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魅魔國

過了兩天左右。

雨沒有停歇。

儘管不時會出現減弱的跡象，滂沱豪雨仍整天下個不停。

霸修與兄妹倆就在那樣的雨勢中慢慢前進。

話雖如此，實際上是否有朝着希望的方向移動便不得而知了。

方向由路佳指引。

身爲咒術師的她，可以借魔法得知復仇目標的方位。

然而，那似乎無法辨別詳細位置，甚至讓人覺得像在相同的地方徘徊打轉。

訓練路德的進度感覺也沒有多順利。

不過，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假如才短短兩天就能突然變強，誰都不會戰死吧。

路德有付出努力。

每天向霸修發動攻勢，遭到打發，然後被逼着跑步。過程稱不上是什麼修練。

對他來說，每天都在被迫認清自己有多無力。

肯定是屈辱的吧。

不過路德並未發出怨言。

所以霸修也沒有放棄，仍耐心地繼續鍛鍊他。

讓路德朝自己進攻，將他踹飛，逼他站起，再將他踹飛，逼他跑步，再將他踹飛。

不負其訓練，路德累倒前支撐的時間變長了，站着對打與跑步的時間也有所成長。

要說那算不算變強的證據，當然沒那回事。

但是，那樣就夠了。

「嗯？」

「以、以前我在戰場上，曾經讓您救過一命，我名叫葳娜絲！」

「您會生氣是合理的！霸修大人貴爲英雄，更是魅魔族的恩人，我竟然對您施展了魅惑，心存榮譽的魅魔不該有這種行爲！懇請您務必包涵！」

「強壯的半獸人大爺。來，歡迎蒞臨。我會讓你享受到極致的歡愉……來，看着我的眼睛，呵呵，精壯強悍的男士……你長得多麼英俊啊……簡直跟我崇拜的那位英雄一樣……」

因爲男人只要吸進那片霧氣，都會不由分說地變成廢物。

相對地，霸修的小老弟卻變得硬梆梆，還逐漸主導起他的身體。

出了那種事，半獸人的驕傲將會顏面掃地。

「我說，幾位小弟弟，曉得嗎？擅闖魅魔國的男生，即使被喫掉也怪不得人喔？」

朝着魅魔……

她一面微微踮腳，一面端詳霸修的臉。

雨戛然而止。

防範風雨的結界。

（魅魔的桃色濃霧（Charm mist）嗎！）

模糊的視野迴歸原狀，眼前的魅魔衣不蔽體，而且瞠目結舌地仰望着霸修。

而且，她立刻拿起藏在樹後頭的布料。

魅魔將雙腿併攏了。

「咦？」

「『半獸人英雄』霸修大人，是您嗎？」

她沒有尾巴，翅膀也只長了單邊，不過仍無疑是個魅魔。

半獸人們在戰場聞到這氣味時，就會明白有可靠的援軍來了而士氣大振。

那是個魅魔。

然而，像這樣實際面對小孩，讓他覺得很不錯。

凝眼望去，也能看出雨持續下着。

對曾經闖蕩戰場的人們來說，那片帶着一絲桃紅色澤的霧氣是難以忘懷的。

霸修回頭往去，只見四周不知在什麼時候籠罩了霧氣。

雖然不知道路德與路佳是怎麼想的，但他們倆跟霸修都很親近。

那副身材的主人正一臉妖豔地舔着自己的手指。

原本的雙馬尾變成麻花辮，臉上還戴着鏡片厚重的眼鏡，給人的印象瞬間變得土氣。

當他們一面躲雨，一面聽霸修提起過去在戰場遇見的強者，兄妹倆就會雙眼發亮，並且催他再多說一些。

視線早就緊盯着魅魔的肢體，腳步也搖搖晃晃地朝她走近了。

察覺自己中了「魅惑」時，已經太遲。

能讓男人的理智蕩然無存，變得對下半身唯命是從的無敵魔法。

那是她們的舉手禮。

像是戰爭時，都市遭受大規模魔法侵襲時會設的那種……

接着，她緩緩地起身，一動也不動地站直。

