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東京」上浮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8718 字
艾塔娜和茵庫與其他人一樣,爲了休息身體,回到了休息室。
一方面,因爲涅伊加斯和塞拉並不需要休息,便加入薩託基給他們幫忙。
必須爲那些成爲奇美拉受害者的修道士們祈禱。
兩人一邊尋找着薩託基的身影,一邊爲了瞭解地下的構造在研究所內四處走動。
「說起來涅伊加斯,你剛纔是不是說要和我結婚什麼的嗎?」
「確實說了呢」
「涅伊加斯,你總是這副個樣子,那種話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涅伊加斯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樣子,簡短地回答。
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讓塞拉的臉微微發燙。
「塞拉醬很直率,甚至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有點危險哦」
「其實……我因爲這個還給芙拉姆姐姐桑添過一次麻煩」
「大多數人碰壁後就會放棄。但我希望你能一直閃耀下去」
涅伊加斯停下腳步的凝視着塞拉的眼睛說道。
「我想守護你。爲了讓你能繼續走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
她毫不害羞地說出來這樣令人害羞的話。
就在那一刻,塞拉忽然回憶起魔王城發生的事情。
她瞞着涅伊加斯,和西圖姆以及扎伊翁談過話。
『魔族的肉體一旦停止成長,就不會再衰老。所以就像塞拉桑說那樣,魔族並不太在意外表年齡。當然每個人的喜好不同,但感覺就像人類對不同身高的喜好一樣吧』
『涅伊加斯絕對是認真的,我從沒見過她露出那種一臉癡迷的表情哦』
「呃……居然是這樣嗎」
「也許我還對塞拉桑她們說了奇怪的話。難得她們好心告訴我……」
「製作奇美拉的工廠啊……光是跟Children戰鬥就差點送命了,竟然能製造幾百只那種強大的怪物?簡直是噩夢啊」
那並不是什麼比喻,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個個擊破並不現實」
「呀咿!? 」塞拉不由地喊出聲了。
也正因爲如此,才更無法原諒。
她也因此而後悔感到痛苦。
「……對不起,突然說這種事也只會讓艾塔娜桑困擾吧」
「當然它們都會飛,而且速度快得嚇人」
「啊,是艾塔娜桑啊……」
米爾琪特這個存在,是以芙拉姆・亞普利科特爲前提而成立的。
「不過現在我們擁有反轉核心」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要去想多餘的事!)
就在這時,薩託基從走廊那頭出現了。
因爲感情上無法接受哥哥的選擇,甚至說出了像是遷怒他人的話。
感到憤怒的薇爾希用力握緊拳頭,將指甲深深刺進自己的手臂。
利奇也曾反抗過教會,妹妹這份正義感多半也是受哥哥的影響吧。
◇◇◇
塞拉講述了從她逃出王都直至今天,與涅伊加斯一同所目睹的景象。
「騎士團留下了幾隻奇美拉。雖然還需要時間詳細解析,但目前有可以判明的事情。它們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不會行動。很可能存在另一個用於控制用的核心」
「大家好像都醒了。有話要說,準備好了的話請全員到剛纔那個房間集合」
她一起身,便立刻尋找着芙拉姆的身影。
感情、慾望、生存的意義──如今構成米爾琪特的一切,都是因爲與芙拉姆的相遇,以及兩人共度的時光而形成的。
「是嗎……?」
想知道他的根據是什麼,大家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心,心跳得好快。我的心臟到底怎麼回事啊!)
