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雜誌2021年1月號短篇《忘我》安妮特
《間諜教室》 · 竹町 · 1.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saki2333
「本大人,要去打工。」
在陽炎宮的餐廳裏,安妮特正式宣佈。
聽到這個宣言的是作爲她同伴的七個少女。
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每個人都啞然不動,一時間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嘴巴半張開,叉子從手中掉下來。
——安妮特打工?
這是一個無法用大腦理解的詞語。
緹婭像代表一樣問道。
「那個……不是開玩笑?」
「本大人,是認真的。」安妮特蹦蹦跳跳地回答。
「突然間怎麼了?」
「本大人,想要錢了。」
「說到底要去哪裏打工?」
「是餐廳。」
「得到老師的許可了嗎?」
「是的。本大人,今天就要去參加面試。」
「啊,是這樣啊……」
緹婭只能點頭。
然後她掐了下右邊少女的臉,被掐的少女又掐着她右邊少女的臉,那個少女也把手伸向自己右邊少女的臉……除了安妮特以外的七個少女圍成一圈,掐着同伴的臉頰,終於斷定這不是夢。
由於莉莉沒有像這樣擔任搖旗吶喊的角色,大家都很緊張。
(問題的關鍵在於要把任務交給誰。)
——逮捕了暗殺者「屍」,並解決了安妮特母親的騷動之後。
「「「「「「「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的要求?」
◇◇◇
必須選出最合適的成員。
(嘛,肯定是件好事沒錯了)
「但是,本大人在等大哥的時候困了,已經無所謂了。」
克勞斯坐在某個房間裏的沙發上。
爲了察覺到有無入侵者,克勞斯在的自己的房間裏設置了陷阱。把頭髮夾在門上,在地毯上放上灰塵作記號等等,數量10處以上。那個簡易的傳感器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C說過的潛入任務突然閃過腦海。
就算說快下去本人大概也不會聽,所以只是反問「什麼事?」。
「………… 」
是安妮特。雜亂無章地綁起灰桃色頭髮
,戴着大大的眼罩的少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嗯?」
◇◇◇
克勞斯和C在對外情報室面對面。
好像是現實中發生的事情。
(那麼,應該如何對付這個問題兒童呢……)
「——好極了。安妮特,技術越來越好了啊。」
間諜任務成功的報酬很高。從這次開始她應該能學會自我管理了吧。
「反正沒有任務,你也會工作吧?」
姑且,好像是親近着克勞斯的——
「已經準備好了,要感謝我啊?」
克勞斯確認內容。確實,那是正適合現在的部下的難度。雖然危險係數很小,但也有一絲緊張感。對於缺乏實戰經驗的她們來說正好,在去米塔里奧之前應該會是一次很好的訓練吧。
這時,牀開始蠕動,包在被子裏的少女跑了出來。
緊急戰鬥,「紫蟻」!
這是個被稱爲C的男人。他是迪恩共和國間諜對外情報室室長,也就是所謂的間諜老大。
在那裏發現了疑點。
追溯到十個小時前——
自己的房間裏有人的氣息,好像有人在。(不,奇怪……爲什麼我沒注意到入侵者?)
行動總是沒有規律,根據心情來決定參不參加訓練。即使是對洞察力有自信的克勞斯,也無法理解她的思考迴路。
「你以前不是說過嗎?想要一個生命危險係數小、能夠積累經驗的任務。」
「這只是個跑腿的任務啊。」
「是爲了賣給你恩情啊?」
立刻從安妮特那裏取出炸彈,用毯子把她捆起來,滾到牀上。安妮特開心地晃着腿,喊着「本大人,輸了」。
突然就被他叫出來了。C每次直接宣佈任務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好預感。
「你泡的咖啡還是那麼糟糕。」
「不管是感謝還是什麼,都只是把雜事推給我吧?這種養成學校訓練水平的小事,特意把我叫出來的理由是什麼?」
「很遺憾,不能給你這以上的工資。是啊,如果想要的話,就盡全力搶吧。」
克勞斯撫住後頸。
「你應該放鬆一下。最近都沒休假吧?」
「安妮特,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去打工?」克勞斯問道。
他自己從第二天開始就要執行危險的任務。自己不在的時候,正好適合少女們訓練。
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一直要求的任務,這是事實。
她是一個無法讀懂想法的少女。
離開對外情報室總部,克勞斯回到「燈」的根據地。這是一座不引人注目的莊嚴洋房,二樓的盡頭是他的書房兼臥室,他在這裏鬆開領帶。上午參加了少女們的訓練,下午又被C叫了出來,舒適的疲勞感包裹着身體。
「………… 」
能把他踢飛嗎?
「你真是直言不諱。」
「總之是個好消息。」C平靜地笑了,「終於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提供任務了。」
真想把咖啡倒在他身上,可是克勞斯最終還是忍住了。
「本大人,要炸死大哥!」
◇◇◇
C聳了聳肩。
「我想把時間花費在對部下的教育上,應該已經傳達過四十三次了。」
「怎麼了,安妮特?訓練嗎?」
安妮特的打工騷動是在這樣的時機發生的。
如果要給這段時間命名的話——那就是米塔里奧決戰準備期間。
「啊,原來是這樣。」
「……你們的賬戶裏應該有相當高的工資。」
(機會難得,想讓動機強的人來做……)
安妮特今後要在餐廳打工——
雖說很簡單,但是存在風險的。
嘆了口氣。
克勞斯毫不掩飾地表達不悅。他是個高個子、留着長髮的美麗男性,在沙發上翹着腿,以略帶威壓的態度啜飲着咖啡。
「是的,本大人,來找克勞斯大哥一起玩。」
「全都記住了嗎?從窗戶記住了房間裏所有東西的佈置,把入侵時啓動的陷阱全部放回原處。」
安妮特跳到牀上。
「燈」的成員在近一個月前被分爲選拔組、非選拔組,八名少女再次齊聚一堂,完成任務的鬥志高漲。
「……是嗎。」
經歷了許多修羅場的「燈」,以「屍」羅蘭吐露的信息爲基礎,將下一個任務的地點定爲穆扎伊合衆國的首都米塔里奧。
「對了,大哥。」
但令人在意的是——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穿着羅曼蒂克式灰色衣服的男人。
「……你沒有一絲猶豫啊。」
原來如此。
「因爲某個上司會把任務推給我。」
少女們確認在任務地的潛伏場所,複習當地語言,僞造身份證。
很快就察覺到了理由。
不去不行,穆扎伊合衆國!
