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艾塔娜小姐一如往常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5353 字
一個一如往常的夜晚。
芙蘭姆一如往常拆開米露吉特的繃帶、一如往常全力稱讚她的臉、一如往常讓米露吉特羞紅了臉。
穿着成套的睡衣的兩人並排躺在牀上,天南地北聊着天,享受親密互動。
這便是每晚都會舉行,屬於兩人的儀式。
並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只是這樣度過感覺很幸福罷了。
不過有時,這種「一如往常」也會發生些許變化。
「其實我在倉庫發現了這種東西。」
米露吉特說完從桌上拿起的,是前端彎曲、附有蓬鬆棉花的木棒。
「喔,這麼說來都沒去買呢。」
「身爲主人的奴隸,平日都在想着要如何服侍才能讓主人您滿意……」
「現在這樣已經完美了喔。」
「不,還差得遠。不讓主人變得更幸福,我就稱不上是個完美的奴隸。」
「嗯~我現在就非常幸福了啦~」
躺在牀上的芙蘭姆坐起上半身,用指尖輕觸坐在牀邊的米露吉特的臉頰。
主人的體溫讓她不禁嘴角一鬆。
「因爲主人……實在太寵我了。」
「我常被艾塔娜小姐那麼說。可是我想更更更寵你喔。」
「我恐怕和主人一樣,也想更加服侍您。所以說呢……就到了這個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掏耳棒。」
「沒錯,就是掏耳朵。說到服侍就一定要提到掏耳朵。」
「好的!那麼麻煩您了!」
喀咚!
聽了主人這番話,米露吉特在胸口緊緊握拳。
「艾塔娜小姐~」芙蘭姆毫不猶豫地敲了門,喊着對方的名字。
芙蘭姆舒服地眯起眼來。
喀磅!
「好大的聲音耶,艾塔娜小姐是弄掉了什麼嗎?」
「我是懂你的感受,但我覺得這樣弄不出來喔。」
「或許是呢。」
一股重物掉落的聲響。
米露吉特靈活翻轉木棒,改用附有蓬鬆棉花的那一頭靠近耳朵。
「好的,什麼時候都可以喔!」
「我、我並不是想欺負您喔。」
「我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插到哪裏纔好……」
喀磅!
「我有點理解那位朋友的心情。」
「不,她需要幫忙的話應該會喊。我猜應該在做什麼奇怪的實驗吧。」
米露吉特拍了拍大腿。
「看得到嗎?」
「可以再插深一點也沒關係。」
「……總之先看看樣子再說吧。」
「……我去看看吧。」
但由於這是第一次躺大腿,當事人會害羞是在所難免的。
「我有做好嗎?因爲我自己看不到主人您感覺如何。」
「有某種東西掉落,接着她說了『好痛』呢。」
艾塔娜看到這個場面的話,大概會「是說啊,你們平時就在做比這更親密的事了好嗎?」這樣嘲諷吧。
「纔不會的!」
儘管對艾塔娜發出的怪聲感到訝異,兩人仍繼續開始掏耳朵。
「好險……」
「嗯呵!呵呵呵!這樣也好癢~被其他人弄感覺更明顯耶~」
兩人盯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僵了好一會,四目相交後歪頭表示不解。
「很舒服,超舒服的喔。不過或許可以再深一點……」
實在無法繼續視而不見,芙蘭姆猛然起身。
「呵呵,這樣似乎挺有趣的呢。」
總之先開口問,不過不等回答就踏進房內。
只要問就會知道原因吧。
