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其實真的是千百個不願意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8585 字
爲了揭發瑟緹露絲的惡行,薇露希從一早就監視着她的豪宅。
借了鄰近公寓的三樓,從窗戶窺探着豪宅內的情況。
「要是知道祕密房間的位置,就能想出潛入計劃了啊……」
關於豪宅內有祕密房間的傳聞,是薇露希假裝碰巧和屋內一名傭人裝熟,灌醉對方後套出來的。
然而卻不知道正確位置,也沒找到能清楚證明瑟緹露絲與教會掛勾的證據。
薇露希在窗邊託着臉,慵懶望着外頭單調的景色。
「嗚嘿!?」突然間──上方傳來「磅!」的一聲巨響,嚇得她跳了起來。
緊接着響起咚!咚!咚!的敲擊聲,似乎是有人在屋頂上行走。
只見神祕人從屋頂跳下、通過窗前,輕盈地在下方几公尺處着地。
薇露希連忙撲向窗邊,探出上半身望向底下。
「芙蘭姆?妳、妳在做什麼啊~?」
由於對方是位曾見過的少女,薇露希戰戰兢兢出聲喊着。
可是少女的衣服沾滿血漬,表情也冷酷得跟之前判若兩人。
一聽到聲音,芙蘭姆惡狠狠地抬頭瞪來。
但一發現是認識的人,馬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儘管她眼神中不含一絲笑意。
「啊,薇露希小姐,正好呢。我現在要去揭發瑟緹露絲的祕密房間,要跟我去嗎?」
「啥!?去!我馬上過去!妳等我一下!」
爲何她會知道那個地點──即使懷着這個疑問,但如今得先掌握獨家消息。
薇露希衝下樓梯,飛也似的衝出公寓,三步併成兩步來到外頭
從切面溢出的內臟和濃郁血腥味摻雜起來,那股腥臭味燻得薇露希不禁捂起嘴。
「嗚……」在變得安靜的屋內,響起只剩上半身的男子的呻吟聲。
尋求出口的米露吉特拚命用指甲颳着牆壁。
不過同一瞬間,響起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啊……啊啊、爲什麼……怎麼會……!?」
一劍就解決掉三人的芙蘭姆輕輕甩掉噬魂上的鮮血後,就把劍化爲粒子收起。
「嘿~妳哪來的情報……喔,不能說出來源對吧?」
「妳是要去豪宅內的祕密房間對吧?」
只要循着這個單純的信念,就能毫無迷惘,比對手更迅速行動。
然後在芙蘭姆的帶領下,朝豪宅的反方向前進。
接着,她彷彿來拜訪一般民宅似的敲了敲門
「纔沒有!纔沒有這種事!」
可是對那股純真的殺意感到害怕的薇露希,猶豫起要不要回握。
「等等啊芙蘭姆!」
薇露希明白芙蘭姆身處在得於日常生活中搏命的世界。
「咦~妳啥時囂張到敢對我頂嘴啦?欸,欸,欸?妳是不是有點囂張啊~」
「……廝殺?」
這樣的間隔令人既不悅又不舒服,卻又有點懷念。
突然衝出手持斧頭的男子攻擊薇露希。
「可惜呀~妳再也見不到主人啦~~~!」
「沒問題。」可疑地揚起嘴角的男子爽快答應。
然後,她也正爲了逃離那樣的世界持續掙扎。
由於沒什麼好瞞的,芙蘭姆爽快回答。
「似的(是的)!」見明明處在這種狀況還冷靜關心她的芙蘭姆,薇露希不禁破音回答。
用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則扶着頭,坐起上半身。
裏頭聽得見細微的聲響。
「騙人、騙人!」米露吉特邊搖頭邊重覆着這兩個字,同時不斷往後退。
緩緩移動視線──
曾經的主人──瑟緹露絲•法蘭索瓦茲。
這張在極近距離看實在太嚇人的臉,米露吉特相當熟悉。
瑟緹露絲看了她的反應,發出「唔呵呵呵~」的詭異笑聲。
恐懼讓米露吉特連話都說不好。
不想被殺就只能殺掉對方了──很有道理。
從薇露希的表情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恐懼,芙蘭姆於是收回了手,轉過身去。
