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還未結束的戰鬥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8546 字
在薩託基0;サトゥーキ1;擁有的地下研究所中——芙拉姆等人正在那裏的休息室接受治療。
與Mother的戰鬥極其激烈。
雖然芙拉姆等人最終總算贏得了勝利,但他們已經精疲力竭,身體也傷痕累累。
就連擁有強大實力的加迪奧和艾塔娜也傷痕累累。
在那樣的她們面前現身的是薩託基的部下修道士,說道『我們會將你們帶往安全之處並進行治療』。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地下研究所是一個給人以冰冷印象的無機質空間。
使用石頭和金屬建造的建築風格會讓人想起曾與螺旋狀的食人魔(オーガ/ Ogre)戰鬥過的那個地下研究所,
但熟悉那個研究所的芙拉姆,此刻卻因與Mother的戰鬥耗盡力量而失去意識。
而且,琪莉露0;キリル1;也同樣躺在牀上睡着。
雖然在來到這裏的路上她還能抱着芙拉姆行走,但現在由於勇氣(ブレイブ/Brave)技能的反作用陷入了昏睡狀態。
以過去的經驗來看,她至少一天之內都不會醒來。
剩下的兩張牀分別躺着瑪莉亞和艾塔娜,而加迪奧與萊納斯則躺在地板上的毛毯上,接受修道士的治療。
就在這時,腳步聲逐漸靠近這間休憩室。
「主人様!(ご主人様1;」
「艾塔娜呢!? 」
「加迪奧,你沒事吧!? 」
「爸爸!」
是之前就在這個設施中被保護起來的米爾琪特(ミルキッ)、茵庫0;インク1;、凱蕾娜(ケレイナ)和哈蘿姆0;ハロム1;。
米爾琪特筆直地衝向芙拉姆,凱蕾娜和哈蘿姆也奔向加迪奧。
茵庫則在艾塔娜「在這邊」聲音指引下,朝她走去。
「是琪莉露的話,說出來她會理解的。你們不是還一起並肩對抗Mother了嗎?」
加迪奧質問道,他則「呼」地輕輕一笑,將視線投向沉睡中的芙拉姆。
「嗯,這也是個難題啊。這確確實實是我的本心──」
「我是爲了從起源神這個無法理解的存在手中奪回這個國家,才成爲樞機卿的。國家應是爲了居住在其中的人民而存在。信仰則是爲了支撐人民心靈而存在的。然而起源教會卻以自己的野心爲優先,犧牲人民,意圖毀滅一切。我無法容忍這些。你們也一樣不是嗎?你們是在外部戰鬥,而我是在內部戰鬥。我們應該是可以並肩作戰的」
加迪奧一邊側目注視着這情景,一邊低聲讚歎「真厲害啊」。
體內植入了起源核心的瑪莉亞的臉,就像其他怪物一般被扭曲的螺旋所覆蓋。
「那個,雖然很可怕,但有個叫歐緹麗耶(オティーリエ)的姐姐保護了我們哦」
「也是沒辦法的事,連我都還不能完全信任您呢」
「從以前開始我與安麗葉特(アンリエット)就是合作關係。不過拜託我收留歐緹麗耶,是安麗葉特的私人請求而已」
艾塔娜將視線依次看向茵庫和米爾琪特。兩人都輕輕點頭,看來確是事實。
也許正是奏效了吧,瑪莉亞的表情也稍稍明朗了些。
「你的目標是讓我們打倒現任國王,並由那個叫斯婁(スロウ)的少年繼承王位。沒錯吧?」
「呃、呃……呃呃……」
「那是薩託基様製作的裝置。有了那個,就能對抗起源神了」
雖然在場的「英雄們」全員都對這番話並提不起興趣——但卻確實能想象到那樣的未來。
「全部都是真心話」
「……這、這樣可以嗎?」
「再說,事情也並非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Mother的那種力量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如果我早有預料,早就把斯婁帶到這所研究所保護起來了。」
不管誰看到這一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動作充滿愛情。