然而，香豔的程度足以辨明她是個女人。

用餐時，兄妹倆都愛聽霸修談戰場上的事蹟。

然後她當場下跪，並且深深地低頭行禮。

所以，霸修認爲這套訓練遲早也能收穫成果纔對。

因此食人魔整體數量固然比半獸人少，在七種族聯合當中仍位居上層。

「真是一羣壞孩子，在這種下雨天，你們是從哪裏誤闖而來的呢……？」

然而，提到「凍眼」路拉路拉的軼聞時，兄妹倆就露出有些落寞，也有些難受的臉色。

天空被厚厚的雲層籠罩，一片昏暗。

在霧氣的深處有名女子。

無論是單純的力氣、耐久力、敏捷度、感官能力或智慧，如果拿平均值來比，都是食人魔遠勝半獸人。

這陣霧，這種甜美的氣息。

在這段旅途中，雖然有遠遠看過幾次，霸修卻不會靠近跟他們攀談。

白皙細緻的肌膚，大小適中仍可引人遐思的胸脯，每當她伸手撥弄，便能聽見翻攪液體的香豔聲響傳遍四周。

話一說出口，魅魔就大受刺激似的站不穩了。

「多麼寬厚的話語啊！感謝您！」

但是在振奮的同時，他們非得從現場離去纔行。

雖然不太能理解狀況，但危機似乎過去了。

她將舔過的手指，緩緩地挪向自己的下腹。

這大概是叫保護欲吧，不同於性慾的部分受到了刺激。

而且規模相當可觀。

魅魔迅速將衣服穿了起來。老練的動作十分迅速。

但是不知怎地，雨珠卻沒有落在霸修等人的身邊。

霸修的視野因爲魅魔的紅眼而變得模糊。

「……結界？」

仔細一看，可以發現方纔走過的路於地面上明顯形成了界線。

路德與路佳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

「呵呵呵呵呵……」

當魔法戰士有什麼不好？沉溺在她的身軀肯定很爽。

霸修一面朝突然停下來的雨端起手掌，一面帶着納悶的臉仰望天空。

同時，魅魔的眼睛發出紅光。

半獸人的英雄淪爲魔法戰士。

手不由自主地伸去。

半獸人屬於環境適應能力與繁殖力無人能及的種族，但除了那兩項外都是食人魔更強。

人要變強並沒有那麼快。就連資質如霸修這樣的人，要成爲獨當一面的戰士也花了一年工夫。尋常士兵想成爲知名的戰士，應該就要置身激戰好幾年。

淡粉紅色的頭髮束成了雙馬尾。個子不高，臉孔與體態都稚氣未脫。

魅魔接着把手湊到額頭。

「呵呵呵呵呵……」

忽然間，有道聲音傳來。

對方碰不得。碰了的話就全完了。

然而下個瞬間，霸修的身體忽地恢復了自由。

絕對無人能容許。絕不可容許。

不過，食人魔（ogre）的名稱拼音雖與半獸人（orc）類似，卻是比半獸人更適於作戰的種族。

路佳低聲說出的一句話，讓霸修他們發現自己闖進了某人所設的結界。

隨後更大大地張開雙腿，一面撫弄下腹，一面用空着的手向霸修等人招手。

那是在戰爭中一直都很有效，而且直到最後都找不出完美防範手段的魅魔絕招。

「……請、請問，您該不會──」

回神之後，霸修希望能一直細看玩味，更希望能親手觸摸，甚至納爲己有的東西，已經被寬鬆的軍裝給包裹住。

非得盡全力抵抗纔行。

回想起來，霸修以往認識他族幼童的經驗並不多。

每聽見那聲音就會讓意志變得薄弱，身體逐漸放鬆。

那是細心折好的衣物。

聽對方一說，霸修點了點頭。

小孩無法產子，對霸修來說就沒有用處。

「這、這樣啊……」

「不妙……」

「我並沒有生氣。幸好妳中途收手。」

霸修的半邊腦袋正告訴他，這是最大的危機。

看不到葳娜絲火辣辣的肢體固然遺憾，但是霸修確實鬆了口氣。

