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這點程度的委託還能輕鬆獲勝

出了王都西門步行約一小時左右，終於看見了目的地的森林。

體力因爲裝備效果徹底提升的芙蘭姆就罷了，米露吉特已露出疲色。

「進入森林前暫時休息一下？」

「假如是在替我擔心，請您不用在意。」

「那就休息。」

主人無需在意奴隸的身體狀況。米露吉特是想這麼表達。

只不過當她說「不用在意」的當下，豈不等同自己承認其實想休息了嗎？

她伸指稍稍撥弄起從臉部垂落的繃帶尾端。

或許那是她表達不滿的舉動。

當然這意圖根本無法傳達給芙蘭姆。就算真的傳達到了，相信她也不會改變心意吧。

說要休息就是休息，做出決定的芙蘭姆意志堅定。

在森林入口附近發現樹樁，便往上頭坐去。

然後晃起腳來，感受着搖曳草木的徐徐微風，抬頭仰望天空。

終於得來的安寧時光。

無法維持太久。

所以纔想趁現在讓身心好好休息。

不過杵在一旁的米露吉特令人太過在意，冷靜不下來。

見到她徹底貶低自我的行爲，芙蘭姆有點不悅，動手拍了拍自己的身旁。

「請不必在意。」

「妳站着才更令我在意。算我拜託妳，坐下啦。」

「這就是帶我一起走的理由嗎？」

芙蘭姆用力握緊自己伸出的手。

雖然她作勢抵抗，反正也不會傳染。

聽到沒聽說過的單字，令米露吉特愣了一下。

並非在模糊焦點，只因那真的是細微到感受不到自覺的衝動。

「穆思特朵毒應該不會傳染纔對啊。」

「再來……或許是僞善吧。」

米露吉特並非想被芙蘭姆拋棄。

用句好聽的話來說就是「想從地獄深淵拯救出米露吉特」。

繃帶底下的嘴脣一動，連帶讓乾燥的布條沙沙作響。

「先說清楚了，我可沒打算因爲這點程度就放棄當妳的主人喔！或許妳想透過露出真正模樣來逃離我身邊，但是很抱歉，我的決心反而比剛纔更堅固了喔！」

「我纔不管哩！」

若如芙蘭姆所想，應該已經不怎麼會痛了。

「都在說謊……不管哪個傢伙都只懂得騙人！」

爲了抹除這種壞印象，芙蘭姆硬是扯開嗓子大喊。

「……！」

儘管些許距離感令芙蘭姆在意，如今也只能先暫且妥協。

不是正義之心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終究只是僞善。

不過最大的原因，卻在佔王國民大半比例的奧裏金教徒協助教會橫行胡來。

「嗯？」

包覆着臉的繃帶多處染上暗紅色污漬，從縫隙間若隱若現的也不是健康色澤的肌膚。

「好噁心」、「看起來好痛」、「血淋淋的」、「好可憐」、「但是眼睛果然好美」等等，千言萬語在腦中不停打轉。

芙蘭姆腦海中浮現的是稍微自我中心，仍溫柔教導她知識的魔法師身影。

「我沒有那種意思，不過就算您說要讓我幸福，以前的主人說過這張臉已經治不好了，我想只會持續造成主人您的困擾。」

有些地方皮膚潰爛，有些脫皮，有些則化膿流出透明體液──