對於萊納斯的調侃,薩託基沒有否認。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後繼續說道。
她雖然徹底失去了人類的外貌,但也許是因爲體內長期宿有起源核心而擁有了抵抗力,即使捨棄人形,也沒有捨棄人的意志,對Mother發起了反抗。
「斯婁不過是個門外漢,怎麼可能勝任國王職責。真正握有實權的,應該是你吧」
「聽起來未免也太好聽了點吧」
「是薩託基様命令我阻止教會騎士團綁架米爾琪桑等人的。僅從對抗起源神這一點來看,我覺得他還是可以信任的吧」
「我也是。只要加迪奧你活着,那就足夠了」
「接下來將進行起源核心的摘除。由於體內植入核心的時間較短,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但多少還是會有些疼痛。雖然對聖女様做這種事令人不忍心但——」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能和襲擊我們的教會騎士團對戰了」
「在王國軍崩潰之前,是姐姐様(お姉様)下令讓我跟着他的」
「太可愛了,我又再次淪陷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煩惱,但高興的時候就該笑出來。那樣的瑪莉亞更可愛,我看到也會開心」
「本不想把你們捲入這些事而讓你們撤離的,但最終還是沒能躲開啊」
「只要凱蕾娜你和哈蘿姆平安無事就好」
「涅克特(ネクト)……怎麼樣了?」
瑪莉亞的話讓薩託基「正是如此」地點頭稱是。
「主人様,主人様!」
「真的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薩託基——雖說聽說是我方陣營的人,但終究是教會的幹部,樞機卿之一。
艾塔娜一邊低聲重複着,一邊將目光看向瑪莉亞。
聽到瑪莉亞堅定的回答後,修道士下定決心說道 「……那麼」,隨後捲起她的上衣,觸碰她腹部深處埋着的起源核心。
一個留着鬍鬚、體型高大的男人——薩託基出現了。
「你還是個詩人啊」
瑪莉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房間中響起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你幹什麼啊……太近了……」
從陶醉的表情切換爲冷酷的殺意——歐緹麗耶極具反差的表情,也只能讓薩託基苦笑。
「斯婁……不只是他,伊菈和薇爾希(ウェルシー)現在怎麼樣了?」
面具之下,不再是醜陋的肉塊螺旋,而是瑪莉亞原本那張美麗的臉。
是否可以信用,不論是加迪奧,還是其他英雄們仍然無法決定。
歐緹麗耶從薩託基身後現身插話道。
「確實從結果上看是我是無法否定的」
在與Mother的戰鬥中,涅克特採取了同時使用四個起源核心的極爲荒唐的行動。
他輕輕撫摸着哈蘿姆的小小後背。
「別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我……就算這麼說也沒用吧,身爲樞機卿的我本就是你們要打倒的敵人」
雖然現在戴着面具看不見,但時不時會聽到撲哧聲般黏着的水聲。
另一邊,哈蘿姆緊緊抱住加迪奧,凱蕾娜則在確認加迪奧還活着之後,鬆了一口氣。
米爾琪特緊握着芙拉姆的雙手,拼命地呼喚着她。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加迪奧也接着艾塔娜的話,詢問薩託基的真實意圖。
這時,在旁邊的修道士以溫柔的語氣說。
「這是對人類這種存在的敬意罷了」
對於艾塔娜的發言,她點了點頭。
萊納斯知道,想要在這一刻真正化解瑪莉亞心中的陰霾是不可能的。
而且,相較於防禦薄弱的研究所,在英雄們身邊反而更安全──他是這麼考慮的。
她發自內心地喜悅,將芙拉姆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着那份溫暖。