如此反覆修練與移動的日子，在某一刻迎來終點。

「剛纔失禮了。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半獸人英雄』霸修大人！」

只遮住局部的黑色皮衣，白晢的肌膚泛出一絲汗水，嫵媚得只要男人看了都要吞口水。

霸修感覺眼前變得迷濛。

處男半獸人碰了魅魔以後，即使之後發生性行爲也還是會變成魔法戰士。

霸修立刻掩住嘴，屏住呼吸。

然而，魅魔的紅眼一亮，心中的警訊也就隨之淡去。

「……對，就是我。」

界線外浸滿了水，霸修他們所在的內側卻略顯乾燥。

照剛纔那樣發展下去，霸修應該會抵抗不住她的魅惑，在不應該的場合破處了。

造成的結果便是霸修這輩子當定魔法戰士了，無庸置疑。

非但如此，也許他將淪爲魅魔的奴隸。

要是「半獸人英雄」的額頭上被烙下魔法戰士的烙印還淪爲奴隸，半獸人的驕傲就顏面掃地了吧。

半獸人也不會默許英雄之名受辱。

魅魔與半獸人兩族之間肯定會開戰。

由半獸人挑起對魅魔的戰爭可不成。

因爲那將是毫無勝算的滅族之戰。

「所以說，霸修大人，請問您來魅魔國有何貴事呢？既然霸修大人您親自蒞臨，我國可是要全體動員歡迎的喔……？」

「說明起來會有些複雜……」

霸修回頭看向身後，只見路德正被他的妹妹架着動彈不得。

「啊，咦？我剛纔是怎麼了……？」

他恐怕跟霸修一樣，不幸中了魅惑吧。

效力解除後，路德便一臉茫然。

「原來如此！表示您這次造訪有複雜的內情嘍！」

於是葳娜絲想通似的把手湊到下巴。

「這樣的話，表示那隻妖精之前所說的也都是真的嗎……」

「妖精？」

「是的，日前有個自稱捷兒的妖精來到這裏。他說霸修大人應該是被河水衝到了這一帶，還警告我們要是敢把您藏起來可不會善罷干休，嚷嚷了大半天。」

「……」

而且就像方纔經歷的那樣，霸修對魅惑並沒有抗性。

其他魅魔也一樣。

魅魔軍中的正式敬禮就在眼前。

她們正眼冒血絲地盯着霸修。嘴邊還不忘流下牽絲的唾液。

「所以拜託您！拜託您來一趟！撥點時間就好！懇請您抽空向女王問候一聲！拜託您了！這也是爲了我等的名譽與驕傲，求求您！」

那樣的視線讓霸修有些猶豫該不該遮住胯下。

或許因爲這裏並非戰場，她們連口紅都沒擦，因此能看出嘴脣也是乾裂的。

「半獸人倒不至於缺少糧食，所以比較有精神。」

對方的視線就是這麼強烈。

「真可愛～那就破例讓她觀摩哥哥跟別人快活的模樣吧。」

當下自然是萬萬不可。

霸修一面感到有些爲難，一面看向路德與路佳。

被對方拜託到這個分上，霸修也無法拒絕。

其他魅魔也賊賊地露出低俗……不對，露出勉強稱得上妖豔的笑容，朝着霸修等人圍了過來。

滿臉通紅的路德把臉轉向旁邊，路佳則爲了保護他而張開雙臂威嚇。

雖然霸修並不知情，但這是因爲魅魔族之間有「未經允許不可碰他人獵物」的規矩。

「哎，多麼英挺啊……」

「呀哈哈哈，妳的品味好低級喔～」

霸修所知的魅魔，臉上一向妝點得完美無缺，還總是笑臉迎人地展現出從容……

「總之，您似乎有所提防。可是請放心。霸修大人是魅魔族的恩人！您廣受尊敬！因此您本人自然不用說，就連徒弟都不會有人斗膽亂碰。就算有一兩個魅魔因爲您太有男子氣慨而失控，我也絕……不，我們全體族人都不會讓那種傢伙得逞。曾在里納沙漠撤退戰被您搭救的魅魔們，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哪怕要賠上一條命！」