姑且算是克勞斯的上司。
「嗯?」
能擁有這種技藝的人,在「燈」中就只有一個。
對方姑且算是自己的上司。
C把嘴從咖啡杯上移開,開口告訴他。
雖然工資花完了看起來很可憐,但即使給了零花錢,她也只會全部花光吧。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有可能會引發事故。說不定會光明正大地把手槍賣出去。
「那麼,你有什麼事?」克勞斯脫口而出。
一邊做晚飯一邊思考吧,克勞斯走向廚房。
「本大人,被發現了!」
「本大人,買了想做的機器的零件,工資就用完了。」
這麼說着,C遞過來一份文件。
雖然有這樣的衝動,但克勞斯總算是壓制住了。
「是嗎。」
「第一次聽說啊。」
「本大人,想要零花錢。」
這件事發生在爲了與潛伏在任務地的「蛇」決戰而努力準備的時期。
克勞斯爲了完成一項國內派出的緊急任務,準備在國外長期逗留。
雖然空間面積很大,但傢俱很少。莊嚴的紅地毯上只有桌子和兩腳沙發,桌子上只有咖啡自助器和咖啡機等成套設備和菸灰缸。這是爲兩個人面對面交談而建造的空間,從沙發到牆壁有一段距離,即使在牆壁上安裝竊聽器,對話也不會泄漏。
七個少女同時吐槽。
爲了缺乏經驗的她們,克勞斯想要一個可以作爲訓練的任務。以前,在傳達這個願望的時候被對方以『沒有那樣方便的任務』打發了。
◇◇◇
再回到開頭。
在食堂聽到安妮特打工宣言的少女們一齊走向克勞斯的房間,不聽到事情發生的經過,她們就無法釋懷。
「老師!安妮特醬打工是怎麼回事?」
如此大喊的是莉莉,她是少女們的隊長。
她站在最前面,逼問隊伍的老大原因。
「是簡單的潛入任務。」克勞斯回答。
「潛入?」
「安妮特的打工地點是兩年前帝國間諜用來交易毒品的餐廳。雖然案件已經結束,但有必要確認是否有迴歸到普通健全的店鋪。」
似乎是跑腿一類的任務。
這是家被迦爾迦多帝國作爲間諜籌款據點的店鋪,那裏的老闆與之有聯繫。雖然聽說他已經金盆洗手了,但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
「我讓安妮特打工兩週左右。告訴她打工的錢可以作爲零花錢後,她就幹勁十足啊。」
「嗯,我知道情況了,但是真的沒問題吧?」
莉莉不安地皺起眉頭。
「別說打工了,安妮特醬連家務都做不好……」
爲了贊同她,其他的夥伴也異口同聲地主張。
「上次讓她擦窗戶,最後把窗框打飛了。」
「……畢竟是拜託買蔬菜,卻開始撥撒大量種子的人呢。」
「衣服被洗完後,不知爲什麼多了很多亮片的。」
「咱的衣服被改造成護士服了。」
「哎呀,我的是修道服呢。」
「是,是在這個拐角的地方吧?」
「前輩,廁所的塗鴉,已經用特製的放水器沖掉了。」
「是啊,我也覺得三分鐘比較好。」
莫妮卡擁有少女們當中最優秀的實力,也有着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應對的超羣的安定力。
「……是啊,我也去。」
抽出紙條後,瞬間崩潰的莉莉。
兩個少女帶着靈魂出竅的表情回來,就這樣倒在自己房間的牀上,沒再站起來。
「是啊。安妮特今天也很有精神地出去了……」
「雖然覺得再怎麼說也不會演變成你們擔心的事態……」
包括安妮特在內的三人順利通過了面試,當天就開始工作。作爲女服務員,她們好像很漂亮地潛入了職場。
「……不知道,一切都是個謎。」西比婭搖頭,「只是,原因只能出在安妮特身上啊。」
超完美的打工人·安妮特就在那裏。
還有——
「n、吶,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一個傢伙變成‘哇哦哦哦哦’。」
「您決定好要點什麼了嗎?」
——就這樣,西比婭和緹婭對未知的恐怖感到害怕。
之後,她們花了二十分鐘才做好思想準備,邁出了那一步。她們握着彼此的手,把視線投向餐廳。
——「燈」最大的問題兒童。
清楚地記住了每個造訪過餐廳的客人的臉。
◇◇◇
「我不要哦!不能窺視深淵!會被拖進去的!」
「別,別這樣比較好吧?心靈會變成‘啊啊哦哦哦哦哦’的喲?!」
少女們把臉湊在一起,「是不是要在料理裏裝炸藥?」「好像會把廚房改造成武器庫」「本來就不能參加面試吧?」一邊發表着預想,一邊共享着不安。
在場的所有少女都屏住呼吸。
客人向安妮特投來像是在看女兒的視線。其中也有不少偷偷給小費的人,是讓她當做零花錢的意思吧。結過賬的客人都笑容滿面地離開,從西比婭她們的身旁穿過,笑着說「那孩子來了之後,店裏比平時擁擠了五成」。
莫妮卡無視她的勸告,得意地笑了。
「但,但是,就算這麼說,也只能去看了吧?」
「啊啊,只是,把時間改成兩分鐘吧。」
「嘎啊啊啊啊啊……」
「在店裏胡鬧了嗎?」
「的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樣做了,不被炒的話反而很奇怪吧?」
其中一個是以凜然銳利的眼神爲特徵的白髮少女——西比婭。她抱着自己的肩膀,顫抖着。
有時會用自己的發明大顯身手——
格蕾特也沒有點頭。
格蕾特是團隊的智囊。另外,她對克勞斯抱有強烈的愛慕之心,爲了他能夠發揮加倍的忍耐力。
「「…………………………… 」 」
然後——有四個人精神崩潰了。
五天後——。
制止的話語沒有傳達出去,她們就這樣出門了。
只能認爲是她們掌握了店長的弱點。如果是安妮特的話,說不定真能做到。
「啊,哥哥,今天也十分感謝。上次見面還是在前天吧?按照平時的點單就可以了嗎?」
客人少的時候就繞到後面——
莫妮卡和四肢纖細、宛如玻璃工藝品一樣夢幻的紅髮少女——格蕾特。
結果果然不出所料。
「唔哦哦哦哦哦……」
「順便說一下,我有別的任務,所以不能參加。」克勞斯把手邊的紙撕成七張,用鋼筆在其中兩張紙上畫了〇,遞給了少女們。
也只是抱有一點點期待。
「……雖說很簡單,但這是老大委託的任務,不能不管。」
「店長,我把流不出水的自來水管修好了。」
對於西比婭的建議,緹婭任性地撒嬌。
「那麼,咱要去安妮特打工的地方嘲笑她們了喲。」
那兩個人的話應該能把情報帶回來!