凱蕾娜微笑着,但那表情中隱含着一絲寂寞。
「是嗎,是她啊……」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會被人民所期待。無論薩託基做或不做什麼。
「這點我也不否認。但請你們試着思考一下,如果教會被剷除,這個王國將不再有信仰的神的存在。而起源教既然採取瞭如此暴力的手段,自然會讓人們對信仰本身產生抗拒。到那時,王國的人民將以什麼爲心靈寄託呢?」
「是勇者與英雄!那些不惜獻身、拯救世界的勇敢之人,纔是人民心靈的支柱。否則世間將難以安定。不管我打算做什麼都是無法改變這些,因爲那是人民所渴求的。如果你們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活下去並取得勝利,那也將是無法迴避的未來」
「看起來大家比想象中的還要精神就好」
就這樣,瑪莉亞的核心被成功取出,她摘下了面具。
另一邊,艾塔娜則在躺着的狀態下,撫摸着茵庫的頭。
薩託基之所以沒有那麼做,是因爲他擔心研究所的位置會被教會掌握。
「她只是疲憊至極才失去了意識,身體並無外傷。不久就會醒來的吧」
看不下去的萊納斯站起身來,一隻手拿着旁邊的椅子,坐到瑪莉亞牀邊,把臉靠近她。
「也沒其他辦法。我們不能放任被起源神污染了意識的國王與教皇繼續掌權,而且能繼承王位的又只有擁有王族血統的人才行」
「但我認爲,光憑血統是得不到人民支持的」
「瑪莉亞……你真的回來了啊。」
斯婁·烏拉德內斯(スロウ・ウラッドネス)—— 曾與伊菈(イーラ)一同在公會工作的金髮少年,其實是前任國王玩女人時留下的私生子。
爲她治療的修道士手腕上,佩戴着嵌有白色球體的手環。
手術方法很簡單。用手抓住核心,一口氣拔出來。
「你爲什麼會站在我們這邊。雖然很感激你救了凱蕾娜和哈蘿姆……」
「哈……所以說,還是需要後盾啊。比如,打倒邪惡教會的英雄様們,這樣的」
「嗯呼呼~能感受到姐姐様的愛意了……不過那也不代表我容許你和姐姐關係親近這點」
他們本無義務去思考起源教崩壞之後的王國的未來這類問題。
「歐緹麗耶,你果然也在這裏啊。」
「
反轉
核心……」
既然她們確實是被救了,那也沒有不信任的理由。
「那我就坦率地表示感謝吧。雖然如此,也是因爲我們有利用價值才找上我們的,對吧」
看到她的笑容,萊納斯露出了牙齒燦爛地笑了。
瑪莉亞痛苦地呻吟着。
「是啊,我回來了。但還未接受任何審判……等琪莉露醒來,她肯定不會原諒我吧」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看向他,空氣中頓時變得緊繃。
用佩戴手環的那隻手拔出核心,另一隻手進行回覆治療——通過這種方法,便可無痕地完成移除核心。
正因如此,他選擇了一個能讓她稍微忘記討厭的事情的方法。
「沒關係,是因爲我做錯了。請動手吧。」
薩託基環顧房間,張開雙臂大聲說。
正在接受背部治療的萊納斯擔憂地看着她。
「聽說她現在正在類似研究室的地方接受治療。薩託基說,如果有反轉核心(リヴァーサルコア/Reversal Core),應該就能像我一樣變回人類的身體吧」
聽到他的話正在爲他治療的修道士笑了笑說。
「……你在逗我我嗎?」
隨後萊納斯則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終,在被起源核心吞噬的繆特(ミュート)、盧克(ルーク)與弗維斯(フウィス)的意志幫助下,總算保住了一命,被送入了這座研究所。
雖然是自己的選擇,但瑪莉亞無法對被解除了核心的自己感到坦率的高興。
加迪奧擔心着自己的協助者和部下們的安危。
英雄們被Mother最先盯上,困在了肉繭中。
若是繼續被從背後刺入的觸手持續注入「某種東西」,他們恐怕也會變成芙拉姆他們戰鬥過的那種巨大嬰兒一樣吧。
如果那三人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他們能否像英雄們一樣抵抗──
