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救濟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6492 字
爲了找萊納斯,瑪莉亞從琪黎露面前消失。
一個人被拋下的琪黎露感覺像被推入無底深淵。
遠處傳來有人交戰的聲音。
其中摻雜了慘叫及哀號聲──肯定有不少人喪命了吧。
好怕。
有人死掉好可怕,自己受傷也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相信這是無論任何人都會有的,再普通不過的情緒。
琪黎露一點都不特別。
她不是那種能爲了打倒魔王,拯救世界之類的使命挺身奮鬥的英雄。
只是一名非常普通,被強加「勇者」這股過度沉重的力量與使命的渺小少女。
「我到底能辦到什麼?」
要說自己一事無成很簡單,也能拿來當藉口。
所以她才選擇這麼做。
自己什麼都辦不到,所以什麼都不做,畢竟是莫可奈何的。
一次又一次重複。
因爲太可怕了。
在鄉下耕田的日常──除此之外的世界全都好可怕。
「我……」
根本辦不到超出普通範圍的事,更別提什麼拯救世界,光是顧好自己身邊的事就費盡心思了。
芙蘭姆收起噬魂,用變輕的身體一個後跳,謬特的拳頭便在她眼前揮空。
觸碰不到、無法阻止,那樣的結果大錯特錯。
「……得想辦法處理謬特。」
她並不懂困難的事。
是在爲我受傷感到哀傷嗎?
「呃喔喔喔喔喔……」
然而這次是謬特比較快──以剩下的左手握拳,朝她的臉打去。
怪物用紅色拳頭重擊地面。
屬性:勇者
用了這魔法的瞬間,她的能力值會依據她的精神狀態,最大提升到三倍之多。
嚓咻──!琪黎露的斬擊斜斜切開怪物那詭異無比的肉體,裂開的傷口中噴出大量鮮血。
結果被謬特用右臂擋下,讓斬擊的軌道偏離。
琪黎露朝聲音響起的方向走去。
就算擁有奧裏金核心的力量,肉體也變得比鋼鐵鎧甲還要堅硬,依然無法完全擋下勇者全力揮出的一擊。
琪黎露•史維奇卡
(是啊,相信謬特也這麼期盼,纔會把我──)
在傷口被螺旋堵起來前,芙蘭姆用巨大的黑色重劍猛力向核心砍了過去。
光芒劃出弧線,撕裂虛空逼近謬特。
無論是這個狀況,至今爲止的旅程,哪一方爲善,哪一方又爲惡,一切都不懂。
接着──眼前視野變得開闊。
到了現在,還認我這個朋友嗎?
聽了哭聲,琪黎露明白其中肯定殘留着謬特的意識。
可是不希望看到她死。
誠如字面上的意思,「勇氣」這魔法會使琪黎露變得強大。
就算要贖罪,還有別的方法……有嗎?不,或許沒有。
就只是如此單純的答案。
射出的魔法逼近芙蘭姆。
隨着距離越近,地面的搖晃也變得越劇烈,對建築物造成更深的損害。
回過神時,琪黎露已拔腿奔跑。
遭到刺穿,隨時都快倒下的身體。
謊言與真實交雜,絕望和希望混濁。
只想──守護重要的朋友。
「芙蘭姆……」
看在如今的琪黎露眼中,這副景象宛如用慢動作播放一般。
不管自身安危,闖了進去護在芙蘭姆身前。
「趕上……了……」
(只能放手去做。無論結果如何,什麼都不做只會留下後悔。)
雖然沒有,也沒辦法放着這股不釋懷的心情坐視不管。
魔王討伐之旅也是場鬧劇,教會是惡人,芙蘭姆也還活着。
本該沒有戰鬥能力、應該被賣去當奴隸的她,爲什麼會──
可是如果在此時停下來,將連最後底線都失守。
芙蘭姆聲音在顫抖。
體力:16924
大概打從一開始,想去思考就是件錯誤的決定。
