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憶1 明明是普通學生的我,最終成爲殺人犯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7017 字
可以生成無限的能源的夢幻發電設施Origin0;オリジン1;。
(注:オリジン=Origin=起源神。和過去有關的オリジン會用Origin翻譯)
它位於離家鄉遙遠的日本北部,不僅向國內,還通過能源的無線傳輸向海外提供電力。
多虧了它的建成,曾因爭奪資源而不斷戰爭的世界似乎突然變得和平了。
因爲電力可以無限使用,我們的家鄉也建立了很多工廠,人口也急劇增加。
沿着國道也並排開了不少店鋪,也許受此影響,稍遠一些地方的購物中心反而倒閉了,發生了這種有趣的現象。
記得父母當時聽說不需要付電費後很高興。
不過我的零花錢並沒有增加。
即使世界變得和平,對遠在他鄉的我來說,也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而且,我並不太理解和平到底是什麼。
例如,在課堂上學的二十二世紀的世界史,其內容幾乎都被戰爭填滿了。
人類的文明因爲能源短缺而停滯不前,然後因爲爭奪資源而不斷爭鬥的結果,很長時間沒有得到真正的發展。
日本也被捲入其中,聽說有大城市被導彈燒成平地,曾一度差點被其他國家佔領,法律和命名方式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如今是一個真正和平且富裕的時代,似乎如此但——
例如,即使現在海外的國家之間還在進行着理由不明的慘烈戰爭。
他們瘋狂地發射以前戰爭中從未用過的核武器,數億人都死了,甚至連地形都改變了,整個國家都消失了。
這些新聞像喜訊一樣被報道。
例如,聽說日本的治安變好了,但因謀殺導致的死傷人數逐年增加。
前不久,連環殺手在演唱會現場,殺害了數千人。
大家討論起這件事卻像是在討論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她的父母真是個混賬。
之後理所當然地繼續着上着向Origin様獻出生命的課程。
『下一站,首切坂前。首切坂前──』
和米爾琪特牽着手走下樓來到客廳,母親一邊哭一邊把屍體塞進垃圾袋裏。
我本以爲這只是個玩笑,但有一天,我的父母竟然在客廳裏看着這個,大笑不止。
也許是因爲餵食的效果,或者每天的問候起了作用,米爾琪特變得對我非常依賴。
結果,我們之間變成了一種微妙又曖昧的關係。
第三節課休息時間,我和米爾琪特決定擅自早退。
「那這次日本以外的人類真的全都死光了啊」
然後第一節課,是跳樓課。
流出的生命之水逼近我們的腳下,似乎要將我們一起吞噬。我們沒空陪着她們。
「嗚呼呼呼」
米爾琪特從背後緊緊抱住着阻止了我。
因爲沒有多餘的房間,我們只能住在同一個房間,睡在同一張牀上。
幾乎沒有什麼真正的對話,最多也就是互相打個招呼而已。
「我也這麼覺得。如果一個人的話估計早就被吞噬了吧」
這個季節屍體容易腐爛,車站工作人員抱怨說管理很難,我太能理解了。
米爾琪特又很粘着我。
「聽說今天從日本發射的導彈,把最後一座島都消滅了」
然後到達車站的同時刺進脖子裏,美麗的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飛舞着。
「這麼說來,我也不知道我那句「謝謝」到底是爲了什麼」
最近還有傳聞說,殺人並解體的直播正在流行着。
米爾琪特說道。

剪刀、刀具、菜刀等各式各樣的刀具。
而且因爲是實技形式,所以也不能用學習裝置。
