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战斗的理由

「迦帝欧先生，原来你有孩子了吗？」

「不……我不是说过别这样叫我了吗，哈洛姆。」

迦帝欧摸着被称为哈洛姆的女孩的头这么说。

「爸爸就是爸爸啊，妈妈公认的啊！」

哈洛姆不服气地嘟着嘴。

当伤脑筋的迦帝欧露出苦笑，又有一名和他看似同年纪的红发女子现身了。

「欢迎回家，迦帝欧。」

「嗯，我回来了，凯莲娜。」

两人的互动果然怎么看都像夫妇。

「你差不多该接受爸爸这个叫法了吧？」

「不行，这样对不起索玛。」

「不只有索玛，还有缇雅吧？真是的，再重义气也该有个限度啊。」

「这件事之后再提吧，有客人。」

「哎呀……」

凯莲娜一听，才总算注意到芙兰姆。

「抱歉让妳一来就听到这种莫名奇妙的话……啊，妳该不会就是芙兰姆？迦帝欧常很常提到妳喔，说妳资质不错呢。」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曾受到夸奖的事，果然有点难为情。

不过芙兰姆都把这些当成客套话。

毕竟以前的她是个全能力值为0，根本无法好好施展骑士剑术（Cavalier Arts）的人。

「站在这也不好说话，请进吧。迦帝欧，用客房可以吗？」

吸了口气，边忆起当年往事的迦帝欧，边以沉重的声音说：

「好啦，感伤的话题就说到这，进入第一道正题吧。」

迦帝欧眼带忧愁地盯着桌面。

「喔，是那方面的事啊，知道啦。」

「那是当然。」

「光听名字就有不好的预感。」

和不是妻子的凯莲娜，以及不是亲生女儿的哈洛姆同居。

不经意耍着性子的哈洛姆在凯莲娜肩膀上激烈挣扎。

大多数冒险者都会把诅咒装备这种东西扔掉。只有一小部分蕴含强烈诅咒的装备会被当成收藏品，流通到市场上。

也就表示有一定的体重，但两人抱起来都显得轻轻松松。

哈洛姆看起来年约六、七岁。

「但那件事等等再说。妳应该很在意刚才的孩子和女子吧？」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

「好、好的……」

「呜哇！」沙发松松软软，一屁股坐下去时陷得比想像中深，令芙兰姆不禁惊呼。

「光和他们在一起就很快活。加上那时我刚和缇雅结婚，可说处在幸福的巅峰吧。」

或许是心意传达到了吧──迦帝欧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恢复平稳。

◇◇◇

「迦帝欧先生参加小队……」

「关于教会吗？和我以前听到的不同吗？」

「原来是兼任喔？该不会教会也缺乏人才？」

语中充满深深的悔恨。

「苟延残喘地逃回王都时，等着我的是来自同行的『胆小鬼』骂名。是啊，他们说得很对，我毫无疑问是胆小鬼。抛弃同伴、好友和妻子，厚着脸皮逃回来的没用家伙──除了胆小鬼外还能是什么。」

既然如此，和迦帝欧的关系应该是过去的同伴吧？

「其中管理螺旋之子的是个叫做塔尔奇•坎斯奥卡的男人，平时则负责管教会拥有的土地和建筑。」

为了不忘记这股悔恨，他直到现在仍用着索玛的铠甲和剑。

「管理者是苏洛华纳科•赛堤。负责统领神父和修女们。」

「在那之后，我废寝忘食地钻研剑技，就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不过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消除那股空虚。」

「跟妈妈玩腻了啦！我要跟爸爸玩！」

话虽如此，堆满尸体的地方也不可能说有就有──因此迦帝欧的提议令她再感激不过了。

「死灵术师试图做出适应尸体的核心，奇美拉则想打造适应核心的肉体，各自的方法有所不同是吗。管理这里的枢机主教是谁呢？」

「我记得枢机主教是一群地位仅次于教皇的人吧？听说好像有五人……」

「死灵术师团队进行的研究，是制造适合将生物尸体变成兵器的核心。团队领袖是达斐兹•夏马斯。」

迦帝欧恐怕得一辈子背负这些罪活下去吧。

凯莲娜的手臂上能看到像伤疤的痕迹。

「在这栋房子的仓库里有我们收集到的装备。其中也包括一些诅咒装备，我想能帮上妳的忙。」

她原本也是位冒险者吧。

既然哈洛姆现在七岁，代表她几乎没见过几次亲生父亲，而是迦帝欧代替父亲的角色。

就算其他人愿意原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根据记载，分别是麦克•史密西和法莫•菲米奥。而我记得法莫应该是治愈魔法研究部门的部长。」

