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Re
《「憑妳也想討伐魔王?」被勇者小隊逐出隊伍,只好在王都自在過活》 · kiki · 8177 字
離開瑟緹露絲豪宅的芙蘭姆等人爲了讓疲倦的米露吉特休息,於是前往附近的裏奇家。
借用客房並讓米露吉特躺上牀後,她很快就一臉安心地進入夢鄉。
換上借來的衣服後,芙蘭姆坐到牀邊摸着米露吉特的頭髮,直直盯着她的睡臉瞧。
這麼做了好一會後,裏奇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芙蘭姆小姐,聽說妳殺了瑟緹露絲是真的嗎?」
似乎是從薇露希口中聽了剛纔發生的事。
芙蘭姆點頭後,便將今天的遭遇連同米露吉特的過去一起告訴他。
「雖然聽說她作惡多端,沒想到竟是米露吉特小姐以前的主人啊。不過她和教會有所掛勾,遭到對方懷疑豈不是很不妙?」
「屍體位在相當隱密的地方,我想暫時沒有問題。」
「總之有關瑟緹露絲惡行的證據都在這裏,只要在公開情報的方式上不出差錯,我們的立場不會惡化啦。」
在瑟緹露絲行蹤成謎的現在,若把得到的情報通通對外公佈,嫌疑就會落到芙蘭姆和薇露希身上。
不過在那些資料中也包含了她凌虐奴隸後殘忍殺害的證據。
如同薇露希所說,只要不搞錯用法,就能讓大衆認爲瑟緹露絲是個死不足惜的人吧。
她和教會的關係也是一樣──簡單來說,重點在於公開情報的量和時機。
「我明白了,這部分就交給薇露希負責吧。」
應該也有同樣念頭的裏奇,比預料中更輕易接受。
兄妹倆在那之後走出房間,似乎要進行討論。
剩下芙蘭姆和米露吉特獨處後,芙蘭姆就邊欣賞她如天使般的睡臉,邊伸指從繃帶的縫隙間輕戳臉頰。
戳着戳着,睡意逐漸襲來。
畢竟沒理由強忍睡意,芙蘭姆就直接趴在牀邊睡了。
即便壓抑住想跪下膜拜的慾望,心臟仍相當誠實,跳得更快更吵了。
◇◇◇
因爲她操控的水魔法可說無比萬能且強大。
「我會謹記在心。」
「這、這是……妳想嘛,抱抱和一起睡不太一樣……對吧?」
而艾塔娜做的午餐也十分美味,但當事人卻露出「妳煮的果然比較好喫」,顯得有點不甘心的表情。
同時,芙蘭姆和米露吉特以肚子發出的咕嚕聲來替她們回答。
(──好害怕睡着。)
除了幫忙洗背時這麼說。
比上次更悽慘、更具體,更活生生的惡夢。
也就是說,那只是不曉得主奴以外的關係的米露吉特在自圓其說罷了。
「那個……真的可以嗎?」
「米露吉特被前任主人擄走,所以我去救她回來。」
實在覺得害羞的米露吉特原本委婉拒絕。
從極近距離欣賞的米露吉特的笑容已經超乎天使,根本是女神的等級。
雖然剛纔請人趕緊洗過衣服,濃濃血味終究還是沾到身上了。
果不其然,看到的是擺着臭臉靠在牆邊的她。
下次恐怕會在睡覺時消失──如此莫名的不安有時令她恐懼。
體溫、心跳和氣味,讓米露吉特閉上雙眼也明白主人就在身邊,得以安心置身於睡意。
「唔嗯…」艾塔娜看到米露吉特難爲情地低下頭後,雙手抱胸。
見到主人被月光照射出的笑容,讓她頓時心跳加速。
芙蘭姆很快就閉上雙眼,但米露吉特仍愣愣盯着上方。
不過這股心跳令她舒適。
但還是輸給芙蘭姆的堅決,最後只能讓步。
「我也這麼覺得。可是妳看,我順利救回來啦。」
浮現這股純粹的念頭。
晚飯過後,芙蘭姆幾乎是半強迫地跟米露吉特一起洗澡。
一見到四肢健全的兩人,艾塔娜才鬆了口氣。
可是也如艾塔娜說的,請她一起救人就能更快解決吧。
