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遺忘與輪迴的失落聖地(Lost Sanctuary1; 幕間:歡迎來到魔王城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8305 字

在芙拉姆(フラム)在王都擊敗Mother的前幾天 —— 塞拉(セーラ)被涅伊加斯(ネイガス)帶到着拜訪了魔族的大本營塞雷伊德(セレイド)。
雖說是城市,卻遠沒有王都那般繁華熱鬧;本來魔族的人數就比人類少得多。
而且,街上的建築物大多是由土魔法制造的,可能受此影響,外飾比較少,而且大多都比較粗糙。
此外,大陸北部是被大雪封鎖的土地。
天空是灰色的。 大地被白雪覆蓋,作爲大本營來說,這裏的街道景觀卻相當樸素。
就在這座城市的中央大街上,塞拉與涅伊加斯緩步而行。
塞拉穿着厚厚的防寒服,緊緊靠在涅伊加斯的手臂上,儘管如此,臉部依舊無法完全遮擋寒意。
「嗚……比我想象的還要冷」
「對不起,塞拉醬,你還得再忍一會兒」
在空中飛越抵達塞雷伊德入口之前,涅伊加斯一直用風做的牆壁爲塞拉避寒。
但到了地面上,總不能一直使用魔法。魔法一解除,寒意立刻撲面而來。
塞拉的鼻子變得通紅,瑟瑟發抖,涅伊加斯卻照常穿着輕薄的衣服。
「涅伊加斯你穿成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可是魔族」
她說出理所當然的話。
實際上,儘管十分寒冷,其它的魔族也是照常穿着輕便的衣服。
魔族的藍色皮膚可能也是爲了適應這寒冷的土地而進化而成的。
……塞拉一邊考慮着這些的,一邊看着她此行的目的地。
位於城市深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城堡 —— 魔王城。
在教會,塞拉一直被教導這是世界上最邪惡的地方。
「該怎麼說……」
「別說什麼突發事件,爲什麼你和與人類在一起。我可沒有收到任何這樣的報!? 」
「你可以這麼說國王的壞話……?」
「她是前修女,是芙拉姆・亞普利科特的朋友。」
塞拉透過兜帽的縫隙,抬頭望向內涅伊加斯的側臉。
「可以啊,想問什麼都可以」
「看起來關係真的和火熱啊」
涅伊加斯看着陷入混亂的塞拉一臉滿足的笑着。
「大家似乎都很好奇」
涅伊加斯絲毫沒有掩飾他對塞拉的好意。
(如果我看涅伊加斯看得入迷……她會很高興)
穿得厚就可以隱藏自己 —— 她本是這樣以爲的,但魔族即使在這種天氣也穿得很少,反倒讓她更顯眼了。
「既然涅伊加斯這樣說了,那她應該沒問題,但是你爲什麼會被當作目標?」
在涅伊加斯的催促下,兩人踏入了魔王城。
塞拉看着那位少女,說着「西圖姆……?」
雖然一部分是因爲天氣寒冷,但更多的,是因爲這樣可以緩解她在這陌生土地上的緊張感。
「到了哦」
被不認識的可愛的少女盯着看,塞拉感到困惑。
「怎麼了,看着我着迷了嗎?」
「我叫塞拉,但是你就是……魔王?」
「也有些魔族在人類和魔族的戰爭中受傷。應該並非每個魔族都對人類持有好意吧」
「咳嗯……沒錯,我就是魔王西圖姆。你叫什麼名字?」
涅伊加斯理直氣壯地說着,連辯解都不做。
「和塞拉醬說得一樣。趁着還沒引起太多騷動,趕緊進去吧」
但是塞拉因爲身旁的涅伊加斯而瞭解了真正的魔族,所以並沒有感到十分害怕。
「這是我們的家,做掃除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你一直在幫涅伊加斯,所以這算是對你的感謝並且歡迎你到來的聚會」
但是,奇怪的是,塞拉一點都不想放開挽住的手臂。
「怎麼了……?」
看着一臉誠惶誠恐的塞拉,西圖姆微笑地說。
被她一語戳穿,塞拉連耳根都變紅了。
