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四十一話 聽牢搔
《最強陰陽師的異世界轉生記》 · 小鈴危一 · 9599 字
露露姆坐了下來。
順帶一提,她衣服已經穿上,以魔道具吹乾的黑髮,正隨着夜風飄逸着。
露露姆並沒有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我,而是望着映照在水面上的雙月倒影,開口說道。
「梅洛莎、曾是神殿的巫女。」
有如是對着泉水講話般,露露姆繼續說道。
「雖然她出生與我只差了幾年,但卻在年紀比我更小的時候,就在神殿工作着了。
對明明只是後進,卻因爲家世良好而自以爲了不起的我,教了我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事。
其中雖然也有些真的很無趣的遊戲,但當時我們卻常常一同歡笑着。」
「……」
我對神魔的文化與風習並不清楚。
但是、可以想像的到,他們與人類社會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在我完全熟悉神殿的工作的時候……梅洛莎她、從森林裏撿了個人類回來。
甦醒過來的男人,說自己是個冒險者。爲了掩護同伴逃走,在與魔物戰鬥的過程中,
從山崖上摔了下來而昏死過去。
我感到很害怕,雖然呼叫了大人們過來……但那男人口才很好呢。
都被綁了起來,還能說些有利於自己的好聽話,半哄半騙的要大人們解開繩子。
雖然我想梅洛莎拼命地庇護他,也是原因之一吧。」
「光聽妳這麼形容,感覺那男的還真是可疑呢。」
聽到我這麼說,露露姆笑了出來。
「是呢。但是他不是壞人喲。
所有身居指導者階級的大人物們,都配戴着蘊含強大魔力的魔道具、並帶着大批隨從到來。
然後在看到之後沒過多久,我就得知梅洛莎平安無事的生下了孩子。
「……」
話纔剛說出口,我就覺得這是個根本不用問的疑問。
然後另一人是……黒色頭髮的、神魔的男孩。」
因爲那家人也好、雙親的聲音也好、全都是.......我所認識的……。」
「我......看到了。」
但最後還是被村裏的同伴們所接受。一直把他視爲眼中釘的,大概只有我了吧。
但是....……」
「陷入混亂的我,馬上去找神殿長傳達此事。
在那之後,惡魔族、獸人族、巨人族、鬼人族、三眼族、暗森人等各種族的人……。
從那時起,他們便在大家的祝福下住在一起了。
「哎呀……你直接就相信了呢。
接下來又過了不到兩個月,住在更大的村子裏的神魔首長們就來到我們村子了。
「衆人一陣譁然,不管是村長、還是長老們都是.......。
將勇者與魔王的誕生訊息通知世人的『託宣的巫女』。
「身爲勇者的女孩子那邊,是什麼身分根本看不出來。
「什麼? 妳……看到了什麼?」
「……什麼?」
露露姆無力地搖搖頭。
露露姆把視線移回泉水,繼續說道。
她現在已經是完全沉浸在遙遠的過去當中的語氣了。
露露姆說出這句話時,顯得有些羞赧的樣子。
但是......魔王的男孩……出生在誰那邊,我一看就明白了。
我低下視線地說道。
雖然看得出來是出生在頗爲富裕的家庭,但周圍人的穿着打扮卻感覺不太像是貴族。(譯註1)
雖然說話總是習慣報喜不報憂的講好聽話,但爲掩護同伴而墜崖的說詞,我想大概是真的。
「啥……?」
至少、在告訴別人之前.....再稍微.....思考沉澱過的話.........嗚。」
所以梅洛莎也才因此喜歡上了他吧。」
