮札手託着下巴,注視着對面的魔女,忽然眯起眼睛。在緹娜夏察覺之前,她轉而莞爾一笑,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容。
「話說回來,我帶了新的烤餅乾試作品來囉。」
「不,我在裏面加了媚藥而已。」
奧斯卡陪同魔女走在前往寶物庫的走廊上,深有感慨地說道:
緹娜夏苦惱地輕聲呻吟。露克芮札總是喜歡像這樣出謎題,並用這種詭異的方式拜託別人。但是這次提供的線索實在太少了,格外地不近人情。
「怎麼了?不好喫嗎?」
疑問消釋後,緹娜夏拿起第二塊放進嘴裏,一邊喝着自己泡的茶,一邊細細品味。露克芮札做的點心從以前就格外美味,她剛成爲魔女時便被深深吸引、無法自拔了。見她露出開心的笑容,露克芮札也揚起嘴角,溫馨地看着她。
「那麼,就努力一下吧……」
「沒有……奇怪,我猜錯了嗎……?」
「這是什麼?真驚人啊。」
「是不是該叫陛下來比較好……」
「居然有那種地方啊!」
「話說回來,那種東西居然對妳也有效啊。一般的魔法藥應該對妳沒用吧?」
「所以妳想要我做什麼?」
「其實呢,我以前把這東西弄丟了,希望妳能幫我找回來。」
「有個可能性很高的地方──鐸洱達爾的寶物庫。」
「麻煩再多給一些情報。光憑這樣,就算是我也束手無策。」
「非常美味!感覺好幸福哦~!」
「是魔法機關。滅國後,應該就再也沒人踏入這裏了。」
緹娜夏得到預料之中的回應,雙手合十地擺在臉前懇求。
魔女嚇了一跳,但隨即笑着拉起奧斯卡的手,改而組織開啓轉移門的構成。
「可以先聽我說話嗎?大約兩個小時後媚藥纔會見效。因爲藥效強烈,具體內容我就不提了。另外,效果會持續三天左右,就算把自己關在房裏也沒用喔?」
「那時我還沒出生耶!而且妳該打掃家裏纔對!」
數秒過後,紋樣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是通往地底的石階。
「沒趕上的話呢?」
「不行,告訴我。妳這種凡事保密的行爲,可是要修正的地方啊。」
奧斯卡隨口答腔,語氣聽起來絲毫不覺得可惜。緹娜夏不禁以怨恨的眼神瞪着在一旁袖手旁觀的契約者。
地面回應王命,浮現出白色的魔法紋樣。
「我很感興趣,帶我一起去吧。」
「畢竟是露克芮札做的東西,兩個小時絕對不可能……」
奧斯卡語氣冷淡地回道,同時走向門口。他打開門後,回頭向魔女招手。
「吾乃國王,開路。」
沉思半晌後,緹娜夏回望自己的友人。
「這件事我不太想說明,總之沒有時間了,拜託你。」
「哪裏有意思了!請你多珍惜自己的部下。」
「哎呀,真懂我呢。」
「唔唔唔。」
「嗯哼~謝謝誇獎,儘管喫吧。」
「妳是什麼時候、又是在哪弄丟的?」
「那也挺有意思的。」
「妳這是什麼意思……」
「這實在很難讓人不笑啊。明明都是魔法師,怎麼還被擺了一道?」
「真可惜啊。」
「怎、怎麼辦……」
這裏不愧是法爾薩斯的寶物庫,緹娜夏甚至探索到許多連她都不清楚來歷、帶有不可思議力量的物品。然而,其中並沒有帶着露克芮札魔力的東西。
話落,魔女立刻開始組織轉移構成,奧斯卡卻留住她。
「露克芮札做的藥是特別的……她以前就經常讓我喫下奇怪的東西。」
「兩個小時?」
那枚銀色戒指通體雕刻着魔法紋樣,上頭鑲着一顆小小的石榴石。
露克芮札一臉開心地笑道,所有人頓時僵住了。
裏頭的空氣十分渾濁。兩人一路往下,走了大約兩個樓層的距離後,看見前方出現一間寬敞的石室。
「妳沒辦法追蹤嗎?」
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兩人就不斷上演類似的對話。露克芮札嫣然一笑,將右手伸到桌面上,掌心隨即浮現出一枚戒指的影像。
要是城堡在下午茶時間損毀,他們可不知該如何解釋纔好。正當卡普想偷偷離開現場時,才發現前方出口被露克芮札的結界擋住了。造成這起騷動的主謀光明正大地環視衆人。
「妳還有頭緒嗎?」
「原來如此。」
「到時我會把妳轟飛哦。」
魔力在桌上爆發,瞬間火花四散。魔法師們見狀,紛紛臉色鐵青。卡普以不讓魔女們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兩個小時。要是趕上了,我就幫你們解咒。」