「用不着那麼害怕喔,反正不會有人來救妳的。」
再來是左邊。
畏畏縮縮睜眼一看,看到的是男子的上半身咚唰一聲滾落地面。
只要一呼吸,混濁的空氣就會充滿肺部。
在至今爲止的戰鬥中,芙蘭姆理解到這個世界上充斥着許多那樣的人。
芙蘭姆停在一間綠色屋頂的平房住宅。
雖然伸手想開門,門卻上了鎖。
對芙蘭姆而言,重要的是自己和米露吉特的命。
「嗚嗚嗚……主人……!咿、嗚啊啊!」
「嗚……嗚……」
米露吉特在某種柔軟的東西上醒來。
眼前出現一張濃妝豔抹的女人臉孔。
「能請你講得更具體一點嗎?」
「我正在找人。一名臉上纏着繃帶的嬌小女孩,還有綁走那孩子的男人。」
米露吉特連滾帶爬地朝房屋角落逃去。
聽到聲音轉頭一看──
無論再怎麼回想,都想不起在花圃澆水之後的記憶。
環顧周遭,其他兩名男子也被砍成兩半。
「哎呀~稍微沒見到妳,就變得會做出這麼有人性的反應呀?真令我開心呢,看來是遇到一位好主人啦?」
緩緩轉頭環顧房內。
接着猛力扯了她的頭髮,再把臉湊近她,用帶着蘊含瘋狂的眼神得意地說:
「主人!主人……!」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結果門很快就打開,一名年約三十幾歲的男子從裏頭探出臉來。
「喔,難怪──」
若見到她的努力卻感到恐懼,無疑是對這名靠着嬌小身軀奮戰至今的少女的一種褻瀆。
莫可奈何之下,薇露希只能跟在芙蘭姆身後進屋。
看來有一人勉強還活着,但斷氣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早啊,米露吉特。」
「我只能不猶豫、不傷感,毫不留情地開殺戒……這樣難道錯了嗎?」
「呀啊啊!?」驚聲尖叫着的薇露希反射性抱頭蹲了下來。
薇露希這才明白芙蘭姆如此殺氣騰騰的理由。
◇◇◇
「就是這裏。」
芙蘭姆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
嘴角翹到都快露出牙齦的微笑。
右邊有張桌子,上頭堆著文件。
「我的搭檔被擄走了。」
「妳、妳在剛纔……那一瞬間…砍的嗎?」
「站在這不好聊,進來坐吧。」
「哈……哈、啊……不要、不要……!」
「記得突然一片漆黑……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爲了自身利益而輕易下殺手的混球大有人在,想靠對話說服他們是不可能的。若想保護珍愛之人,只能先下手爲強了啊。」
薇露希在一旁佩服地喃喃自語時,芙蘭姆把耳朵貼上門。
兩人一進到屋內,門就被猛力甩上。
「啊……不是啦!我只是……!」
邀她們進屋的男子,加上其他躲着的男子也現身,共計三人拿着各自的武器同時襲來。
「綁架嗎?在治安良好的東區真罕見呢。也就是說犯人就潛伏在這附近嗎?喔──妳這麼一提,剛纔我似乎有看到可疑的人影呀。」
桌旁有座玻璃櫃,裏頭放着詭異的藥品和疑似金屬器具的東西。
「去死啦!!!」
男子慈眉善目地笑着詢問。
「不要緊吧?」
「振作點啊我 !」對於讓年紀比自己小的少女逞強感到羞愧的薇露希,拍了拍臉頰站起身來。
「真的很抱歉。」
「怎麼了呀,小妹妹?」
見她這副活像膽小動物的反應,瑟緹露絲陶醉地口吐熱氣,起身逼近她。
瑟緹露絲的手伸向米露吉特的後腦勺。
「哎呀,妳說的主人是個會特地來找妳這種醜奴隸的好心人嗎?個性真古怪呢,要發泄性慾的話明明有更好的貨色啊。」
「不會吧?這種民宅裏有入口?難道也用來當逃生通道?」
儘管芙蘭姆語調聽來有精神,卻是裝出來的。
「我……和主人、做飯……然後、去外面澆花……」
「聽說入口似乎在其他地方。」
「是啊,因爲不那麼做就換我被殺了。」
「我是從剛纔廝殺的一名由瑟緹露絲僱用的冒險者口中問出的。」
薇露希努力制止,她卻一點都聽不進去。