給西圖姆和塞拉準備的是有些高的椅子,她們的腳無法放在地板上。
札伊翁咧嘴笑了笑,對塞拉說到。
「哦呀,雖然這麼說,可你的臉很紅哦」
就在這時,涅伊加斯停了下來。
異口同聲地向她喊道。
涅伊加斯悠閒的聲音在魔王城的入口大廳迴盪着。
◇◇◇
「我回來了!」
「怎麼會,不如涅伊加斯一直幫助我……」
涅伊加斯一邊揚言到,一邊擁抱坐在她旁邊的塞拉。
現在這樣挽着她的手臂也是如此。
感覺到視線,她看向塞拉微笑着說到
看着她那樣子,西圖姆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纔沒有那回事」
「似乎是說過……」
從那之後大約過一個小時後,在魔王城內的餐廳裏——
迪扎(ディーザ)也是三個魔族將軍之一,他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從廚房裏接連端上料理。
看到這一幕,西圖姆和札伊翁互相看着對方。
「您真的是魔王?」
塞拉像洋娃娃一樣小心翼翼地坐着。
「涅伊加斯。你是不是故意沒有告訴她我的外表」
塞拉抬起頭,看到剛纔還在遠處的魔王城。
「雖然說的有道理……很有道理!但是魔王不應該是那種更巨大,更強壯,更邪惡那種形象嘛!怎麼可能這麼可愛?」
「不管怎麼看,都是和我年齡相近的女孩啊……」
即使她一切都是認真的,塞拉也擔心不知道是否能夠接受這份感情。
「我知道魔族並不可怕。但是,一想到要和國王見面,還是會感到緊張」
「那是因爲冷的!」
「是的,我就是魔王」
果然,當來到這麼近的距離,還是會感到緊張。
確實,它的外觀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即使只是遠遠望着,也足以令人感到壓迫。

西圖姆和塞拉看向不負責任且自由奔放的她,
「涅伊加斯!」
雖然在別人面前擁抱是很件害羞的事,但是塞拉沒說一句話,臉上並不是完全抗拒的表情。
「在她被當作教會的目標時,我救了她。從那以後我們就一起行動了」
但是,塞拉不知道那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塞拉這才意識到,周圍的住在塞雷伊德的魔族們的看向自己的目光。
(一想到這些,塞拉的心就亂糟糟的……)
「如果你太過期待,到時候可是會失望的哦?」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能互相開玩笑,關係也變得親近了許多。事到如今,說她已經完全信任涅伊加斯也毫不爲過。
「來到這裏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們是青梅竹馬」
「我的本能在訴說 『我想看到塞拉醬驚慌失措的樣子』」
塞拉怯生生舉起手,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這時裏面的門打開了,手拿着掃帚的年輕的魔族女孩走了出來。
「啊,原來是這樣……」
涅伊加斯看着她那個樣子輕聲笑了出來,臉頰也微微發紅。
「如果塞拉醬留在我身旁,我能夠比現在更努力!」
「就算讓你別緊張,也沒用吧。修女跑來魔王城,怎麼可能放鬆下來」
◇◇◇
「發生了很多事情。別生氣嘛,西圖姆(シートゥム)」
「涅伊加斯!如果要將人類帶到魔王城,至少事先聯絡一下吧!」
她旁邊坐着是涅伊加斯,對面坐着魔王西圖姆,坐在她旁邊是札伊翁(ツァイオン)——據說是對於魔王像哥哥一樣的存在。
和與痛苦相似的感覺,一旦離開涅伊加斯肯定就會消失。
「魔族在某個年齡後會停止成長,所以即使看起來像這樣,我也是成年人了」
「沒有辦法啊,這是突發事件」
涅伊加斯問「你害怕嗎?」、塞拉搖了搖頭。