然後,第二天又不知道在看向哪裏,「啊啊哦哦哦哦哦……」「的哦哦哦哦……」地搖搖晃晃地走向打工的地方。
首先變得奇怪的是,擔任監視安妮特角色的莉莉和艾爾娜。
這簡直就是恐怖小說中的景象。
但是,就這麼害怕下去也沒用。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被選爲監視角色的人是——。
——任務開始三天後,開始行動的夥伴出現了。
一次就能記住很長的訂單。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緹婭忍不住尖叫起來。
那就是安妮特。
莉莉,艾爾娜,莫妮卡,格蕾特一個接一個地精神崩潰。已經跨越過拼上性命的任務的少女們就這樣被一發擊倒了。
把每個客人點了什麼,等待的時間都記了下來。
噩夢造訪了陽炎宮。
這姑且是個任務,她們不得不盡職完成。除了以打工名義潛入的三個人以外,其他人也需要行動。
她們雖然發誓絕對不會讓其他的同伴去——
——在那裏有位天使。
「「「「「「「哎?」」」」」」」
「……嗯。一分鐘,做好心理準備就進去吧。」
把手放在嘴邊,思考片刻。
這是一家開放式建造的面向平民的店,店內座位和店外座位之間沒有柱子,一眼就能看到整間店的全貌。裏面擺放着好幾張木製的圓桌,服務員忙碌地來往於其間。也許是因爲這裏離港口很近,其中有很多身材強壯的男性客人,非常熱鬧。店裏提供了相當有分量的菜單。
「不是很有意思嗎?被安妮特弄得亂七八糟的餐廳,感覺能笑三天三夜。」
大廳裏的兩個少女臉色蒼白。
打工的地方肯定發生了什麼!
少女們列舉了許多關於她奇行的信息。安妮特做的怪事不勝枚舉。那自由奔放的性格,在培訓學校也沒有被立即退學,真夠不可思議的。即使是在培訓學校都是吊車尾的「燈」中,也是更加大放異彩的存在。
兩個人剛從打工的地方回來,就發出了「啊啊哦哦哦哦……」「的哦哦哦哦……」像是要靈魂出竅的聲音,躺在牀上。
這是通往地獄的特快票。
最大的謎團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三個人的打工還在繼續。
「和安妮特一起打工的人,就用抽籤來決定吧。」
「我不知道……我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另一個是緹婭。她淚眼汪汪地在椅子上抱着膝蓋。
她帶着可愛的純真笑容接待客人。而被她接待的客人都無一例外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只能親眼確認了嗎?」
西比婭和緹婭臉色蒼白。比起好奇心,恐懼心更勝一籌。她們下定決心絕對不靠近打工的地方,畢竟自己的生命是最優先的。
她們說不定會帶來一線希望。
就這樣,安妮特、莉莉、艾爾娜三人開始了打工兼潛入任務。
她們害怕的當然是關於安妮特打工的事情。
「打工的地方不是黑魔法集會,只是普通的餐廳吧?!」
「我不想成爲‘啊啊哦哦哦’哦!‘唔哦哦哦哦哦’也是!‘哇哦哦哦哦’也是!」
「廚師,二號客人點的是雞肉鷹嘴豆沙拉不加胡椒、蒜香吐司、大盤的牛裏脊意大利麪,套餐裏的咖啡是餐後喝的。還有四號客人點的是西紅柿湯,二十二號客人點的芝士蛋糕等下再做。」
當然,西比婭挽留了。
而且是相當糟糕的事!