薇爾希微微喫驚地抬頭看着艾塔娜的臉。
看她這反應,薇爾希大概也從某人那裏聽說了。
因爲是兄妹——不是這樣的理由,而是因爲薇爾希有着強烈到想當新聞記者的正義感。
「被教會騎士團擄走了」
「那時候我也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了……」
艾塔娜輕輕撫摸着孤獨彷彿隨時要崩潰的米爾琪特的背,靜靜等待她情緒平復。
塞拉慌忙掩飾,拉開了距離。
涅伊加斯表示贊同,並補充了情報。
看着她這奇怪的舉動,涅伊加斯頭上彷彿浮出問號,歪着頭疑惑地看着她。
加迪奧和萊納斯顯得提不起興趣地離開了房間,瑪莉亞則是一臉懷疑地跟着走了出去。
「教會認爲芙拉姆還有利用價值,不會那麼快被殺掉」
「這……怎麼會……」
她慌亂地跳下牀,想衝出房間。
「你表情看起來很陰鬱啊」
當她的話全部說完後,萊納斯嘆息說到。
「但它們也有弱點」
「我能理解他是因爲嫂子被抓才那樣做的理由。但做出背叛的人是我的哥哥桑。正是因爲他,米爾琪特桑她們纔會陷入危險,我沒辦法原諒他……」
「沒、沒事啦!」
大約五個小時後──米爾琪特在休息室的牀上醒來。
涅伊加斯在塞拉眼中也是個無可挑剔的美人,被靠的那麼近讓她無法保持冷靜。
艾塔娜突然想起,芙拉姆曾說過她和安祖戰鬥過。
「剛纔,塞拉桑和涅伊加斯桑來了。說是在回來王都之前,在附近的村子見到了我哥哥和嫂子,拜託她們確認我的平安」
「安祖和飛龍啊,都是能飛的魔物吧」
「主人様……您在哪,主人様!」
這時,涅伊加斯突然湊近了正陷入沉思的塞拉的臉。
「塞拉醬?」
好像就只有這件事,他向房間裏所有人傳達完就快步離開了。
(我該不會是……對涅伊加斯……)
就在此時,薩託基堅定地斷言道。
「拜託了……如果沒有主人様的話……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趁這個機會塞拉把手放在胸口,反覆地深呼吸。
艾塔娜則等米爾琪特冷靜下來後,才稍晚一些離開房間。
而且她還發現──自己躺着的竟然是剛纔芙拉姆睡過的牀。
「此外還有以安祖爲基礎的中型和以飛龍爲基礎的大型。雖然和小型奇美拉一樣沒有特別突出的能力值,但它們的綜合實力甚至超過魔王大人」
塞拉一遍遍地對自己這樣說,試圖讓心跳平靜下來。
「會去……救她嗎?」
心臟強烈的跳動連手掌都能感受到。
因此艾塔娜唯一能說的,歸根結底只有一句話。
如果是兄妹之間的問題就只能由兄妹去解決,所以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
爲了保護芙拉姆,差點被莉謝爾殺死的記憶。
「艾塔娜桑,主人様在哪!」
結果卻被艾塔娜攔了下來。
她勉強擠出笑容,但笑容中毫無力量。
聚集在房間裏的是薩託基、茶谷、歐緹麗耶、艾塔娜、加迪奧、萊納斯、瑪莉亞,以及涅伊加斯和塞拉──共九人。
但哪裏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不管是誰都會愛惜自己的親人,這也被稱爲愛情。
「如果這場戰鬥結束之後,說不定會有一天將這件事當作笑談。我會盡力讓事情發展成那樣」
必須將這件事的元兇徹底剷除。
從那之後,塞拉便無時無刻地在意着涅伊加斯。
簡而言之,就是在詢問涅伊加斯是不是認真喜歡自己──這樣的話題。
◇◇◇
聽到這番話,加迪奧的表情略顯陰沉。
「謝謝您,我感覺好多了」
「一定會去」
米爾琪特緊緊抱住艾塔娜的身體,眼含淚水懇求着。
「我們要盡力儘快摧毀教會,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艾塔娜態度積極說到,但瑪莉亞則現實的指出戰力上的不足。
而經驗豐富的加迪奧似乎也和飛龍戰鬥過。
得出的答案是「100%被喜歡着」。
她隱約記得。
「從小開始,一直教我要正直生活的就是哥哥。他想成爲正直的商人,有時候連交情很深的人只要做了不正直的事,他都毫不留情地斬斷關係。可是、可是啊,只是因爲自己的妻子被抓就……這麼是不對的啊!」
途中遇到了不知爲何抱膝坐在走廊上發呆的薇爾希。
「你們遇到的那個奇美拉,其實是最弱的小型」