繃帶是爲了掩蓋虐待留下的傷痕。
我們十指相扣,牽着手下了電車。
『下一站、首冢。首冢——』
朋友被老師叫到前面,含着淚講述自己有多麼開心。
悶騷又好色。
已經無法忍受了。
「也是呢」
雖然在學校裏這麼做絕對會被傳聞說成是戀人關係,但是我覺得已經沒關係了。
就這樣,我和米爾琪特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我把正好帶着的果汁讓她喝了,並決定把她撿回家。
◇◇◇
到達最近的車站,進入看慣的首吊坂站(這名字是這樣來着?)的站內。
因爲是移動教室,所以我們朝着屋頂走去。
在夏日的某一天,米爾琪特被放進一個寫着『請撿起我』的紙箱裏,丟棄在公寓門前。
走在上學的路上。光之雨傾瀉而下。熱得要命,今天也是煉獄(インフェルノ/Inferno)地球。
其實她不願意這麼做,但聽說是Origin様讓她這麼幹的。
甚至有時候連澡也一起洗。
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色。
她因爲認生所以用眼神向我求助。
原來如此,所以。所以──
這些事情似乎也都包含在「和平」的範疇之內。
「啊……謝謝你」
當我們來到操場,那裏並排放着數具屍體。
「對啊,啊哈哈」
然後她跳了下去。
我們穿過那道以吊死的屍體爲名的門簾,乘上了電車。
問題在這時出現了。
在經過的車站的站臺上,一羣全裸的老人把頭砸在地上瘋喊着。
米爾琪特說了類似「每天跟我說話就讓我感覺被拯救了」了、「這是第一次沒有被親近的人使用暴力」了、「沒想到光是被抱着就能這麼幸福」之類的話。
在這樣的同居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學校的登校日終於到來了。
實在不忍心丟下她,於是和父母商量了一下,結果他們爽快地同意了讓她和我們住在一起。
「所以,接下來可能輪到我們了呢」
掛在窗邊的上吊的屍體彷彿晴天娃娃一樣。
這也沒辦法啦,畢竟她可是自己說出「被芙拉姆桑碰到會很開心」這種話的啊!
這真是最糟糕的歌詞了。
聽着他們的聲音像多普勒效應一樣漸漸消失,十分滑稽。
米爾琪特靠在我的肩膀上。
屍體的肉已被烏鴉啄食,半邊臉已被毀壞。
索蕾優桑的身體實在太性感了。
柔軟又豐滿。
我探出身子從圍欄俯視着朋友,看見沒能立刻死去正在痛苦掙扎的她的身影。
公元2197年的夏天──「芙拉姆・沃特穆恩」的日常,毫無波瀾的持續着。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是裹滿繃帶來學校,所以在班裏顯得非常突兀。
我被瀰漫整個房間的腐爛的氣味燻醒。
從地面上傳來沉悶的響聲。
「不、不客氣,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阻止你」
豐滿柔軟得不得了。
看來是因爲她和我關係比較好才能察覺到。
我和她唯一的聯繫,就是座位離着很近。
看來這不是惡作劇,而是父母把女兒拋下連夜逃跑了。
在此之上她接受了這一切,還對米爾琪特進行了「你到底喜歡她哪裏了!? 」的連環提問。
喫了煮熟的香腸。因爲有骨頭所以很難咬。
「芙拉姆桑!」
到達離學校最近的車站(但名字不同)。
然後光之雨被遮住了。
數條生命終結,課程結束。
進入教室後,和我關係最好的朋友看到我們手牽着手而感到驚訝。
『救・救・我』
說實話,超級可愛。
我對米爾琪特十分好,米爾琪特也對我十分親近。
感覺她是在用發不出聲音那樣喊着。
「願他們安息」
理由好像是因爲省下了電費、生活費也更寬裕……這樣真的好嗎?