茵可應該正在睡覺,那把耳朵貼在門上,至少會聽到她的鼻息纔對。
也清楚此舉和奴隸對主人做的服侍有一點差異。
「小惡魔米露吉特逐漸誕生了……」
掏耳棒的前端進入了她的耳朵。
「……嗎?」
「或許是呢。」
「那樣有點恐怖……」
「好久沒讓別人幫忙掏耳朵了耶。」
「是我自己認爲的印象……」
「不,米露吉特已經拆下繃帶,不行啦。雖然艾塔娜小姐已經看過一遍,可是……!我不想讓除了我以外的人看啦。」
兩人同時被嚇得顫抖,而芙蘭姆的耳朵奇蹟似地沒被弄傷。
嘴上這麼說,但手巧的她慢慢抓到訣竅,一下又一下刮掉髒污。
「看來就算是可靠的主人,這裏也似乎挺弱的呢。」
不過由於米露吉特的手動得太小心翼翼,讓芙蘭姆感覺與其在清潔耳朵,更像被搔癢。
「我去看一下狀況如何呢?」
「唔唔,力道好難掌握呢……」
米露吉特自己說完,害羞地垂下頭來。
「那麼接下來,改用這邊來清理喔。」
「不要緊,看我用這個幫您把積的東西通通弄出來。」
「主人……!」
「在這麼晚的時間,而且茵可小姐睡在旁邊的情況下嗎?」
「……幹嘛在家裏幹這種蠢事啊。」
米露吉特巧妙操控棉花,替芙蘭姆耳朵搔起癢來。
不過感受到芙蘭姆頭部的重量,並且能從不同於平時的角度看到主人的臉純粹令她開心,這點問題也就微不足道了。
「喔,不錯不錯。」
「嘿嘿嘿~那就看米露吉特發揮真本事啦。」
「是嗎?很久沒清理了,感覺應該積了很多耶。」
讓這樣的她恢復冷靜的是——
「您有經驗嗎?」
「您沒事吧主人!?」
「我進去了喔~」
靠着細緻手指動作施展出的攻擊,把耳朵禁不起刺激的芙蘭姆戲耍到無法正常說話。
「我也很開心啦,可是該說有點癢嗎……你可以再用力點沒關係喔。」
當然沒有反應,但芙蘭姆清楚她還醒着。
「現在的是艾塔娜小姐的聲音對吧?」
「這是哪來的情報啊?」
『好痛!?』
可是竟然連那些都聽不見——表示她是故意屏住呼吸,隱藏氣息的。
「是的。主人的裏面很漂亮喔。」
(臉在發燙……)
「就是說啊~以前常常被我朋友摸着玩,然後被這樣取笑啊。」
米露吉特其實也看得見主人羞紅的臉頰。
「啊!主人,您會痛……」
以及這聲喊叫。
「米露吉特這麼乖,偶爾稍微使壞也沒關係啦,我會原諒的。」
總之先站在房門前窺探情況,但裏頭沒發出任何聲響,莫名安靜。
也就是說,雖然她說得拐彎抹角,但其實只是想替芙蘭姆掏耳朵。
「讓媽媽掏過,小時候就是了。不過說到掏耳朵,就得躺在你的大腿上啦……」
她感覺到這股揪心的感觸——已經不是用奴隸和主人這層關係能夠解釋的。
「嗯,勉強沒事……話說回來,剛纔開始艾塔娜小姐就好吵耶,是怎麼了啊?」
如此認真解釋的米露吉特呼吸急促,臉部紅潤。
彷彿要打斷米露吉特的話,其他房間傳來物體倒下的聲響。
芙蘭姆在房內看到的是面露苦澀表情的艾塔娜,以及不知爲何被她捂住嘴的茵可。
「我想一定是。」
眼神變得詭異,感覺身陷了奴隸戲弄主人這種不道德的情境,興奮到失去了理智吧。
「不,我也要一起!」
於是芙蘭姆就在米露吉特的笑容目送下,前往艾塔娜的房間。
「等、等等,我知道了啦!嗯嘻、嘻嘻!你這種力道會癢啦!」
「我不是故意的,這純粹是替主人做清理所必要的行爲,絕對不是享受着主人現在的模樣……」
艾塔娜的房間再度發出巨響。
老實說她同樣很害羞。
芙蘭姆揚起看好戲的笑容。
芙蘭姆把頭躺了上去……這實在難爲情。
「似乎是這樣……去看看狀況會比較好吧。」
「咿嘻、嘻嘻!你這樣、真的…米露吉特、你玩開了對吧!?玩得開心、嗯嘻、才故意、弄的!」