隨後這個少女看向涅伊加斯,眼神變得不滿。
西圖姆輕輕吐了口氣,然後換成了穩重的表情,看向了她。
自從塞拉被涅伊加斯從眼睛追趕中解救之後,她們已經一起行動了很久。
隨後西圖姆露出憐愛的微笑。
「但是,魔王居然會穿着圍裙、拿着掃帚做掃除……」
「聽說來這裏的目的只是來報告的……從沒想過會收到這樣的款待」
她盯着在室內取下兜帽的塞拉看了一會,隨後慢慢地走了過來。
「那個……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被兩個可愛的女孩從左右同時怒視的涅伊加斯,則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塞拉也跟着說着「打,打饒了」
「那不是一件好事嗎?」
上完料理之後,迪扎第一次開口了
「像塞拉桑這樣能冷靜下來聽魔族說話的人類是很稀有的。像她這樣的人可能是使局勢好轉的催化劑」
「確實如此,就像迪扎說的那樣。關係變好沒有什麼壞處」
「不,就算如此……」
扎伊翁傻眼地看着涅伊加斯。
「嗯嗯,果然塞拉醬抱起來是最好的。又香、又柔軟、又可愛的! 塞拉醬是最好的!」
「你太粘着我了,涅伊加斯……」
涅伊加斯蹭着她的臉頰,塞拉露出一服不情願的表情,但又沒什麼抵抗。
「那不是太過頭嗎? 」
他這麼問到,迪扎沉默地微笑着,西圖姆則是臉頰輕輕抽搐。
「好吧,既然餐食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喫吧 」
終於,涅伊加斯放開了塞拉,迪扎也坐回了位子,大家開始用餐。
塞拉最先注意到的是主菜野牛肉燉菜。
「這個肉真大……哇,只是用叉子碰到就散開了。好柔軟啊!也沒有什麼肉腥味,這可是在我家喫不到的奢侈的肉,滿滿罪惡感的香氣!」
迪扎看着她興奮的樣子,露出了滿足的表情,並開始了說明。
「那是用赫爾海姆野牛(ヘルヘイムバッファロー/Helheim Buffalo)做的燉菜 」
「赫爾海姆……?」
「是居住在魔族領土北部的擁有A級以上戰鬥力的魔物哦」
「那不是一個很強的怪物嗎?」
「但我並不是因爲信仰起源神才加入教會的。我能使用治癒傷口的魔法,所以只想多幫助有困難的人,這麼想才成爲修女的。到了現在這份心情也沒變。我相信阻止教會能救到更多人,所以才幫助涅伊加斯的!所以希望你們能相信我……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塞拉醬? 」
「教會正在嘗試各種起源核心的使用方法。作爲方法之一,他們將各種魔物的身體拆解、拼接起來,試圖人工製造出」更適合起源核心的肉體」」
『別裝你很懂,約翰尼。什麼女士?瑪麗亞是家人!』
這是說明魔王已經正式批准塞拉留下來——這樣在形式上的表明立場吧。
塞拉也明白,自己被懷疑是理所當然的事,並接受了這一點。
「對不、起。 大家明明很開心……我卻讓你們掃興了」
「數量多是知道了。但在此之前,這種叫作奇美拉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涅伊加斯擔心地看着塞拉的。
西圖姆和扎伊翁也關心地問到。
但她很快又抬起頭,用堅定意志回答道。
『愛德(エド),你是不是太不懂女士的心理了?』
「而且這一推斷完全正確。王都以北,在王都和國境的正中間有一座城鎮——但現在,那整座城鎮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研究……不如說是工廠了」
迪扎的話聽起來很冷漠,但他們準確地表達了教會的實情。
「啊,那也可以幫我舔一份嗎」
「你還好嗎, 你肚子痛嗎? 」
「居然無差別攻擊僅僅是獲得了情報的一般人」
在她們鬥嘴時,塞拉用湯匙舀起一口燉肉放進嘴裏。