「主人真是見多識廣呢。不過……王國之中不是應該已不存在藥師了嗎？」

當今在王國內並非靠醫生治療受傷、生病或中毒，而是神官或修女的工作。

看到芙蘭姆傷透腦筋地哀求，米露吉特沒能繼續堅持自己的立場。

只是偶然被關進同一座牢籠，偶然存活下來才帶她出來罷了。

自從當今教皇從父親繼承所有權限後，爲了維持醫療獨佔的狀態，教會便開始迫害藥師。

「可是呀米露吉特，還是有治療的方法喔。其實很簡單，既然魔法治不好，就靠藥來治嘛。」

她露出的臉實在慘到令芙蘭姆不禁往後退。

然而並非所有知識和技術都隨着這現象失傳。

沒想到她迅速起身，拒絕了芙蘭姆。

「因爲覺得一個人走很寂寞又不安啊。」

「就當是命令好了，坐吧。」

此時哪一句都派不上用場，就算對米露吉特說也毫無意義。

當初同意把芙蘭姆賣去當奴隸的艾塔娜，究竟會不會聽自己的請求呢？

米露吉特以略顯困惑的語氣問道。

她一改至今爲止平淡語氣，難得展現情緒起伏。

到頭來，本該喪失的各種醫療方面相關知識與技術獨留在她──也就是艾塔娜•琳巴烏的腦海裏。

儘管因爲時間不長，實在沒辦法到達精製藥品的階段，不過她已像現在這樣，學習到只看症狀便能找出原因的知識。

爲了確認是否是自己所料想的症狀，把手伸向米露吉特。

「若是爲了這種目的，寡言又冷漠的我並不適合。應該把我賣掉，去買其他奴隸纔對不是嗎？」

「我知道解毒藥需要的材料，等到冒險者生活安定下來後再去找找吧。雖然之後要做藥的話還需要藉助認識的人幫忙啦……」

弱者之間能做的只有互舔傷口罷了。

只因爲神職人員對教徒宣揚那麼做便是向奧裏金大人展現虔誠的方法。

米露吉特說的是事實。

「借我摸一下喔。」

然而，她發現在思緒內交錯的字句當中，摻雜着唯一一件有益的情報。

其實也不在乎自己被當成抒發僞善之情的對象。

「我的天，竟然還說了那種話喔。不過治療魔法的確可能沒辦法治好呢。」

包覆住臉部的繃帶逐漸鬆脫。

「沒錯。我什麼都辦不到，幫不上忙，誰都拯救不了，結果纔會被當成奴隸賣掉。該怎麼說呢，雖然是非常齷齪的想法啦……如果能帶着一副不幸的妳，讓妳好好過生活，讓妳幸福，會不會找出我能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呢？我想大概有那麼一點盤算的念頭啦。」

隱瞞也不是辦法。

芙蘭姆猛然起身抱住米露吉特。

「這樣還說得出『留着我』嗎？」

「以前的主人。說不只會傳染而且絕對治不好，要我絕對別讓其他人摸。」

「主人您……」

米露吉特悲觀到令人傻眼。

教會的魔掌無法波及到一名直到參加討伐魔王之旅前，都是離羣索居的魔法師。

要是有個能宣泄這股怒氣的對象，芙蘭姆氣到想馬上用噬魂雙手劍把他砍成兩半。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帶我出來呢？」