兩人做好了心理準備,來到了港口附近的餐廳。一路上,她們四次剋制住想回去的衝動。結果,兩個人做出了不符合她們性格的牽手行爲。這是她們平常絕對不會做的。一半是因爲緊張,另一半是爲了不讓對方逃跑。
在旁邊,安妮特笑着揮手說「本大人,去打工了」,讓事情顯得更加詭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灰桃發的服務員。
「……是啊,至少需要兩個人監視吧。」
一邊祈禱着「神啊」,一邊在胸前划着十字。少女們嘟囔着自己所有的信仰之心,用顫抖的指尖抽出紙條。
在這種方面運氣很差的艾爾娜。
克勞斯嘆了口氣。
她們似乎要勇敢地去餐廳。
——現實正在歪曲。
兩人差點被捲入深淵之中。
再這樣看下去大腦可能會壞掉。
於是,兩人全力衝刺回去,一邊喊着「「監護人啊啊啊啊啊」」一邊去拜訪了某個人。
「咿!怎,怎麼了?」
擁有像小動物一樣的怯懦眼眸的茶發少女——「草原」莎拉。
說到該如何應對安妮特,最好的辦法就是問她。
莎拉正在陽炎宮旁的動物小屋裏喂寵物,這幾天她都在改建小屋,沒有參與任務。
「發,發生什麼事了嗎?突然間怎麼了?」莎拉瞪大眼睛。
西比婭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已經有四個人變成『啊啊哦哦哦哦』了。」
「那是什麼狀態啊!?」
「太危險了,我們也快變成『啊啊哦哦哦哦』了。」
「神祕的感染力!」
莎拉想要更詳細的說明,於是西比婭她們就描述了剛剛看到的情景。
——安妮特認真地對待工作,在打工的地方非常活躍。這是異常事態。
一口氣說完後,莎拉點頭說着「啊,原來如此」。
「如果是安妮特前輩的話,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哎,怎麼回事?」
西比婭歪起頭。
「即便如此,這樣認真工作也很了不起啊。如果是我的話大概就還手了。」
「變硬的塔……下垂的勇者……是什麼宗教的象徵嗎?我的遠程導彈炮和膨脹的玩具,是關於祕密開發的武器——」
這是個令人在意的地方。
是在說格蕾特吧。兩個人似乎合作進行了審問。
緹婭指出。
「喂!那裏的銀髮!你又搞錯訂單了!」
「哎,是爲了給那個男人買禮物才工作的嗎?」
到處忙碌的安妮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這是辛勤勞動過的美麗證據。
「也可以處理投訴事件嗎?」西比婭鬆了一口氣。
沒錯,打工始終是潛入任務的一環,本來的目的是調查店鋪的背景。全員想起差點忘記的案件,開始了調查。
「這是在廁所的水槽裏發現的。」
另一方面,任務也在進行着。
「……話說回來,監護的人完全不行啊。」
——安妮特本來能力就相當強,既聰明又有適應性。但她的心態有問題,對間諜沒有幹勁,也沒有想要一直出類拔萃的慾望。所以,她的能力基本上是沉眠了,只會在自己感興趣的事物上發揮能力。對於打工這件事,莎拉也很喫驚,但有預想到她一定能順利完成工作。
「店長!那個金髮的孩子又摔倒了!」
「太棒了。對方沒看到你的真實樣貌嗎?」
莉莉滿臉通紅。
「我們都誤會了安妮特啊。」
也許是沒有察覺到兩人的驚愕,莎拉微笑起來。
這時,戴着紅框眼鏡的男性客人說着「那邊的人」,叫住了安妮特。他正一個人無聊地喝着朗姆酒,態度很是做作。
「……是啊。雖然很難說明,但這是本人有沒有幹勁的問題。」
調教專家莎拉——她的能力遠高於自我評價。
是絕對不能僱用爲女服務員的組合。
一邊喫着炸蝦,一邊眺望着看起來很忙的員工。
這是一家聚集了很多男性港灣工人的店,常出現風俗和黃段子的話題。那樣的店裏會出現這種塗鴉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 」
男性客人用施加威壓的視線凝視着安妮特,安妮特保持笑容,凝固在原地。
一個小時後,緹婭的無線電收到了聯絡。
總之,糾紛好像是平息了。
「啊,這麼說來,她在爲長不高而煩惱呢……」
莉莉歪起頭。
「是的,原本就是很有潛力的孩子。記憶力很好,手也很靈巧,也很擅長操縱機器。平時只是不發揮那個能力而已。」
「當然。這邊也有化裝達人。」
關於塗鴉,安妮特說着「本大人,全部都記得」,把它們全部寫了出來。紙上排列着相似的話語。《變硬的塔》、《下垂的勇者》、《我的遠程導彈炮》、《膨脹的玩具》。
緹婭、西比婭、莎拉三人頻繁地出入餐廳,調查暗號出現的時機。她們作爲客人一邊喫着意大利麪,一邊側耳傾聽着其他客人的對話。
雖然還是無法承認這是現實中的景象,但在莎拉的解說下,西比婭她們也終於冷靜下來。
安妮特馬上回到大廳,很有精神地把朗姆酒拿給投訴的男性客人。
「把紙袋放回原來的地方」緹婭發出指示,「把發信機藏在袋子裏。」
是來自莫妮卡的報告。
「來了,怎麼了嗎?」安妮特笑着轉身。
西比婭嘟囔着「完全忘了正題了」。
在晚上的報告會上,艾爾娜首先舉手。
少女全員無視。
「廁所果然是毒品的交易場所,據說週末進貨的量和金額都記錄在上面。客人寫下想要的量,把錢放進去。一袋“變硬的塔”,兩袋“下垂的勇者”……就是這樣的意思。然後,有人會把大麻放在水槽裏。」
對於意想不到的理由,少女們再次凝視起安妮特。
「我有個疑問,你們不能來店裏——」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妮特身邊兩位狼狽的少女。
「小,小妹嗎?」臉上沾着芭菲的莎拉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我剛纔可是全都念了一遍啊?」
「真是意外啊。又是不爲人知的一面。」