「我已經派出部下去營救了。不過公會的建築似乎還安然無恙,如果真的出現了多個繭,應該早已倒塌了。希望他們……沒事吧」
薩託基眯起眼露出一絲不安。
歐緹麗耶看到通過他的動作仍無法判斷是否應信任的英雄們說道。
「看到那複雜的表情,我可以理解現在的心情哦」
「我已經習慣被懷疑了,只是,不知爲何總是讓人產生這樣的印象」
「薩託基様散發出的氣息實在是太可疑了。不妨學學姐姐様那種高潔的氣質如何」
「那恐怕很難。我並不像她那樣驕傲高潔地活着。爲了成爲樞機卿,我毫不猶豫地踩着別人前進,雙手早已被玷污。這種東西已經滲透到骨子裏了吧」
人的活法即使不願意,也會刻在臉上和身體上。在場的不止薩託基一個人這麼想。
「嘛,現在也不是考慮戰後事情的時候。薩託基是我們這邊的,接下來一起擊潰教會。就這麼定了吧」
聽到萊納斯的話,瑪莉亞略帶自嘲地說道。
「確實。如果是敵人的話,最先除掉的應該是我。畢竟我曾站在最靠近教皇的位置,最沒有被救的理由。對吧,薩託基様」
「從戰局來看,聖女說得沒錯。不過我很欣賞您現在的存在方式」
「存在方式……?」
「人類的情感有時甚至能夠超越起源神那種強大的力量。你也看到了,Children爲拯救涅克特而創造出的奇蹟!那纔是人類所擁有的強大與高貴的力量……聖女様您同樣擁有那種力量。正因爲如此,您纔會戴上面具隱藏臉上的螺旋,去抗爭Mother!」
瑪莉亞聽着這可疑的演說,不禁有些退縮。
「哎呀,看來我有些激動了。如果讓您不快的話,我會謝罪的」
「另外兩位要怎麼處理?是否也要進行和殿下同樣的檢查?」
體力:6121
魔力:6163
僞裝成傷員的奇美拉有兩個。
一邊說着,一邊擋在薩託基的前方守住他。
(與Mother的戰鬥剛結束,勇者和芙拉姆·亞普利科特陷入昏迷,英雄們也處於幾乎無法動彈的狀態。教會騎士團和奇美拉不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對的,我叫茶谷,也不是幽靈。嘛,說不定也是類似的東西了。簡單來說,我是薩託基研究的協力者,也就是你們的同伴啦。請多關照」
「聖神之壁(ディヴァインウォール/Divine Wall1;」
Chimaira-Werewolf (奇美拉-狼人)
「你們到底帶了誰回來?」
從通往地面的樓梯上,有三名男女被抬着擔架送了進來。
奇美來們一齊向被逼到絕境的薩託基撲去。
接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從牆裏滑着探出頭來的是。
無視一臉茫然的英雄們,薩託基和茶谷快步準備離開房間。
「本以爲大戰已經結束,看來還是無法好好休息啊」
修道士立刻答道「是!」快步把斯婁運往指定的房間。
怪物不僅僅殺死了修道士,甚至連躺在擔架上的普通市民也被撕裂並殺害。
薩託基一邊詛咒着沒有強硬起來的自己,一邊向後退。
他救出的男子緊逼其後,緊緊通過腕力就貫穿了他的身體。
從沾染了她鮮血的劍刃中釋放出兩條赤紅色的蛇。
這個地下研究所設有幾個出入口。
◇◇◇
「茵庫,那個人不是幽靈嗎?」
如果薩託基是教會騎士團的指揮官,他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沒錯,現在正是敵人發動進攻的最佳時機。
但是能變成人類的部分只有脖子以上。
加迪歐也提高了警惕,而艾塔娜則更關注毫無反應的茵庫和米爾琪特等人。
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修道士的臉,立起的手指深深地陷入臉中,把肉碾碎,把骨頭壓碎。
修道士們將擔架放在地板下,上躺着一位身份不明昏迷不醒的人。
「哈……我大概明白您是個怎樣的人了。
屬性:土
修道士們因爲使命感太強了,而警戒心也變弱了很多吧。
敏捷:6784
「果然是奇美來啊!」
「我們沒有辦法拋下傷員,畢竟我們是爲了拯救人類而戰鬥的」
(不行,是最壞的情況……!)