結果遭到徹底相信這種鬼話的人民以各種方法找碴的藥師們無法討生活，絕大多數都關門不幹了。

犧牲者永遠是那羣毫無任何罪過的弱者。

其中一種便是穆思特朵毒導致的皮膚潰爛。

芙蘭姆泰然自若地回答。

「穆思……？」

又或者該說希望成爲英雄呢？

靠着光屬性的治療系魔法，能夠不借藥物或外科手術解決各種疑難雜症。

用力到指甲都要陷進手心去了。

加害者活得逍遙自在，被害者卻喫盡苦頭、痛苦掙扎，最後悽慘喪命的死狀甚至還被拿來嘲笑。

「您看到我不會覺得很噁心嗎？」

沒錯，正是和芙蘭姆一起參加魔王討伐之旅的那位艾塔娜。

可是不知爲何──總有股近乎使命感的聲音，從內心對芙蘭姆耳語「非得是米露吉特不可」。

不過如果稍微去思考，又有種這的確是理由之一的感覺。

完全出於骯髒扭曲的自我滿足。

舉凡施壓、妨害營業，最後甚至直接和王國串聯起來，不惜扭曲法律也要把藥師逼上絕路。

「主人不可以，這會傳染的。」

「不行這樣做啊，主人。要是當真會傳染，主人您也會變得和我一樣醜。」

世上比起想像中充滿更多腐敗的人。

「米露吉特已經認我爲主人了對吧？那麼沒辦法啦，事到如今我也沒打算退貨了。」

「我不太明白。但無論什麼理由，主人是想讓我得到幸福對嗎？那麼您更該把我賣掉，我不是值得那麼做的奴隸。」

芙蘭姆接着用自己的臉磨蹭起她的臉頰。

於是在稍微遠離主人的樹樁邊緣默默坐下。

芙蘭姆捂住嘴好一會，僵住不動。

話雖如此，魔法並不是萬能，仍存在着無法治好的疾病和毒性。

這種沒天理的事竟然會發生──不，能讓它發生嗎？

在旅途期間想盡可能幫上小隊忙的芙蘭姆，從她那邊學了一部分關於魔法與藥草的知識。

「既然如此──」

「請問這是命令嗎？」

不過是覺得只讓她看自己包着繃帶的模樣並不公平罷了。

大概是上一個主人用「別讓人摸」、「絕對會傳染的」百般恐嚇她吧。

但卻覺得就算芙蘭姆願意選自己，若不坦承自己的一切，會讓她產生「區區奴隸竟敢背叛主人」的想法。

只有臉部腐爛的症狀，還記得──在那趟旅途中向艾塔娜學習藥草知識時有聽過纔對。

但是的確如她所言，芙蘭姆並沒有理由執着於她。

「妳是聽誰說的？」

可是如今在場的只有被害者。

米露吉特把手伸到後腦杓，靈活地用單手鬆開繃帶的結。

「難道是……穆思特朵毒的症狀？」

「會啊，覺得好嚇人又噁心呢。」

「我是這麼聽說的，表示和主人所說的毒不一樣。」

透過這麼做，也許能將被趕出勇者小隊變成奴隸時徹底喪失的自信找回來。

從下巴到額頭的所有部位，都有一塊一塊的紅腫。

就算是看似年紀相近的少女，若長着這般外貌，懷有厭惡感是理所當然。

儘管幫不上忙，自己依然很努力了。

覺得至少有和一部分的成員建立起信賴關係。

但若要問是否親密得足以明白艾塔娜真正的心意──卻沒有自信。

不親自問本人恐怕也沒辦法知道真相吧？

那麼現在還是保持樂觀，儘量往好的方面思考。

因爲世界上實在充滿太多不盡人意的事了。

至少在想像中會是個事事稱心如意的世界。

所以芙蘭姆相信只要自己能收集到材料的藥草再去拜託艾塔娜，她一定願意幫忙製作解毒藥的。

「爲了這個目的，首先得先撐過今天才行呢。」

「的確……若是過度悠哉，太陽都要下山了。」

兩人暫時分開。

芙蘭姆微笑看着的米露吉特則是稍顯害羞地垂下頭來。

這個舉動令芙蘭姆真正覺得她好可愛。

接着幫忙把繃帶重新纏回她的臉上。

準備結束後，兩人便踏入據說有狼人棲息的森林中。

◇　◇　◇

陽光遭到樹木阻擋，導致周圍又陰森又寒冷。

地面也相當鬆軟，若不一步步確實踏穩，很容易絆倒。

芙蘭姆握起米露吉特的手，時而支撐着險些跌倒的她，緩緩朝森林深處前進。

儘管透過詛咒裝備提升能力，這將是她第一次在戰鬥中發揮力量。

當然也將是第一次怪物賭命搏鬥。

芙蘭姆稍稍探頭窺探的前方，有三隻狼成羣行進着。

仍然該稱爲入口附近的淺層位置，芙蘭姆停下腳步。

面對那種程度的怪物，肯定能順利解決。

空手擺出架勢的她可說成功吸引狼羣。

◇　◇　◇

「真的是……無可救藥耶。唉，結果那個叫戴因的傢伙也一樣是個垃圾啊。」

「怎麼會，應該是F級不是嗎？」

可是握着的手傳來溫暖，讓「非保護她不可」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一個十分遲來的疑問。