光是想像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就让芙兰姆脑袋快要烧坏。

「毕竟我没办法活用啊。」

所以她才会叫他爸爸，而凯莲娜应该也──

认识迦帝欧才半年左右，又不清楚对方过去的她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话。

「我听奥缇丽耶小姐提过有多组研究团队存在。其中一个就叫『螺旋之子』对吧？」

迦帝欧被眼球追逐的理由正是因为入侵大圣堂，获得了与螺旋之子有关的情报。

「是啊，我在大圣堂还获得了其他情报。或许在几天前的战斗结束后就该说，但在大圣堂内的我也有些焦急。即使已大致记进脑袋里，还是希望能花点时间在整理和求证上。」

「六年前你就和用了奥里金核心的怪物交手过了！？」

芙兰姆无言以对。

「好好好，爸爸之后再陪妳玩，现在先来跟妈妈玩喔～」

「凯莲娜是我的好友──索玛的妻子，哈洛姆则是他们的孩子。而索玛他在六年前和魔物战斗时丧命了。」

「本来打算说教会的事，再把装备交给妳就结束的啊。」

「是啊。还有我们得讨论复杂的事，让我们独处吧。」

「原来你娶妻了吗？」

芙兰姆不禁上半身前倾并发出惊呼，迦帝欧则默默点头。

「那是用来叫那群孩子的名称。在教会内部似乎称研究团队为『孩子们』。然后剩下两组──分别叫『死灵术师』和『奇美拉』。」

「你们交情好到一起住是吗？」

「走吧，芙兰姆。」

「太感谢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至今为止，教会极力隐瞒人体实验的存在。

「装备？」

迦帝欧抱起嘟嘴抱怨的哈洛姆，交给凯莲娜。

「艾奇朵娜是奇美拉的领袖。除了那两人之外，各自的团队似乎也有枢机主教在管理。」

「这里也是兼任……那有查出螺旋之子的团队负责人和管理者是谁吗？」

「除了索玛先生外，其他人现在也没住在这里呢。发生什么事了？」

就算只有一部分，能在那种状态下记得资料的内容，已称得上相当了不起了。

「是啊。我看索玛结了婚才跟他对抗。话虽如此，缇雅却在和我许下厮守终身的诺言后就死了，而这全怪我太没用啊。」

不过凯莲娜丝毫不为所动，两人就这样走进屋内深处了。

「啊──我也从奥缇丽耶小姐口中听过那个名字。说是有叫做达斐兹和艾奇朵娜的研究者进出大圣堂。」

「呵，妳果然很善良啊。」

不──这绝非什么自大。

「不，才没有……」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迦帝欧先生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绝对不是什么胆小鬼！」

「虽说并不完整──我仍查出了共有三组团队在运用核心进行研究。」

「我们遭受看不见的攻击，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杰恩和罗乌直接没命了，索玛虽尽力奋战，铠甲内部的身体仍被扭曲到变成肉酱。最后缇雅为了保护我，害自己的心脏被贯穿丧了命……唯独我一人活了下来。」

「我和索玛、凯莲娜、缇雅、杰恩、罗乌──S级和A级各三人。当时我们相当自大，觉得无论走到哪，对上什么样的对手都不会输。」

在芙兰姆对面坐下的迦帝欧叹气说着。

「是啊，他比我还强。身为队长率领大家的索玛，总是在最前线勇敢奋战啊。」

「六年前，我们接受了讨伐大型龙的委托。龙这种程度的魔物不足为惧，马上解决回王都去吧──我们一伙笑着前往现场。而且凯莲娜和当时未满一岁的哈洛姆还留在王都。不过──当我们真的碰上，才发现面对的并非普通的龙。」