因爲我會有.......梅洛莎就像是被他給奪走般的感覺。」
「是的。我就是——託宣的巫女,神魔族的哪。」
當然、在上次的戰爭時,脫離魔王軍的森人與矮人也有呢。」
當然我也是,還想着一定要幫孩子取個名字。
「因爲他是人類,所以在村裏其間也曾發生過許多爭執……
「從那之後……又過了幾年之後吧? 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的梅洛莎,便離開了神殿。
露露姆邊說着,邊浮現出自嘲般的笑容。
「……。他們在妳的村子裏,到底在討論些什麼事呢?」
露露姆邊說邊朝這看來,口氣雖輕鬆,但也對我的反應略感納悶。
想必他們也都從自家種族的巫女那兒,得知在神魔當中,有魔王誕生於世的事了吧。」
「……還並非完全相信妳的話,只是不想插嘴打斷罷了。請繼續說下去吧。」
「那麼、妳是……」
當時那男人的傷也完全痊癒了,在村裏也有着住家與工作。
「就我所見,是兩個嬰兒的姿態。一個是紅色頭髮的女孩,
「……」
從魔族方掌握勇者的誕生情報來看,魔族當然也有託宣的巫女。
雖然我是聽說人類方的國家,都把勇者與魔王的事,當成是古早以前的童話故事來看了。」
「本來幾乎所有的種族都有的哦。只要血脈傳承沒有斷絕的話。
而由於驚訝,我沒有繼續接話下去。
「魔族的託宣巫女、並不只有妳一人嗎?」
「全部、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 若是我當初保持沉默的話就好了。
「……未來呀。
況且人類的國家太過廣闊,光憑這些線索根本無從着手去找人。
我不禁睜大了眼睛。
因爲大家作夢都沒想到,在自己這一代,居然會有魔王誕生在自己的村中呢。
露露姆緊抿嘴脣,雙手環抱着自己。
將世界導向破滅的未來——勇者與魔王的誕生,還能怎麼去形容與表達出來呢?」
但沒想到就是露露姆……。
但是.......我完全沒有餘裕爲她高興。」
「……」
露露姆的表情轉趨嚴肅起來。
「什麼都討論.....…。
但會議根本無法開展下去。
神魔首長們、無論如何都堅持『既然魔王出身在自家種族,那就應該保有優勢地位』。
期望與人類開戰的人們,主張『應該要從兒時開始對魔王實施指導者的教育』。
相反的,現在與人類保持交流的種族,
則堅決主張『應當要趁魔王還沒有力量的時候,下手了結他纔對』。
有的支持同盟種族的主張,有的則想討好魔王。
有的支持與自族有同盟關係的種族的主張,也有的種族企圖從現在開始拉攏魔王。
身爲巫女的我,雖然也得以列席參加會議.......但誰都沒打算要聽取我的意見。」
「……」
「但是呢、與會的所有人......似乎都對一件事深信不疑。」
「那是……」
「再這麼話下去的話,將會發生大戰。」
面對不禁噤口不言的我,露露姆繼續說道。
「魔王與勇者之戰……人類與魔族的戰爭喔。
從他們出生之時,就註定會發生的。所以、這次———也一定會變爲這樣的發展。」
從她說話的口吻看來,露露姆自己似乎也是對此深信不疑。
「當梅洛莎的孩子誕生過了兩個月左右的時候,終於把當前的方針給決定下來了。
把魔王給帶到魔族領深處,某座屬於神魔的城塞,在那邊養育他……。
不管怎麼說,他們大概都認爲必須讓魔王遠離人類的國度,並且得要處於自己的支配之下吧。
加雷奧斯他並不知道魔王已經誕生了。(譯註2)
所以想說、至少……到與孩子離別前,能讓他們好好地珍惜這段時光。
說到這兒、神魔的巫女臉上浮現微笑。
我也好、梅洛莎也好……然後、世界也是。