「我當然清楚生命很可貴喔。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想的。」
芙蘭姆邊說邊把手伸向薇露希。
「沒關係,我想薇露希小姐妳同樣是對的。來,我們快點找到祕密房間的入口吧。」
芙蘭姆則絲毫不遮掩殺氣回瞪男子。在一旁認爲「該不會只是普通民宅吧?」的薇露希則一臉困惑交互看着兩人。
「我的主人……不是……妳……!」
「只不過是個臭奴隸,最好有權利挑主人啦!!!」
發出歇斯底里吼叫的瑟緹露絲,直接扯着米露吉特的頭髮把她拽倒在地上。
銀色頭髮纏上瑟緹露絲的手指。
「嗯哼~」只見她拈起其中一根,表情陶醉地含進嘴裏再用舌頭肆意舔弄。
倒在地上的米露吉特再度朝其他角落爬去。
然而──這個房間沒有看似出口的門。
四面八方都被牆壁圍住,無論怎麼逃都一定會被逼進死角。
或許因爲明白獵物逃不掉吧,瑟緹露絲優雅地擺盪着禮服,移動到架子旁拿了一把銀光閃鑠的小刀。

「啊啊……啊、啊啊……!」
邊讓天花板吊燈的光反射到刀刃上,瑟緹露絲邊接近四處逃竄的少女。
「這個房間呢,是我特別叫人打造的喔。位於祕密房間的更深處,穿越層層機關後才能抵達的真正祕密房間。知道這裏的人只有我喔。問我爲什麼呀?因爲參加建造的人通~通死啦!都被我殺掉啦~!」
「主人!!!」
「嗯呵呵呵!我就說再怎麼喊都不會有人來……不對,是來不了啊。這裏是我的祕密花園,我的夢想樂園!能踏進來的只有我和我的玩具喔!來,快像只被折斷翅膀的蝴蝶起舞吧!像個被砍得傷痕累累的幼童般舞動吧!」
瑟緹露絲雙臂大張,不停轉圈。
此處是一間讓她囚禁想破壞特別中意的「玩具」的房間。
耗上幾小時,甚至幾天來慢慢從手指切割身體,再於傷口上塗抹藥劑增加痛苦。甚至不允許睡眠,連眼皮都會割下。
等一個奴隸死了後,再叫下一個來到這房間的奴隸打掃善後。
瑟緹露絲則會在旁欣賞奴隸處理上一名犧牲者的屍體時,理解「下一個就輪到自己」所展現的恐懼。
當善後一結束,下一場凌虐秀就又開始了。
「救……救救……」
即便如此──還是想相信。
米露吉特被芙蘭姆緊緊、緊緊地摟住。
相信她一定會來的。
被芙蘭姆重重一拳打在臉部正中央,瑟緹露絲的身體應聲飛起、撞上牆壁。
就是這個世上有許多比芙蘭姆更強的人,也有許多難以跨越,沒有天理的事。
這種事──怎麼可以。
米露吉特猛力搖頭。
「就把妳殺掉啦啊啊啊!」
「我時常耳聞風聲喔。畢竟臉上纏着繃帶的奴隸也只有米露吉特妳了啊。而且還聽說妳已經解毒,臉上的潰爛都消失了耶!是現在的主人幫妳弄的嗎?真是個善良的人呢。因爲是爲了讓我再一次玩壞妳,好心替我修理好嘛!所以我從前陣子就盯上妳啦。絕對要得到手,並好好的、慢慢的陪妳玩一玩呀!而且妳竟然恢復情感啦!以前無論我對妳做什麼都沒反應,是個只有這一點有些可惜的玩具啊!明明臉那麼漂亮,這樣子破壞起來多沒勁啊!還虧我花了一大把錢買下,實在傷心呢。既然都買了,我本來想聽聽最棒的叫聲和求饒呀!妳說是不是?妳也覺得很對不起我吧?」
「冷冰冰的觸感很恐怖對吧?很可怕對吧?那妳就給我怕!我以前就一直想看妳那種表情啊!接下來正式開始凌虐後妳會怎麼樣呢?怎麼樣呢!一定會迎來最棒的高潮對不對呀!」
「芙蘭姆,這些該怎麼──」
「呵呵呵!妳果然有趣極啦。而且整個人都蛻變了呢,簡直就是被生出來讓我殺的嘛!嗯呵呵呵~哈哈哈哈!實在太有……破壞的價值啦!」
「呀嗚!」
劇痛加上嘔吐感讓意識開始模糊。
打算問該如何處理文件的薇露希看向芙蘭姆,頓時僵住。
「不想讓我看?喔,想對主人守貞嗎?啊哈哈哈!妳以爲是奴隸和主人的禁忌之戀嗎!?話說妳那衣服是怎樣~?是主人買給妳穿穿的嗎~真漂亮的傭人服,但不是重實用的款式呢。說穿了就是興趣,爲了滿足性慾的情趣服!我說米露吉特呀,妳和那個主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愛喔,懂嗎?只有性慾好嗎,性!欲!」