她好像是白化症患者?皮膚和頭髮的顏色都很淺。
「芙拉姆桑在真是太好了」
但我沒有聽見。
反正光之雨會把一切消除。
明明是登校日卻不是上完班會課就結束,真是罕見呢。
如果是Origin様說的,那就沒辦法了。
或許是因爲夏天,她穿得很少,因爲在炎炎夏日下放着不管,所以已經有些中暑症狀。
這樣的我的日常發生了變化,因爲與同班同學「米爾琪特・索蕾優」突然變得親密起來。
我彷彿被什麼吸引一般,順勢將身體爬上圍欄──
確實,這些事情對我的生活沒有什麼大影響,所以也算是和平吧。
我們親密地走着,在車站疊成金字塔的活生生的頭顱帶着怨恨的目光注視着我們。
乘坐同一輛電車的女高中生們從包裏拿出刀具。
「恭喜」
我對我重要的朋友說了這番理智的話,並從旁邊盛開的一朵花上撕下一朵獻給他。
「謝謝,我很喜歡你」
恭喜你從這個地獄畢業,現在已經是世界末日了。
越早死掉越好。
◇◇◇
此後,我和米爾琪特就一直窩在家裏不出門。
那種微妙又曖昧的關係,最終變成了真正的可疑關係。
我們滿身是汗地糾纏在一起時,屋裏瀰漫的腐臭味也就不在意了。
墮落的快感一度將我們從光之雨(也可以說是現實)中解放了出來。
但腐蝕仍在蔓延。
某天早上,醒來之後看見母親正拖着一個哭喊不止的陌生人的頭髮,把她拉進屋裏。
「早上好,媽媽」
「早上好」
「蜉ゥ縺代籠繝輔繝? 縺溘星縺代!」
用手裏的菜刀反覆多次刺着,殺害了她。
被解體的肉擺在餐桌上。
父親嘶啞着嗓子不斷地笑着「啊恰恰嗚、嗚嘿嘿誒誒誒、嘿嘿!咳嘿、咕咕、咯咯、咯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誒誒誒誒誒誒!咕咳、咕咳、咕咳咿誒誒誒!」一邊發出這些毫無意義的怪叫,一邊盯着那毫無內容的噪聲影像看個不停。
從昨晚開始就沒眨過眼,所以眼中流出了血。
然後喫了母親做的飯菜。
父親稱讚說「真好喫啊」,母親則大聲喊着「我愛你,親愛的」。
有意引發毫無意義的核戰爭,把所有人類都抹殺了。
回到房間,將它丟進垃圾桶時——我感到異常悲傷,肩膀顫抖着哭了出來。
沒有人能否定她的話,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過這樣的想法。
不知是上了什麼課,同學和班主任都在教室坐着死去了。
衝個澡洗去汗水,然後又相互愛撫。
但很快,他們就連最低限度的理智都喪失了,崩壞的日常重複着。
恐怕Origin是爲了「讓自己獨存」,纔對日本的破壞格外謹慎。
除夕夜,我們二人分擔拿着行李,走出了房間。
是某個女性發布的帖子,聲稱殺了與自己同住的男性。
這一句話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十一月,當再次查看SANE時,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我收拾起盤子和殘骸。
父母還活着。
沒錯──Origin。
我和米爾琪特,像是逃難一樣,前往她過去所住的家裏。
『除了相信以外別無它法。向神祈禱,獻上祈禱』
這是見慣的景象。
但並不緊緊只有好事。
十月,SANE上的一篇帖子成爲了話題。
因爲太害怕了,我們一段時間沒再訪問那個網站。
第二天,我再次去看父母的情況。
我和米爾琪特移開視線,打開從超市買來的乾淨罐頭填飽肚子。
我放棄了,回到家裏,抱着米爾琪特。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SANE上流行起了與同居人一同自殺的風潮。
我們倆一起逛着附近的店,拼命地收集蛋糕的材料。
Origin擁有使人發狂的力量,最初便讓其他國家的人發瘋。
十二月,天氣變冷了,加上蟲子和動物喫掉了屍體,空中飄蕩的腐臭味變得沒那麼強烈了。
支持者越來越多,實時看到宗教團體的誕生的經過。
我的要求並不是很多。
我所居住的街道,過去只是山林環繞的偏僻鄉下,現在也變成了還算比較繁榮的鄉鎮了。
爲了離開這個城市。
蛋糕明顯沒有被喫掉。
超市的食物也開始減少,可能是時候擴大活動範圍了。