「已經十五年了。」
「……原來如此。」
「那兩人逃走了。
只能由逃走的方向,推測大概是逃往人類的國度去了......」
但是由於梅洛莎逃逸無蹤,即使到現在母子兩人依舊行蹤成謎。
露露姆稍微露出微笑說着。
但已經開始廣爲流傳的,勇者與魔王的誕生預言是瞞不住的。
「我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關於危機感這事,我在三年前就切身體會到了。(譯註4)
就算不是這樣,如果他真的是貴族出身的話,梅洛莎或許有可能去投靠他的老家。
但我認爲不能這樣,要是就這麼忘卻梅洛莎母子的話,那才真的是會讓一切都迎向終結。
大概是對他小時候的印象太深的關係,纔會這麼感到驚訝吧。
要是魔王離開魔族子民而去一事,這傳出去可會是個離譜到家的醜聞呢。
抱持着一定要找到她的信念,即使是前往未知的土地,我也毫不迷惘。」
「…………嗯? 該不會諾茲洛他……年紀其實比妳還小嗎?」
抱着這股念頭——我離開故鄉旅行,朝着那男人的故鄉,人類的國度而行。
十五年。
「……」
露露姆說着。
過去我一直很在意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報落差……但現在我明白緣由了。
「因爲是那男人,有可能是詐死,實際還活着也不一定。
「那天聽說到的事,我還清楚記得。
「是喲。雖然只小我一點而已。」
而這決定,完全沒有顧慮到那孩子雙親的意見。」
「或、或許是今天所聽到最具衝擊性的事……」(譯註5)
「各種族的指導者們,決定下達封口令。
話說到這,露露姆滿是懊悔的說道。
告訴他們,『將來一定還有機會見面的,在此之前還請等待......』
而另一方面,魔族側卻似乎未能掌握魔王誕生一事。
「原本是打算儘快找出來的呢……。
「……」
因爲事態規模已經大到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了。
把年幼的魔王……也是他們的寶物、給帶走了。」
「…………然後、事情變的如何了呢?」
「……你們已經找了多久了呢?」
「……我想也是。」
「咦咦、就這種程度的事? 我還能說出更多更勁爆的爆料來的哦。」
「而我、從那時開始就一直感到鬱鬱不樂。」
依古萊因所言,菲奧娜的母親預言了勇者與魔王雙方誕生。(譯註3)
露露姆咬着嘴脣說道。
「但是、神殿長在某天對我說:『忘了梅洛莎的事吧......』
「我瞞着村長,出於善意........告訴了梅洛莎夫婦這件事。
要是孤身一人的話,也許途中就已經倒斃路旁也說不定呢。」
由於完全沒有魔王誕生的消息,最近似乎也開始有魔族感到了危機感。」
「但是、他真的幫了我很多。因爲我沒料到會變成如此漫長的旅程……。
因爲指導者階級對其他人隱瞞了這消息。
那男人最後在與追兵們的戰鬥當中死亡,而梅洛莎與年幼的魔王行蹤不明,
露露姆閉上眼睛繼續說道。
所以對外宣稱,只有魔王仍未誕生於世間。
尋找着逃亡的梅洛莎,與她的孩子。」
我小聲地喃喃自語。
沒想到當初的膽小孩子,居然會下定決心要跟我一起離開村子。」
指導者們派出的追兵與那男人,不知是哪邊放出的魔法,把森林給燒了起來。
如此一來,就能暫時隱瞞魔王被帶走的危機,並壓制可能造成的混亂……」
露露姆繼續說道。
「只是、我倒是沒想到諾茲洛居然說要跟着我一起走呢。
我認爲還是有希望,如果她在人世的話,一定活的好好的。
他身爲神殿的戰士,有着將來備受期待的立場在……