「嗯……!」
「好的,那我就這樣繼續動喔。」
「話說米露吉特,我剛纔的聲音只是有點嚇到。你別在意,繼續吧。」
就算不是這樣,既然艾塔娜還醒着,無論翻書聲還是什麼,都應該會發出一些聲響。
「艾塔娜小姐,你在做什麼啊?」
「我纔想問你們呢。」
不知爲何,艾塔娜的臉頰有點泛紅。
「我明白你們的關係好過頭了,我也不排斥那樣的行爲。不過現在還是茵可醒着的時間,發出讓人聽見的聲音會不會太那個了?」
「嗯!嗯、嗯~!」
被捂着嘴的茵可似乎有話想說。
艾塔娜這時注意到她很難受,鬆開了手。
「噗哈!終於解脫啦……艾塔娜突然就來捂住我的耳朵和嘴巴,害我嚇了一跳。還有,我在艾塔娜把書弄掉之前都在睡覺的喔。」
「呃……總之不管怎樣,希望你們做那種事時不要讓我聽到。」
「嗯……?艾塔娜小姐,你在說什麼啊?」
「我是說!那種、一般社會上認爲奴隸和主人間會做的那種事。」
「那種事?」
芙蘭姆和米露吉特剛纔只是在掏耳朵。
要說這是一般社會上被認爲奴隸和主人會做的行爲,倒有點不對勁。
那麼艾塔娜這番話在指什麼?
無論芙蘭姆再怎麼想都沒有頭緒。
「對不起,我不曉得艾塔娜小姐你爲什麼生氣耶。可以拜託你告訴我嗎?」
「還要我告訴你——!?茵可在這裏耶!?我不能說,這點事芙蘭姆你自己清楚吧!」
「是茵可在場不能說的事嗎?」
「還問能不能說?茵可才十歲,要學那些還太早啦。」
「太嚇人了吧艾塔娜小姐,你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啦!?」
就算仔細回想,芙蘭姆心裏也完全沒有個底。
「突然就被邀請了。」
「原來對話傳得到這個房間呢。可是我們有說什麼讓人誤會的話嗎……」
「才第一次就玩這麼大?而且這個家竟然有那樣的東西……!」
當然,裝得這麼不像的方法不可能矇混過去。
「……沒想到芙蘭姆你的價值觀崩壞到這種程度。」
「……我沒有對象。」
「既然能那樣巧妙地施展魔法,我想你一定很快就能抓到訣竅。」
「我就不過問你誤會了什麼,也裝作不知道……但這句話我還是要說。」
「艾塔娜小姐。」
芙蘭姆窺探艾塔娜的臉,多次呼喊她的名字。
她在某陣子都一個人睡。不過在前陣子的手術後,兩人變得會一起睡了。
「艾塔娜小姐,難不成你誤會了什麼?」
「你想讓我成爲罪犯。」
「……什麼事?」
「我是不清楚什麼早晚啦……不過那不是由我動手,而是讓米露吉特幫我的。」
位於距離王都遙遠南方的芙蘭姆故鄉,帕多黎雅——
「我覺得是她太誇我了啦。最近我都沒有保養,之前都會定期保養的說。」
艾塔娜就這樣搖搖晃晃地離開茵可身邊,走過芙蘭姆旁邊,以流暢的動作鑽上牀,躺進被窩。
「而且還被誇有天份了。」
「是……是這樣說沒錯啦。」
她帶着所有的害羞與怒火,對艾塔娜說:
芙蘭姆只是在說極爲普通的事,爲什麼得被她用這種表情看待——實在一頭霧水。
就這樣,她睡了。
「我覺得乾脆由艾塔娜小姐你幫茵可弄也可以喔。」
不過她仍盡全力裝睡。
「我覺得要幫人弄很難啦。因爲每個人舒服的位置和力道不是都不一樣嗎?」
聽到這個和至今爲止的話題內容毫不相干的詞出現,芙蘭姆不禁納悶。
「呃,只要是人類,誰都很常那麼做吧?」
「……嘶。」
「爲什麼會有這個結論!?」
「艾塔娜小姐不做嗎?」
「首先是米露吉特看了你,還說了『漂亮』。」
艾塔娜頭一次對芙蘭姆感到恐懼。
「不然的話,下次由艾塔娜小姐幫我弄看看吧。」
「被媽媽弄過!?」