「但是,爲什麼想要錢呢?」吉維亞突然開口,「吶,莎拉。你有沒有聽說什麼?」
莎拉點點頭,把紙袋重新放回原處。
「嗯,總覺得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場面充滿緊張感。
「努力到那種程度是爲了那傢伙嗎……」
「玻璃杯髒了。」男性客人不高興地看着杯子,「請馬上更換。」
男性客人突然把朗姆酒潑到安妮特的臉上。
「………… 」朗姆酒從安妮特頭髮上滴下,她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等等,西比婭,相信安妮特吧。」
那天晚上,西比婭和緹婭拉着莎拉再次來到餐廳。
「……?」莎拉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首先轉移視線的是安妮特。
「說到奇怪的地方」接下來是莉莉發表意見「這麼說來,廁所又出現了大量的塗鴉。明明安妮特醬好不容易把之前的都沖掉了。」
廚房裏響起了悲鳴,艾爾娜一邊嘆息着「不幸……」一邊倒下。
「幹勁嗎?」
客人紛紛抱怨,莉莉流淚說着「咿!對不起!」。
◇◇◇
利用小狗的嗅覺找到了一個裝有乾燥大麻的紙袋。大麻在共和國裏是非法毒品,看來對於廁所裏那些奇怪暗號的解讀是正確的。
「怎麼說呢,真讓人意外啊。安妮特竟然有這樣的一面。」西比婭一邊喫着甜點芝士蛋糕,一邊嘟囔着。
「唔唔,是疑點很多的詞呢。」
「………… 」
「難道是什麼符號嗎?」
「然後,能發揮這種能力的契機是打工……」
「全都是在說男性性器官。只是俚語而已。」緹婭說。
緹婭和西比婭捂住頭。
可是消除掉之後又出現了大量的塗鴉,這點很奇怪。
「沒辦法,這是客商生意,再怎麼好接待的客人也會有可能引起糾紛。」
喝着樹莓汁的緹婭也點了點頭。
「我找到拿着紙袋的傢伙了喲,抓住他進行了審問。」
莎拉輕輕地發出了「唔嗯」的呻吟。
西比婭瞪大了眼睛。
「很可愛對吧?小妹之後也會去餐廳的。」莎拉愉快地說。
白天分爲員工隊和常客隊負責監視,晚上她們就聚集在大廳裏,各自發表觀察到的可疑之處。
「所以好好拜託的話,也會把家務做的很好。因爲對身高感到自卑,所以把乳製品作爲獎勵的話她會很高興。」
「是啊。」
西比婭等人目送着安妮特離開的背影,除了稱讚以外什麼說不出來。
「說到奇怪的地方,最近艾爾娜的身體很難活動的。今天也摔倒了很多次的。」
在兩人的前方,安妮特和男性客人互相凝視,四周的空氣一觸即發。
「這麼說來,以前有被問過……安妮特前輩問小妹‘能讓克勞斯大哥高興的禮物是什麼?’」
◇◇◇
另外,她也很受客人歡迎。安妮特看起來有很多粉絲。被搭話時,她就會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這就是所謂的“看板娘”吧。
正好在這個時候,安妮特說着「這是發票」並把它遞了過來。完全沒有表現出是熟人的樣子。作爲潛入中的間諜表現得也很完美。
冒失的莉莉和擁有不幸體質的艾爾娜。
她遭受不幸並不是稀奇的事情。
莎拉偷偷地把小狗藏在帽子裏,首先拿出了成果。
男性客人用嗤之以鼻的態度重新坐在椅子上,其他客人盯着他,咂嘴說着不要欺負那個孩子。
「但,但是啊……」
她一邊盯着筆記本,一邊抱着胳膊。
「那個眼鏡混蛋!」西比婭站了起來,「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潑人吧!」緹婭抓住以喫人的氣勢準備去往男性客人身邊的西比婭的手臂。
首先開始行動的是常客隊。
「重要的是感興趣的東西,啊……」
「……大概只有你,有那種感性。」西比婭在嘆氣的同時吐槽。
不管看多少次,安妮特都是個相當優秀的女服務員。她一字不漏地記住了客人告知的訂單,並將其傳達給廚房。廚房的廚師則向安妮特確認起訂單情況。她好像已經成爲了這家店的主力。
也就是說,好像是如下所言。
「——我馬上給您更換,非常抱歉。」微微低下頭後,安妮特走向店的深處。
「腦袋會壞掉所以不行。」
無線電中斷。似乎給她留下了相當大的恐懼。
總之得到了充足的情報。
可疑的是頻繁使用廁所的人。如果找到他,應該也能找到毒品販子。
「這,這之後要怎麼調查?」莎拉歪着頭,「這裏有這麼多——」
「有兩個可疑的客人。西比婭。」緹婭告知。「陽臺一側的男性客人由我來打聽,靠牆的男性客人就交給你了。」
「瞭解。」西比婭露出無畏的笑容。
她們同時離開座位,嘴脣微微顫動。
「代號『百鬼』——洗劫一空的時間到咯。」
「代號『夢語』——接下來是誘惑毀壞的時間喔。」
動作宛若行雲流水,她們在店內行進,不到一分鐘就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那個人不是。」西比婭聳聳肩,「我偷了他的包,但裏面什麼都沒有,不是賣家。」
「我這邊的也不是。」緹婭撥弄髮梢,「跟他靠在一起,試着讀了下心。沒讀到邪惡的願望。」
「好厲害啊……」莎拉目瞪口呆地對瞬間結束搜查的少女說。
就這樣判明瞭客人之中沒有賣家,在廁所放了大麻的嫌疑犯應該在別處。
西比婭凝視着廚房。
「接下來就該交給員工了。」
◇◇◇
接下來開始行動的是員工隊。
莉莉正在做雞尾酒,她意外地擅長把什麼東西混合在一起。
在旁邊刷盤子的艾爾娜喊到。
(這種亂來的人,可能無法準確判讀他的動作……)
「……本大人,學習到了。」
莉莉知道他是個純樸的青年,總是給經常犯錯的莉莉她們提供美味的食物,關店後也總是給她們講述和母親的回憶。