那便是魅魔。

更不介意被她們當成目標，甚至覺得多多益善。

自己纔剛招架不住魅惑，總不能說去就去。

「那個看起來很美味的小男孩是……咳！失禮了，請問那兩位是？」

對於剛體驗過魅惑的人來說，會感覺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也是難怪。

魅魔國。

不僅其特質面對加盟四種族同盟的所有男性都具備優勢，更是在肉體上及魔法上都優越過人的種族。

過來搭話的女子名叫裘佳，只見她睜大眼睛，甚至連身體都氣得發顫。

魅魔這支種族在任何人眼中都如花似玉。時而妖豔，時而清純，時而嬌憐。甚至連半獸人當中，都會有人夢想能跟魅魔深交。就算生不出小孩也無所謂。

猛一看，路上聚集了幾名魅魔。

聽過對方的說法以後，霸修忽然感受到視線而轉過頭。

「當然當然！來來來，這邊請！」

裘佳找藉口似的把視線轉向了霸修的臉。

「咦？啊……」

「嘻嘻，妳們看，這邊的小女生想保護她哥哥，表現得好拚命喔。」

感受不到所謂的活力，幾乎毫無行人。

那裏當然只有魅魔。

於是，她們愣了幾秒。

霸修思索着。

「唔……」

路上僅存的行人卻沒有那種餘裕。

不過，魅魔在七種族聯合屬於高等的種族，鮮少會理睬半獸人。

那裏是危險的地方。

魅魔國的首都一片蕭條。

■

「太好了，那麼能請您來接他回去嗎？那隻妖精鬼叫了一整晚，看守的士兵都被他搞得神經衰弱了。」

葳娜絲大概是穿得少而着涼了，一連咳了好幾聲，最後才擺回嚴肅的表情看向霸修。

她們都會伺機將男人喫幹抹淨，無一例外。

不過，女子的目光鎖定了霸修的胯下。

魅魔們自說自話地圍着霸修等人打轉。

「是我們失禮了！」

從葳娜絲的話裏能感受到沉重的決心。

原本像貓一樣彎着的腰如大樹般挺直，稍微向旁偏去，保持在有自信的角度的臉也跟着擺正，下巴收起，右手則挪到臉孔旁邊。

臉頰消瘦，感覺有欠神采。

或許彼此生不出小孩，自己也不能淪爲奴隸，但如果只是提供一夜的餐點，應該就可以共築雙贏的關係。

「……跟我一道的還有他們，目前正在趕路。」

「裘佳。別隻顧盯着胯下，看看這一位的臉。此刻，妳已經做出大不敬的行爲。」

「請讓我們舉國歡迎您！好耶，大家一定會很開心……！」

她們個個都符合魅魔形象，屬於長得美麗妖豔的女子。

霸修是半獸人英雄。

「怎麼這樣！拜託您！有恩於我等魅魔的霸修大人專程來到國境，要是就這麼被我趕走了，是會敗壞魅魔族名聲的！連女王都會訓斥我的！」

「不，麻煩妳帶捷兒來這裏。」

如此這般，霸修一行人便入境魅魔國了。

對方站到霸修面前，然後挺出腰桿，擺了用食指抵在脣邊的性感姿勢，仔細對霸修打量起來。

只要有個魅魔稍微起意，霸修戒懼的悽慘未來就會成真。

「畢竟我們是戰敗國……糧食也所剩無幾，這樣還要大家打起精神可就爲難了。半獸人的處境不也類似嗎？」

應該都沒能飽餐吧。

呃，雖然他並沒有掏出來現寶，但是敵人已經盯緊要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風險下難免令人不安。

「我的確是從橋上滑落到河裏，就跟捷兒走散了。」

「我等是有尊嚴的魅魔，不可能對有恩於全族的霸修大人做出那種事……族裏都認爲那隻妖精太侮辱人，他就在衆口譁然下被捉住了。」

原本應該會有桃色濃霧籠罩全城，讓所有種族的男性將意識及理性拋諸腦後，如今城裏卻空蕩蕩的。

「什麼叫大不敬嘛，讓我們挑逗一下又不會怎樣～……看就看啊……」

路德聽見那些話，就露出了猶豫似的表情。

反觀路佳則是猛搖頭。

若智人女性要塑造出那樣的身材曲線，肯定要費一番工夫。

「這邊的小男生也不錯……但果然還是半獸人大哥比較好。看就知道，擠出來的量一定又多又濃。」

「哎呀，那位是裘佳。她也常常……」

那一幕彷彿活靈活現地浮現於霸修眼前。

因爲害怕被魅魔破處而不敢入境，他沒辦法向對方坦承這種事。

「還真蕭條。」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會久留。畢竟我們旅行還有其他的目標。」

但她們只有湊過來凝視，並沒有伸手觸碰。

反觀葳娜絲言詞冷酷。

「葳娜絲，跟妳一塊的這幾個人看來挺美味的嘛～？」

話雖如此，當成食物就另當別論。

彷彿怕眼睛一轉開就會錯失，彷彿說什麼都不會讓霸修逃掉。

「照我看，他們是越過國境的傻瓜吧？好好喔，負責守備國境，偶爾就能享到這種口福。分我們一點嘛，葳娜絲。我跟妳交情算不錯的啊？先不談那邊的小男生，大塊頭應該能擠出不少吧～？哎呀？仔細一瞧，他還沒有硬挺起來耶？是不是妳施的魅惑效果不夠呢？我來幫妳助勢……」