不過既然打得贏E級，F級怪物的討伐自是不在話下。

新人冒險者衝去挑戰D級怪物，無庸置疑地會被殺掉。

芙蘭姆靠着「噬魂」提升的能力總和是995。

甚至還擁有治癒能力。

與其落得如此下場，就算考慮被怪物襲擊的危險，芙蘭姆還是認爲把她帶來森林更爲安全。

米露吉特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

即使擬定作戰計劃，也難有獲勝的可能。

馬上看到好幾只蟲子聚集，相信不出多久便會化爲其他生物的糧食，迴歸森林吧。

親手奪去生命──手因這股殘留的感覺顫抖。

只要冷靜應戰，應該是能無傷戰勝的敵人。

她的視野顯示出一排排文字與數字的行列。

看完所有數值的她憤憤罵道：

黑色劍刃劃出弧線，直擊灰狼頭部。

屬性：土

「這麼前進下去真的沒問題嗎？」膽小的自我悄悄探頭，讓芙蘭姆的步伐變得沉重。

「走吧。」收起劍的芙蘭姆轉向米露吉特開口並伸出了手。

屬性：土

芙蘭姆比手勢示意米露吉特在這邊等着。

也就是說，雖然是間接，那羣傢伙仍打算奪走兩人的命。

儘管這疑問很正確，但也不必挑現在說吧。

與其背對狼羣，不如主動衝過去更容易掌握主導權……應該吧。

感官：54

狼人

拿來做爲練習標靶並不恰當──然而米露吉特的破舊鞋子輕輕一動，落葉發出了沙沙聲。

「我本來想叫妳在王都等着，可是想了想人類與怪物哪邊比較危險後，覺得人類才更危險喔。」

「那個怪物的能力值合計高達521喔。能力值超過500就應該被視爲D級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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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近似場面話的語氣，適時地幫助芙蘭姆降低高昂的情緒。

並不只有造成撕裂傷。

特地誇張喊叫，猛力一揮。

表示比那羣灰狼來得更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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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維持身無分文的狀態，無論在哪早晚都會死。

敏捷：207

力氣：159

「喝啊！！」

力氣：108

在森林中前進約十五分。

敏捷：109

無力的自己也能戰鬥──身體因這股激昂發燙。

掌握着確切的自信，芙蘭姆她們繼續朝森林深處前進。

魔力：9

感官：98

「我們被戴因加上整個西區公會給騙了啊。」

◇　◇　◇

體力：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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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身爲奴隸的米露吉特獨自留在城內，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想帶着米露吉特逃跑很困難。

失去力氣的三隻狼幾乎同時摔落地面。

「看到了，是狼人。」

「嗯…主人，明明我無法戰鬥，真的有必要來這裏嗎？」

躲進樹木後方並拉着米露吉特靠近自己，更在她的嘴前豎起食指示意安靜。

喘着氣的芙蘭姆肩膀上下起伏，邊俯視倒在落葉上的屍體。

能力值合計385，屬於E級怪物。

結果狼羣同時注視着芙蘭姆她們藏身的樹木。

聽說委託的目標是F級。

一切都等拿到錢，找到旅店之後再說。

委託的怪物與灰狼不同。

「倘若發生意外，我想我也派不上用場。」

爲了不被發現，小聲嘀咕的芙蘭姆正在注視着的，是以雙腳步行尋找獵物的駝背狼型生物。

「嘎嚕嚕！」

由於總值超過1000便被視爲C級，她大概是D級中上的程度。

「今天妳只求別受傷，逃就對了。F級的敵人應該連妳都逃得掉。還有往後我會再考慮要不要帶妳來。」

這股並不像芙蘭姆的熱烈意志，帶給了她輕易消除恐懼的勇氣。

「發生什麼事了呢？」

魔力：22

有點傷腦筋的芙蘭姆極度壓低音量，在米露吉特耳旁回答原因：

「但很可惜的，我可沒那麼軟弱喔。」

一判斷對象手無寸鐵，狼羣同時撲向芙蘭姆。

緊張讓她心跳加速。

雙手劍揮出的一記沉重衝擊敲碎頭顱，導致腦漿四溢。

首先爲了確認狼人的能力值，芙蘭姆發動了掃描。

「哈、呼、哈……」

頭部已被敲爛，無需多加確認，通通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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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姆靠噬魂雙手劍提升的能力值超過D級怪物。