關於原本應該逃到王都外面的米爾琪特等人爲何會出現在這所研究所──艾塔娜已經從茵庫那裏聽說了在利奇那裏發生的事情的始末。
「艾塔娜桑……和外表不一樣,意外地挺熱血的啊」
而且涅伊加斯平時總是很主動,偏偏在這種時候卻很乾脆地退開了。
首先涅伊加斯與塞拉分享她們知道的情報。
想起當時死裏逃生逃回到魔族領地的情景,塞拉與涅伊加斯身體不禁顫抖。
敬愛的哥哥變成了那個樣子的絕望感,大概只有血親才能理解。
利奇被夾在了愛情與正義之間,最終選擇了背叛。做出了選擇。
薇爾希露出比剛纔稍微好一些的笑容看向艾塔娜。
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艾塔娜撇開視線,臉微微發紅說着「也沒那麼……啦」
雖然傷口已經被治癒沒有留下任何傷痕,但一回想起來,那被踩踏的疼痛仍殘留着隱隱作痛。
「從外面看王都的情況也應該很糟糕。擔心家人是理所當然的」
「控制用的核心……和死靈使用的中樞核心類似嗎」
「沒錯。只要破壞了控制奇美拉的核心,就能讓所有個體停止行動」
如果真能做到當然理想──但知道教會狡猾的瑪莉亞並不認爲事情會那麼簡單。
「我不覺得他們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很容易找到的位置」
「如果控制用的核心在那所謂的空中要塞上,在考慮存放場所之前得先考慮怎麼進去吧」
如萊納斯所說,敵人在空中。
而且那裏還被大量奇美拉守護着,現在是連靠近那裏都很難。
「那樣的話,果然還是隻能和我們聯手了吧~」
魔族們可以憑藉魔法,輕易在空中飛行。
只有藉助她們的力量,才能看到攻略空中都市的可能性。
「確實……只能以與魔族合作爲前提來制定作戰計劃了」
對於身爲隊伍中最年長的加迪奧所說的話,其他人並沒有提出任何不滿。
雖是隻是簡單的交談,但在這一瞬間勇者與魔王正式決定聯手了。
「魔王様已經知曉奇美拉的危險性,所以我們正將居住在北方的魔族召集到魔王城所在的塞雷伊德,做好迎戰的準備。即使知道要出現浮游要塞,也不會改變這個計劃」
「問題在於我們該怎麼到達魔王城吧」
歐緹麗耶說完,涅伊加斯便「呼呼」的得意地笑了笑。
「這正是琪莉露醬的出場機會。只要使用迴歸0;リターン/Return1;,就能大幅縮短前往魔王城的時間」
「這個我也想過,可問題是琪莉露醬能不能醒過來吧?」
「雖然我可以試着做點喚醒的藥劑,也許能強行叫醒她。不過……」
艾塔娜話說到一半,猶豫了要不要再說下去。
在城市升空不久之後,夾雜着砂礫的暴風就席捲了王都。
「佐藤!」
歐緹麗耶臉嚴肅的,緊盯着前方。
「我自己也使用了起源核心。而且從旅程開始時,我就知道真正的目的是解開起源神的封印,也知道芙拉姆桑擁有反轉之力的事」
「實際上看起來,居然如此巨大」
但如果沒有迴歸的瞬間移動,就會延誤與魔族的匯合,協同也會變得困難。
「錯了。你只是想要懲罰自己而已。而且你爲了滿足這種慾望,不是被誰討厭、被誰責罵,而是傷害塞拉醬,然後通過厭惡自己得到贖罪的滿足」
一方面薩託基很平靜或許已經習慣了。
「怎麼了,茶谷博士」
無數只剩骨架的建築排列着,這些建築由當年使用的「停止時間的金屬」建成的,沒有因爲時間流逝而劣化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
「確實,瑪莉亞醬使用了起源核心。但她用那股力量去對抗Mother,還救了我們啊!現在她已經不想毀滅世界了,對吧?」
塞拉無法接受她的憧憬和現實之間那巨大的落差。
城市進一步上升後,可以漸漸看清只剩骨架的建築物和支撐一切的地基。
在茶谷的帶領下,艾塔娜前往了另一個房間。
「我就是想毀滅這個世界」
毫無徵兆現身並大喊一聲的茶谷,把萊納斯嚇得「哇啊!? 」驚叫後退。
瑪莉亞緩緩看向涅伊加斯,試圖反駁。
涅伊加斯立刻反駁道。
艾塔娜嚥了咽口水。
他當然沒敢說出口,但不知爲何,休格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瑪莉亞心中的黑暗,至今依舊深邃而濃重。
「也就是說是舊人類的遺產了」
「怎、怎麼會……你在騙我對吧」
「我也不清楚,恐怕只能依靠艾塔娜小姐的藥了」
(這副頹廢的景色到底哪裏值得憐愛……?)