「嗚……嘎呼、咿……咕……啊……主……主……人……」
話雖如此,不是冒險者的普通女人就算施展全力也難以讓人暈過去。
從那裏翻出的文件盡是瑟緹露絲私下和教會進行交易的證據,每一項都事關重大。
「嗚、啊……主人……!」
米露吉特半張的嘴中流下口水。
米露吉特遮着臉,移動到牆邊蜷縮起來。
「嗚……嗚嗚……!」
──那麼由米露吉特主動要求不也沒關係嗎。
「咿嗚!」
充滿無法言語的喜悅。
「哈哈……哈……」
「妳是、芙勒噗呸!?」
當煙塵散去,確認到現身的少女的下一秒──
只有這次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
「啊……啊啊……嗚啊啊……!」
明明清楚這一點,卻還希望主人冒着生命危險來這種地方救她──根本不是一個奴隸該有的奢望。
瑟緹露絲站起身來,狠狠往米露吉特的腹部踩去。
光是感受到她的體溫,就能得到忘記一切苦痛的安心感。
整個房間劇烈晃動,煙塵揚起,而牆上開了一個大洞。
如果瑟緹露絲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心願肯定不會實現。
「快啊快啊!快點求救啊!區區一個奴隸!也不知自己幾兩重!丟臉地大喊着『救救我~~』!讓我看點樂子啦!」
「呼、嗚呼!」
極度不舒服的感觸令米露吉特牙齒喀噠作響。
「這把小刀呢,只是前菜喔。不,或許算餐前酒吧。其他還有鞭子、針,當然也準備了毒喔。很期待對吧?快說很期待啊。不說喔?爲什麼?欸,說,說啦。我叫妳說啦啊啊啊!!!」
「喔噗……!」
而芙蘭姆同樣眼眶泛淚,看得出她因順利救出米露吉特大大鬆了口氣。
可是,假如那是一種互相施捨,渴求彼此的關係。
「對對對,就是這樣!快讓我看看妳拚命的樣子!多掙扎點,多抵抗點!然後讓我欣賞妳沒能實現心願,在背叛當中死去的樣子啊!」
「咦……?」
「哎呀……真討厭,多麼煽情的開衩呀!要是妳的主人看到這副景象,可能會興奮到把救人拋一邊,撲上來侵犯妳呢!不過在那之前──我就會先殺了妳啦!哎呀,那不就成了戀屍癖?會撲到屍體上不停扭腰之類的!討厭,真噁心呀,連我都實在無法接受呢……啊……啊~哈哈哈哈!」
「再來是裙子────!看啊,看啊,心愛的衣服劈啪劈啪被割破……妳在發抖呢。身體和心靈都因爲害怕而難受,好可憐呀!啊~但我最愛的就是這個啦!」
「我、我……以、以爲不行了……再也、見不到……主人您了……」
「越聽妳說不要就越想做,真不知爲什麼耶!啊,對啊,就是那個嘛。越喜歡的孩子──越想欺負啊!所以這是愛!愛的鞭笞!爲了讓我更愉悅就好好忍耐吧!」
「救救……我……主人……!」
米露吉特當然明白一個道理。
「您……真的、來了……!」
純粹是米露吉特自身的心境轉變──但看在高高在上的瑟緹露絲眼中,不過是讓她能沉浸在愉悅中的配菜罷了。
默默跟進房內的薇露希開始在書桌上翻找。
「沒有……纔沒有……!主人您、來救我了……所以請您、不要道歉啊……!」
或許看在瑟緹露絲眼中十分可笑吧,只見她不停把小刀拿近拿遠,得意大笑。
劈哩!小刀劃破米露吉特身上傭人服的表面。
「啊哈哈哈哈!有夠滑稽耶,讓我都快笑掉大牙啦!哎唷~哎唷~~!這是場多麼棒的喜劇呀!讓我好想──打從心底想摧毀妳呀!!!」
腦裏回想起的是昨天才聽主人說的那句話。
「啊嗚、嗚……嘎、咕……好、好痛……不、要……!」
因爲正是她給了本已放棄對世界一切期待的米露吉特如此掙扎的希望。
從另一頭走來的嬌小人影。
「噗噁、咿、咿……呼……!」
「主、人……」
高亢尖叫的瑟緹露絲撲向米露吉特。
她急促的鼻息噴在米露吉特白皙的肌膚上。
不過沒多久似乎玩膩了,這次改用左手抓住米露吉特的頭,抓去掄牆。