動機很自私,並不像個勇者。
琪黎露跑了起來,表情浮現焦慮。
不過她也付出了右臂被砍飛的代價。
映入琪黎露眼簾的是宛如剝下人皮後揉成的怪物,以及挺身對抗怪物的芙蘭姆。
(別去想能不能辦到。)
不過現在該專注在粉碎傷口深處露出的漆黑水晶上。
被風壓噴出的瓦礫貫穿身體,芙蘭姆跪了下來。
至今爲止缺乏自信、沒有勇氣,無法自在施展這項魔法。
可是,現在的她就能駕馭。
身體擅自動起來就是一切的答案。
琪黎露全身噴發的氣壓把周圍的瓦礫吹走。
有股不祥的預感。
無疑是致命傷。
謬特也哀傷地哭泣。
全身已超乎劇痛,如焚燒般發燙。
儘管如此,還是救到了──琪黎露鬆了口氣。
噗滋──背部傳來沉重觸感。
「喔……嗚喔喔……嗚喔喔喔喔喔喔────!」
魔力:16512
纔不想看到朋友相互廝殺。
「那個……那個怪物是……!」
一透過右手把魔力傳到劍上,白銀劍刃發出刺眼光芒。
「喔──」
想要阻止她的萊納斯和瑪莉亞是正確的。
芙蘭姆二話不說,瞄準核心刺出大劍。
要確實破壞──如此強烈的信念引導她一步步向前。
平凡無奇的琪黎露該做、想做的事,根本不是什麼守護世界,
「劍刃(Blade)!!!」
倒地的萊納斯和瑪莉亞、被破壞殆盡的城市,以及不見蹤影的謬特。
這正是勇者夠資格稱勇者的理由。
轟轟!這拳颳起的暴風讓芙蘭姆重心有點不穩。
「唔喔喔喔喔!!!」
(這樣子來不及,那麼!)
呼吸中摻雜血味,有某種東西涌上喉嚨。
爲了給她致命一擊,用魔法制出的兇刃在怪物──不,謬特的周圍浮現。
琪黎露雖感困惑,但更因爲猜中了襲擊芙蘭姆的怪物真實身分,頓時毛骨悚然。
轉過身去,斬擊跟着揮出。
可是勇者的力量所需的並非使命感,也非義務感。
謬特迅速衝上前,大臂粗魯一揮。
琪黎露隨着湧上喉嚨的鮮血大聲嘶吼。
在瓦礫上與怪物對峙的朋友手中,握着一把跟朋友身高一樣高的大劍。
感官:13092
─────────────────
琪黎露當然明白這點。
「……我……我!」
「勇氣(Brave)──────!!!」
力氣:15760
「琪黎露……?」
芙蘭姆有一大堆想問琪黎露,想對她說的事。
敏捷:18263
不對,肯定沒有。
不是爲了拯救世界,而是爲了拯救朋友奔馳的她。
同時也清楚非得在此做個了結──如此加深了她的決心。
只要想到是對謬特報恩,沒有必要猶豫。
而是貫徹自身心願的「勇氣之力」──
─────────────────
施展完魔法的謬特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觸感邊破壞琪黎露肉體邊陷進去,最後貫穿的前端從腹部刺出。
靠着心意支撐住、踏穩雙腳,用右手握緊叫出的劍。
要躲開很簡單,但芙蘭姆不那麼做。
如同剛纔謬特做的那樣,主動把左手往前舉,抱着犧牲的覺悟打偏攻擊軌道。
「啪滋!」一碰到揮來的手臂,芙蘭姆的左手肌肉斷裂、變得歪七扭八。
「呼、咕嗚!」
只會痛的話,咬牙撐過去就好了,等於幾乎沒有損失。
「嘿啊────────!!!」
以殘存的右手緊握噬魂,用劍尖捅進怪物即將堵起的傷口內。
然後碰到核心,再來只需灌輸魔力就好。
「給我翻轉!」
宣佈發動的同時,劍上充滿翻轉魔力──謬特體內的一顆核心被破壞。
可能因爲還剩一顆吧,光是這樣並沒有喪命。
「吼喔喔喔喔喔!嗚喔喔喔喔喔────!」
不過應該造成劇痛,只見用左手捂臉的謬特顫抖着身體喊叫。