安心歸安心,卻因爲小鹿亂撞反倒讓米露吉特更清醒了。
「拜託啦。話說回來,我試着煮了午餐,要喫嗎?」
畢竟只要循着模範就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溝通。
◇◇◇
「主人也一樣?」
奢望主人會來拯救自己。
「與其說看穿,不如說我也一樣啦。」
最後甚至兩人一起進到狹窄浴缸。肌膚緊貼之下,體溫飆升到沒熱昏頭實屬奇蹟。
芙蘭姆掀開棉被邀請米露吉特。
芙蘭姆和艾塔娜四目相交。
「可是,怎麼突然那麼說……」
「一起牀到處都找不到妳們,我擔心死了。」
今天見到了瑟緹露絲,所以肯定會做那場從前的夢。
以及摸着頭髮時也這麼說,讓兩人早就面紅耳赤。
然後總算來到就寢時間。
「聽妳說得輕輕鬆鬆,這可是件大事耶。」
不過,會害羞的事依然會害羞──
接着走近芙蘭姆,用食指戳了她的額頭。
「妳再靠過來一點嘛。」
「那個,主人。」
「那麼就……打擾了…喔。」
所以才一直客氣、一直忍耐,試圖停留在自己清楚的範圍內。
「我擔心妳在我睡着的期間會不會消失不見。不過只要緊緊抱着妳,就不必煩惱了對吧?」
「這、這樣實在不太……而且是單人牀,我覺得太窄了。」
「跟米露吉特被擄走這點沒有關聯。」
「哇~米露吉特的皮膚果然好漂亮,真羨慕耶。」
房間燈光消失,黑暗壟罩了室內。
米露吉特在被瑟緹露絲襲擊時,發出了『救救我』的願望。
當與芙蘭姆之間的關係變成除此以外的形態,就不知該如何去面對。
「不如說是我想拜託妳呢。」
「米露吉特,妳剛纔要睡前露出寂寞的表情對吧?所以我猜妳應該是怕一個人睡呢。」
穿着同款不同色睡衣的兩人在拆完繃帶,一如往常嘻鬧了一會後,各自回牀上去了。
米露吉特拿起枕頭移動,鑽進主人的棉被。
「啊……」
只有在被緊緊擁進主人懷裏時,能逃離進入夢鄉的恐懼。
首先懷疑的就是那邊。
然後,她又把臉湊近芙蘭姆頸部嗅了嗅。
高興和害羞參半。
「我說啊米露吉特,要不要過來我這一起睡?」
贏過英雄讓米露吉特難得露出驕傲表情。
「呵呵,妳的心跳得好快呢。我們不是平時就在抱抱了嗎?」
「貼緊一點就沒問題啦。」
結果芙蘭姆確實救了自己──但感覺在那一瞬間,奴隸與主人的關係徹底瓦解了。
「米露吉特妳的銀髮真的好美喔。有時我真的會想妳該不會是天使或妖精啊?」
見米露吉特客氣到都快從牀上滾下,芙蘭姆一把將她摟了過去。
「……連這種事您都看穿了嗎?」
客廳傳來微微香氣。
因爲覺得若不馬上追上去,恐怕再也救不了她了。
「和教會有關?」
當天下午,沒有人打算離開家一步。
「……有血腥味。我有收到裏奇派的使者聯絡,但還是希望妳解釋清楚。」
艾塔娜嘟着嘴說。
「是這樣說沒錯。可是主人……您也跳得很快喔。」
若是那樣,即使救回來也不能就此放心。
「那我就在更衣室裏坐到妳洗好喔。」
「呵呵,主人也和我一樣呢。」
「痛!」
一個人真的會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這樣的話……看上去也沒受傷,我就不多說了。不過以後希望妳們能依賴我。」
艾塔娜肯定很不開心吧──這麼想的芙蘭姆戰戰兢兢打開玄關的門。
乾脆就這樣醒着等夜晚過去吧。就在她這麼想時──
因爲有可能馬上再度遇襲。
不,芙蘭姆本來就沒把米露吉特當奴隸對待。
晚餐也用家裏有的材料煮。
「怎麼啦?」
何況艾塔娜當時還在睡,加上獨留茵可一人在家,不難保換她被盯上。
眼睛適應起黑暗後,逐漸看得到天花板了。
而且還經歷過兩次了。