確實,現在僅僅以這副消耗過度的身體試圖去理解事情就已經令人筋疲力盡。
「虐殺規則(ジェノサイドアーツ/Genocide Arts)· 雙血蛇(アンフィスバエナ/Amphisbaena)」
但是歐緹麗耶的血通過留在手臂上的細微的傷口而侵入,使他們的動作變遲緩了。
「竟然擁有了能變成人的功能」
並且立即使用了掃描。
這時,又有幾名修道士從樓梯上抬着擔架走下來。
「但是──」薩託基剛要反駁,另一名修道士就開口了。
但如果將那些被懷着使命感的修道士而救助傷員逐出,只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即使是在完全狀態下,也很難完全信任薩託基和那個神祕的幽靈男。
「是用光魔法投影自身嗎?」
頭部的前半部分被撕碎,修道士向後倒了下來。
薩託基完成了茶谷交代的事情後,來到其中一個出入口──也是使用最頻繁、可稱爲正門的地方。
瑪莉亞罕見地發出驚慌的聲音,緊緊抱住了萊納斯。
她以半放棄的心態理解了,就算抱怨也是無用的。
爭取到很短的時間。薩託基轉身逃跑。
雙蛇以各自不同的軌跡,襲向那兩隻奇美拉。
當談話稍稍告一段落,彷彿像看準了時機一樣,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不是因爲同伴的死而感到恐怖,而是人類的手臂從他的腹部飛了出來。
負責搬運傷者之一的修道士冷靜地回答道。
「只有這種程度的效果還真是讓人受打擊呢」
加迪歐這麼說到,艾塔娜也附和地點頭道「真希望別再這麼麻煩了」。
「呀,幽、幽靈……!? 」
「包括他在內的狀況我之後會一併說明。現在先好好休息吧」
「他的說明太複雜了我也不太懂,但好像那個叫茶谷的人不是幽靈啦」
畢竟這裏不是軍事基地,只是個研究所,根本沒有讓那麼多多人在此休息的打算。
修道士溫柔地對那個似乎剛醒來的孩子說道。
「薩託基様,我們已成功救出斯婁殿下!」
「啊」
「嗯……?還有人需要救援嗎?」
薩託基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噗嗤,他的臉被捏碎後爆裂開來。
「佐藤,這裏需要你的幫忙。來一下這裏」
「如果你在這裏喪命的話,那可是會玷污姐姐様的名譽呢」
「從外表來看幾乎沒有外傷。一旦確認肉體沒有異常,就把他送回原處。這裏不是普通人可以進來的地方」
他爲了保護自己,在周圍展開了光的防壁,但奇美來銳利的爪子很簡單地就打碎了防壁。
「是在公會附近發現的傷者,薩託基様」
仔細觀察他們的身體,從衣服縫隙中可以看出明顯不屬於人類的而是魔物的一部分。
走在前面的修道士注意到薩託基,用強而有力的聲音報告道。
另外兩副擔架上,分別躺着伊菈和薇爾希。
站在薩託基面前的修道士喊了起來。
就在命懸一線時的時候,拔出劍的歐緹麗耶出現了。
感覚:6511
「你來了啊,多謝了」
筋力:6519
奇美拉揮動手臂,將它們消滅。
「救……救……我」
孩子身姿的奇美拉用不自然地動作左右搖動脖子,一邊逼近薩託基。
「可地面上並不安全。雖然屋裏的人僅僅只是失去了意識,屋外的人卻有部分身體變異成了嬰兒的怪物。雖然大部分都已死亡,但仍有些還在活動。如果放着不管,他們很可能會遭到怪物襲擊並被殺死」
「那只是以防萬一,不需要對所有人都做。只能找個空位讓他們躺下。以防萬一,把他們安置在處理室前的走廊上吧」
「我沒下過這樣的命令」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薩託基也不願意讓女性躺在走廊上──但眼下連英雄們都只能睡在破布上,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怎麼了,把手伸過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啊,咔、嘰」
「辛苦了。需要確認他是否受到起源神的影響,把他送去三號處理室」
她迅速地揮下在自己面前的劍。
接到命令後,兩人也被送了過去。
留下的米爾琪特則握着芙拉姆的雙手,彷彿在祈禱一般,靜靜等待她甦醒。