全身的肌肉蠕動起來,彷彿每一條都有生命似的。
畢竟喪失了一半形同心臟功能的物體,怎麼可能不痛苦。
芙蘭姆再度舉起劍。
爲了徹底了結她的性命。
「等等!芙蘭姆!」
琪黎露擠出僅存的力氣大叫。
「不能站起來啊,琪黎露小姐!」
蘊含的熱量足以蒸發人類的肉體。
怎麼可能承認。
「咦?」
大概是攻擊被擋下來,使奧裏金的影響暫時減弱了吧。
「大家,都來送我。芙蘭姆•艾布利科德,拜託。對我而言,那纔是──」
「那樣怎麼可能是幸福!」
「琪黎露,爲什麼……」
當琪黎露不安地呼喊,她微微開口:
「這……」
傷口逐漸堵起,但並不是一瞬間就能治好。
「我纔不承認死了纔是幸福。還能回頭,獲得救贖也無所謂。不然豈不是太難受了嗎!妳的未來也等於我的未來,別認爲是隻有妳一個人的問題啦!」
相信其實謬特也清楚,會有人因爲她的死感到哀傷。
應該是途中碰上阻礙。而從涅庫多的表情來看,對手恐怕是──
當光芒即將碰到芙蘭姆背部的瞬間──
就在此時,掙扎的謬特突然停止呻吟。
就算謬特展現過那麼殘酷的景象給她看,這仍是琪黎露得出的結論。
涅庫多一跪地,便把臉湊近謬特,淚眼汪汪地說:
「涅庫多,妳說的是真的嗎?謬特的身體已經因爲同時用核心變成這樣了耶……」
「琪黎露……可是以這種狀態存活下去,反而更……」
「所以我纔來接她的。」
非人之力對謬特而言是一種榮耀──也是與「普通」隔絕的象徵。
「不那樣做,不行。我,活不下去。都做了,那樣的事。」
「快離……開……」
「我纔不要。我只是想救朋友,並不想殺了妳。」
動搖。
即使不到憎恨,但也應該浮現過「要是沒有這股力量」的念頭。
芙蘭姆連忙攙扶住痛苦捂胸的琪黎露。
而失控的奧裏金意志如今將手對準琪黎露。
「我是……朋友?」
「不行,我,應該死。」
她的手被光芒包覆。
彷彿在追擊般,涅庫多用強烈且感慨的話聲接着說:
「有能夠救謬特的方法嗎?」
「連接吧(Connection)!」
眼眶泛淚的琪黎露,溫柔地笑着說。
同樣身爲第二世代活至今日的涅庫多,絕不承認那樣自找死路叫幸福。
光芒朝着完全不對的方向發射,消失在天空的另一頭。
「涅庫多……不,算了。我,不需要。在這裏,終結。」
聽了這段對話,謬特緩緩搖起頭。
「我知道,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就算如此,我還是不要看她就這樣死了。我就是萌生了、想這麼做的念頭……」
「琪黎露!」
「現在的話,我能,做爲我,死去。」
瑪莉亞跑向她,對身體上的大洞施展治癒魔法。
即便是稍微走偏路就會失去的脆弱權利。
正因爲明白這點,芙蘭姆纔會想殺掉她,而涅庫多則想拯救她。
這次輪到芙蘭姆保護她了。
「對,謬特妳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會阻止妳,但不會殺妳。」
「琪黎、露……」
那是每個人與生具來的權利。
喊了名字。
涅庫多揚起看好戲的笑容,在臉上露出微笑的謬特身旁蹲下。
琪黎露也接着說服謬特。
因爲相信若立場對調,自己一定也會那麼做。
本想就這樣不和任何人述說,任憑激情一路衝到最後。
謬特以空洞的眼神,有點開心地喊了家人的名字。
不過假如自己代替她捱了這擊,恐怕一瞬間就會沒命。
「涅……庫多……」
「謬特?」
可是也很高興她還願意稱犯下那麼多兇案的自己爲朋友。
琪黎露蹲了下來,看向躺在地上的謬特的臉龐。