兩人在一起度過的餐桌因爲涅伊加斯一直很吵所以也不算安靜的——,但是像這樣被這麼多熱鬧的聲音包一起度過的時光,已經是她好久未體驗到的了。
「迪扎桑,再來一份燉菜!」
增殖的頭。四肢。膨脹的身體。彷彿要爆裂的眼睛。吐出意義不明的話語。
接着西圖姆笑着,補充道。
西圖姆喃喃念念到 「王都和國境的中間……」
她再次瞪着涅伊加斯。
「如果涅伊加斯提前與我聯繫,我也會好好準備的啊——」
看到塞拉的反應,扎伊翁感到滿意。
「難道說,那是黑水晶的採掘地嗎?」
西圖姆的話讓涅伊加斯點點頭。
「教會做了太多錯事……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其實真心想幫助別人的人更多。如果那些高層不做那麼自私的事的話……」
「就我和涅伊加斯所見,那裏至少有幾百只。而且裏面可能還有更多……」
「所以這不是爲歡迎我和塞拉醬特意準備的了—」
「有準備可以再續的份,想要的話請隨時說」
飯後,塞拉告訴了西圖姆和其他人,她與涅伊加斯一同行動的前因後果。
錯過的,那些再也無法挽回的時光——
「既然說是大量,數量應該相當驚人吧」
奇美拉則是嘗試通過另一種方式來控制那暴走的起源之力。
平凡而溫暖,理所當然地以爲明天也會這樣繼續下去和平的日常。
扎伊溫一臉自豪地說到
死靈術則是通過使用名爲中央核心的巨大控制用核心,在保持理性的前提下讓死者復生。
「你太快了,哥哥。迪扎也想平靜地喫頓飯啊?」
「既然魔王様這麼說了……」
「嗯嗚嗚~~太好喫了~~!」
「對我來說料理被美味地享用是十分幸福的事情哦!」
「料理可是迪扎做的喲,哥哥」
「迪扎桑,你懷疑塞拉嗎? 」
「看你這樣子好像是已經找到什麼線索呢」
『多喫些,塞拉。你喫的越多,就會長得越大』
扎伊翁生氣緊握着拳頭。
「這可是非常高級的肉,我做料理時也很有成就感」
但是涅伊加斯即使被那樣瞪着,反而開心地笑了。
聽着塞拉的話,涅伊加斯帶着支持和感動的意義點了很多次頭。
瞬間,她的表情幸福地融化了。
「我們在那裏還發現了通往另一個新研究所的線索。如果這樣不斷追蹤下去,我覺得我們早晚能找到現在仍在運作的研究所」
她們像是親身經歷了一樣,認真地聽着她的傾訴。
◇◇◇
既然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角色,便不打算再參與這場對話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愛德和約翰尼互相鬥嘴,把瑪麗亞和塞拉牽扯進去,最後總會以被艾倫訓斥到『閉嘴喫飯』而結束。
「當然」
突然,塞拉懷念起以前的日子。
塞拉低下了頭。
『要爲緊急情況做準備。艾倫桑(エルン)也說過能喫孩子長得快不是嗎?而且你看看那邊,瑪麗亞(マリア)也喫了那麼多』
他還對塞拉提出了懷疑。
「等等扎伊翁,你是想讓我家的塞拉醬變胖嗎?胖胖的塞拉……不,沒關係,那樣也挺好的。好了,塞拉醬,多喫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吧! 」
迪扎故意稱呼西圖姆爲魔王大人,退了下來。
「哈哈哈,這表情真不錯。儘管喫,肉要多少有多少」
隨後,涅伊加斯默默地站起,輕輕地將塞拉擁在懷中。
「多虧了塞拉醬提供的情報,我們找到了一個直到不久前都還在運作的研究所」
「嗯,要是能成功獵到,那可是件厲害的大事啊。」
聽完涅伊加斯的報告,迪扎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塞拉桑也在被教會追殺,作爲間諜的可能性應該可以排除了」
「啊……涅伊加斯……」
「只要能解開起源神的封印,人類的滅亡他們也無所謂。在這個過程中死了誰,教會根本不會在意」