跟剛纔在浴室裏一樣,邀約的理由比平時更強硬。
被窩裏已經因芙蘭姆的體溫變暖。在這股溫暖包覆下形同被緊緊擁抱般安心。
兩人再度醒來時已是三小時後。而裏奇似乎從東區教會請來值得信任的修女,大致上醫好了米露吉特的傷勢。
當時滿腦子只想着追犯人。
然而現在連這種藉口都無法維持下去了。
是時候憑着自己的意思踏出地盤了。
「嗯……如果,可以的話……」
以一副不太好意思又緊張的態度,支支吾吾開口。
「明天開始……也能像這樣…一起睡在……同一張牀嗎?」
她對芙蘭姆提出了任性要求。
芙蘭姆把臉湊近米露吉特,以額頭輕輕相碰並微笑回答:
「本來我是想自己提出來的啦。」
主人不會對我說謊──米露吉特毫無理由相信着這點。
因此這句話深深滲進米露吉特的內心深處。
並且心有所感。
就是自己此刻與珍愛之人渴望着同一件事的喜悅。
「是說,明天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吧。畢竟被弄破了嘛。」
「好的!主人也一起買新衣服吧!」
「米露吉特妳乾脆幫我挑吧~」
「我沒什麼自信……不過我會努力的。」
「呵呵,好期待耶。那妳有其他地方想去嗎?」
「這個嘛……那麼,我想喫好喫的東西。」
「好喫的東西喔?不如難得奢侈一點,去稍微高級的餐廳喫怎樣?」
「高級餐廳嗎……」
芙蘭姆看傻了眼。
面對這層只差一線之隔的詭異關係,連艾塔娜都只好投降。
芙蘭姆和米露吉特來到城內。
這次不再是傭人服──而是純白的連身洋裝。
親眼見到芙蘭姆彆着髮夾的樣子,事到如今才浮現「會不會妨礙到戰鬥?」,或是「會不會怪到不該讓主人用呢?」這種負面思考。
「我只是在想您願意用那個髮夾呢。」
聽了這些話,米露吉特再次轉向鏡子,一下拈起裙襬,一下調整帽子角度來確認模樣。
◇◇◇
「我覺得有點樸素了。」
暫時保留後,米露吉特穿起下一件衣服。
「呃……我、我去換下來喔。」
羞紅着臉的米露吉特,拚命拉扯裙襬想遮住腿部。
米露吉特連忙靠近主人,邊幫忙撫背邊遞杯子。
既然這樣,就該替主人接受了髮夾的事實高興──米露吉特如此說服自己。
「嗯……」
正要在喝湯的芙蘭姆把湯喝進氣管,嚴重嗆到。
「原來如此,妳打這個算盤啊。」
只有勉強防止春光外露的長度,讓米露吉特最近變得豐滿的大腿一覽無遺。
「好像哪來的千金小姐呢。」
「氣氛怎麼看都是啊。」
「沒有這回事。由於我挑選的總是類似的款式,穿起來很有新鮮感呢。」
見芙蘭姆細細打量的視線,米露吉特不安地詢問。
原本她就覺得白色洋裝之類的服裝肯定和氣質出衆的米露吉特再匹配不過了。
她們已經被店員記住長相,但或許因爲捨得花錢,這次不像一開始那樣擺出看到奴隸的臭臉。
「纔不是好嗎!」
「既然主人這麼說了,我把這件排在第一順位喔。」
不過芙蘭姆說得興高采烈。
「嗯~那其實妳已經成功了啦……」
◇◇◇
「……實在搞不懂。」
「不、不用,妳不用勉強沒關係啦。換其他的吧,其他的!」
兩人手牽手走着的同時,米露吉特不時瞄向芙蘭姆的頭。
「怎麼辦,您還要挑嗎?」
「喔唔……」
「真的,好漂亮喔……」
簾子緩緩拉開,露出廬山真面目。
米露吉特最初試穿的是一件在米色洋裝上套厚厚白圍裙,看起來相當簡樸的傭人服。
「也就是說妳不太喜歡剛纔那件嗎?」
「是的。我想通通學起來,讓主人覺得比起去外面的店,我做的菜更好喫喔。」
「這、這件是主人您選的嗎?」
隔天,艾塔娜當然不可能看不出兩人間散發不尋常氣氛。
「嗯,就這樣辦吧!」