至於爲什麼要用那麼古老的形式,好像是爲了防止被Origin侵蝕。
隔幾天露個面,最初他們總是又高興又寂寞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歡迎我們。
因爲,人類是十分脆弱的。
在家肩並肩地做料理,僅僅是這樣就讓我感到幸福。
食物就從超市借用。
說不定哪怕人類滅絕了,它也會繼續運行。
只有學習裝置還活着,識別出我和米爾琪特的臉,並向我們打招呼。
我們在那裏知道了一切的元兇就是它。
過去因耗電過高而無法維持的系統也開始運轉,彷彿要彌補戰爭期間帶來的滯後世界迅速地變得富裕。
「……那,想喫蛋糕」
『是我殺了他。因爲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但他還是說即使這樣也要活下去,我忍不住就殺了他』
愛──所謂的愛到底是什麼呢。
他們的身體上浮現出斑點,腹部不自然地膨脹,皮膚顏色變得像土壤一樣。
前幾天的蛋糕事件,讓我的心徹底崩潰。
它被扔在地上,踩碎,變得慘不忍睹。
那樣就好。僅此而已。
因夏天的炎熱,被放置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大量的蒼蠅聚集過來,蛆蟲在表面爬來爬去。
多虧了宅在家不出門的福,才從光之雨中解脫出來,恢復了理智。
『我會祈禱的。告訴我方法!』
伴隨着美夢的還有噩夢。
但是,就算明白了這些──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即便變成現在這樣,網絡居然還活着。
好像並不是男性變得不正常。
那裏已沒有活着的人。
不使用武器,只讓人發瘋,互相殘殺,然後靜靜等待其滅絕。
建起了車站,修了寬敞的道路,沿街開了不少店鋪——就連我家附近都如此,更不用說那些大城市了,簡直是科幻片裏的場景,讓人真假難辨。
人們開始向神尋求拯救。
『也許是這樣……那個,怎麼才能讓神様寬恕我呢?』
同時,我在網上看到有關於東京有避難所的傳聞。
北日本的那個裝置,能無限產出能源的夢幻裝置……根本不是那樣的東西。
不,實際上它確實在沒有燃料的情況下製造出了無限能源,因此建了許多工廠,使家鄉變得熱鬧起來,媽媽也高興地說生活輕鬆多了。
其實距離聖誕節還有些早。
還是說這只是延長痛苦罷了。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家也漸漸無法再住了。
暑假結束後,久違地回到學校看看。
蛋糕終於做好了,插上蠟燭,舉辦了一個簡單的聖誕派對。
然而,他們仍然活着——我對他們說「等會兒要喫哦」,然後把蛋糕放下。
沒錯,一切都是Origin的錯。
哎呀,好心動啊。
屍體被放置着,糞尿散落一地,也幾乎沒人再打掃了。
沒關係,資本主義早已不成立,掠奪是生存者正當的權利。
「我很高興,但那樣的話我可能不滿足」
正因如此,即便在這所早已不潔的學校裏,依然還在運作。
我把剩下的蛋糕帶回家。
我和米爾琪特並不感興趣。
我也終究會變成那樣。
米爾琪特也幫了忙。
「只要有芙拉姆桑就好」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還好,兩人都還活着。
那之後,就輪到日本了。
就這樣,如果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以繼續下去的話。
只能放棄父母了,我已經下定決心。
看來在日本還有不算少的人保留着理智,那樣的人聚集在一個叫做SANE的網站上,純文字的像化石一樣的個人網站。
一遍遍感受着存在理由所帶來的快感。
『果然是神的懲罰。因爲侵犯了神的領域,惹怒了神』
然後不知何時死亡並腐爛的話。
我一邊挑選可食用的罐頭,一邊問米爾琪特。
光靠這家店,似乎無法湊齊材料。
這種裝置本身好像就是以前開始在學校使用的教育系統,但因爲Origin提供了無限能源,發生了技術的革新,變成了相當堅固的新型裝置。
偶爾也去看看父母的狀況。
◇◇◇
帶着這樣的疑問,舌頭在成熟的果實上游走,吮吸那滴落的蜜汁。