「就是如此。不要有任何顧慮,塞拉」
『正因爲是家人,才更要互相關心──』
就這樣吵吵鬧鬧的歡迎會開始了。
『約翰尼(ジョニー),你打算讓塞拉胖得像你一樣嗎?』
「赫爾海姆野牛可是很大的,所以解體時也廢了很大功夫」
『嗯?啊…不是,我是需要喫東西來恢復我的魔力……』
「他們居然會製造那種奇美拉,並還想着用那些來幹壞事」
「能洗清這個嫌疑的辦法,我沒有什麼……」
起源核心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光是將它植入體內力量就會暴走,根本無法作爲兵器正常運用。
Children是從幼年期就將核心代替心臟植入體中,以此打造出能夠承受起源核心的身體。通過同時運用多個核心來獲得強大的力量。
這時西圖姆插嘴說到。
「我們都明白迪扎桑在扮演那個必須有人來擔的角色」
「說起來,涅伊加斯之前好像帶回來過那樣的情報。有個城市正在大量開採能作爲起源核心材料的水晶」
塞拉抱住涅伊加斯的後背,就這樣把臉埋在她的胸前,靜靜地流着淚。
「大家都沒有在意」
「那可太危險了……他們在大量製造什麼」
最近,塞拉的日常工作是和涅伊加斯一起研究教會的研究所遺蹟。
西圖姆和扎伊翁也用「應該可以信任吧」的眼神看向迪扎。
「……一會就好,讓我再這樣呆一會」
「連涅伊加斯都! 」
「西圖姆的擔心是多餘的,應該是想到讓人傷心的回憶了吧」
「如果沒人來懷疑,那這個角色就該由我來擔任。她曾被稱爲聖女,是勇者一行中最接近教會中樞的人。如果她是那樣的人的親屬的話……」
「幾天前,哥哥(兄さん)和他的朋友一起獵到的」
「家人被教會的兵器奪走了……」
「真是爲難啊,這樣下去我就成了壞人了」
「他們在那兒開採黑水晶,隨後立刻加工成起源核心。然後再用那些核心來大量生產叫做奇美拉的生物兵器——爲了提高效率,應該是將所有動心集中在一個地方了吧」
「……果然還是對魔族有些想法嗎」
「但是有一件事困擾着我。你是與那個瑪麗亞・亞菲恩兼斯(マリア・アフェンジェンス)親近的人。 」
而另一邊,迪扎站在房間角落裏,默默地觀察着衆人的樣子。
塞拉握着麪包,一動不動,不知何時流下了淚水。
「拼接起來的魔物啊,真是惡趣味」
「但他們好像已經成功了。正是因爲已經達到了作爲兵器的實用水準,纔會開始大量生產的吧」
「那些量產出來的怪物都被運到哪裏去了?是在魔族領的國境附近嗎?」
正如西圖姆所說,如果教會是爲了復活起源神,那他們很可能也在策劃侵略魔族領。
奇美拉便是爲此而準備的兵力——若從這個角度考慮,將兵力集中到國境一帶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但是,涅伊加斯卻「但其實不是哦」一臉困擾地否定了這個推測。
塞拉也一樣,帶着些許困惑,開始講述她所看到的情形。
「那些製造出來的奇美拉被裝上馬車,運到了王都附近的一個村子裏」
「不是運往國境,而是王都附近?這不是相反方向嗎?」
「那個村子裏有一個祕密的洞窟,奇美拉都被帶進了那裏」
「喂喂,祕密什麼的……這可不是能賣關子的時候吧?」
「可是祕密就是祕密啊,我也沒辦法啊」
「涅伊加斯,你不是說原本沒打算回魔王城的嘛。你是在那裏遇到什麼了嗎?」
「被教會的人發現了啊。一直被追趕,實在沒辦法才往魔族領這邊逃回來」
一臉不爽的涅伊加斯,似乎將這件事視爲重大的失誤。
但與她一起行動的塞拉卻並不這麼認爲。
「就算是以涅伊加斯的速度也不怎麼甩得掉,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奇美拉的速度有那麼快嗎?」