「並不是那樣的。您再誇獎下去,我都快要當真了。」
連頭上戴的也屬於那種着重防止髮絲掉落,樸素到算不上裝飾的帽子。
芙蘭姆一口氣把水喝下肚,肩膀劇烈地起伏努力喘氣,並瞪向艾塔娜。
芙蘭姆和米露吉特妳一言我一句挑選服裝,並拿起看上眼的款式進到試衣間。
在牀上依偎的兩人討論起明天出門的行程。
「我知道了!」
「您太誇張了,主人。不會有千金小姐像我這樣綁着層層繃帶的。」
「對、對不起喔。我沒想到裙子會那麼短……」
然後換回原本穿來的傭人服,走出試衣間。
見到此景的芙蘭姆不禁驚呼。
說着說着,換裝也完成了。
「我覺得明明就叫約會……」即使兩人這麼說,艾塔娜仍然顯得不服氣。
「喔……偶爾穿這種的也不錯呢。」
「真的很適合我嗎?」
儘管如此,假如米露吉特拆下繃帶穿上現在這套洋裝,相信擦身而過的人都會以爲她是位深閨千金吧。
似乎因爲熱情過頭的視線難爲情到受不了了,米露吉特的身影再度消失。
看着她的舉動,讓芙蘭姆心跳飛快。
「嗯,如妳剛纔說的,我也覺得荷葉邊多一點會比較可愛啦……有什麼問題嗎?」
然而這其實也有種生活感,或者該說專精於家事的風格。
「假如主人喜歡這種的……只在家裏的話,我願意穿喔……」
害羞當然害羞,心跳也快得有點大聲,但是──
沒想到真的讓她穿上身,竟會適合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俗稱的約……」
「今天要去約會啊?」
不過芙蘭姆覺得當自己一點頭答應就會失去某種重要的東西,硬是忍耐下來。
「我覺得裝飾多的洋裝很可愛。」
「真的好可愛呢,我很喜歡喔。」
「或許偶爾穿那樣的也不錯呢。」
簾子即將拉開──沒想到米露吉特卻只探出一張臉,看向芙蘭姆。
不禁這麼喃喃自語。
「與其說樸素,感覺就是普通?不過看米露吉特妳穿什麼都合身,我覺得有點狡猾耶。」
「哈啊……」迅速拉上簾子的米露吉特,撫胸嘆了口長氣。
「沒有,嗯……總、總之請您先看看。」
「我有沾到什麼嗎?」
儘管是相當曖昧的關係,但目前兩人都對此滿意。
「妳在說什麼啦。我們只是要去買昨天破掉的衣服而已。雖然會稍微繞點路啦。」
「啊,這個喔?當然要用啊,畢竟是妳送我的禮物。」
「咳!咳咳!」
把香腸拿到嘴邊,咬了一半咀嚼了幾下,吞下肚後──默默說出一句話。
想起芙蘭姆羞紅臉的反應,浮現如此念頭。
「俗稱的買東西!再說了,我和米露吉特出門爲什麼會變成約會?這不是很怪嗎?對不對啊,米露吉特?」
兩人說着說着,最初前往的目的地是以前幫米露吉特買下傭人服的那間服飾店。
「這也是主人挑選的對吧?」
結果越聊越來勁,最後比平時晚一小時左右才睡着。
上半身的確如同預料,有滿滿可愛荷葉邊。問題在下半身。
說穿了,其實主僕兩人真的沒那個意思。
「比起荷包失血,我在想太高級的話就不能在家學着做了。」
「話說回來,米露吉特妳意外喜歡荷葉邊多的衣服耶。」
「是的,我和主人只是去買東西而已。」
好想把眼前看到的景象切割下來,製成一幅畫保存──腦中浮現這股不符個性的念頭。
這是前幾天米露吉特親手製作,送給芙蘭姆的禮物。
之所以連這點都算在魅力當中,無疑是芙蘭姆寵溺着對方的緣故。
真要說的話比較像家人,但兩人之間已經成熟到令人難以如此斷定。
「因爲啊,平時的妳實在太漂亮了,我好擔心會不會被其他人搶走呢。不過穿着那套衣服,就有種……安心感之類的?還是該說很顧家?」
裙子短得可以。
整張臉更是紅到脖子去了。
是個極具魅力的提案。