甚至可能再也見不到面。

等到三隻目標全進入攻擊範圍內，再從異空間拔出大劍──

「主人真是厲害。」

灰狼

遭遇目標的怪物是在經過二十分左右的事。

接着她仰望天空深深吸了口氣──隨着吐氣的同時於怪物面前現身。

嗡！

體力：61

芙蘭姆在心中一想，劍柄便從異空間冒出。

她握住劍柄，將巨大的雙手劍拉到現實世界。

戰鬥準備已經結束，再來只剩一口氣縮短距離，用盡全力揮劍砍去而已。

正當她調整腳的位置，往右腳使力作勢往前衝的瞬間。

「主人，請您看那個。」

米露吉特的聲音打斷了芙蘭姆。

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竟是其他狼人的身影。

此外還有一隻，接着其他位置又來一隻，竟然共計四隻狼人集合到同一地點。

牠們之所以被視爲D級中特別麻煩的怪物，全因爲具有羣體行動的習性。

『發現一隻的同時，切記周遭肯定藏着另外三隻。』

這在冒險者之間甚至成了代代流傳的格言。

也就是說，狼人即使變成雙腳步行，仍和剛纔擊殺的灰狼一樣並未失去羣體行動的習性。

就算在能力值上是芙蘭姆贏，想同時對付四隻D級怪物相當困難。

難道不能想辦法分開牠們嗎？

當她一臉嚴肅地注視着狼人羣，卻發現當中一隻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該不會是察覺到人無法聞到的味道，或者聽不見的聲音了？

其餘三隻也受到影響，開始頻頻望起四周提高警戒。

芙蘭姆和米露吉特將身體徹底藏進樹木後方，等待狼人們結束警戒行動。

沒想到在這之前──周遭突然狂風大作，林木因而搖動，地面落葉也被捲起。

「哇！？」

身體反射性地行動。

出現在眼前的是…倒在地面的狼人下半身。

「掃描！」

邊任憑口中的血肉和內臟滴落，邊用漆黑的眼珠瞪着芙蘭姆她們的位置。

至少將她給──芙蘭姆用盡全力一把推開她纖瘦的身軀。

短短一聲鳴叫。

能力值合計爲1887。

化爲多道利刃的風壓撕裂地面，逼近芙蘭姆。

屬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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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用手臂護住臉的她，試着在猛烈風暴中往狼人羣的方向看。

「怎、怎麼會……」

只見翅膀拍動，周圍似乎有某種力量在蠢動。

狼人們爲了抵抗新出現的巨大怪物而嘗試發動攻擊，卻遭獅子前腳一揮狠狠擊飛，重重地撞上樹幹。

下一秒，翼獅用力拍動翅膀，風屬性魔法應聲炸裂。

眼見她的身體跟着四周的樹木一起慘遭撕裂。

無處可逃。

「米露吉特！」

芙蘭姆覺得那是攻擊的預備動作。

然而，隱藏在樹木後方這種程度根本逃不過怪物敏銳的感官。

面對從未見過的巨大怪物，芙蘭姆連忙確認起能力值。

轟隆！！

「吼喔……」

發出哀號摔倒在地的米露吉特，以跌坐於地的姿勢望向主人。

應該在被發現前趕緊逃跑。

「C級怪物……！？」

至於牠的上半身則被突然從天而降的巨大獅子一口咬斷，在嘴裏咀嚼着。

翼獅

芙蘭姆被吹得不禁閉上眼。

體力：301

「呀啊！？」

敏捷：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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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姆的手腳就這樣與血花同時飛灑在空中。

明明如今的芙蘭姆連打倒D級羣體都很困難。

翼獅已經掌握兩人的存在。

魔力：408

擁有將近芙蘭姆雙倍能力的那傢伙是──

那頭獅子如同鳥一般長着翅膀。

當然不可能贏得了輕易解決狼人羣的C級怪物。

力氣：542

感官：214

緊接着，獅子接二連三享用起癱軟倒下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