瑟緹露絲錯愕地盯着被轟開的洞。
「嗯呵!呵呵呵!唔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妳求救了對吧?哎唷唷唷~這下不配當奴隸啦!主人也因爲妳這句話失望透頂了喔!啊哈哈哈哈──」
「纔不是!主人才不是那樣的人!」
聽了瑟緹露絲的指責,米露吉特猶豫了。
米露吉特出聲哀號,卻因小刀在眼前刺下瞬間停止發出聲音。
不過無庸置疑地,無論其他人再怎麼否定,芙蘭姆都是米露吉特心目中的「英雄」──
這句話並非魔法,不是說了就能讓狀況有所改變。
「在享受前!」
「妳看~漂亮的刀刃靠近妳的身體了喔……像這樣貼上去之後──」
鮮血從米露吉特的額頭和鼻子流下,把頸部染得一片紅。
「啊咕!」
就這樣沿牆面滑落倒地的米露吉特,彷彿夢囈般不停重複。
瑟緹露絲依照宣言劃破米露吉特的荷葉邊裙,讓她的大腿和內褲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轟隆巨響打斷了她的笑聲。
這麼說完,瑟緹露絲用格外強的力道把米露吉特的頭拿去撞牆。
主人買給自己的寶貝衣服──連同和主人共度的記憶,可說是比自己的身體還貴重的寶物。
「哎呀?米露吉特,像妳這樣的奴隸……竟然想向主人求救?」
因爲過去從未以這種距離感和他人相處過。
『這女孩是我重要的搭檔。』
儘管肌膚沒受傷,但看到破掉的袖子,米露吉特心如刀割。
「米露吉特!天啊,傷成這樣……對不起,要是我再振作一點,就不會變成這樣……!」
「這是和教會往來的信件,然後是訂單和收據。上頭清清楚楚蓋着教會的章,鐵證如山呢~」
源源不絕的淚水沾溼了芙蘭姆的肩膀。
「嗚……嗚嗚……」
米露吉特並不曉得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主……人……救……」
「真囂張耶。這種不知自己幾兩重的感覺真棒!真來勁啊!先把妳那繃帶拆下來讓我看看臉吧。漂亮的東西就是得先看過漂漂亮亮的樣子再破壞才過癮啊!這就是所謂的反差!比什麼都棒的調味料呀!來,來,快點啊!」
芙蘭姆一定會來救她。
她的容貌是隻屬於芙蘭姆的。
痛苦的叫聲實在悅耳,所以繼續下去。
「讓我差點!」
但是同時──芙蘭姆是個若爲實現這個目的,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人。
並非奴隸,而是以對等、陪伴在身旁的關係。
結果這個女人,這種女人竟玷污了這份回憶。
本以爲和米露吉特重逢後就會恢復原狀──但芙蘭姆再度變回那張冰冷無情,讓人一看就不想惹她的表情。
她單手拿着噬魂,俯視坐在地上顫抖的瑟緹露絲。
「爲……什麼?機關……妳怎麼、突破的……」
機關確實很難解開。都是一些即便結合芙蘭姆和薇露希兩人之力,也無法破解的難題。
不過──
「我通通破壞了。」
根本沒必要乖乖照着規則開門。
運用普拉納和翻轉強硬破壞,摧毀掉沿途所有機關。
「冒險者呢……明明有兩個A級和一個B級耶!?」
「殺光了。」
瑟緹露絲恐懼瞪大雙眼。
因爲表示沒有人能保護她了。
「當然,我也會殺了妳。」
「等、等等!妳敢這麼做的話,也不能全身而──」
說到這裏,她纔想起自己曾說過的話。
這裏是祕密房間,而知道房間位置的只有自己一人。
儘管由於遭到摧毀,稍微變好找了點。不過要進到祕密房間的入口本身就藏得夠隱密了。
這下只要事後稍做隱瞞,除非芙蘭姆說溜嘴,不然屍體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那……錢、錢怎樣?要多少……我都付喔。東西也行!只要願意放我一馬的話!」
「是喔。那我只收妳傷害米露吉特的份好了。妳覺得值多少?」
當然包括瑟緹露絲如野獸般的慘叫聲。
要讓她嚐嚐比米露吉特至今爲止所受的更加殘酷──