「緹娜夏大人,您有辦法解咒嗎?」
緹娜夏身爲當時在場的魔法師中實力最強者,實在無法反駁這番中肯的話,只能沮喪地垂下頭。奧斯卡站起身,輕輕地敲了敲緹娜夏委靡不振的腦袋。
「不,很好喫沒錯,可是這個……裏面有用魔法嗎?」
緹娜夏於右手點起亮光,不以爲意地走下黑暗的階梯。奧斯卡則跟在她的後面。
「嗯,因爲用了三種麪糰,我爲了改變烘烤時間而施展魔法。」
當緹娜夏拿起第三塊時,其他魔法師們已經喫下不少了。她拿起第四塊後,一邊轉着烤餅乾一邊不經意地問道:
「妳以爲我們認識幾百年了?」
再怎麼煩惱也無濟於事。緹娜夏放下按着腦袋的手,環起雙臂並靠在椅背上,望着友人後以夾雜嘆息的聲音開口:
「或許吧。」
緹娜夏聞言抬起頭,連忙跑向他的身邊。
「咦!是什麼樣的?」
兩人經過看守的士兵後,很快就看到寶物庫的大門。奧斯卡站在門前,推開了巨大的門扉。一進入室內,緹娜夏就展開自己的魔力,探索整個房間。
儘管他已即位爲國王,卻以移動很麻煩爲由,依然使用着原本的房間。
魔女因庫斯克爾一事完全失去信任,只好苦悶地簡單說明事情經過。結果交代完後,奧斯卡竟捧腹大笑起來。
「沒辦法,我看不見。」
「來,所有人都試喫看看吧。」
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享用可口的烤餅乾時,唯獨緹娜夏喫了一塊後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露克芮札斜眼望向一臉狐疑的朋友。
男性們還在品嚐的期間,希爾薇婭就已經欣喜地拿了第二塊。
緹娜夏因這出乎預料的回答而表情僵硬。
「不過挺有意思的,就算沒找到也無所謂吧。」
「妳剛剛說這是試作品,意思是製作中使用的魔法是新的構成嗎?」
「這是自作自受,誰教你們要亂喫可疑的食物。」
「我爲了不讓人察覺,疊加了好幾道構成掩藏,沒想到妳還是發現有施加魔法。不過嘛,妳老實相信別人這點就太天真了呢。」
魔女無法追蹤自己魔力的狀況相當有限,因此可能是戒指所在之處被設下堅固的結界,或是由本領高強的術者隨身攜帶。這座城堡中,應該只有寶物庫會設有如此強力的結界,畢竟那是緹娜夏於蜜菈莉絲事件後親自強化過的地方。
「好了,快過來。沒時間了不是嗎?」
緹娜夏的雙眼閃閃發亮,露克芮札隨即將裝滿烤餅乾的盤子轉移到她面前。
「你還真是事不關己耶……」
聽到這番比想像中更過分的說明,緹娜夏不禁抱頭苦思,一旁的希爾薇婭則哭着央求道:
「那裏至今都遭到封印,不過我繼承王位後應該就能進去了。我去看一下就回來。」
「我問妳是什麼意思啦!?」
緹娜夏站起身,環視周圍的魔法師。
「事情就是這樣,請允許我進入寶物庫。」
魔女突然用轉移闖入執勤室後這麼開口要求,奧斯卡則頭也不抬地繼續看著文件回道。
「因爲很好喫嘛。」
杜安喫到一半的烤餅乾掉到地上,正在喝茶的卡普也猛然嗆咳起來。
一踏進室內,掛在牆上的燭臺便點亮燈火。現出面貌的石室中,可見雜亂地堆放着魔法用具的櫃子與石桌,與塔之魔女的房間頗爲相似。
還沒開始行動,她的聲音就充滿了疲憊感。
「五百年前,我家。」
「什麼『事情就是這樣』啊,先把話講清楚。」
兩人轉移到空無一物的荒野地帶。環視四周,便能看到不久前化爲戰場的大聖堂遺蹟就在稍遠處。緹娜夏到處徘徊一陣子後,目光停留在一處並止住腳步,雙手緩緩地放到地面上。
「這是我做的東西,所以上面帶有我的魔力。」
花朵形狀的烤餅乾中間挖空,表面則抹了一層砂糖。從斷面一看,是由三層不同顏色的麪糰製成。緹娜夏率先拿起一塊,兩名女性也拿完後,男性們才伸手取來試喫。雷納特他們似乎不愛喫甜食,起初還有些猶豫,但喫了一口後立刻瞠目結舌。
「真好喫。」
「這我就不懂了。明知如此,妳怎麼還敢喫?」
「我很確定,東西已經不在我家了。」
「看來不好好整理不行呢。」
「真驚人啊……這些全是魔法道具嗎?」
奧斯卡拿起放在附近的水晶球,裏面隨即浮現出陌生的海景。緹娜夏仍是看着前方,口中叮嚀道。