「不用客氣喔。然後也不用擔心荷包失血啦。」
不算友人,充其量只是搭擋。
「我覺得第一件傭人服可以買下來耶。記得價格也很便宜對吧?」
「是的,跟其他衣服比起來的話。」
米露吉特邊確認價碼牌邊回答。
順帶一提,最貴的是第二件試穿的迷你裙傭人服。
「那就決定買這件了。還想再多買兩件呢。」
「主人您不買嗎?」
「我覺得這間店沒有適合我穿的衣服耶。」
「我偶爾想看看不同氛圍的主人。」
「……是喔?那米露吉特,妳能幫我挑適合我的款式嗎?」
「可以嗎!?」
結果她可說是興高采烈、精神抖擻地挑起了衣服。
難得看到米露吉特這麼興奮。
「那麼想讓我穿喔……」
芙蘭姆擔心起等等會收到什麼要求。
不一會,芙蘭姆接下一件衣服,連確認都來不及就被推進試衣間了。
米露吉特笑眯眯地待在簾子前,等主人換好衣服。
「咦……」在簾子另一側的芙蘭姆則是傷腦筋似地低吟,卻也只能換上衣服。
簾子不久後拉開。
隨後現身的芙蘭姆──穿着一看就是米露吉特情有獨鍾,有着大量荷葉邊裝飾的傭人服。
「哇啊……」
「是很想看米露吉特開心的表情啦,但這個打扮才最能安心呢……嗯,實在矛盾耶。」
「太奇怪了……因爲那個人不是被主人殺了嗎!」
「瑟緹露絲•法蘭索瓦茲……!」
「妳可以點自己喜歡的喔。」
「我覺得您很適合喔!」
擠得水泄不通的人潮。
整備基礎建設,修理設施,維持治安──看似發達的王都實則擁有許多問題。
「和主人在一起的話,去哪裏都可以。因爲無論去哪裏都很快樂喔!」
「我說……米露吉特,妳是不是比平常亢奮啊?」
米露吉特也一樣。儘管沒有流露出來,其實也十分興奮。
「請您別太過期待喔?我再怎麼樣也比不過專家的手藝啊。」
也就是說,假如芙蘭姆不主動宣稱「想讓我穿什麼都行喔!」,像今天這樣的場面就不會實現。
「能享受到那種美食,之後又能讓米露吉特再煮一次我給我喫,真是一頓一舉兩得的午餐耶。」
芙蘭姆一喊這個名字,也不知是有聽見還是偶然,兩人的視線在一瞬間相交。
不只有關於道路的事。
就算再怎麼否定,現實也不會改變。
這瞬間令芙蘭姆的背竄上雞皮疙瘩。
不過客人中有人一見芙蘭姆就面露厭惡,當她走過旁邊時還想出腳絆倒。

不,若是芙蘭姆的話,相信只要開口拜託,她什麼都肯穿纔對。然而,米露吉特恐怕不太會做這種事。
兩人坐到位置上等了一會,服務生便拿來了菜單。
「非常美味呢。看來想在家裏做出那些餐點得大費周章。」
接着總算抵達了目的地的高級餐廳。
「這個反差纔好!」
「不合我、對吧……」
「好,那稍微往前擠吧,妳可別鬆手喔。」
沒想到光穿上傭人服就會害羞成這樣,對平時總是叫別人穿的芙蘭姆而言實屬意料之外。
由於兩人手牽着手,芙蘭姆當然也停了下來。
◇◇◇
行走的米露吉特突然盯着某個方向停下腳步。
高級歸高級,倒也不是那種沒穿禮服就不準進入的店。
「呼~好飽好飽~」
在人羣間製造縫隙,硬是往前擠。
「看起來就一副不會做家事的樣子耶。」
「話說回來,真的好多人……感覺一天比一天多呢。」
「沒有這種事!主人非常可愛喔!」
爲了儘可能忘記瑟緹露絲的事,今天打算好好享受一番。
芙蘭姆連忙脫下衣服,換回原本的襯衫和短褲這身適合活動的打扮。
話雖如此,米露吉特並沒有厚臉皮到真的點價格昂貴的餐點。
瑟緹露絲露出雪白牙齒一笑。
中央區的大馬路還是一樣擠滿了人。
「米露吉特,妳會不會擠到暈了?」
她抱着今天就接受主人的好意,別鑽牛角尖東想西想,盡情玩樂的打算──至少到那個瞬間爲止。
「咦……?」