「最丧心病狂的是要求他们那么做的是教会啊……不好，话题扯偏了。回到『奇美拉』，这团队的研究内容似乎是不断进行组合多种生物的实验，以制造出能适应核心的肉体。」

「这间房子就是当时留下，是我们六人为了一起住才建的。」

「我想他们若不是一群经常需要监视的疯子，也没办法做出那种实验吧。」

光这短短的一段话就彻底理清芙兰姆脑中快爆炸的思绪，了解到大致的来龙去脉了。

客房的墙面上挂着多幅看似昂贵的画，天花板则挂着吊灯。

看了现在的迦帝欧，感觉这些东西和他完全不合。

「心想至少能赎罪，我之后回到遇袭的地方寻找尸体，想带回来安葬，结果留下的只有索玛用的黑铠和剑。我竟连心爱妻子的尸首都没能带回啊。」

尽管如此，在绞尽脑汁之下总算挤出的话是──

「而是只脸呈漩涡状的怪物啊。」

「既然是迦帝欧先生的好友，表示索玛先生也很厉害吧？」

芙兰姆对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的自己感到懊恼。

「我可以收下吗！？」

触目所及之处全都是高档货，甚至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毕竟枢机主教不是能随便增加的啊。而且与其说管理，也可能是为了监视才设置的。所谓的研究者很容易因为自我利益失控。前几天那名叫茵可的少女的处境，同样难以想像是经过教会许可的。」

当有三名S级的成员，就无疑是王国最强的小队才对。

正因芙兰姆能联想到内容，才不禁毛骨悚然。

即便是「母亲」抛弃茵可，一旦教会从中介入，就绝不可能把茵可活着交到芙兰姆等人手中才对。

为了不被步伐差距太大的迦帝欧抛下，芙兰姆以小跑步追赶高大的背影。

即便到了六年后的今天，那股懊悔都没有消失。

「咦～还以为难得能和爸爸玩耶！」

芙兰姆偶尔会去大街上的摊贩逛逛，却不太能找到满意的货色。

迦帝欧愤愤咬牙，紧握拳头。

迦帝欧悔恨地说的。

被留下来……或者该说跟不上话题的芙兰姆只能茫然目送她们的背影。

「听起来就很适合的职位呢。那麦克•史密西恐怕就是那个母亲吧。」

「很有可能。为了隐瞒真实身分的假名──或者从芙兰姆妳说的经历判断，更像是为了投入母亲这个角色的演技啊。」

「我只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知道这个人十分古怪啊。不过既然知道姓名，追踪起来也更容易了呢。如果这是本名，王都里或许留有什么线索才对。」

「是啊，我打算先去调查这个麦克•史密西。相信被赶出据点，焦虑不安的现在正是好机会吧。」

的确合情合理。

但芙兰姆似乎在意什么事──

「那个……六年前袭击迦帝欧先生你们的怪物……恐怕就是奇美拉他们制造出来的吧？」

「毕竟会操使魔物的只有那群家伙啊。」

也就是说，奇美拉至少在六年前就已在王都外部进行研究。

艾尼齐德附近的研究设施──虽然早在十年前就被放弃，但奇美拉很可能利用过该处。

「不先解决奇美拉没关系吗──妳想问我这点是吧？」

芙兰姆轻轻点头。

不只同伴和好友，连妻子都被杀的话，迦帝欧的恨意想必不容小觑。

「我的确很恨奇美拉。既然明白那些家伙就是仇人，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彻底歼灭他们。不过我也没打算原谅螺旋之子和死灵术师。那些混帐同样有罪。」

又低又沉，义愤填膺的话语从迦帝欧嘴里吐出。

「所以总有一天我要直接摧毁教会。我锻炼出的力量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

从前组队时，他就已经是相当优秀的冒险者，却不像现在拥有压倒性的力量。

在失去一切后，历经六年间废寝忘食的努力，才造就了现在的迦帝欧。

成为他原动力的情绪正是愤怒。

光靠着无从宣泄的怒火就锻炼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在找出明确敌人的此刻，他肯定无比激昂。