薩託基下達完指示轉過身,準備沿着原路返回。
「這邊的孩子好像醒了!沒事的哦,這裏是安全的地方」
然而奇美來的速度遠比他要快,再次向他撲了過去。
隨後,凱蕾娜、哈蘿姆和茵庫三人似乎是爲了不打擾加迪歐和艾塔娜,回到了別的房間。
作爲修道士來說,這種做法是正確的,但薩託基卻心存顧慮。
「你能去取
反轉
核心嗎?」
「在保護你的同時去拿確實有點困難,不過我會做給你看的。爲了我對姐姐様的愛!」
他們一邊後退一邊進入了狹窄通道,奇美拉只能一隻一隻地發動攻擊。
歐緹麗耶用劍擋住了撲來的敵人利爪。
然而隨着咔鏘一聲沉重的聲音響起,歐緹麗耶單膝跪倒。
「明明是雜魚,力氣也太誇張了吧!」
她側過身體,勉強地化解了試圖將她碾壓的奇美拉的攻擊。
劃過的奇美拉爪子掠過牆壁,在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逃跑雖然令人不甘,但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呢」
趁對手失去平衡的空檔,歐緹麗耶和薩託基迅速向後退去。
一隻奇美拉緊追其後。
不知爲何另一隻沒有參與追擊的奇美拉卻彷彿擁有智商般地爬上樓梯,從內部打開了出入口的鎖。
研究所天花板上的燈突然開始紅色閃爍,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
「怎麼回事啊!? 」
剛剛入睡的萊納斯猛地從牀上跳起。
其他人雖然不像他那麼大聲吵鬧,也都紛紛起身。
「看起來是緊急狀況」
「是教會突襲了嗎!」
「應該是他們得知我們身負重傷而發起了突襲吧」
雖然大家都猜到了這個可能,但除了祈禱不要成真以外別無他法。
身穿現代已不存在的款式和服,腰懸武士刀,說話方式極其復古的男人——教會騎士團副團長,傑克·瑪雷(ジャック・マーレイ)。
萊納斯發出不滿的抱怨,這時傑克走上前來。
在看清他們面孔的瞬間,英雄們便立刻行動起來。
「我、我知道了……」
「米爾琪特,情況未明,你最好躲起來」
「正義執行……是教會騎士團流傳下來的劍技嗎……!」
艾塔娜朝一臉不安地依偎在芙拉姆身旁的米爾琪特出聲說。
剎那間,所有進入他視野的人都被無形的「重量」壓制得動彈不得。
最後,休格走上前,從鞘中抽出了銀白色的劍。
「讓我結束一切吧」
「嘖,這種事也做得到嗎!」
可惜牀下並沒有足夠藏身的空間。
他拔出刀,將其插入地面。
伴隨着轟鳴聲煙塵瀰漫,一時間讓人看不清巴特的身影——但他竟毫髮無傷。
「正義在我方……開玩笑的。正義執行(じゃすてぃすあーつ/Justice Arts)——石抱!」
他高高舉起映着紅色警報燈光的劍刃,
斬擊、箭矢、冰槍與光球同時朝教會騎士團襲去。
無奈下,她只能躲進從門口看不見的牀沿陰影中。
「呃、呃呃呃……!」
正當衆人各自拿起武器時,入侵者現身了。
「封邪防壁(アイアンメイデン/Iron Maiden)——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他悲愴的喊聲,S級的強力攻擊如暴雨般落在展開的防壁上。
雖然看着是穿着白色鎧甲金髮俊朗的青年,其實是教會最狂熱的信徒、最可怕的處刑人——教會騎士團團長,休格·帕尼昂(ヒューグ・パニャン)。
「啊、啊啊……這樣下去……!」
手持巨斧、擁有橙色頭髮和滿眼好戰的女子——同樣是副團長的莉謝爾·休雷(リシェル・ヒュレー)。
「誒?哎──」
一邊發抖害怕一邊舉起盾牌的瘦弱男人——同樣是副團長的巴特·卡隆(バート・カロン)。
猛然斬下!
「如、如果很快結束的話犧牲者應該也會少一些吧,對吧……」
艾塔娜和瑪莉亞痛苦地呻吟,跪倒在地。
「目標全員集合省事多了對吧~,團長」
「斷罪吧——淨化之刃(スコッチメイデン/Scotch Maiden1;!」
「立即回收目標」
陷入困惑與恐懼的他本能地將盾舉到身前。
一方面雖然加迪歐勉強撐住了,但身體卻無法如願行動。
「咕咕咯,看來命運站在我們這邊啊」
就在那一刻,休格抓起巴特的手臂,把他推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