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話 搭話
《最強陰陽師的異世界轉生記》 · 小鈴危一 · 5269 字
在當天晚上。
在晚餐後,到了宅邸的燈火開始漸次熄滅的就寢時間時,
因爲覺得有點渴,所以就信步往庭院的水井那走去……
在月色之下,看到了正在庭院裏練習揮劍的古萊因的身影。
是因爲正專心於練習中的關係吧,他並沒發現我的到來。
「真熱心練習呢,古萊因哥哥。」
「啊……? 有什麼事嗎,塞伊卡。」
古萊因一邊擦着汗,一邊以厭煩的眼神看向我。
而我自己也陷入困惑。
爲什麼會向他搭話呢,這理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沒什麼事。
對了、我來和你對練吧。劍術我多少還記得些呦。」
「別說傻話了,你的劍術根本就沒法當練習的對手啦。」
我想也是啊。
在前世時,我曾有一段時期陪着沒有咒術天分的弟子,
前往一位著名武士那學習其流派的劍術。
雖然這位師傅傳授了我好幾招,之後我雖然能做出招數動作……..
但最後在劍術造詣上,除了還是遠遠不及師傅外,連弟子也在短時間內追上、並超越我的水準。
讓我體認到自己沒有劍術的才能。
在今生所學的劍術本事已生疏的現在……
在來這裏的路上,說是練習,結果我被她們給暴打一頓喔。
就將他選爲新的聖騎士。這事是盧福特給我的信上提到的。
特別是能召集到那些強的一蹋糊塗,所謂聖騎士的傢伙們的本事。」
那傢伙的……該怎麼說,盤算之類的東西吧。
也一定當不了古萊因的對手的吧。
對軍團長柏圖斯將軍而言,自己的軍團當中有人被選爲聖騎士,是非常光榮的事……
在上位的到底有多恐怖的傢伙簡直難以想像吶。」
「……啥?」
我靜靜地說道。
「……不知道耶? 你是說在帝都中央神殿的巫女嗎?」
「我會被選上,我想應該不是實力的關係。
菲奧娜在視察旅途中造訪了帝國東方的駐紮基地,在那裏一眼見到古萊因,
「哦……那,你想說的是?」
短暫的沉默後,古萊因開口說道。
討取了爲數衆多的刺客與強大的魔物…….
「……若不是才能的話,那還能以什麼來解釋呢?」
「……這一切都是她有意爲之?」
邊說着,古萊因又喝了口水。
每數百年一次的……預言勇者與魔王的誕生。」
「塞伊卡,你知道託宣的巫女嗎?」
「這樣啊、還以爲全部的聖騎士都留在帝都,
不、即便換成當時學過劍術的我,
「……!」
古萊因吐了口氣說道。
「那傢伙的母親就是那一族的末裔,聖皇女她流有託宣巫女的血脈。」
那傢伙的兩個侍女,可以說是強的一蹋糊塗,就是今天早上阻止菲奧娜出門的。
因此在他的號令下,古萊因便率領自己的小隊,負責護衛皇女一行回到帝都。
「是那傢伙自己這麼推廣的,一般民衆聽着感覺良好,
「沒錯。聖皇女這個稱呼,其中一個目的是爲了帶給庶民的印象更加深刻吶。
「……你意思是,聖騎士只是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嗎?」
而那兩個在聖騎士的序列還是排後段的,
「…………政治家…。」
「我這不是在稱讚你嗎。不管怎麼說,能被那皇女給選爲聖騎士。」
這也是我從盧福特那聽來的,這事至目前爲止的來龍去脈。
只是,正式的任命似乎要在宮廷進行,爲此必須回一趟帝都。
「你只是沒看見而已。那傢伙不知在何時脫離了軟禁生活,並讓她的存在廣爲世人所知,
我反覆咀嚼古萊因的這句話。
因而成爲吟遊詩人們歌頌的對象。
「外表看起來不像呢。」
因爲那傢伙可是個政治家吶。」
「你知道爲什麼那傢伙的護衛,被稱之爲聖騎士的理由嗎?」
也就是說,這是政治宣傳的一部份。」
古萊因邊這麼回應,然後拿起旁邊的水壺喝起水來。
「還不止如此吧,她這已經是超過才能所能做到的領域了。
「古萊因哥哥有劍術的才能嘛。」
也就是在蘭布羅格領作逗留……而皇女也在這時提出想見亞美優的要求,
「你是怎麼回事? 感覺好噁耶。」
所謂聖騎士,是指在菲奧娜身邊保護她的魔法剣士們的稱呼。
吟遊詩人要歌頌也容易琅琅上口的稱呼吶。
甚至連皇位繼承的話題中,她的人氣都有漸漸增長的趨勢,你認爲這些都只是偶然嗎?」
「……? 不知道呢。」
「不是這意思。」
「那些傢伙們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我的實力只能算是墊底的罷了。
這麼說來,她們的言行舉止的確有那麼點武人的感覺在。
而在路途中,順路帶領士兵與菲奧娜來到自己的老家進行休養,
「若要說是對政治有天賦的才能的話,或許也能說得通……」
本質雖然只是護衛兵,其編制人數也不到十人,但每個實力據說都精強無比。
這是那傢伙自己向我說明的呦。」
「……在這個年齡就能做到那些事的話,還真是不同凡響呢。」
「不對。和聖堂沒關係,是過去曾存在的一族。
但並非如此呢。連侍女也是啊……」
古萊因繼續說着。