这么说完，她喀哐喀哐扳起头盔的面罩部位。

不只教会这个组织，在更深处蠢蠢欲动的「奥里金的意志」同样渴求着芙兰姆的力量。

从宽度和长度来看，用途与其说是用来固定长裤，更像缠在腰上当装饰。

迦帝欧虽一脸严肃地说着，其实本意相当温柔。

穿过前方的门，来到一间摆放多座木制假人的房间。

力道强到手渗出鲜血，一个不好甚至会影响骨头，但伤势很快就愈合，芙兰姆也一副若无其事。

「嗯？这是……」

照着指示走下楼梯，来到地下。

结果她冷不防朝石地板重重揍了一拳。

「也不是这么说。譬如像这顶头盔──」

「的确，这样发挥不了头盔的功用啊。看来是诅咒附在打造成艺术品的头盔上吧。虽说若能靠气息察觉到对手的位置，就算视野被遮蔽也不成问题。」

［这项装备减少你749感官］

芙兰姆于是把她目前无法运用的漆黑头盔放到一旁，结果竟感觉头盔自己颤动起来，似乎显得不甘心。

品质：史诗

希望这种减轻痛苦的附魔不会让芙兰姆的战斗方式往更糟的方向发展──迦帝欧担忧的就是这点。

「什么意思？」

［这项装备减少你363体力］

名称：痛苦与尖叫的皮带

相信这栋房子里深深烙印着许多幸福──却也因此令人难受的回忆吧。

柜子上也能看到头盔、宝冠、护手、护胫、皮靴和胸章等，依照种类整齐排放着的防具。

「如何，有不错的装备吗？」

不只肉体，暴力也会破坏人心。

都朝思暮想了那么久──不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乖乖收手。

没错，她同样也有「支柱」。

◇◇◇

「似乎是位非常奇特的人呢。」

恐怕随便拿个这些摆放在一旁的壶都能买下芙兰姆住的房子。

「不过看妳颇伤脑筋的啊。」

「因为有米露吉特。我已经决定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在王都随心所欲生活下去，所以非奋斗不可。尽管不及迦帝欧先生，我也有我的觉悟喔。」

光是排在这里的装备，价值就远超过整栋豪宅。

［这项装备增强你的痛苦］

既然艾尼齐德废弃超过十年的设施内留有她的名字，恐怕早在她还只是个乡下孩子时就已盯上。

只要能力值中的「感官」提升，或许就办得到迦帝欧所说的察觉气息吧。

「虽说妳是不得不应战，但动机实在太过被动。凭妳目前的决心，能否继续对抗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这项装备减少你212敏捷］