芙蘭姆老實對拯救自己逃出生天的她表達感謝。
「會有容身之處,然後也有拯救我們的方法喔。」
明明不該動搖,心靈卻被衝着自己來的情緒打動。
「芙蘭姆姐姐,這點程度的事我當然懂喔。就算這樣還是有方法救她啦。」
「選擇……那麼做的……是我。拜託,快點……殺、了我……」
「呼……謝啦,涅庫多。」
芙蘭姆無法阻止她這麼做。
謬特閉上雙眼,雙手一攤。
謬特說話比剛纔更清楚了。
尤其是遭破壞的內臟,要恢復原狀恐怕得花更多時間──但是琪黎露不顧口吐鮮血,仍緩緩邁出步伐走近芙蘭姆。
就算是這樣,因爲和路克及弗維斯一起做好所謂「自私的死亡覺悟」,纔會展開行動。
「再說啊,要我們想借着看妳去死來得到幸福?開什麼玩笑啦!這樣做誰會接受啦!還是怎樣?妳自己心滿意足就好,我們這些被留下的人就無所謂了嗎!」
儘管如此,芙蘭姆仍絲毫不猶豫。
涅庫多毫不掩飾激動情緒地大吼。
「謬特,我想妳一定……明白我能阻止妳對吧?」
所以纔會進行殺戮,一方面展現自己的存在價值,另一方面也希望有人能制止自己。
謬特的確希望琪黎露在選擇之後能下手殺了自己。
「琪黎露、也……對不、起……」
謬特因爲手臂被拉到地面而失準了。
「謬特這下妳也懂了吧。這個世界上活着許多比想像中更天真的人啦。」
「不對,我想妳其實……是希望被我殺掉的。可是,我……」
儘管心裏五味雜陳,但芙蘭姆仍不發一語攙扶着琪黎露。
當她打算說下一句話之際。
「不,我其實來得太慢啦。明明謬特都變那個樣子,到了之後才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真是受不了耶,拜託。」
「謬特,我覺得要捨棄一切還太早了。畢竟還有像這樣擔心妳的人啊。」
謬特的半張臉變回人型。
「太好了……變回……原樣了呢。」
謬特一語不發,輕輕點頭。
「真的,別用妳根本控制不了的力量好嗎。」
「我們曾待在一起,就只是這樣。可是……謬特她,對沒有容身之處的我……嗚……」
「……開……」
芙蘭姆注意到她的衣服破了一部分。
「是那個叫奧裏金的傢伙的錯,謬特不用道歉沒關係喔。」
謬特語帶迷惘如此回答。不過琪黎露在聽了這番話後,眼神中燃起希望。
「謬特,我希望妳活下去。妳並不是完全接受才選了這種結局。而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纔不得不那麼做。只要還活着,就應該能夠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喔。」
「謬特……妳和我待在一起,是爲了這個?」
「殺了、許多人,身體也變成這樣,或許已經、沒救了……但是、我覺得會不會、還有方法……」
「對不、起喔……」
「不讓妳死。」
而且還是斷了後路,徹底把自己逼入絕境,準備周全的計劃。
撥起一頭藍髮的涅庫多看似有些難受。
這是相互矛盾的心願。
「茵可和芙蘭姆姐姐她們一起歡笑。像普通人一樣生活,過得很幸福!那我們應該也可以得到那種幸福吧!」
相對的,謬特則不知道該高興還該感嘆。
這是謬特一場盛大的自殺秀。
「拜託,握住我的手啦。我們好不容易找到能不被任何人束縛,憑着自身的意識活下去的方法啊。但如果只剩我一個人就沒有意義了嘛……!」
涅庫多難得展現不符個性的軟弱,表示她是真心誠意的。
傷腦筋的謬特彷彿在求救般看向芙蘭姆。
恐怕涅庫多也清楚就算活下去,等着她們的將是艱辛困苦的日子。