「哎呀,真是輕鬆的勝利啊!平時是可愛的女服務員,背後卻是取締毒品的特別代理人!我就是共和國的至寶·莉莉醬。」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緹婭拍了拍手,最後做出總結,「雖然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但調查已經完成了。任務完成了哦!」
「纔沒死的!」
「什—!?」
「……」
(真讓人困擾啊。現在的武器也很少……)
莉莉很快就察覺到了真相。
「但是啊,」西比婭抱着胳膊,「結果,還是沒能找到敵國的間諜,有點不能接受。」
被奪走兇器的青年發出悔恨的嘆息,就像放棄了一切一樣,蹲在原地開始痛哭。
莉莉對眼前的光景感到啞然。
「不行。」中年的女店長瞪着她。
「果然最近身體很難活動的。」發出可憐的聲音後,洋蔥又掉到了她的頭上,她用盡最後力氣說了聲「……不幸」。
西比婭總算滿意地笑了。
這樣嘟囔着,她回到了店裏。
「這次安妮特醬可真是認真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你知道你們兩個一共打碎了多少盤子嗎?」
這時——倉庫門口響起了艾爾娜的悲鳴。
一隻老鼠從她們腳邊跑過。雖然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莉莉很快就注意到了異常。
「好的,我們走了。」
「咕,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被完全成爲員工隊中心的安妮特帶領,少女們走向後面的倉庫。在有小型居住房屋那麼大的建築物裏,店家每天早上都會放入從業者送來的食品,或者收納預備用的烹調器具。
結果,青年被交給了警察,那天餐廳臨時停業。安妮特等人找到了在店裏進行毒品交易的證據,受到了店長的大力稱讚。
莉莉試圖說服他。
「別,別撒謊了。就,就,就算你們不想死,我,我也不會被你們騙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
莉莉抿着嘴脣。
這時,安妮特正好從大廳回來。
也只能這麼說。
它是莎拉的寵物,身上還綁着信。莉莉瀏覽起收到的密文。上面寫着常客隊調查的內容,從這裏開始好像是她們的工作了。
她旁邊的莉莉驕傲地挺起胸膛。
「但是,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
任務完成得很出色。
「的!」
感覺很有可能會受傷。
「一點都不痛快啊。抓住別人的弱點,本人一直不露面,只是在幕後愉快地看着。真讓人覺得噁心。」
「那已經是別的隊伍的工作了,一定會有專門的隊伍趕來抓住他的。相信同胞吧,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嗯?」
「我想要錢……」他痛苦地嘟囔着,「我付不起母親的手術費……就在那個時候,被人要求只要成爲大麻的中介人就好了,回過神來就沒辦法反抗他們了,開始在這間店工作……」
「順便問一下,你不認識那個人嗎?」
對於莉莉的提問,青年搖頭。
「……嘛,說的也是。」
在啞然的艾爾娜和青年的上方,木箱和大量的洋蔥傾瀉而下。
「你比平時還要得意忘形。」
「哦哦!」安妮特的眼睛閃閃發光,「難道艾爾娜醬死了嗎?」
那麼,該怎麼辦呢。
「掙錢很辛苦呢。」
所有的木箱都掉了下來,倉庫暫時被寂靜包圍。
正在打工的莉莉沒有帶槍和小刀,有的只有護身用的毒針,有必要用這一根毒針保護艾爾娜和安妮特。
少女們討論起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這個人利用純樸的青年在街上販賣毒品,並以此賺錢,那筆錢將來應該會成爲帝國間諜的活動資金吧。
「哎?本大人真的只是來確認庫存的啊?」
「如果殺了我們,你的罪孽會更深重哦!自首的話可能會酌情減刑的。」
其他的木箱也接連掉落,一個接一個地砸在他們身上。
他是經常照顧莉莉她們的前輩。總是露出溫柔的神情,在廚房工作的廚師。而且也是裝有大麻的儲物櫃的主人。
莉莉轉過身,看到那裏站着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
他的手裏握着一把切肉刀。
顫抖的聲音顯得很可憐。
「好,好感度差得也太多了……」
「哎呀,你真機靈,把那兩個人也帶上吧。」
「就說了不是騙人的,請聽我說。」
「………… 」
在她旁邊,青年也倒了下來。他好像被捲入了不幸之中。
莉莉抓住它,又馬上把它放了。老鼠從窗戶逃了出去。
艾爾娜從蔬菜中露出了臉。
莫妮卡也表示同意。
莉莉一邊呼籲着,一邊和艾爾娜一起尋找包包。
雖然心裏很難受,但他確實染指了犯罪,只能交給警察來處理。雖然會被判爲輕罪,但肯定會對他的人生造成影響吧。
「請,請放心。」
那天晚上,少女們聚集在大廳裏,進行起最後的報告會。
「哎哎哎哎哎哎哎!」
「嗯?什麼事?」
「咦……?」
絕妙的是艾爾娜的不幸。多虧了她,不僅在沒有受傷的前提下就抓住了敵人,也沒有讓其他店員懷疑莉莉她們的身份。莉莉的毒針和安妮特的炸彈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不自然的地方。
不認爲自己會打不過普通人。雖說是培訓學校的吊車尾,但她在訓練方面還是很努力的,即使打起來也不會輸——
安妮特歪起頭。
「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但這件事不能深究哦。」緹婭說。
「是老鼠的!」
「你,你們,發,發現了……?」
「店長,客人減少了,我去確認一下倉庫的庫存!」
他被敵國的間諜盯上了。爲了賺取間諜的活動資金,敵人利用了窮困潦倒的他。