即使對長壽的神魔來說,肯定也不是段短暫的時光吧。
「雖然我們在帝國四處奔波尋找,但從來沒聽說過有神魔母子的傳聞。
好不容易打聽到的奴隸消息也撲了個空,
就連出身貴族,有着神魔之血的男孩,結果也是找錯人。
唉ー……真服了呢。」
這麼自言自語着的露露姆的側臉,似乎能看出一絲疲倦的神色。
「……或許她就像你們一樣,隱姓埋名的生活着也不一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在這個幅員遼闊的國家找到他們是很難的。
但是.....最近、我開始期望事情是如此了。如果現在還平安無事地活着的話……」
我稍微隔了一會兒後問道。
「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是爲什麼呢......。大概是認爲即使把你給捲進這事當中也還好吧。」
「妳說捲入……?」
「事實上至今爲止,我們也曾遇過親切對待我們的人類。
面對明顯可疑到不行的我們,卻從未過問過我們的身分。
可是.....他們終究是人類,是可能會命喪於下級魔物之手的弱者們,
所以不能把他們給捲進這事來。
他們的人生本來就已經夠短暫了,我不想作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來。」
「可是、把我給捲進來就沒關係嗎?」
「是的。因爲你——很強。」
「……」
「要是、塞伊卡你站在我們的立場上的話,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是呢。也有其他魔族是這麼想的,其中也有爲了討伐勇者而踏上旅途的人。
我想起了過去曾以咒術對付的魔族們的事。
「但是……我也想不出還有誰比她更接近這些條件的人了。」
「還有.....你也一定,會贊同我的想法纔對。」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嘆了口氣說道。
只能推測有什麼強力的存在,在庇護着她了呢。」
「勇者可是僅憑孤身一人就能打倒德拉貢的喲。就算還沒成長到全盛期,
雙方將會投入前所未有的戰力對壘,演變成最糟糕的大規模戰爭。」
「例如、像國家等級的。」
我停頓了一會兒,回答她道。
「想法?」
「……。我如果是魔族的話…………大概會選擇去打倒勇者吧。」
魔族也好、人間也罷,每當戰爭時,都有一方藉此豐裕起來。但是、已經夠了……。
妳認爲我會對此坐視不管嗎?」
「沒錯、常理來說不可能。過了這麼漫長的歲月,其實力竟然還未爲世人所知.......
成爲一枚突兀的棋子的話,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那樣吧。
我覺得露露姆的說法有其道理。
得到魔王幫助的一方,因魔王之力而驕矜自滿,另一方則因對方的力量而感到恐懼,
露露姆斬釘截鐵地說道。
人類的人口雖多,但光是透過外貌的特徵,應該能鎖定出一定對象來。
在魔王已經誕生的情況下,既然他既不屬於人類方,也不屬於魔族方,
紅髮、十五歲前後的少女。對了、舉例來說——」
「比起這些,難道妳就沒有考量過,我聽了這些事後,會把你們給扭送到領主或軍隊那去嗎?
「而且要討伐勇者也沒那麼簡單的,首先連要找到人都有困難。」
我將更進一步的話給說出口、
「妳啊……」
「……就算是我、也還是會有力所不及之處。畢竟我是人類哪」
「因爲你是個老好人,所以不會這麼做的。