「能不能用回覆魔法之類的辦法讓她沒有痛苦的醒過來呢……」
「這個震動……薩託基,地下沒問題嗎?」
「那是爲什麼?」
「我覺得告訴她真相纔是溫柔」
「像我這樣的背叛者被帶到魔族領的話會有風險的」
中央聳立着一根巨大的柱子,通稱 「底柱」(アンダーピラー/under pillar1; 也是如此。
「瑪莉亞姐姐桑明明是爲了拯救世界才踏上旅途的。當初就是這麼說的!去解開起源神的封印,根本是反過來的啊。那樣會毀掉世界的啊!」
作爲樞機卿能不能做些什麼呢——塞拉抓住一絲希望望向薩託基,但他搖了搖頭。
空中都市的形狀像一座倒置的山,上面建有隻有骨架的街道。
「剛纔也看到他了……薩託基様,那個人到底是什麼?」
塞拉受到巨大打擊,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背叛了,具體說來聽聽吧」
「瑪莉亞醬,這種話現在就不必說了吧」
正當對話告一段落時,瑪莉亞像是抓準了時機一樣開口了。
而萊納斯則站在瑪莉亞一邊,爲她辯護道。
「姐姐様也在那裏面……」
他帶着陶醉的眼神,觸摸着窗戶,用指腹撫摸着,低聲唸到「多麼令人憐愛的景色啊」
「因爲你太自私了,完全沒有考慮塞拉醬的感受」
「我並不具備那樣的知識並不瞭解,聖女様怎麼看」
「我之前不是提到過學習裝置嗎。古代人類將那技術進一步發展,連人格的複製都能做到。茶谷博士就是那成果。他的形象只是投影在我們眼中的,並不真實存在」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那些傢伙很快就會讓『東京』浮空升起吧」
與此同時,「東京」開始移動,向北進發。
即使她在這裏否認自己如今已經不同,那也無法改變愛德與約翰尼已死的事實。
用於管理奇美拉、控制浮游都市的設施,還有教會騎士團的兵營──換句話說,除了這些散佈的設施外,其他的設施全都是從太古遺留下來的廢墟。
雖然塞拉還是沒太聽懂,但看起來不是幽靈——她就稍微安心了一點。
「長時間的昏迷可不妙啊。在移動速度和戰鬥力之間做選擇,是個困難的兩難問題」
使用了「勇氣(ブレイブ/Brave)」的琪莉露,是勇者隊伍中最強的戰力。
「我曾真心希望世界毀滅。哪怕是將塞拉你,還有愛德、約翰尼、艾倫都捲進去,我也一樣希望如此。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是愛德和約翰尼死去的原因之一」
「不,材料和工具這裏都有。茶谷博士(ドクターチャタニ),你帶她去實驗室吧」
被團長叫過來的巴特,不由得臉頰抽搐。
「我接受了教皇陛下的命令,將起源核心交給了琪莉露桑和吉恩桑」
「……明白了。雖然對琪莉露來說有點抱歉,但我會馬上調配藥劑。材料應該能在地面上找到」
涅伊加斯輕輕握住她的手,用略帶鋒利的語氣質問瑪莉亞。
「啊、啊哈……真是了不起的東西啊」
涅伊加斯迅速抱住了塞拉,其他人也用手臂遮住面部進行防護。
茶谷無障礙地穿過牆,不過塞拉和涅伊加斯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
「瑪莉亞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
「好嘞,跑腿任務就交給我吧」
即便聽到這種報告,薩託基依舊不爲所動,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觀測到微小振動,「東京」要浮上了!」
「不,說出來纔是公平的。」
「還有什麼問題嗎」
「從談話中來看大家都決定要前往魔王城了──但這樣真的可以嗎」
瑪莉亞只是移開了視線,沒有作答。
那街區把地面割碎,把建在其上的多個村莊一併捲入,從地表升起。
◇◇◇
「你說得很準」
「本聽說你是她憧憬的「姐姐桑」,還很期待與你見面的」
等到所有人來到地面時,震動已經變得更加劇烈了。
在這緊迫的局勢下,他卻提出如此悠閒的建議,大家一同都被他帶亂了節奏。
「目前這還只是預測,但如果強行喚醒她可能會引起伴隨痛苦的反噬,也有可能很快再次失去意識」
塞拉也跟着露出擔憂的表情,小心地問她。
「有什麼不滿嗎,巴特?」
窗戶破裂,牆壁剝落,木材斷裂,甚至能聽到某些東西倒塌的聲音。