莉莉雖然很困惑,但是在看到店長吊起來的眉毛後,也說不出任性的話來。
在吐槽過把本職工作和副業搞混的安妮特後,莉莉發現了不自然的儲物櫃。底部微微抬起,一看就覺得奇怪。仔細一看,那裏塞滿了乾燥的大麻。
◇◇◇
像這樣發出歡呼聲,開始確認那個儲物櫃主人的名字。他肯定就是賣家。
「我,我不認識。我只用電話和信跟他交流……」
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他一邊流着眼淚,一邊把刀對着莉莉她們。感覺馬上就要衝過來了。
結局在意料之外的時機到訪。後退的艾爾娜好像踩到了什麼,發出了「的」的尖叫聲,失去平衡,撞到了附近的架子上。受到她的衝擊——堆積在架子上的塞滿了食材的木箱掉落下來。
「那麼,讓我們悄悄地打探一下大家的行李吧。一定能找到塗鴉用的油性筆。」
「有了!」
莉莉一下子把刀奪走。這樣他就無法殺掉少女們了。
他是被捨棄的棋子,只能悲哀地嘆息着「已經結束了」。
查明瞭在餐廳交易毒品的事實,也逮捕了犯人。少女們的任務結束了。
對方已經聽不進去話了。
「必,必,必須要殺了你們……對不起哦,我會用不讓你們痛苦的方法殺了你們的……」
安妮特安靜地注視着那樣的他。
「已經結束了……你們會把報警對吧?把我在賣毒品的事情……」
「哦哦!」少女們如此喊着。
「你們首先要學會好好工作吧!」
女店長的表情一下子就改變了。
這裏同時也是放置員工們私人物品的地方。
「店長,不好意思。」莉莉說,「我們差不多可以休息了嗎?」
「咕嗚嗚嗚……殺,殺,殺了……我,我要殺,殺,殺了……」
西比婭說完後,艾爾娜也「是的」地附和着。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次的主角是那傢伙的。」
話音剛落,少女們就把視線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難道,是本大人嗎?」臉上沾着打工時剩下的蛋糕奶油的安妮特疑惑地歪起頭。
毫無疑問,她是這次任務中的MVP。
除了對一部分少女的心靈造成了傷害以外,她一直都憑藉着那優秀的能力積極活躍着。如果沒有她,這次的任務就不可能成功。
「對不起,我們誤會你啦。」
緹婭微微一笑。
「你有着讓我們嫉妒的實力呢,是個了不起的間諜哦。」
安妮特睜大雙眼。
每個成員都微笑着注視着這樣的她。
——就這樣,任務憑藉着安妮特的奮鬥而順利結束。
那天晚上,少女們整理好密文報告書,然後將其送到對外情報室的本部。她們把晚餐當作慶功會,喫得比平常要奢侈一點,然後帶着愉悅的心情上牀睡覺。
那個夜晚,被成就感包圍的少女們睡得很香。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少女悄悄地溜出了屋子。
也沒有人知道“她”那不爲人知的一面。
◇◇◇
“她”哼着歌,看起來很開心地蹦跳着。簡直就像盼望着聖誕節的小孩子一樣,帶着彷彿未嘗過世間所有痛苦的笑容走在夜路上。
實際上“她”確實很開心,按照目的完成了打工,馬上就要得到工資了。關於間諜的任務,雖然不太清楚,但好像完成了。然後,同伴們表揚了自己。
內心充滿了積極的感情。腳步輕快。
——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她”的心裏沒有任何負擔。
她”終於開口了。
克勞斯也分辨不出這是真心話還是謊言。
“她”開朗地回答。
「本大人,終於用打工的錢把這個完成了。」
「突然怎麼了?」西比婭問。
“她”搖晃着裙子,把別的工具抖落到地上。男人雖然看不見,但那似乎是電棍。經過“她”的改造,威力提高了好幾倍。
「蛤?」
「那麼,你每次都會給找麻煩的客人安裝發信器,做好隨時都能殺他們的準備嗎?」
在恐怖的黑暗中,男人呼喊着。
克勞斯嘆了口氣。
艾爾娜爲了展示自己的成長而努力挺直腰板。說起來,她的個子長高了。本人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一直穿着小一號的衣服,好像不能很靈活地行動。
——突然出現的克勞斯抓住“她”的手臂。
「……………… 」
“她”露出了笑容。
“她”悄悄地移動到害怕的男人背後,完全消除了氣息,用電棍靠近男人的脖子。沒有感覺到殺氣。不如說根本不可能有。對人的生死不感興趣的少女,又怎麼會有殺氣呢。
安妮特房間的門總是敞開着,只要靠近,就能清晰地看到內部。
「打工的錢到賬啦!耶,我有好好努力過了!」
「如果你要攻過來的話,我隨時恭候。我會在一瞬間還擊你的。」
「嗯,這個路燈都快壞掉了,行政還真是怠慢啊。」他不滿地嘟囔着,走在街上,「這裏果然是個無聊的國家啊……嗯?」
「……………… 」
“她”在那盞路燈前停了下來。
「不過,不管帶誰來,我都不認爲他是我的對手。」
「已經夠了。」
「喂,說點什麼啊?」
雖然與間諜任務成功的報酬比起來很便宜,但還是會對作爲女服務員的打工費感慨萬千。她的表情很微妙也許是因爲打工費是和退休金混在一起的吧。
「……這個小鬼……」
眼前的“她”的身份是——
但是在那之後——
「哎,我終於明白了!我和你的接點只有那家店,你在我的身上安裝了發信器,根據我的行動確信我就是間諜!但是,我不明白!我沒有露出馬腳!我不會那麼笨!」
「什麼啊?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那家店的女服務員啊。我還以爲是幽靈呢。在這樣的深夜裏做什麼呢?」
「先告訴你一下,排除麻煩的客人可不是服務員的工作啊?」
路燈閃爍。
那是個在巨大的椅子上安裝巨大的旋轉着的銼刀的機器。從形狀來說,它接近電椅,還安裝了約束坐者的腰帶。