若是放任你們去找到魔王的話,現在單方面擁有勇者的人類方將會喪失目前的有利局面。
「是呢。一頭美麗的紅髮、想必年齡也很接近。我想她的劍術與魔法也很有一套吧。
「……」
「因爲她很弱啊。」
彼此劍指對方,戰爭由此而生。
但自出生都過了十六年,卻連打只惡魔樹精都會陷入苦戰也太扯了吧。
只要有情義及緣分的話,你就會出手幫忙對吧?」
「……」
「不論遭遇何種境遇,一定都有辦法解決的對吧?」
我認爲戰力的失衡,的確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要是勇者死了、這次換成彼此開始爭奪魔王。一旦決定勝負,又會出現戰力的失衡。
如果真是勇者,此時就算她已經成爲足以立於人類頂尖程度的劍士,也不奇怪的程度吧。」
「將來如果發生戰爭,原因應該是戰力上的失衡吧。那麼、只要修正這點的話就好。」
(譯註6)
「……不。那種東西,沒有是最好不過。」
如果你也抱持着同樣想法的話,那就應該有助我們一臂之力的理由在了。」
「……爲什麼呢? 妳既然是託宣的巫女的話,應該會知道勇者的容貌吧。
在這狀況下,要怎麼阻止戰爭爆發呢?」
露露姆如此、毫不遲疑的斷言道。
「我說.....塞伊卡你喜歡爭鬥嗎? 會期望戰爭的到來嗎?」
「這話什麼意思?」
但......那麼做是不行的,並無法避免戰爭發生。因爲——魔王還在這世間啊。」
但是……不對。那孩子不會是勇者的。」
「——就像亞美優那樣。」
「……。爲什麼妳會如此肯定呢? 凡事都有個萬一……」
「……妳沒有想過、勇者只是單純沒有揮劍的機會而未能嶄露頭角的可能嗎?」
「那種假設纔是最不可能的。勇者不可能會遭遇這種平凡的命運,至今爲止的所有勇者,
都是在孩提時就開始過着拔劍與敵人交手、發揮力量的日子。所以、這次一定也是這樣。」
也不一定都是這個模式吧.......但這話我說不出口。
因爲若是我不在的話,亞美優應該會一直持續與強大的敵人戰鬥吧。
從加雷奧斯起,到魔族小隊一行。也有可能會出場帝都的武術大會,
甚至也有機會與阿斯蒂莉亞的德拉貢、召喚獸戰鬥也說不定。
「至今爲止都未曾聞名天下,表示人類之國祕密地把勇者藏匿起來的可能性很高。
即便有着精強的魔族戰士,但要是不知道勇者人在何處的話,也無從挑戰起。」
「……。我明白妳所說的話了,那麼妳.......可以說說要怎麼阻止這場戰爭嗎?」
「我啊、要是找出魔王的話,就要帶他回去。」
露露姆以暗含決心的聲音說道。
「然後各種族結成同盟,組成魔王軍。到這一步爲止都與過去相同。
然後在這基礎上——與人類的國家,締結和平。」
「……!」
「平時一盤散沙的魔族,只有在魔王君臨之時會團結在一起。
只有在這時候,才能與人類的政府對等的談判交涉哦。」
「妳打算、把魔王……作爲外交特使來運用嗎?」
「戰爭雖然無可避免,但你不認爲連一戰都未打的情況下,也能以終戰作收的情況嗎?」
這肯定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計策吧。
「哦~~」
「勇者的話多少還能想像,但……魔王到底有着什麼樣的能力啊?
「哎、算是各處會有幾個的吧。」(譯註7)
據說還會使用無人見過,能使鐵器腐化的魔法,使敵方的劍與鎧甲盡皆朽化呢。
神魔的巫女這時微笑說道。
也無法預測帝國是抱持着何種意圖來進行交涉。
被視爲絕望的開端的,勇者與魔王的誕生——
「未被魔族所庇護的魔王這一存在,至今仍未爲世人所知,這又要如何說明呢?