「個體之間有差異。有以狼人0;ワーウルフ/Werewolf 1; 未原型的小型個體,有以安祖(アンズー/Anzû)爲原型的中型個體,還有以飛龍(ワイバーン/Wyvern)爲原型的大型個體。追我們的是那種大型的奇美拉」
「沒能打敗它嗎?」
西圖姆完全換成了魔王應有的威嚴的表情。
「我知道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搞了。我這邊也去召集戰力了」
「那我有一個請求」
西圖姆像是下定決心般,看向涅伊加斯。
「我操縱風的流向,查到洞窟的深處有個巨大的建築物」
「開什麼玩笑?那樣東西居然還有一大堆!? 」
涅伊加斯緊接着又補充了新的情報。
「和她們戰鬥最多的是扎伊翁你啊。我理解你的不安。不過,面對奇美拉,僅靠魔族的戰力是不夠的。至少西圖姆是這麼認爲的吧?」
「不會連勇者也打算拉攏過來吧」
「就連最弱的小型奇美拉,屬性合計都有三萬呢……」
「地下那座建築會帶着奇美拉一起移動嗎?」
扎伊翁根本無法想象教會會用什麼手段來發動攻擊。
面對西圖姆的提問,涅伊加斯緩緩地搖了搖頭。
塞拉看着她的臉,感覺到果然比自己年長。
「還有更糟的,小型奇美拉還有能變成人類的能力」
「這可不只是麻煩的問題了……西圖姆,我們得開始準備纔行」
涅伊加斯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與芙拉姆·亞普利科特接觸──
扎伊沒多想就站起來大喊道。
「涅伊加斯,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塞雷伊德」
「可是就算能成功拉攏她們,按你們的說法,能戰鬥的不也就——芙拉姆・亞普利科特、艾塔娜・利恩巴烏(エターナ・リンバウ)、加迪奧・拉斯卡(ガディオ・ラスカ)三個人嗎」
「也就是說現在到了需要藉助人類力量的時候了。而西圖姆看到我與塞拉醬的關係,覺得有能與她們聯手的希望,對吧」
「反過來說,她也擁有再次封印的力量。要封住溢出的起源神的力量,說不定還得靠她」
「現在,明確與教會敵對的就是她們。芙拉姆・亞普利科特擁有能破壞起源核心的力量。她也許能成爲我們對抗奇美拉大軍的王牌」
「就算是勇者,也不希望人類滅亡吧」
「那傢伙可是擁有解除封印的力量啊。你明白嗎」
「而且教會沒有把戰力集中在國境附近,反而是轉移到別的地方……彷彿在說找到了比進攻更有效的方式」
「可現在被放逐的芙拉姆身邊正聚集起了英雄們。說不定人數已經比我們想的多了呢。如果能把勇者小隊全都拉攏過來,我們也就有勝算了」
西圖姆的表情也陰沉了下來。
「請隨意吩咐,魔王様」
「誰會想到駕馬車的車伕居然會被怪物掉包了」
(太好了,終於能回到城市了。芙拉姆姐姐她們0;おねーさんたち1;,希望大家都平安無事……)
一陣沉默。就算思考也無法找到解決方法。
「魔族數量根本比不上人類……」
「雖然不太想回憶起來……它們會剝下人類的臉皮,貼在自己臉上來僞裝成人類。當以爲那是人類而靠近時,涅伊加斯就被奇美拉發現了」
對於西圖姆果斷的提案,她身旁的扎伊翁露出明顯的不滿。
儘管涅伊加斯與扎伊翁意見不合,但他們都認識到戰力不足的事實。
「說到是,也許我們應該把戰力集中在塞雷伊德了」
這也意味着塞拉即將返回王都。
「我希望你能拉攏芙拉姆・亞普利科特她們成爲我們的同伴」
「強得簡直不像話」
「明天就打算出發。在敵人進攻前,得儘可能探查他們的動向」
「她們值得信用嗎?就算被稱爲英雄,也不代表個個都值得信賴啊」
「……真是的,你也太信任人類了吧」
那麼只能戰鬥並取得勝利,爲此必須不擇手段──
「喂喂西圖姆。那些傢伙可是和我們互相殘殺的敵人,怎麼可能好好談——」
「看情況而定」
大家都明白現在的對手是不可能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