塞拉以無條件的信任的目光看向瑪莉亞,但瑪莉亞卻毫不猶豫地背叛了那份信任。
塞拉睜大了雙眼。瑪莉亞繼續懺悔着她都罪行。
「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那散發出的壓迫感就連加迪奧看到都說不出話來。
神聖浮游都市「東京」的表層分佈着幾個設施。
「琪莉露桑是因爲魔法的反噬才陷入沉睡的,強行喚醒她的話很危險」
即使聽了萊納斯的話,瑪莉亞仍沒有停下。
對下定決心要守護塞拉的涅伊加斯來說,這是不可原諒的行爲。
「你會自己說出來,說明你的良心還是不安吧」
可能是浮游裝置的運轉聲,傳來轟隆轟隆陣陣的重低音聲在空中迴響着。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想帶你去。但這不是因爲你是教會的人,也不是因爲你用過起源核心」
◇◇◇
「不用擔心加迪奧君。研究所比大聖堂還要堅固」
最終,看起來也只能靠這個方法了。
「出現了──」
休格臉頰泛紅從團長室的窗戶眺望着這片滿是廢墟與奇美拉的景象。
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在帶艾塔娜離開的茶谷,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
瑪莉亞咬緊嘴脣,什麼也說不出口。
不久在王都的北邊──正好是王城的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物體的頂部。
而且震動還在持續增強,王都的建築也開始受到影響。
涅伊加斯露出疑惑神情,塞拉則不安地看着她。
面對這樣的她,涅伊加斯用更強的語氣說。
他緩緩回頭問道,巴特頓時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不是的,只是太驚訝了。像這樣的巨大建築居然飛了起來!」
「你說的話真奇怪。這件事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你們了嗎」
這時,同樣被叫到房間裏的莉謝爾嘲笑地說道。
「大叔就是膽小。真可惜,居然無法享受這麼棒的體驗。」
同樣傑克也很享受這種情況。
「咕哈哈……毀滅的世界的殘骸,不正是絕佳的戰場嗎?」
「戰場嗎……傑克,你覺得他們會來這裏?」
「當然了,她們一定會來。然後與我們廝殺。光是想象就熱血沸騰啊!」
傑克大笑着。休格微笑着。同樣莉謝爾也輕輕顫抖着肩膀。
巴特獨自一個人沉默着,低着頭什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還是未能逃脫走到了這一步。不,正是不斷逃避的結果……被「過去的記憶」拖累,纔來到這樣的地方……)
搭載着騎士們,「東京」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朝着魔王城前進。
◇◇◇
目送要塞升空的英雄們,一時間怔怔地仰望天空,隨後再次返回地下。
一走進剛纔開會的房間,萊納斯便握緊拳頭猛地捶向牆壁。
「這下反倒是下定決心了。只要艾塔娜的藥完成了,我們就立刻出發。要對付那種怪物,就算有再多時間也不夠用!」
萊納斯好不容易振奮起幹勁,茶谷卻用懶洋洋的語氣勸他冷靜下來。
「別太着急,還有一堆事情得說明呢。對吧,佐藤?」
「嗯,還得讓你們見見「她」」
面對依舊悠哉的薩託基,萊納斯麻木指責到。
「可是那具屍體……」
「那樣做不會有好結果的」
說完這話,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確實是令人驚歎的技術──但並不是現在的重點。
在薩託基的帶領下,他們抵達了研究所更深處的一個房間。
「你想給我們看的東西,是這具屍體?」
在薩託基的呼喚下,在場的所有人眼前浮現出一段影像。
茶谷消失之後,歐緹麗耶嘆了口氣。
「只要摧毀那個,少數人也能擊落那個要塞嗎」
「我成爲樞機卿之後,一開始是打算與奇美拉聯手的。那東西能完全屏蔽起源神的意志,只利用其力量。我曾認爲它是實現我夢想的最佳工具──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正是如此,聖女様。還有,能去把米爾琪特叫來嗎。她也有必要看到」