儘管如此還是想救,或者想送她上路,應該正是「家人」和「陌生人」之間的不同吧。
除了彼此的承諾和立場不同──芙蘭姆和謬特根本沒好好說上幾句話。
另外,中央廣場那邊也不再傳來戰鬥聲響,表示謬特的「共感」能力已經失效。
即使不下殺手,戰鬥也已經終結。芙蘭姆算是完成使命了。
既然如此,此時該做選擇的是涅庫多和琪黎露。
芙蘭姆收起劍,緩緩搖了頭。
這下謬特就失去了死亡的方法。
「就算這樣,我……」
謬特依然沒放棄死亡。
大大嘆了口氣的涅庫多硬是拉起她的手。
「呿……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帶妳走。」
「連接吧(Connection)。」只見意志同樣堅定的涅庫多牽起謬特的手,最後瞥了一眼芙蘭姆和琪黎露,迅速消失了。
「啊……走掉了。可是謬特……咦!?」
可能是兩人不見後,緊繃的情緒也跟着放鬆,琪黎露搖搖晃晃地失去重心。
芙蘭姆抱住她。
「謝謝。對不起喔,頭昏昏沉沉的……」
「奧裏金會肆意玩弄人命──徹底踐踏人的尊嚴。」
當然也包含那些復活的死者們,其中又以達斐茲受害最深。
「很正常吧,妳都流那麼多血了。」
瑪莉亞如此解釋。
然後──芙蘭姆也是迎來極限的其中一人。
「……啊。」
「畢竟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用魔法治癒,消耗的體力也不會恢復。」
戰鬥總之告一段落了。
看來他也一樣,傷勢是恢復了,體力卻還沒吧。
沉浸在渺小希望中的她就這樣閉起眼來,癱軟不動。
茵可和戴因的手下們,包含戴因本人也是。
至今爲止,芙蘭姆看了太多被奧裏金核心玩弄的人的悲慘下場。
然後孩子們同樣也被奧裏金及追求其力量之人的慾望無情玩弄。
身體完全沒了力氣,跟琪黎露一起倒地。
他摘下護手,伸出手拉起艾塔娜,和她輕輕擊了掌。
雖然還沒有完全解決──至少現在讓英雄們稍事休息吧。
「給那些追求救贖的人類虛假的希望,再將他們打入地獄深淵。」
「還是沒有……討厭我……」
在廣場大鬧的人們也因爲謬特的敗北停止活動──勉強活下來的艾塔娜癱坐原地。
瑪莉亞和萊納斯似乎察覺事情複雜,選擇默默旁觀。
不想去想那種下場。
「啪!」清脆聲響在廣場響起。
「嗯……那個,芙蘭姆,那個孩子會救謬特對吧?」
食人巨魔和在研究所內犧牲的人們。
「抱歉,琪黎露,我沒辦法保證。就算涅庫多用了什麼妙招,要想拯救被奧裏金侵蝕到無可救藥的人類,方法只會有一種……」
還有力氣走動的迦帝歐靠了過來。
喊了也沒反應,應該是暈過去了。
在廣場的戰鬥斷了好幾次手腳,內臟受損,更多次施展騎士劍術的強力攻擊。
聽芙蘭姆說這些的期間,琪黎露的眼神越來越模糊。
這麼問着芙蘭姆的琪黎露,臉上果然還是愁容滿面。
「但還是有可能……就算非常絕望,奇蹟還是……因爲,妳、到現在……」
「咦……?」
◇◇◇
直到和謬特分出勝負爲止,她這一路上都在硬撐。
不過現實已經把除此之外的選項都抹除了。
「琪黎露……?」
瑪莉亞和萊納斯連忙跑過來呼喊,但她沒有恢復意識。
另外,手腳總算再生完畢的萊納斯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加上連魔力都耗盡,不如說虧她能撐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