「這樣很危險,請不要亂碰。有些道具一碰就會發動。」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奧斯卡說着,將水晶球放回原位。緹娜夏則背對着他,像剛纔一樣將魔力遍佈整個空間。室內的東西幾乎都是魔法用具,似乎需要花更多時間判別。爲防遺漏小東西,緹娜夏慎重地探查了每個角落。
奧斯卡在寶物庫中繞了一圈後,回到她的身旁。
「找到了嗎?」
「唔……竟然沒有……!?」
緹娜夏一臉錯愕地說。她本以爲既然露克芮札拜託她,東西肯定是在這裏。她確認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藥效發作只剩一個小時左右,不禁心想幹脆立刻回城逼問露克芮札算了。
就在她感到焦慮不已時,奧斯卡將手放到她的頭上。
「妳再仔細思考一下,問題裏面應該有線索纔對。妳想想,之前與露克芮札見面時和今天相比,有哪裏不同?」
「唔……首先是我繼承了鐸洱達爾的王位,然後身邊多了帕米菈與雷納特。可是露克芮札在來之前不曉得他們的存在,我想應該和他們無關。最後就是你即位了吧。」
「我在即位後見過她一次。」
「是這樣嗎?」
緹娜夏有些在意他們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碰面的,但現在不是問這種事的時候。
「關鍵果然出在鐸洱達爾呢,況且露克芮札還提到是在五百年前不見的。可是五百年前的東西很難留存至今,加上當時又是黑暗時代。」
「鐸洱達爾沒有其他遺留的設施嗎?」
「建造在地底的只有這裏和精靈之間而已。」
說到這裏,兩人不禁面面相覷。奧斯卡用力地揉了揉魔女的頭。
「所以那是什麼?」
「知道喔。」
「謝謝,勞煩你了。」
國王沒有繼承的精靈,本應以雕像的姿態佇立於這間大廳,但如今緹娜夏繼承了所有精靈,這裏自然一座石像都沒有。
「啊!?什麼!?」
「是啊,什麼都感覺不到。果然得召喚出來問問看嗎……五百年前在位的是薩尤路克王,他應該只使役了一位精靈。」
魔女轉過身,讓奧斯卡看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奧斯卡目不轉睛地打量着那枚對纖細手指而言過大的戒指。
「哎呀,那樣不是很沒意思嗎?」
一位精靈回應這聲呼喚,出現在兩人眼前。
緹娜夏不禁驚愕地大叫。她萬萬沒想到那枚戒指就在精靈身上。儘管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奧斯卡戳了一下她的背,出聲提醒她「注意時間」後,她立刻察覺現狀並向精靈說道:
聽到這句話,攤開魔法書閱讀的杜安以顯露疲態的神情回應:
「總覺得最近對許多事情都產生抗性了,所以這點程度的事就算了……」
封閉之森魔女一邊轉動着手中的戒指一邊檢視,然後莞爾一笑。
「在我身上。」
「可以把那枚戒指給我嗎?她現在想要找回來。」
「你知道封閉之森魔女嗎?」
森與現身時相同,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露克芮札將過大的戒指套在自己指上,挑起一邊眉毛。
笑意頓時從她美麗的臉龐消失。
「咦?」
「應該是通往城堡,但現在多半被掩埋了。」
「普通最好。妳快點解開術式啦。」
只見森微微睜大眼睛,但很快又恢復原本的表情。
他有着異於常人、白中帶藍的短髮,以及鮮紅色的眼瞳,端整的五官揚起壞心眼的笑容。緹娜夏看着侍奉自己的精靈,環起雙臂、語氣粗魯地問道:
被留在原處的魔女凝視着朋友前一刻還坐着的位子。
魔女安心地吁了口氣,重新抓住契約者的手,組織起轉移到城堡的構成。
已經不在指上的銀色戒指,彷彿注滿了某人的思念。
精靈笑容不變地歪了歪頭,緹娜夏不禁有些猶豫。
緹娜夏取下戒指,丟向嫣然一笑的朋友。露克芮札從空中接住戒指後,在場的魔法師們紛紛緊張地將視線集中在她身上。
「這是我的東西呢。不過女王希望的話,我只好照辦了。」
緹娜夏喃喃抱怨着,走到朋友身旁。露克芮札害得她費了一番功夫,她自然想從對方口中得到合理的解釋。緹娜夏坐到椅子上後,不悅地撐着臉頰問道:
「小事一樁。那麼失陪了。」
「找到了嗎?」
在自己不知曉的時代,這位知心朋友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這會通往哪裏?」
然而除了那道門,兩人一無所獲。繞了一圈後,他們再次回到大廳中央。
既然是在露克芮札丟失戒指時的時代中出現過的精靈,或許會有什麼頭緒。緹娜夏正是因此召喚他的,然而精靈男子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做自己能辦到的事情有什麼不對?我和妳纔不一樣。」
「下次請妳用正常的方式拜託我。」
緹娜夏聳了聳肩,不假思索地呼喚那個名字。
受到催促的露克芮札將左手伸向前方,空中瞬間出現構成,然後宛如綻開般消散。與此同時,殘存於衆人體內的魔力與構成都消失了。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解開,是因爲她就是構成魔法的本人。若是其他人類,即使追加漫長的詠唱,也不一定能解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被她耍得團團轉的緹娜夏則是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抱怨:
「趕上了呢。」
緹娜夏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光潔的手。
「那麼我命令你,將戒指給我。我將戒指交給她後,如果你還想拿回來,我會重新和她交涉的。」
「不行,兩邊沒有互通。那裏位在大聖堂的正下方,我們先回到地上重新定位座標吧。」
兩人手持魔法照明,分頭確認這座寬敞的空間,途中發現有道門獨自設在外圍牆壁的正中央。
就算活了好幾百年,她依然對許多事情一無所知。
「……我送給以前男人的東西啦。」
她像是小孩子似地板起一張臉,瞥了一眼緹娜夏後,很不是滋味地低語:
「好像沒有異狀啊。」
「找到了。」
「女王啊,有何吩咐?」
「到、到底是什麼意思啦……」
「嗯,謝謝妳。」
「這下就確定了。從這裏可以過去嗎?」
其他人似乎深有同感,都露出相似的表情。而身爲罪魁禍首的女人則是愉悅地笑道:
「我在找她做的戒指,是一枚鑲有石榴石的銀色戒指。」
緹娜夏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意,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露克芮札卻無視困惑的友人,揮了揮手道:
現身的精靈看起來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男子。
「託你的福……」
奧斯卡留下一句「真有意思」後,便回去工作了。緹娜夏與他道別完,一回到談話室就發現不僅露克芮札,連其他被下了媚藥的魔法師都還留在房內。
她只留下一句道別,身影便倏然消失了。
「真是的……妳總是隨便亂用力量。」
「森,過來。」
「沒那個必要。既然她想要,那就是答案。」
見衆人和她離開前一樣喝着下午茶,緹娜夏不禁傻眼地說:
她不太想以主從關係爲手段拿走別人的東西,但眼下的情況也無可奈何,只能果斷地這麼做了。於是緹娜夏一臉苦澀地點頭說道:
「你們還真是不爲所動耶。」
「那再見囉。」
緹娜夏怕弄丟戒指,決定先套在自己的手指上,然而這枚戒指似乎是男用款式,戴起來相當寬鬆。魔女握緊戴着戒指的手,說道:
於是兩人走回大聖堂遺址,再轉移到地底。
就這樣來到了精靈之間。空蕩蕩的圓形大廳中,放眼望去都鋪着石板地。
「所以現在纔會被人稱爲魔女時代啦……」
見森伸手,緹娜夏也伸出自己的手,戒指隨即憑空出現,落在她潔白的手中。緹娜夏收下戒指後確認了一下,紋樣和石頭確實與露克芮札給她看的影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