克勞斯想了一會兒該說什麼,不久後便嘆了口氣。
「嗯?你確實經常在打工的時候摔倒……」
「你想用那把傘打我嗎?」
「本大人——」
其他的少女們也鼓掌說着“恭喜”。雖然對於一直疼愛着的嬌小可愛的她的成長感到寂寞,但既然本人很高興,在這裏就應該祝福她吧。
「嗯?」少女們面面相覷。
路燈“咔嚓咔嚓”地不停閃爍。
電棍從“她”的手中掉了下來。男人只是因恐懼而昏了過去。
「………… 」
克勞斯向她投來平靜的目光。
聲音是從安妮特的房間傳來的。她們馬上前往那裏。在走廊裏,克勞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燈」的所有成員們一起來到安妮特的房間。
然後,他的膝蓋脫力,就那樣無力地倒在原地。
在房間的中央,安妮特跳了起來。
「搞錯了……你,作爲一個人肯定有哪裏搞錯了!」
「——本大人很生氣,所以才裝了發信器。」
在那裏,有開心地拿着信封的莉莉的身影。
「……………… 」
「嗯?」
大廳裏洋溢着喜慶的氛圍。
路燈依然不停“咔嚓、咔嚓、咔嚓”得在男人的頭上有規律地閃爍着。
全身流血的男人終於醒悟過來。
「你……只是因爲被潑了酒而生氣,所以才安裝了發信機嗎?難道只是碰巧發現我是間諜的嗎?」
路燈開始“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得閃爍。
「什麼,這是個人的事情哦?如果你沒有消除塗鴉的話,我也不會生氣。因爲那是我賺錢的必要條件。」
「這是破壞我好心情的報應。那麼,要剝掉那件衣服嗎?這麼看來,我還蠻喜歡你這樣的體型——」
燈泡破裂了。
「……………… 」
「是同行嗎?!可惡,眼睛睜不開——」
「是的,因爲這傢伙,今天店裏臨時停業了。」
男人預感到了“死亡”,開始哭泣起來。
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姿勢,一動不動。
「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
「艾爾娜也終於到了成長期的。」艾爾娜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 」
“她”瞪大了眼睛。
傘把玻璃彈開,好像是特殊材質做成的。
「艾爾娜,終於明白了的!」
這是一位穿着西裝的男性,他戴着紅框眼鏡,身上散發着輕薄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他的臉有點紅。
一週後,在陽炎宮大廳——
“她”直立不動,等待着什麼,時間就這樣流逝下去。
在莉莉的身旁,艾爾娜大聲喊着。
「你爲什麼會想在我身上安發信器?」
“她”打着傘一動不動。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的機器聲響起。
深夜兩點,街上的一切彷彿都陷入沉眠。“她”所前往的是住宅林立的安靜小巷,四周沒有人的氣息,只有一盞閃爍着昏暗光芒的路燈。
「……………… 」
◇◇◇
「……真險啊,看護人在幹什麼啊?」
男人停下腳步,直立不動的“她”一瞬間吸引住了他的注意。但是,表情馬上又恢復了平靜,他咂着嘴。
「……………… 」
「是啊,幸好周圍沒有人。我也很生氣,就把你當成處理性慾的工具吧。」
“她”沉默着。
另一方面,“她”被傘保護着,毫髮無損。
男人屏住呼吸。
“她”把裙子微微抬起來輕輕晃動,摺疊傘掉落在腳邊。隨後“她”再次把傘撿起來,“砰”地一聲撐開傘。
路燈依舊“咔嚓、咔嚓”得不停閃爍。
電棍即將接觸男人的脖子——
「……先問一下,動機是爲了保護打工的地方嗎?」
「我的身高長高了的!所以衣服才很緊,一直都很難行動的。」
「唔……爲什麼?」男人咂嘴。
玻璃就像淋浴一樣噴灑到男人身上。玻璃撕破衣服,深深地刺入皮膚,把男人切開撕裂。在冰雹般的玻璃之後到訪的是爆炸產生的氣浪,這股氣浪灼燒着男人的肌膚。
「本大人,都不知道。」
——路燈爆炸了。
「發現最近經常摔倒的原因了的!」她高興地說。
一名男子從街對面走來。
「難道是對潑了你朗姆酒的事感到怨恨嗎?還帶了男人來?」
即使男人催促着,“她”也依舊一言不發。
白色的光“咔嚓、咔嚓、咔嚓”地閃爍着,每次發光都會映照出“她”的臉。
玻璃進入了男人的眼球。在視野不好的情況下,他從懷裏掏出手槍,不過這樣當然不能瞄準目標。射出的子彈向相反的方向飛去。
「這是“艾爾娜醬削頭器”!這樣就可以削掉艾爾娜醬的顱骨了!」
「「「「「「「「……………… 」」」」」」」」
全體成員啞口無言。
「啊,克勞斯大哥。」隨後,安妮特回過頭。
她從裙子裏拿出一把小刀,遞給克勞斯。
「這是本大人送給你的禮物。」
「我先問一下,這是爲了什麼送的?」
「這是賄賂,請放過我吧。」
「………… 」
即使是克勞斯也沒能接下第二句話。
然後,安妮特將視線投向了在成員後方瑟瑟發抖的艾爾娜。
「來吧!艾爾娜醬,用這臺機器把長高的部分削掉吧!」
「這傢伙,眼神是認真的!」
「沒關係的,只削超過本大人的部分!只要兩釐米就好!」
對於足以喪命的宣言,艾爾娜尖叫着逃走,而安妮特在準備好武器後開始追趕。
「艾爾娜醬!把本大人扔在一邊,獨自進入成長期是絕對不允許的!」
「太不講理了的!」
「請做好心理準備。本大人,就是因爲這個才賺錢的。」
兩個少女快步跑出了房間。剩下的成員都同時嘆了口氣,看來還是沒有必要改變對她的認知。
「忘我」安妮特——是「燈」最大的問題兒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