塞拉這麼問道,然後 茶谷用食指敲敲太陽穴,自信滿滿地揚起嘴角。
加迪奧交叉雙臂,微微點頭。
然而薩託基卻面不改色地回應道「我沒有說謊」
說完這話,薩託基便離開了房間。
「那麼,那個屍體是誰」
「正是如此」
◇◇◇
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裏,艾塔娜注意到玻璃櫃中躺着一具扭曲的白骨屍體。
「這個就是茶谷博士的本體」
「那麼在等待的這段時間,我有件東西想給大家看看。可以跟我來一趟嗎」
「可那種計算,能那麼快完成嗎?」
哪怕是開玩笑,這種話也太過分了,米爾琪特情緒激動地說。
看起來是爲了集中精力進行計算。
「她接受了對抗起源神的力量,「反螺旋(Reversal)」的實驗」
薩託基簡短作答。
「就是這個銀色的箱子」
影像中出現的是一位十幾歲的黑髮少女。
「遺蹟內部由未知技術製造的兵器防衛着,和我同行的修道士中有不少人死去。在那場賭上性命的探索中,我終於在最深處見到了它」
「茶谷博士,我知道你很忙,但請讓他們看看她的臉」
「是現在就必須要讓我們看的重要之物嗎」
當然,薩託基早就明白這一點才這樣說的。
不知是聽見了她的話還是沒聽見,薩託基提出了一個建議。
「你察覺到什麼了嗎,瑪莉亞醬」
「……扭曲是逆時針方向。與起源神的方向相反」
「唉……當只能等待的時候,即使不願意也會讓人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如果我有翅膀的話,現在就能飛去救我親愛的姐姐様了!」
「沒錯,正如你所的那樣,艾塔娜君。那終究只是起源神的先鋒。我是在調查芙拉姆・亞普利科特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所有的能力值都是0,也沒有什麼力量,卻被賦予了討伐魔王這種重任,這是爲什麼」
連艾塔娜都這麼說,可見那張臉與芙拉姆有多麼相似。
這麼說着,薩託基將視線投向玻璃櫃旁的那個箱子。
「時間是必要的,這確實是理由之一。要塞上升的過程中我們得到一些情報。關於動力源——起源核心的位置,茶谷博士應該能推算出它在哪兒」
薩託基滿是敬意地看向少女的屍體。
「那不是我的主人様」
「那個男的怎麼會是這個箱子?你不是說他是學習裝置嗎」
房間中央擺放着一個臺座和玻璃櫃,其旁還有一個約一米高的銀色箱子。
我對那種高尚的生活方式懷有一種強烈的憧憬,可以稱之爲信仰。
萊納斯忍不住吐槽一句,薩託基卻毫不在意。
「這是……黑髮的,芙拉姆……?」
「茶谷博士早已死去。這裏裝着的是他生前的腦細胞提取並培養形成的東西。被稱爲有機計算機的裝置。他就在這個箱子裏思考、和我們對話。他是通過一種稱爲全息影像的技術出現在我們視野中的,他說那是在他生活的時代很常見的技術」
「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要做的,但現在還是能這麼悠哉的時候嗎?」
在房間裏的人們雖感困惑,但只能跟上他的腳步。
看着薩託基情緒高漲的獨演會,沒有人插嘴打斷他。
薩託基眼中閃爍着如少年般的光芒,輕輕觸碰玻璃櫃。
「過去,這個世界上曾有一個叫芙拉姆・沃特穆恩的少女」
那是爲了讓她被起源神吞噬後,獲得對「反轉」的抗性。
米爾琪特一直沉默聽着,但不知爲何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不禁開口。
「我的腦子可是很靈光的。而且我腦子裏記着當年作爲地下都市時的「東京」的地圖。雖然要點時間,但不會讓你們久等」
「她是在被起源神毀滅的世界中,存活到最後並堅持抵抗的人」
「身形有些不同,但真的很像……」
那種相似程度,連米爾琪特也感到震驚。
「那不是具屍體嗎!」
「主人様還活着!」
「芙拉姆」
除此之外,房間什麼都沒放,空空蕩蕩的。
「就在那個時候,我發現了它。在芙拉姆・亞普利科特的故鄉,巴特利亞附近──埋在山中的遺蹟。那完全是偶然……不,也許應該稱爲命運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