我們嬉鬧、聊天、嬉戲、相愛——直到天亮。
這真的能保護着我們嗎。
「聖誕節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現在我要死了,再見』
雖然這些信息完全不可信——但如果我能和米爾琪特一起旅行,總比在這裏等死要好。
然後在出發之前,順便去了趟我家。
我把行李放在門口,踏進那個荒廢、腐爛的家。
鞋子套上塑料,戴上口罩和手套,裝備齊全。
然後我在客廳輕聲地對微微晃動的父親耳邊說到。
「到今天爲止謝謝你。再見了」
接着我爲了尋找媽媽時走到走廊,看到她手持刀站在那裏。
她滿身髒污,全身潰爛,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母親的模樣。
她慢慢地朝我走來。
「媽媽……?」
「芙拉姆桑、快避開!」
就在旁邊的米爾琪特大聲喊道。
母親揮刀向我砍來。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不,不要……!媽媽,停下來!求求你了!」
「請停下!放開芙拉姆桑!」
即便我們倆一起阻止,她依然用驚人的力量撲向我。
從她嘴角溢出的口水參雜着泡沫,喉嚨裏發出「嗯嗯嗯」像是擠出來的呻吟聲。
「F盂、擧、甕」
從她口中發出的都是無法理解的詞語。
然而——不知爲何,看她的口型,感覺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就這樣被殺了,我怎麼會有這麼笨的想法啊。
差點就要哭出來了。但是,我甚至沒有時間做這些。
逐漸地,母親的身體失去了力氣,
父親回頭,露出悲傷的表情。
「呀啊啊啊啊啊!」
米爾琪特有危險。
「爸爸,爸爸啊啊啊啊啊!」
世界一定會終結,人類會滅亡。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親也試圖叫我的名字,慢慢死去。
「啊啊啊啊啊! 啊! 啊! 嗚啊啊啊啊啊!」
「是我……殺了他……」
用力扭斷母親的手腕,奪過菜刀。
深吸一口氣,舉起刀──
「媽媽也好、爸爸也好,最後的一瞬間恢復正常了……或許,還有回覆的辦法……或許……!」
直到他不再動彈,一次又一次,執着地。
我一邊發出似嗚咽又像怒吼的聲音,把頭埋在米爾琪特的胸口,無聲地哭泣。
即使如此,我仍不斷用刀刺向她。
即便如此──聽從如此瘋狂的父母的願望,怎麼可能算是孝順啊!
我崩潰着,倒坐在地上,米爾琪特緊緊抱着我。
「即便如此……我……我不想這樣……無論多麼無可奈何……自己親手殺看父母……殺了最喜歡的媽媽和爸爸,絕對、絕對不想這樣啊啊!」
「咕,這個——!」
「芙、拉、姆……」
毫無意義地大叫着,刺向他的手臂、腹部、胸口。
就在那時,聽到了米爾琪特的尖叫聲。
死了,是我殺的。我親手啥的。
將刀刺向騎在我身上的母親的脖子裏。
母親從嘴裏湧出的鮮血,發出痛苦的呻吟,掐住我的脖子試圖掐死我。
在最後一刻,母親叫着我的名字,斷了氣。
等等、等等,不要拋下我,彷彿在這麼說着。
「嗚嘎啊啊啊啊啊啊!」
她沒有一句怨言,只是一直抱着我。
「呼……哈啊……」
「米爾琪特!」
然後──
幾個小時又幾個小時,直到我筋疲力盡睡着了。
「不要啊啊啊啊! 放開我,放開我啊!」
在那一刻,我腦海中的一個選擇消失了。
「不是的。肯定,他們是高興的。因爲最後陪伴他們的是心愛的女兒!」
時隔幾個月被正常的叫了名字,至今爲止許多的記憶閃現心頭。
即使如此,我也無法停止,不能停下來,因爲我已經殺了母親了!
推開母親的屍體,這次直奔父親。
將菜刀刺向他的背部。
眼中流下渾濁的棕色的淚水。
不知什麼時候,她被拿着冰鎬的父親襲擊了。
那麼,我應該選擇的是——
然後,果然在最後一刻他的表情變得平靜。
或許,媽媽意識到我即將離開,感到孤單,想要阻止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如此懷念、遙遠的、和家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