迦帝欧放松表情，和芙兰姆一起扬起笑容。

「迦帝欧先生，我也有不是被动的动机喔。」

上头陈列着衣服和铠甲，还包含礼服、长袍、皮甲，甚至板甲等等，无论尺寸或外观都琳琅满目。

「史诗级的话，哪一种都好吗？」

芙兰姆随意扫描一看，无论哪个都是传说甚至史诗级装备，令她惊讶不已。

看上去是能用于一般用途上──不过顾虑到装备名称，或许会突然间听到尖叫声传来，但到时候再说吧。

「重要的人是吗。也就是说……」

「罗乌那家伙是出于兴趣收集的，我想净是些古怪的装备喔。」

「我知道。而且我不是完全不会痛，其实这一拳有点太超过了。」

「痛觉是为了自我保护产生的，就算不觉得痛也别乱来啊。」

「我还没达到那种境界。」

原本无力的人就算获得力量，也不表示能立即适应眼前展现的新世界。

饰品类则放在玻璃柜中小心保管。

见芙兰姆毫不犹豫地进行自残行为，让迦帝欧忍不住皱起眉头。

「芙兰姆，妳又如何？」

「大家都叫他扔掉就是了。真没想到竟会以这种形式派上用场啊。」

芙兰姆走过反光刺眼的石砖地板走廊。

名称：微笑杀戮者的镔铁护手

［这项装备夺取你的抗毒性］

［这项装备减少你1312力气］

直直延伸下去的长廊上以固定间隔摆放着壶、花瓶及雕像等艺术品。连各房间的门都漂亮得令人误以为是艺术品。

在和戴因的部下交手时也一样，她常采取主动冲入敌阵这种自我牺牲的行动。

「嗯，往后就拜托妳啦。」

「我也这么觉得。」

「翻转之后，好像变得让我不太会感觉到痛呢。」

芙兰姆让迦帝欧看了拿在手上的头盔。

芙兰姆把手伸向成堆的装备。

名字看起来很吓人，但怎么看都只是一条颜色比较深的双环皮带。

迦帝欧缅怀起过往。

若芙兰姆这样战斗下去，会不会总有一天也变成那样──迦帝欧是替她担心。

「毕竟诅咒装备的等级是根据诅咒的强弱变动，只要诅咒越强，我就越没办法驾驭。」

品质：史诗

一进到小房间，就看到诅咒装备杂乱堆积着。

想必这里头包含了他的同伴，好友，甚至妻子用过的装备吧。

「上头有『增强痛苦』的附魔啊。妳不要紧吗？」

那股色泽很可能是浸了血才变这样，不过因为没闻到怪味，芙兰姆就没多想了。

「想说机会难得，想挑史诗级装备呢。啊……我可以拿史诗级的吧？」

不过芙兰姆需要的装备不在这里，而是通通堆在房间一角的门后。

「是的！所以迦帝欧先生你也不必自己扛着重担，有烦恼时请来找我们商量喔。」

「既然没打算用，确实是该处理掉。但每项装备都充满回忆，实在下不了手。」

她跟装备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后，在拿起一顶头盔时停止动作。

不过对一般的人来说，肉体不是消耗品，也和精神彼此相连。

里头似乎包含许多和芙兰姆挂在腰际的「染血的钢铁护手」一样──再怎么清洗都洗不掉血腥味的装备。

她这种不惜伤害自身的战法，看在对手眼中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威胁。

单手剑、双手剑、长枪、大槌、战锤、杖、弓──包括其他零零总总的武器都挂在墙上。

或许也因为使用翻转魔法时必须接触到对手吧。

「不，或许我太多虑了呢。的确这样就能放心了。」

「不知为何成了这种奇形怪状，视野因此变得好窄。既然是诅咒装备，背后应该有什么恐怖的原因吧。」

而她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寻找看得上眼的装备。

「不愧是迦帝欧先生的同伴收藏来的，都是些相当强力的装备呢。」

「这、这真壮观耶……」

芙兰姆接着拉出来的是一条皮带。

结束在客房的对话后，迦帝欧带芙兰姆前往仓库。

迦帝欧说到一半，心想这话太不解风情，即时打住。

虽听她这么说，迦帝欧心中仍感担忧。

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迦帝欧问起把皮带系上腰，确认身体状况的芙兰姆。

芙兰姆并不认为是自己本身变强了。

因为有支持着她的人，有了该回去的地方，一路以来才能不气馁地奋战下去。

「那就好。」

「尽管还不能确定目的，不过教会要妳参加讨伐之旅的理由，大概是能破坏奥里金核心的唯一手段『翻转』吧。」

「要下楼啦。」

由漆黑的金属打造而成的头盔某些部位变成紫色，外形也相当骇人。

然后对那些会自己抖动、污渍呈人脸状、一摸就会传来诡异声响等诅咒装备一件件进行扫描。

芙兰姆说得斩钉截铁。

［这项装备减少你674魔力］

［这项装备减少你377感官］

至于不知迦帝欧担忧的芙兰姆，则继续将手伸向别的装备。

接下来她穿上身的是一个表面布满尖刺的护手。

连指尖都锐利得像凶器一样。颜色也理所当然地呈黑色。

包含噬魂大剑在内，难道吸收人类怨气、蕴含诅咒的金属都会变黑吗？

芙兰姆现在用的是「染血的钢铁护手」，但既然得到史诗级装备，也只能和它道别了。

由于是刚认识米露吉特时得到的装备，其实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仔细一想，舍不得这种沾满血渍的护手也怪怪的。

当芙兰姆心想「不用的装备该怎么办呢？」，迦帝欧开口提议：

「那也是诅咒装备吧？不继续用的话，直接收进仓库也无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至今为止谢谢你啦。」芙兰姆对摘下的护手道了谢后，把它放到诅咒装备小山的最上头。

接着集中注意力到穿上身的两项新装备，确认史诗级装备的特性。

只见皮带和护手化为粒子，分别在手背上浮现刻印。

卷起衬衫一看，肚脐下方也浮现不同形状的刻印。

好，目前她穿在身上的装备共计四项。

将这些提升的能力值总和起来──

力气：2036

魔力：1267

体力：1572

「既然我的能力是翻转，怎么不干脆让我就算好吃懒做也能变强啊？」

「代表这个世界可没这么天真。」

接着他略带哀伤地低语。

芙兰姆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全身充满魔力，五感也变得更为敏锐。

「呵……」听了芙兰姆的回答，迦帝欧轻声一笑。

「那我就收下现在身上的这两项装备了。」

「天真又没关系，反正谁都不会吃亏啊。」

「是啊，妳说得对。」

能够驾驭诅咒装备听起来是很厉害，但实际上若不用诅咒装备，她甚至无法对付F级魔物。

感官：1315

「嗯，随妳高兴吧。话说回来，翻转降低能力值的属性真便利啊。毕竟一般认为诅咒装备的能力增减幅度比普通装备来得大，代表芙兰姆妳受到的影响也越深。」

敏捷：1164

和被吉恩当成奴隶卖掉的那时相比，已不是用天壤之别能够形容的。

普通人只要越锻炼、越战斗就越能提升能力值。但她并没有这项优势。

「代价也不小喔。」

合计7354，相当于中等的A级冒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