看着兩人甜甜蜜蜜的模樣,薇露希一邊嘆氣,一邊如此喃喃自語。
當不再看到她身影的瞬間,切換了內心的開關。
「死、要死!不要!偶噗想死……嗄、咿、啊啊啊啊!回、回來……偶的、身體……嘔、咿咕、呀啊啊啊啊!!!」
「金幣……五千嗎?還是一萬──嘎嗚!?」
直到剛剛都高高在上對待米露吉特的她,如今身處跟自己稱爲「玩具」的奴隸相同立場,不知做何感想。
「錢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好嗎。我其實也不想這麼做的喔。可是呢,怎麼可以放妳這種變態活下去?」
米露吉特羞紅着臉開心回答。
總體看下來──根本找不到一絲讓這女人活下去的理由。
「夠……夠……殺、嘔……殺了、嘔……嘔!噗、嗚嘰咿咿咿!拜、託……咿咕、殺、殺了嘔……!!!」
肉被翻攪、血液噴濺、骨頭斷裂,最後甚至不知道又是什麼被弄壞的爆裂聲。
芙蘭姆難爲情地搔了搔臉。
「主人不一起走嗎?」
還有芙蘭姆『爲啥擄走沒有戰鬥能力的米露吉特啦妳這臭老太婆』這股純粹的怒火。
「啊哈哈……聽妳這麼說是很開心啦。」
芙蘭姆清楚剛遭遇這種事的米露吉特,一刻都不想離開她身邊的心情。
「原來如此,就是因爲重視嗎……」
「怎、怎麼……啊……啊啊、拜託、拜託啦……我還、不想死……」
「無論發生任何事我也絕不會討厭主人的!」
也就是說,芙蘭姆是個絕對不該惹怒的人。
正當薇露希分析着,房間傳出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主人平時非常溫柔。因爲她比誰都重視這副模樣的我啊。」
「薇露希小姐,資料收齊了嗎?」
被摟在懷中的她陶醉眯起眼,貼近主人並用臉蹭了蹭。
「臉、臉……住咿!?咿嗚嗚嗚……嗯嘎、嘎、咿、咿、還偶!鼻子……鼻、啊、還、啊啊啊!?」
芙蘭姆這時把手掌抵到恐懼發抖的瑟緹露絲耳朵上。
「那可以麻煩妳帶着米露吉特先離開嗎?」
「……我明白了。」
「我總算弄懂哥哥說能夠信任妳的理由啦……不對,果然還是搞不懂呢。」
瑟緹露絲用手捂着鮮血直流的耳部,像只狗一樣呼哈呼哈地喘起氣來。
「妳叫米露吉特是吧?芙蘭姆平時就是那樣嗎?」
在房間外等着的米露吉特和薇露希也聽到這些聲音。
沒有半點慈悲的痛苦和恐懼──
「我只是覺得等等會有非常嚇人的場面,還是別讓妳看比較好呢。所以說,妳可以跟薇露希小姐先出去嗎?」
「等……等等……我沒有做、那麼嚴重的……錢!我給妳錢!所以!」
接着,結束處刑走出房間的芙蘭姆直直奔向米露吉特,再度抱緊她。
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接着當她詠唱「翻轉吧(Reverse)。」──噗哧!耳朵上下翻轉,硬生生被扯了下來。
見米露吉特不安發問,芙蘭姆溫柔笑着回答:
可是──現在即將用比凌虐還殘忍千萬倍的方法殺死這個女人,實在不能讓米露吉特目睹。
「嘰呀啊啊啊啊啊!!!」
從前和現在的罪孽。
因此對於除了死刑沒有第二選項的女人──
芙蘭姆一把揪起瑟緹露絲的胸口,湊近臉兇狠瞪着說:
芙蘭姆笑着目送跟薇露希一起走出房間的米露吉特。
「妳以爲用錢就可以擺平了啊?拿妳的命來賠都不夠好嗎,懂不懂啊?」
「我希望妳不要看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呢。因爲我不想被妳討厭啊。」
「做好覺悟了吧?就算沒做好,我也會動手就是了。」
芙蘭姆先撿起掉在地板上的銀色小刀,俯瞰着恐懼萬分的瑟緹露絲。
「救……救命……來人、快來……啊!啊嘎啊啊啊啊!咿呀、咿嘿!咿咕嗚嗚嗚啊啊啊!掉、掉下、我的、手啊啊啊!」
「嗯、嗯……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