人類擁有勇者,而魔族擁有魔王,彼此處於對等的立場,就能夠實現史上首次的對等交涉。」
果然都是這類內容啊。
我們將能不再爭戰而共同生存下去。
「聽起來你似乎覺得挺失望的呢。」
即使在數百年後,下一任的勇者與魔王再次誕生於世……
「不是這意思。 而是指魔王一定擁有更加毫無道理的強大力量纔對。」
「……」
或者是已經在帝國的庇護之下,被藏匿起來了。
露露姆略顯難受地笑着說道。
「爲什麼啊? 妳是想說魔王不可能被養育成這種彆扭的性格嗎?」
「擁有驚人的魔力量,並能使用各式各樣的魔法。
她似乎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所說的這一番話,但也只能這麼相信了吧。
如果勇者的水準是能單挑一頭德拉貢的程度的話,
「雖然你也是個相當厲害的冒險者,但是還是有其他人也是一級冒險者吧?」
「但是、這麼一想的話……我還沒有懷疑過、你可能是魔王呢。」
不管是魔族的指導者、人類的指導者、還是其他人。
實際上、那個時間點正是獲得前所未有的和平的絕佳機會。」
並且能自由召喚聽命的強力部下、也能製造出堪稱神器的魔劍,劈開山嶺……
「依據代代相傳的敘述、魔王會比勇者還要在更早以前,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喲。
「若是能夠締結和平,並且能夠持續下去的話,戰爭將不再發生。
「在故鄉鬱鬱寡歡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要怎麼作纔是最好的。這時、我注意到。
「勇者和魔王是絕對有其必要的。
露露姆只是繼續說着。
「嗯——……」
「光聽這些內容的話,我想只要我努力的話,似乎也作的到的感覺。」
這有如接近夢想故事般的計劃吧。
魔王應該早就已經死亡了。
「這樣的話……魔王不也可能有同樣的狀況嗎?」
「……」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會讓露露姆的意圖失敗。
都不會考慮把魔王視爲和平的使者。
「那一定是因爲、梅洛莎在踏實地養育着他的關係吧。」
我想她一定把魔王養育成溫柔且聰明的孩子吧。」
但是、
魔王、他真的現在還……」
還有複合了暗屬性的巨大火炎彈,把死靈術士所生成的亡者軍隊盡皆焚滅等等……」
即使身爲託宣的巫女,卻未能有足夠地位的露露姆,想要達成這個目標是很困難的。
但只要有一絲希望的話……我認爲那真的會是一場拯救世界的旅行。
露露姆露出苦笑的說道。
這問題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問她的問題。
流傳在人類國度的童話當中,該怎麼說呢,都是些模棱兩可的敘述,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哪、塞伊卡。所以這——一定會是場拯救世界的旅程喲。」
「方纔妳說……正常的話,勇者應該早已聞名天下才對。但是……」
「就連過去如此傲慢的我,她還是對我這麼的好……。
「是呢……用言語表達的話,總是會顯得陳腔濫調的感覺呢。
大概、如今已經強大到人類無可匹敵的強度也未可知呢。」
那麼感覺能與勇者打得勢均力敵的魔王,好像也沒那麼厲害的感覺了。
但只要親眼目睹,我想一定能夠體會到魔王的強大哦。
竟能夠將本應四分五裂的魔族,給團結在一起的程度。」
露露姆沒有把我的話當真,適當地做了個總結。
兩人之間瀰漫着平靜的沉默。
這並非是令人感到不快的沉默.......
但、即使會打破這寧靜的氛圍,我還是必須告訴她一些事。
「抱歉……我沒有打算協助妳的計劃。」
「……」
「即便這計劃順利的話,將能夠阻止人類與魔族的大戰。然而......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使相信勇者和魔王的存在,我也無法助你們一臂之力。」
「……」
「我無法奉陪你們的旅行,我還有我應當去作的事。」
「呵呵」
出人意料地,露露姆好像並不在意的笑着。
「你啊、還真是耿直守序呢。
沒事的,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抱太高期望。這事是我們應當去作的。」
「……」
「你會幫忙討伐多頭蛇吧?」
「……嗯。」
「如果你遇見了梅洛莎、或是她的兒子的話,能幫忙向對方傳達我們的事嗎?」
當然、她不見得每次都能贏。
魔王與勇者共同誕生一事。
無數次地度過生死關頭,因而獲得的力量......具有能夠挑戰強如魔王般程度的可能性。
「除非有強力的存在,在庇護着她的話.....嗎?」
譯註3:古萊因是在91話『搭話』時,與主角說明『託宣的巫女』與魔王與勇者誕生預言的事。
露露姆的身影已經不在這兒了,大概已經回到野營的地方了吧。
沒想到露露姆居然會是託宣的巫女。
「謝謝你、塞伊卡。」
譯註5:主角是在129話『取暖』時,從外觀判斷諾茲洛應該比露露姆年長個四、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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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現在人在哪、在做些什麼呢?