「到了這個地步,要矯正你恐怕很難了。不過身爲一個唯一和你一起住的成年人,不能棄你不顧。既然如此,不如用藥竄改你的記憶,讓你迴歸正常的人生了……!」
「啊,換成艾塔娜小姐的話,或許用水魔法弄會更快呢。」
彷彿裝作至今爲止的對話沒發生過一般。
在場最無法理解狀況的茵可先是打了個呵欠,然後鑽進艾塔娜躺着的同一張牀。
「又被捂住了。」
「有必要那麼驚訝嗎?其實沒有定期處理也沒關係啦……」
「掏耳朵……這樣說起來的確是掏耳朵……可是太讓人誤會了吧……不對,是掏耳朵,怎麼想都只會是掏耳朵……結果我…卻把掏耳朵……」
「一個人也可以做吧?」
「她在倉庫找到道具,才問我要不要嘗試看看。」
「連特殊玩法的提議都……」
「嗯,我不知道『性觀念』是什麼意思,但那應該和掏耳朵沒關係對吧?」
「跟價值觀沒關係啦,我和米露吉特只是在——」
那座城鎮裏肯定還殘存着扭曲的習俗。
「喔~那就算不去問,我以後也會知道嗎?」
「性觀念?」
「先不論她們本人的自覺,我覺得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或許不要知道會比較好——想着想着,艾塔娜閉上了雙眼。
這時,儘管耳朵被捂着,仍靠着自豪的聽力聽着這段互動的茵可開口說:
「我覺得小孩子也常被那麼做喔。像我以前也被媽媽弄過啊。」
「要說人類就是爲了那件事誕生的確實不爲過啦。」
「拜託!你到底在說什麼啦!?」
「沒想到米露吉特是攻,芙蘭姆是受……」
「米露吉特的觀念和社會有所差異這點還能理解。畢竟考慮到她成長的環境,也是沒辦法的。可是我以爲芙蘭姆你懂最基本的常識。難不成在你故鄉的城鎮有這類習俗嗎?」
艾塔娜明顯表現出驚恐和懼怕。
「呼~嘶~」

純真的她所抱持的簡單疑問實在太過直接了當。
誦經般唸唸有詞的途中,她臉上逐漸失去表情,雙眼空洞無神。
「我纔想問你呢!雖然不曉得你的故鄉到底是個怎樣的環境,但那樣是錯的。你必須更有分寸,學習正確的性觀念——」
「……掏耳朵?」
「爲什麼那麼驚訝?」
芙蘭姆話還沒說完,艾塔娜已經用雙手捂住茵可耳朵。
嘴上雖這麼說,但芙蘭姆或許察覺到一切了,整張臉脹得通紅。
「不一樣個頭啦?就算問我這個也沒用,我沒有經驗啊。」
接着氣沖沖地大步走出房間。
真要說的話,她到現在仍搞不懂艾塔娜小姐做了什麼想象。
「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呼~嚕~」
「掏耳朵,掏耳朵……」得知真相的艾塔娜不斷喃喃自語着。
不再裝睡的艾塔娜回應了茵可的呼喊。
「我和米露吉特還不是那種關係啦!」
「明明在說掏耳朵,我覺得艾塔娜你的反應從剛纔開始就太誇張了喔。」
「我不懂芙蘭姆說的『那種關係』,可是既然說『還沒』……就表示之後會是嗎?」
「在那之後,我聽到你對錶示『沒有經驗』而不安的米露吉特,說『可以再插深一點沒關係』這聲像在引導她的聲音。」
「可是還是要有個限度。芙蘭姆的年紀就算了,但對米露吉特也還太早了喔。」
芙蘭姆越是解釋,艾塔娜也越來越激動。
茵可雖沒抵抗,卻整個人愣住。
「艾塔娜小姐?」
「掏耳朵……是喔,掏耳朵……」
「我誤會?不可能,因爲我確確實實聽到了。」
「文化差異太大了……可是我還聽到芙蘭姆你說『積很多』。平時沒有做的話,是不會說那種話的……」
「定期!?」
「欸,艾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