「那傢伙她,看的到未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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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嗎……?」
「沒錯。」
回答我問題後,古萊因繼續說道。
「據她所說,未來會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喔,
在某時、某地、某個場面的過程,自己會有見過這些光景的記憶在。
白天我們不是遇到建築物倒塌嗎?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應該有『看見』那個場面吧。
所以她才特地跑到那地方去.雖然我不知道她這麼做有什麼用意。
還有啊……在你回來的那天,她大概也『看見』我輸掉的光景,所以纔會那麼說的。」
「……但那場面實際上不是沒發生嗎?是因爲古萊因哥哥你突然說不打才……」
「她說過未來是會變動的吶,現在想想或許是這樣沒錯吧。」
我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開口說道。
「能預言勇者與魔王的誕生的一族……
這麼說來,就像是童話故事中會出現告知的巫女(女巫)嗎?」
「沒錯、但這可不是童話故事吶。」
「那就怪了、在故事中出現的巫女(女巫)應該是沒有看見未來之類的力量在。
應該只是在勇者與魔王的誕生之前纔有所察覺或感應的力量吧。」
「這我哪知。也許是皇族天生具有魔法才能的血脈,與巫女一族的血脈融合,
才產生了未來視也說不定吧。」
「當那傢伙會如此執着的想要見一個普通的學生,原本我就覺得很怪了……
但奇怪的是,魔族那邊不知爲何,卻不知道魔王誕生的情報。」
你可絕對別把這事去和那兩個侍女說喔。
「纔不是。」
「是啊,就是這樣。」
「那傢伙會被暫時軟禁起來,
……你怎麼啦、一副可怕的表情。
「……」
那傢伙總有一天會宣傳到讓全國皆知的吧。
「啥、無聊透頂!」
「……古萊因哥哥居然會擔心我啊 ,感覺還真是奇怪呢。」
但經帝國的諜報機關所回報的結果,才確認這是事實。而魔族那邊也有相同的情報在流傳着,
「你可別因爲好奇而涉入太深啊,塞伊卡、對於勇者與魔王這檔子事吶。」
菲奧娜的母親是託宣一族的傳人的話……」
古萊因繼續說下去。
她們絕對會宰了我的。」
「雖然你說要我不要涉入過深,
所以不可能接收的到原本的託宣對吧。
「女人就是混帳啦!」
還以爲你改爲美女服務之後,會得意洋洋而忘乎所以呢。」
看你這樣子,你也知道她是勇者了嗎?」
「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從皇女本人那聽來的嗎?」
「呃 ……」
「沒想到古萊因哥哥你居然會考慮到那麼多,真是意外。
我陷入困惑當中。
「……」
就是因爲她是帝國現在唯一能把握在手的託宣一族的這層緣由在吶。
我稍微想了下問道。
但卻又喋喋不休和我說了這麼一通。
古萊因不太高興地咂嘴回道。
但在接下那劍時我就明白了,那個叫亞美優的女人,大概就是勇者了吧。
「我意思是要你別去礙那傢伙的事。
只是在生下那傢伙的時候……她母親似乎做出了勇者與魔王的誕生預言。」
很難相信這只是偶然,只能合理推測皇帝他是原本就知道
「……」
只因爲她身爲政治家嗎。
別看那傢伙那樣,她可也是着眼於帝國的未來。」
「一開始大家似乎以爲母親會做出預言,是因爲生產過程的痛苦而產生的妄想妄言。
「……帝國的未來、嗎?」
古萊因斜眼瞪了我一下。
「誰知道呢。一般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吧……
「我不可能會知道那麼內幕的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做出預言的關係,那傢伙的母親在那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啊、但是,
古萊因回道。
「……這事要是屬實,也實在太過好運了吧。
「那傢伙的母親是託宣一族的末裔,但當時這事沒人知道。
這些事似乎是那傢伙由負責養育她的乳母那聽來的。
「帝國與聖皇女那邊……知道是誰嗎? 勇者與……魔王,他們現在的身份。」
我嘆了口長氣說道。
但如果是現在這皇帝的話,說這一切全都是他的目的我也不會驚訝吶。」
「那傢伙在勇者與魔王誕生時還只是繈褓中的嬰兒罷了。
但是……..因爲有未來視的力量,所以她知道勇者與魔王是誰。」
對着低下頭來的我,古萊因接着告誡說。
雖說『未來視』的能力是預料之外的啦。」
要是懷疑我說的話,你可以直接去找她求證……..