我不禁陷入思考當中。
譯註7:這裏算是塞伊卡在打迷糊仗,打哈哈帶過。露露姆只知道一級很厲害,但是在125話『獲得等級』時,亞美優就說明過,一級與準一級,至少是要由公會特別認定(塞伊卡的情況則還要加上冒險者們與城市議會認可)。而一般而言,很少有現役的冒險者能拿到一級。
「是、是的……」
「那個、塞伊卡大人……」
還有就是、硬要說的話.......亞美優會顯得積弱不振的原因,果然原因還是出在我身上一事吧。
會有這種機緣巧合嗎?
露露姆微笑着說道。
譯註4:主角指的『切身體會』到魔族的危機感,是在21話『與魔族交戰』,刺客—加雷奧斯對主角所說的襲擊理由。
最大的問題是——魔王現在,人到底在哪?
我搖了搖頭。
所以我對保護了亞美優一事並不感到後悔。
「……這種程度的事的話沒問題的。」
因爲想說目前不太可能會與魔王有什麼接觸,所以至今爲止也沒特別去關心過這個問題。
現在那些事怎樣都好。
但如果露露姆所言屬實的話,魔王果然已經誕生,而且大概已經在帝國內了。
「……我沒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僅僅只是聽妳說話而已。」
我過去原本認爲,連魔王是否已出生於世都不清楚,
既然如此、今後對於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魔王,多少還是需要抱持着警戒。
我獨自站在泉水旁,靜靜地凝視着粼粼波光的水面,閃爍着明亮月光的景象。
露露姆從泉水邊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我。
「光是找到願意聽的人,就花了我十年的時間了呢。」
「這樣就很夠了哦。我也只是希望有人能聽我發發牢騷罷了。」
若回想菲奧娜的話語中,以及官吏及議員們的動向來判斷,
譯註6:露露姆指的是在136話『消化委託』時,亞美優在與惡魔樹精作戰時的表現,一開始遊刃有餘,後面中了『咆哮』技能就廢掉了。最後還是由露露姆來救援收尾的。
也有可能如露露姆所言,名爲梅洛莎的神魔,或許已經被某人慎重地藏匿起來也說不定....…。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昔日的勇者們也曾遭遇過同樣的命運的話,那麼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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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微笑當中,我彷彿見到又哭又笑的情緒隱藏其中。
「唉……」
「太好了,這就夠了。」
如果說是命運的機緣巧合的話,那個孩子也是一樣吧。
更確切的說,我認爲她能打倒加雷奧斯與魔族小隊的可能性很低。
譯註1:據亞美優所說,她母親是冒險者公會的幹部,而父親仍是現役冒險者,且隸屬於『準一級』的高等級隊伍。也難怪露露姆會難以判斷所看到的亞美優出身的家庭等級了。
本來的話,亞美優或許已經是名震帝國的響亮人物也不一定。
譯註2:來到學園的刺客—加雷奧斯,是在20話『與魔族交戰』時,提到魔王尚未誕生。
對冒出頭來的雪這麼說後,我陷入了沉默的沉思當中。
雖然我不相信命運的存在,但這種相遇讓我不得不感受到命運的存在。
即使存在,也應該會待在魔族領的深處纔是。
魔王是人類與神魔的混血,而且人很有可能在帝國內。
搞不懂。
「抱歉。稍微讓我思考一下。」
從她的話中,可以明白幾件事。
若是我什麼都不做的話,想必她會遭遇、並與更多的強敵們刀劍相向吧。
帝國應該是還未將魔王納入掌控吧。
但是他現在與勇者一樣,仍未讓世人知曉他的存在。
並且很難認爲事情會湊巧到魔王其實早已死亡的發展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