霸修點頭的瞬間，裘佳等人便俐落有聲地立正站好了。

霸修對魅魔並沒有負面觀感。

「對。」

「我收的徒弟。」

儘管服裝略嫌煽情。

身材更是光看就讓人忍不住吞口水。

「唔，不會……」

然而，那要在霸修脫處後纔有得談。

「…………請問，您該不會就是『半獸人英雄』霸修大人？」

魅魔在七種族聯合是與惡魔、食人魔比肩的高階種族。

糧食短缺。

但是，仔細看會發現她們都手腳乾瘦，側腹浮現出肋骨，臉頰已經凹陷。

「哎呀，沒想到是您的徒弟！居然能得到霸修大人指導，多令人羨慕……！請您也務必賞臉，陪我做房中術的特訓……咳！」

葳娜絲正想說些什麼，當中就有一名魅魔舔了舔嘴脣，並且湊向霸修等人。

「什麼嘛，妳還不是也喜歡那一套？可以欣賞別族女性絕望時的臉。」

「但……」

「喂！」

裘佳一聲令下，其他魅魔連忙跑進暗巷。

她們從暗巷裏拿來了三人份的破布。

裘佳等人把那穿上以後，略顯消瘦而又妖豔的肉體就被遮住了。

對霸修來說固然有些遺憾，同時卻也鬆了口氣。

「我名叫裘佳！我們這些人都在派魯茲河的防衛戰讓您救了一命！『半獸人英雄』霸修大人！剛纔用那種態度對待您，實在萬分抱歉！」

「萬分抱歉！」

說到這裏，裘佳掏出了一把匕首。

「霸修大人恩重於魅魔，我非但沒有回報恩情，還將您視爲一頓美餐！不僅如此，甚至打算跟同伴將您私下分食，敗壞魅魔的尊嚴及名聲！請容許我當場以生命償還這項罪過！」

「呃……」

「不過我身旁這兩人都還是毛頭小輩！望您准許用我這條命赦免她們的罪！那麼，還請欣賞愚蠢之人的自裁光景！願我奉上的血花，能爲殘存的戰士一長志氣！恕我就此拜別！」

接着她順勢舉起匕首準備朝自己的心臟捅，霸修硬是抓住她的手臂停下她的動作。

「無妨。我沒放在心上。」

面對真正尊敬的人，魅魔絕不會施展魅惑魔法。

對霸修來說是有點遺憾，不過，目前的狀況也算給了霸修方便。

畢竟霸修再厲害，總不可能連魅魔的魅惑都對他無效。

然而，與霸修的心思背道而馳，那些魅魔都鼓譟起來了。

「多麼寬厚的人物啊。」

「還不惜抓住裘佳中隊長的手製止她。連那樣的醜女，霸修大人都願意毫不遲疑地抓她的手……」

「應該是因爲裘佳中隊長自裁的模樣，只會髒了大家的眼吧。畢竟她是對恩人產生情慾的奴才。」

「不過霸修大人，您願意造訪這個國家令人慶幸，但是請提高警覺。」

秀髮與唯美的肢體全都看不見。

「妳們原本還不是一樣！」

「是！那麼，霸修大人，感謝您與我們交談！我會把這當成永生不忘的回憶，並且世世代代引以爲豪！」

「感謝霸修大人！」

「呼嗯……？」

那模樣彷彿象徵着現今的魅魔。

愛心型的瞳孔則變成星星的形狀，散發出閃亮的光彩。

總之，魅魔們的視線從原本像在看待熱氣騰騰的烤肉，變成了懷着豔羨與敬意的眼神。

然而，看在魅魔們眼裏卻非常可愛，方纔還想自斷生機的心臟怦然搏動起來。

以往身經百戰的戰士披上了頭陀袋般的破衣，從上方望去就像三條毛毛蟲。

對方說的話，讓霸修微微偏了頭。

那是無意間的舉動。

「目前，這個國家正逐漸淡忘尊嚴。走在這個國家的時候，請您千萬不能落單，要儘量讓葳娜絲陪在身旁。」

「……雖然不太懂妳的意思，但我沒有打算逗留太久。接回捷兒，向女王問候過後就會立刻離開吧。」

魅魔們齊聲低頭致意。

「什麼意思？」