從縫隙間能看到一道彷彿置身於其他空間,過度清晰的人影。
「哈哈,再來要去哪啊?要先去看花的種子嗎?」
開朗的芙蘭姆腦中已經思索起幸福的約會行程。
接着芙蘭姆則點了比米露吉特更貴的料理。
不過只點便宜菜色又對帶她來這裏的芙蘭姆失禮,於是點了稍貴一些──簡單來說就是米露吉特真正想喫的菜。
「我沒事的。」
最後輕輕默唸,皮帶便自動纏上腰部。看了鏡子的芙蘭姆這才鬆了口氣。
「觀光客和商人也逐漸變多了呢。來往的馬車也越來越多……妳看,人潮被馬車硬生生分開了對吧?似乎因爲那樣讓人流擠在一起了。」
興奮過頭的芙蘭姆說起話來不禁變得怪里怪氣。
去飾品店買之前的回禮也行,或者去跟早上不同的店,讓彼此試穿不同風格的衣服也行。
頭髮是混雜了多種色彩的寶石髮色。
「……啊。」
當然,一般人的腳力根本絆不倒現在的芙蘭姆,反倒是讓自己痛得半死罷了。
「爲……什、麼?」
「對、對不起!我太開心了,纔會……」
「那、那麼……」
當然,也可能因爲「是奴隸」這種理由就被趕出來──可是店員即便看到芙蘭姆臉上的印記也面不改色。
大多數的問題都被置之不理,使民衆的不滿與日具增。
這也是爲了米露吉特着想。
價格合計起來雖不便宜,但兩人帶着超乎所值的滿足感走出餐廳。
芙蘭姆走出試衣間後又買下兩套米露吉特的傭人服。
接着跟米露吉特往同一方向看去──同樣愣住了。
被這麼一提醒,米露吉特頓時僵住。
最後離開了服飾店,前往高級餐廳。
「有沒有駕馭不了這衣服的感覺啊?」
臉變得更紅的芙蘭姆很想馬上拉起簾子……但硬是忍耐下來。
某段時期曾傳出將打造馬車專用道的話題。
許多大假花的豪華禮服上披着附絨毛領的紅色大衣。手指擦了鮮豔的指甲油,還戴着鑲有大寶石的戒指。
然而比起這點,王國似乎更熱衷於其他事,話題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嗯?米露吉特,怎麼突然停下來啦?」
米露吉特激動地主張着。
「妳說這什麼話呢,米露吉特小妹。要我說幾次都行,妳煮的菜是全天下最好喫的喔。」
「其他衣服下次再說吧。我是很高興看到米露吉特妳這麼開心,但我快到極限啦……」
相對的,芙蘭姆則捏着上衣衣角,垂下羞紅的臉。
打開菜單的米露吉特錯愕瞪大雙眼,交互看着芙蘭姆和上頭寫的價格。
讓主人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這種機會不是說有就有。
那瘋婆子確實活着。並非鬼魂,而會用自己的雙腳行走、會說話、會笑。
爲了在人羣中保護米露吉特,芙蘭姆走在前頭牽着她的手。
至於臉上則濃妝豔抹到看過一次就忘不了。
簾子「唰!」的一聲拉上。
看來員工教育相當確實。
「小妹……?」
米露吉特見到擺盤精美得如藝術作品的菜餚端上桌時大喫一驚。品嚐時也大爲驚豔,一方面卻又努力想偷學味道,皺起眉頭唸唸有詞。芙蘭姆看到米露吉特這模樣不禁微笑,用餐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再來去逛逛市場,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詛咒裝備。另外再挑些廚房用品,最後去買今天的晚餐材料或許也是個好主意。
米露吉特扶着臉頰,發出感嘆的歡呼。
「不不,請您別在意我的事,換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