而她會使用這能力,則似乎是靠她自己的力量覺醒來的。」
而且這些事全都對我和盤托出好嗎?」
「這又沒什麼關係。反正這種程度的事的話,
古萊因氣呼呼地揮着劍說道。
「……因爲有好些緣由在呢。」
這傢伙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怎麼反應這麼極端。
「塞伊卡,你也要小心點啊。你身邊那麼多女人跟着你…….,
我只能預見你朝着破滅的結局前進而已喔。」
「我,我會謹記在心的……
但,那古萊因哥哥你又是爲了什麼接受了聖騎士的邀請呢?
照你說的話,感覺待在原本的駐紮基地不是反而比較好嗎。」
「我一開始以爲是光榮晉升呀,哪知背後有這麼一大堆麻煩的要死的鳥事啊!」
「這樣……那麼,打算怎辦? 現在說要辭退邀請還來的及吧?」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吧,呆子! 而且……我也沒打算要辭退啦。」
古萊因將視線放到遠方說道。
「我很在意那傢伙所看到的未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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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伊卡大人。」
回到房間,雪探出頭來與我搭話。
「那男人所說的話是實話嗎?我過去以爲他對塞伊卡大人懷恨在心呢……」
「至少看不出來有撒謊的感覺。」
而且也想不出他特意對我演這一齣戲的理由。
只是……
「菲奧娜的力量,讓我想去相信他的話。」
「您是說能看見未來的能力是嗎?」
雪驚訝地說道。
「其實我有一隻呢。」
「居然做到這地步!?」
注2:丹後國是日本古代的令制國之一,大約是現在京都府的北部沿海。
接着爲了轉換心情,化成風飛到我頭上
雪似乎有點愕然的這麼說着,
就這種程度的力量的話,塞伊卡大人的占卜之術不也是做得到嗎?」
我繼續說道。
「這樣啊,這聽來……很像管狐的預知能力呢。」
注1:「件」的形象是人面和牛身的怪物,名字「件」是取其半人半牛的形象而組成。
「這與看的見未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咦咦!? 您是怎麼做到的啊?
「不……我想沒問題吧。」
記得牠不是、在說完預言後,就應該馬上死掉了纔對呀……」
「不,那沒關係啦,我也不想看……」
而這也不屬於方法論的範疇,所以也沒有老師,自然也就無從教起。
而近來的話……在西洋有傳說中的預言家,而妖怪的話就是『件』了吧。」
而牠預言的事則必定會發生。」
「只要別和她再牽扯下去就好了吧。」
「這是爲什麼呢……?
「然後,還真的生了出來,
只要經過學習,誰都能夠使用,
「這些方法必須事先要具備情報、道具與知識,
政治家這種生物雖然棘手,但是嘛——」
而這些方式都能夠確立一套方法論,
不管是預言家或是『件』,也無法隨心所欲地去看見未來呢。
那個巫女公主會成爲塞伊卡大人的威脅嗎……」
我輕笑了出來。
「雖然有聽說這故事,但雪也未曾見過呢」
不過不好意思,不能放出來讓妳看呢。
「算命也好、占卜也好、看相也好,
依各地的目擊傳說而有不同版本的長相與性別。
而且解析的對象是限定在已知的事物上呦。
「您說『件』是嗎…….」
因爲只要出了位相,牠一講完預言就會死了呢。」
之類的。」
譬如說以出生時代表的星星來預見其宿命、
在牠還沒說什麼之前,我馬上把牠給封進了位相里。
「在不具備情報、道具與知識,一無所有的狀態下,突然間就能知曉未來。
會準確預言作物的收成情況、流行病、乾旱、戰爭或是會作爲大災難的前兆誕生(多半是預言負面的內容)。
都只是經由特定的事物爲徵兆,而導出特定的結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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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與未來視是不一樣的事呦。」
可未來視這能力與這些方法完全不同。」
我對雪說明。
以龜甲的裂紋來判斷吉凶之兆、
「管狐的預知能力嚴格說起來算是占卜的一種。
「這事暫且不論,您打算怎麼做呢?
這是與魔術師的睿智完全不同,是超乎常理的力量呦。」
「 傳說是人頭牛身,會說人話的妖怪。(注1)
剛生下來隨即說出重大預言,然後就死了。
所以我就暫時在那附近逗留,只要聽說有哪個村莊的牛要生產了,我就趕到那邊去做準備。」
也能以教育傳授給其他人。
她若是本來就沒有企圖要我爲其效力的話,妳所說威脅的未來也應該不會成真吧。
以家宅或城市的構造來預測吉凶禍福,
我說道。
「即便是未來視,我也不認爲是萬能的。
最早出現時間不明,其形象廣爲流傳則是在幕末時期的瓦版新聞,後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也開始出現牛頭人身之說,
「有發生一起生下來的『件』去預言另一頭『件』在丹後國(注2)的某村莊誕生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